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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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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顏鶴的腳步在走到垃圾桶旁停住, 她低下眸子看了看垃圾桶內的東西,好像是一堆玻璃碎片,同時還能嗅到一股酒味,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偏這時自窗外刮進來一陣冷風,鹿佑青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 被著冷風一吹輕哼著往顏鶴的懷裏鉆, 安安靜靜貼在她的胸口,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顏鶴的衣衫,隨著濡濕的水跡一同往顏鶴的心口裏鉆。

顏鶴抱緊她, 加快了上樓梯的腳步,打開臥室門將懷中的女人輕放在床上, 為她蓋上被子。

許是知道自己在顏鶴的身邊, 鹿佑青睡得很熟,眉眼都舒展著, 手中攥著顏鶴的衣角不肯撒手, 夢裏的反應是人最真實的思考, 鹿佑青在夢裏都在害怕顏鶴會不告而別再次留下她一個人。

顏鶴低眸,看著她蒼白消瘦的手腕緊攥著她的衣角, 指節修長, 輕輕一掐似乎就能在這白嫩的肌膚上留下紅痕,她驀地紅了眼睛,心口發澀。

俯身落在鹿佑青額上一吻, 她伸手去牽鹿佑青放在她身旁的手, 附在她的耳邊溫柔得不像話。

“乖,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不會離開的, 不要害怕我不會走的,乖乖睡覺好不好。”

隨後她一點點地將鹿佑青手中的衣角換成自己的手,讓自己的手同鹿佑青十指相扣,鹿佑青的身上很涼,即使在房間裏暖風中這麽久了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萬年不化的寒冰,顏鶴皺起眉頭,輕揉著她的手,心裏滿滿的心疼。

鹿佑青本就體寒,還一直不管不顧自己的身體,天冷的時候她一個人會多難受。

顏鶴心裏滿是愧疚,愧疚自己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鹿佑青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又生氣鹿佑青一點都不愛惜的自己的身體把身子弄成這樣,越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紅了眼睛。

還好,現在她在鹿佑青的身邊陪著她,不會再離開了,鹿佑青也不會因為一直尋找她而忽略自己的身體,一定可以養好的。

顏鶴的目光堅定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自眸底漾出一片溫潤的水。

將鹿佑青的手放進被子中,貼心地為她蓋好被子,看著鹿佑青已經熟睡的睡顏,顏鶴腳步輕輕地離開了臥室。

下了樓梯,顏鶴再次來到自己發現異常的垃圾桶旁,蹲下身子湊近看,只聞到了濃烈的酒的味道,她也看清了垃圾桶內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被打碎的酒瓶。

顏鶴微微蹙起眉,有些疑惑。

鹿佑青喝酒為什麽會把酒瓶打碎,當時發生了什麽,聯想到在院內她想要抱住鹿佑青卻避開她的動作,顏鶴越發地覺得奇怪,冷風吹過,她下意識顫抖了下。

離開了鹿佑青,顏鶴被吸引著註意力的腦袋迅速地轉動起來,樓下開著窗戶實在是太冷了,就算是要開著窗戶透氣也不需要開這麽久吧,更何況她來見鹿佑青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這個時候打開窗戶只會讓屋子外的冷氣進入。

她起身,先將樓下開著的所有窗戶全都關掉,確保沒有冷風進來這才罷休,等到她進去廚房,想要將廚房開著的窗戶也關掉的時候,眼尖的她立馬發現了廚房的透明櫃子裏不對勁的地方。

透明櫃子的下層擺放著一瓶瓶的酒,她打開燈,燈光照在玻璃上,照在酒瓶上,顏鶴發現這些酒瓶有些是已經見底的,有些卻是滿的,更有甚者甚至都沒有蓋上蓋子,就這麽直楞楞擺在櫃子裏。

想到鹿佑青身上淡淡的酒意和見她時甚至都沒有擦幹的頭發,顏鶴腦袋空白,一瞬間明白了什麽,心臟像被一雙大手緊緊攥住,誰會在見對方的時候要洗澡甚至都來不及擦幹頭發,應該是想要洗去身上的酒的味道,就這麽害怕她發現嗎,甚至不惜冒著這麽冷的天的風險。

顏鶴控制不住地腳軟,她沖過去將櫃子打開,將裏面擺著的所有酒瓶都拿了出來。

空的,空的,還是空的。

這麽多瓶酒都是空的,顏鶴拿著這些空蕩蕩的酒瓶,指尖都在發麻,腦袋混混沌沌。

鹿佑青沒有和她說自己為什麽要喝酒,顏鶴便也以為她只是小酌一杯醞釀睡意,不曾想鹿佑青卻是喝了這麽多,她喝了這麽多想要做什麽呢,顏鶴記得鹿佑青不喜歡喝酒的啊。

鹿佑青在遇見她之後都會喝酒,那和她分別的這九個月呢,以鹿佑青的偏執,或許根本就無法承受沒有她的生活吧,所以才會借酒消愁。

這九個月,鹿佑青到底經歷了什麽。

顏鶴近乎頹廢地坐在地上,指尖浸在酒液之中麻痹著她近乎破碎的心,時至現在,坐在一片酒意中,顏鶴這才明白,鹿佑青的狀況似乎她不是所認為的變好。

因為顏鶴簡單的一句話會害怕成這樣,想要拼命地證明自己沒有在說謊,在睡夢中也要緊緊抓著她生怕她消失,鹿佑青比任何人都想要顏鶴看到她的轉變。

鹿佑青的病癥或許沒有好,鹿佑青的狀況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顏鶴癱軟在地上,她靠著櫃子蜷縮在一起,咬著自己的指節不讓自己哭出來的聲音被鹿佑青聽到。

此刻冷靜下來稍稍思考,她這才發現鹿佑青和她見面的這幾天的諸多異常,突然地忽冷忽熱,見面時刻意回避她的目光,甚至是今晚想要掩蓋的酒意。

地上被她整整齊齊擺著一瓶瓶酒瓶,顏鶴一直都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卻總是在鹿佑青的事情上遲鈍和抗拒,以前的她不願受到鹿佑青的桎梏,不願接受鹿佑青近乎瘋狂扭曲的愛意,執拗的想要離開,現在的她終於從那種噩夢之中脫身,卻發現,鹿佑青被她丟棄在了夢魘之中,獨自一人陷在無盡的黑暗中惶惶不得終日。

顏鶴抱住自己的腦袋,抽噎著哭泣的聲音,眼眶發紅,心臟碎得七零八落。

她的鹿佑青,在她們的分別的時間過得很不好,因為她的那些話做的那些抗拒的事情,鹿佑青即使在見面了之後也怕她會再次生氣變得小心翼翼,怕自己露出一點點的偏執和醋意都會讓顏鶴再次離開,不敢在她面前展露真正的自我。

從前的鹿佑青,怕被顏鶴知曉自己的偏執變成一個溫柔的妻子,現在的鹿佑青,亦是怕鹿佑青發現她的情緒偽裝成一個溫柔的人,這些都是顏鶴造成的。

怕顏鶴生氣,怕她再次離開,所以掩下自己陰暗的一面只讓顏鶴看到她的轉變,若是之前的顏鶴定會覺得自己又被欺騙生氣想要離開,可是此刻顏鶴只覺得心中發麻,難過得快要死去。

她好難過,心一抽一抽地痛,淚不斷從臉頰落下滴在地板上與酒液混合在一起,她還想為什麽她們見面之後總覺得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層很厚的屏障,原來這屏障是她親手鋪開的,用來隔斷自己和鹿佑青之間唯一的通路。

顏鶴現在,也真的好像站在了獨木橋上,前後都是濃霧,甚至連腳下的路也看不清,稍錯一步就是深淵。

她像個仿徨在橋上的孤客,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路要向何走去,要怎麽樣才能緩解鹿佑青心中的惶恐。

-

因為身旁有顏鶴的氣息,鹿佑青這一覺睡得很舒服,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徹底黑了一片。

鹿佑青躺在床上睜開雙眸混沌地看著天花板,腦袋還未徹底清醒就想到了顏鶴,然後她想起自己睡前顏鶴說不會離開的話,下意識想要起身去找顏鶴,耳畔卻忽地響起了布料的摩挲聲。

“怎麽了?”顏鶴從床上坐起,從後面抱住了鹿佑青,頭抵在她的肩頭,她好像知道鹿佑青為什麽突然這麽著急起身,抱著她即使含著睡意也要安慰她。

“我在這裏呢,阿鶴在這裏,阿鶴哪都沒有去,阿鶴一直在陪著你呢。”

鹿佑青本害怕的身子忽地就定在了原地,肩頭不斷傳來的熱意告訴她她沒有在做夢,顏鶴的確就在她的身旁陪著她。

“你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顏鶴的嗓子哭得有些沙啞,還好可以用剛睡醒這個借口搪塞過去,此刻坐起來也清醒了不少,意識到鹿佑青睡了好久還沒有吃飯,她松開環抱著鹿佑青的雙臂,想要去給她弄點吃的。

卻在放開手的下一秒,懷中的女人突然轉過身,用力抱住她,帶著她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顏鶴陷入柔軟中,本因為哭泣有些昏沈的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唇瓣便先被柔軟堵住,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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