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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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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第 53 章

稍晚一些的時候, 劇組的導演齊懸去過警局之後來到了醫院看望鹿佑青,齊懸打扮幹練,利落的短發被她紮在腦後, 現在還穿著早上的那件劇組羽絨服。

作為劇組的導演, 居然在她的劇組發生了這麽惡劣的事情,還好鹿佑青沒出什麽事情, 要不然光鹿佑青的粉絲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將她淹了。

當時事故發生的時候, 她和顏鶴是在同一個方向, 黑衣男子將鹿佑青推入海中和顏鶴沖過去救鹿佑青的時候她也全看在眼裏,此刻再見和鹿佑青坐在一起的顏鶴, 心中一腔感恩之情到口中只剩下了熱淚盈眶。

“佑青你沒事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也謝謝顏鶴小姐, 太感謝了。”她激動地握著鹿佑青的手, 已經凍僵的雙手觸碰著她,鹿佑青心中瑟縮了下, 面上不動聲色回答道。

“是阿鶴救了我。”鹿佑青微微笑道, 擡眸看向一旁的顏鶴, 顏鶴對她彎起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沒什麽,鹿老師能沒事也是我想看到的結果。”她嘴上這麽說, 其實心中還是有幾分忐忑, 盡管現在網上已經有許多人稱讚她的救人行為,可是顏鶴到現在還是不敢回憶當時的情況,像一個膽小鬼只敢縮在龜殼之中。

齊懸看著鹿佑青, 又看向顏鶴, 之前有些工作人員無意間在她面前提起的鹿佑青的緋聞頓時出現在了她的腦中, 之前還覺得是營銷號和狗仔故意賣弄文章,現在看著這兩個人之間這種相處熟撚的感覺, 她忽地也覺得起不對來了。

只是她來這裏不是為了得到八卦的,齊懸清了清嗓子,向鹿佑青兩人說她已經知道的事情。

“那個死去男人的屍體已經找到了,在一處退潮後的海灘,當時風浪很大,這個人應該是在水下頭部撞到了礁石,腿上又有被海草纏繞的跡象,盡管掙脫了海草還是因為失血過多離世,在退潮的時候才被沖上岸,他被發現的時候早已經死了好幾個小時了。”

方才林樂只是簡單告訴了顏鶴一下情況,結果沒想到現場的情況居然是這樣的,礁石,海草。

顏鶴下意識看向鹿佑青,握著床邊的手緊緊攥緊,心又一次高高懸起,呼吸都變得凝重,後背泛起冷汗。這兩個無論是哪個,如果被鹿佑青碰到了結果絕對比現在還要可怕,是顏鶴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結果。

還好她們是幸運的,還好她們什麽都沒有碰到,還好顏鶴及時找到了鹿佑青,還好鹿佑青沒有出事,顏鶴極其輕微地吐出口氣,站在鹿佑青身側深沈地看著她。

“對了,那個男人警方那邊沒有什麽頭緒,或許過幾個小時會過來詢問你的情況。”導演想著開口道。

“你認識那個男人嗎?”

鹿佑青的眼睫忽地劇烈地顫抖,垂了下來,燈光照在她狹長的眼睫上,瞳孔裏墜入一片陰暗,她神情懨懨,明顯不想多說什麽,顏鶴便主動開口。

“這個男人,我昨天在機場的時候見過。”她道:“昨天我們下飛機的時候,在機場的出站口有鹿佑青的接機粉絲,其中就有這個人的存在。”她說著,皺起了眉。

“當時我覺得奇怪,準備走過去看,可機場人太多了,等我走過去這個人已經消失了。”顏鶴語氣忽地變得緩慢,她有些自責,如果當時她能走過去攔住那個男人,那個人或許被嚇了一跳後就會有所顧忌,可能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了。

“所以,這件事是有預謀的。”齊懸也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但是他為什麽要……拉著鹿佑青一起跳海呢。”

“他想讓我死,想讓我陪他一起死。”鹿佑青低頭坐在床邊,在顏鶴和齊懸的分析中忽地開口道,看著兩人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顏鶴震驚地看向她,瞧見鹿佑青渾身緊繃著坐著,像馬上就要消散的一縷煙,忙蹲下身握住她緊扣床單的手。

冰涼顫抖,像抓住了一捧雪。

她著急地皺起眉,輕輕詢問:“為什麽要這麽說?”

鹿佑青看著她,顫抖的眼中映著顏鶴擔憂的模樣,她抿了抿唇,卸去了全身的力氣靠在床邊。

“這個人,是我的舅舅。”

鹿佑青的舅舅鹿徐置是鹿佑青母親的哥哥,整天游手好閑,家裏的公司由鹿佑青母親繼承後鹿徐置就在公司做了個沒什麽用的有些小股份的董事職位。

後來母親車禍去世,鹿徐置以為自己能上任董事長了,沒想到十八歲的鹿凝韞居然擔上了這個董事長,他本就心生不服,後來又發現鹿凝韞居然是個精神病,他居然被一個二十來歲的精神病比下去了,從此憤恨化為了在他心中的火,他開始不住地鉆公司的空子挪用公款揮霍,私自與其他企業簽訂合約變賣公司股份,鹿凝韞在醫院的這兩年好好的一個鹿氏公司快被他霍霍完了。

後來鹿凝韞去世,公司失去主心骨頭宣告破產,鹿徐置等十幾位高管被立案調查,他就這麽逃了,就這樣過去了七年,本以為風平浪靜他不會再回到蕪城,沒想到鹿徐置真的回來了,而且回來後看到昔日鹿家的這個小女兒居然成為萬眾矚目的大明星,而他一個大少爺居然變成了通緝犯每日像只過街老鼠一樣害怕被發現,他前幾十年的自尊被鹿佑青無形地碾得粉碎,恨鹿佑青得牙癢癢。

鹿佑青是明星,得到她的行程路線和她不會游泳不是什麽難事,鹿徐置特地早些時間來到海城蹲點,又借著觀眾的遮掩來到了拍攝的海邊,然後趁其不備帶著她一起跳了下去。

“我記得他會游水,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才會對帶著我一起跳下去這麽有恃無恐吧。”鹿佑青苦澀地笑了下。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緒,好像只是在講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可事實上,她差點就被這個名義上的舅舅害死。

顏鶴聽著她的話深深皺起眉,心臟疼得發麻,她俯身緊緊抱住鹿佑青,讓她能夠靠在自己的懷中。

“他雖然會水,但是他壞事做盡所以才會被海草纏住雙腿最終死在了海中,這是他的孽,和你和你的母親你的姐姐都沒有關系。”她緊緊抱著她,感受著懷中顫抖冰冷的懷抱開口安慰著,一顆心碎的稀裏嘩啦。

她只知道鹿佑青的父母在車禍中去世,姐姐也因病去世,沒想到其他的親戚也要對鹿佑青趕盡殺絕,她終於知道了為什麽鹿佑青總是會讓她說出不會離開她的話。

顏鶴的心臟像被一雙大手緊緊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只能埋首在鹿佑青的頸邊一邊抽噎一邊安慰她道。

“沒關系的,你還有我,阿鶴會一直陪著你的,阿鶴不會離開你的。”她溫潤的淚水濡濕鹿佑青的脖頸,鹿佑青本還壓抑著的情緒再無法控制,她紅著眼睛抱緊顏鶴,明明自己落淚可是卻還要哄著哭得抽噎的顏鶴,雖然哭但是嘴角卻是彎著的。

“阿鶴不哭……小狗哭得太多了眼睛會腫的。”

她的聲音暗啞,因為哭腔還含著幾分倦意,就這麽卷著勾子落在顏鶴的耳中,她耳朵忍不住泛紅。

“你別這麽說我。”

導演早在顏鶴抱住鹿佑青的時候已經非常識時務地離開了病房,給二人留下足夠的空間,此刻房間裏只有她們兩個人,鹿佑青聽著顏鶴害羞的話,禁不住破涕為笑。

“好,我不說了。”她笑著抱緊顏鶴,將自己的身體的重量信任的放在顏鶴身上。

事實上,鹿佑青對這個死去舅舅的死活根本沒多大感覺,她只是擔心這個家族的死亡史會不會讓顏鶴覺得靠近她會被影響到,自從察覺到顏鶴並不覺得甚至還讓她放寬心說了許多承諾的話,她就沒再有顧慮,除卻姐姐生病這一件事其他的事情就沒有過多隱瞞了。

從很久之前她就不再是為了自己而活,顏鶴這個名字早已刻進了她的靈魂她的精神脈絡,如一盞長明燈,不死不滅。

-

下午的時候,警察如約來到病房詢問關於這件事情的經過,因為中午鹿佑青已經將這些事情告訴了顏鶴,心中產生的排斥感已經沒有這麽嚴重了,於是就在顏鶴的陪同下回答了警察的問題。

等警察離開,外面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兩人早已餓得不行了。

顏鶴拿起林樂剛拿上來的熱粥和菜,端起碗用瓷勺舀起一勺粥遞到鹿佑青唇邊:“先吃點東西,你落了水多吃些熱乎乎的東西暖暖身子。”

鹿佑青聞言看向她,忍不住彎起嘴角,她俯身將那勺粥飲下:“阿鶴是在學我在你住院時候的樣子嗎?”

顏鶴動作一怔,不動聲色地繼續舀著粥:“我只有住院的經驗,又沒有在醫院照顧人的經驗,你不就是這麽照顧我的嘛。”她嘟囔道,卻被鹿佑青一字不落的聽到了。

鹿佑青忍不住捂住唇笑,眉眼都沾染笑意:“我也只有照顧阿鶴一個人的經驗。”她伸出手,細細數來當時顏鶴住院她做的事情。

“給阿鶴餵飯,扶著阿鶴走路,和阿鶴睡在一起,給阿鶴擦身子……”

“等等。”顏鶴忽地喚住她:“怎麽就和我睡在一起了,我記得當時你是睡在沙發上的,睡在一個房間也是睡在一起嗎”她故意挑眉,一看就是忍著愉悅等著鹿佑青的回答。

鹿佑青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寵溺地回答。

“可是我舍不得讓阿鶴睡在沙發上呀,而且沒有阿鶴我睡不著,所以今天晚上阿鶴要在我身邊陪著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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