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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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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第 54 章

鹿佑青半靠在床上, 明眸亮齒,穿著藍白病號服的她因為顏鶴的照顧臉頰泛著些紅潤,看著氣色比之前好多了。

她捉著顏鶴衣服的一角, 輕輕的晃著, 就這麽晃進了顏鶴的心裏。

“阿鶴就答應我吧,阿鶴不在我真的會睡不著的。”她的聲音似浸潤了一整個春天的甜意, 嗔著愛意讓人甘願沈淪在溫潤的海中。

顏鶴的耳根被她的暧昧聲音生點起了點點火, 連著臉頰發起燙來, 她忍不住微微仰起頭,雖然很開心, 但是還是裝作勉為其難,在鹿佑青滿是愛意的目光中點點頭。

“好吧,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

聞言鹿佑青松開捉著衣角的手, 彎著眉笑著看她。

“阿鶴好傲嬌呀。”

“哪有。”

兩人最終也沒有再鬧什麽,吃過飯後顏鶴本想扶著鹿佑青去簡單的洗漱, 結果因為自己忘記了去找醫生換藥, 本已經愈合的傷口裂開, 膝蓋藍白色的病號服瞬間滲出血色,她忍不住悶哼一聲停下動作。

鹿佑青面色一驚, 恍然看去, 同樣也看到了正不斷從衣料裏滲出的血液,濡濕了膝蓋前一大片布料。

“阿鶴你怎麽了!”鹿佑青顧不得自己身子的羸弱,撐起身子來就要去扶她。

“你騙我, 你明明受傷了。”鹿佑青按下一旁的呼叫鈴, 忽地明白了顏鶴說自己沒事只是在安慰她, 心臟像被一雙大手緊緊攥住,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聲音都變得生氣和難過,卻還是動作很快地扶著顏鶴坐在了床上。

“別亂動,醫生馬上就來了。”她的聲音很嚴厲,看著很生氣,可是眼睛卻快要落淚了。

顏鶴微喘著氣看她,剛剛的疼痛讓她臉色白了很多,額頭上滲出冷汗,她咬著牙才不讓自己疼痛的呻吟出聲,可看著鹿佑青眼眶微紅擔憂著看著她的樣子,她的心忽地也像是被刀劍淩遲一般。

“對不起。”她微微低下頭,不敢去看鹿佑青泛著霧氣的眸子,沒再做過多的解釋,像只犯了錯誤的小獸,靜靜等待著鹿佑青對她做出最後的審判。

柔軟微涼的指尖觸碰著她的眼角,替她抹去因為疼痛滲出的生理性淚水,隨後握住她垂在一旁的手,鹿佑青溫潤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似風似雨。

“不要瞞著我好不好,不要因為害怕我擔心就瞞著我不告訴我,我真的會很害怕。”

鹿佑青低垂著眸,狹長的睫毛都在顫抖,她又變得很局促,好像顏鶴對她的一絲隱藏都會令她難過,不安讓她瘋狂地想要得到顏鶴對她毫不保留的愛,也包括對她的無話不說。

顏鶴緩緩擡眼,對上鹿佑青清澈卻顫抖的眸子,一顆心臟泛起了酸澀,鹿佑青不久前才被推入水中,她只剩下她了,她能依靠的也只有顏鶴了,顏鶴這麽想著,握緊鹿佑青的手,和她對視著點著頭。

跟著醫生去了隔壁的病房換藥,顏鶴再回來的時候發現鹿佑青已經乖乖地躺在了床上,只露出一張素白幹凈的臉,因為勞累和藥物她昏昏欲睡,卻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聽到門開的聲音響起後,她掙紮著睜開眸子,朦朧的眸子裏映著些許茫然。

“阿鶴?”她下意識地喚她,聲音含著些慵懶和濃濃的睡意。

顏鶴自然知道鹿佑青一直強撐著睡意是在等什麽,她悄悄走了過去,伸手蓋住鹿佑青的眼睛,輕柔道:“我在,快些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得到了顏鶴的承諾應答,鹿佑青沒有再掙紮,伸手握住顏鶴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閉上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耳畔鹿佑青的呼吸變得清淺有規律,顏鶴靜靜地看著她,深沈地用目光描繪著她的樣子,想要將著一幕幕都刻進* 自己的心底。

顏鶴笑了笑,準備從鹿佑青手中把手抽出,不曾想鹿佑青即使是在睡夢中也緊緊握住她的手,顏鶴使了幾分力氣非但沒有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掌心中抽出,反倒鹿佑青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有了幾分要蘇醒的跡象。

竟然沒有安全感到睡著了也不肯放開她的手嗎。

顏鶴盯著被鹿佑青握住的手,掌心下的胸膛的心跳在跳動,她忽地發現,她們兩個的位置發生了翻轉。

起先在醫院的時候,失憶的她無法離開鹿佑青,每日都在想方設法可以多看見鹿佑青,而現在,顏鶴望著睡著的鹿佑青,笑了笑。

現在,她還是離不開鹿佑青,而她也能肯定,鹿佑青同樣也離不開她。

她們是一樣的。

不忍打擾到鹿佑青的睡眠,顏鶴只能就著這個姿勢艱難的上了床臥在了鹿佑青的身邊,她關上一旁的小燈,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鹿佑青的身影在夜色中變得溫潤,顏鶴牽過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柔地吻了一下,啟唇無聲道了句晚安。

-

夜深的時候,鹿佑青突然開始發燒,顏鶴本身睡眠就淺,再加上一直都在關註著鹿佑青的身體狀況,鹿佑青剛燒起來她就立馬發現了端倪。

打開燈倒水叫醫生,她迅速地起身做完了一切,而後拿著一杯溫水坐在了床邊,著急地輕喚鹿佑青的名字。

鹿佑青似乎在做夢,她很難受,夢裏好像出現了她很害怕的事情,顏鶴只能看到她不斷地張唇在說些什麽,湊近才能聽到,鹿佑青一直在喊“姐姐”。

顏鶴焦急萬分,鹿佑青的姐姐是鹿佑青心裏最脆弱的地方,她的身子本就羸弱,現在大冬天落水著了涼,又夢到了姐姐,顏鶴很怕她醒來後會很難受。

想著,顏鶴坐在床邊,將陷入夢囈的鹿佑青扶起來抱住她,不住地在她耳邊說話,鹿佑青體溫的滾燙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感受到自己的一顆心像被燒了起來。

“鹿佑青,鹿佑青,阿鶴在這,姐姐在這。”

醫生從外面進來,開始為鹿佑青打點滴,針尖刺破皮膚的疼痛讓鹿佑青的意識恢覆了些許,她朦朧的睜開眼睛,眸子因為發燒顯得格外明亮,含著水一般。

“阿鶴。”她顫抖著啟唇,伸手近乎虔誠地捧住顏鶴的臉頰,一雙眼睛失神的望著她。

“你真的是阿鶴嗎?”她的指尖細細描摹著顏鶴的臉頰,從眉骨至鼻梁,再落在她的唇上。

顏鶴不知道鹿佑青夢到了什麽,但總歸是讓鹿佑青傷心的事情,於是她趕忙握住鹿佑青放在自己臉上的手,讓她能更真實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我是阿鶴,我是你的阿鶴,不怕不怕,剛剛都是夢不是真的,我一直都在這裏陪著你。”

她的安慰有效地安撫了鹿佑青尚且惶恐的心,鹿佑青只怔怔看著她,一雙顫抖的雙眸逐漸回神,惶恐和不安也開始消散,她的嗓音啞得不行,顏鶴便一點點地將水餵給她喝。

因為顏鶴無微不至地照顧,鹿佑青沒再這麽難受,只是一直看著她不說話,最後又因為藥物中的助眠而昏睡在了顏鶴的懷中,蜷縮成一團靠著她,是極其不安的姿勢。

顏鶴看著她的樣子,又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熱氣,一顆心像被放在冰湖中翻湧,她恨不得自己的體溫就是冷的,好讓鹿佑青抱著她能舒服些。

照顧著鹿佑青喝了些水,又吃了藥,怕她會再次覆燒又守著她不敢入睡,直至後半夜鹿佑青的燒徹底地退了下去她這才長舒一口氣,又去將藥放在自己枕旁這才敢抱著鹿佑青閉上了眼睛。

顏鶴睡著後不過兩三個小時,鹿佑青就因為方才的噩夢從夢中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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