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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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第 50 章

海城機場的出站口外, 站著一排排手拿橫幅燈牌的粉絲,隔老遠就能看到燈牌上大大的“鹿佑青”三個字,見到鹿佑青從裏面出來, 粉絲頓時出現了騷動, 可有很有禮貌的沒有大聲喧嘩,就連走過來都是有秩序沒有擋到其他乘客的路。

顏鶴跟在鹿佑青身後, 看著這些粉絲興奮地走到了鹿佑青的身旁, 嘰嘰喳喳地和她說著話, 她看向鹿佑青,看到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鹿、鹿影後, 我真的很喜歡你,從你的第一部電影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 今天終於能來看你了。”一個粉絲激動地站在鹿佑青身邊, 手中的橫幅隨著她激動的表情一晃一晃的,她的眼睛亮亮的, 閃著崇拜興奮的光。

鹿佑青聞言看向她, 順手接過她手上的橫幅給她簽名:“真的很謝謝你的喜歡, 你叫什麽名字。”

得到了對方的名字,鹿佑青又在橫幅上寫上了對她的祝福的話, 而後點頭微笑。

笑起來的鹿佑青身上的清冷和不近人情盡數消失, 人群裏頓時升起一片驚呼,論誰這麽近距離看到鹿佑青這麽驚心動魄的美貌都會怔楞尖叫,人群興奮著蜂擁朝她遞明信片和照片, 顏鶴和林樂一下子就被粉絲擠開了。

顏鶴被粉絲擠著被迫跟著人群走著, 她伸長脖頸查看著鹿佑青的情況, 看到她依舊被保鏢護著,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同時看到被粉絲簇擁著的她,心裏忽然產生了幾分異樣的情緒。

就好像自己珍藏的一塊璞玉被他人也看到了一般,她的心裏隱隱有些泛酸,鹿佑青對他人笑的樣子看在她的眼中幾乎有些刺眼,她別開眼,不想看到鹿佑青,同時心中產生了幾分獨占欲,她不想鹿佑青對其他人這麽笑,她想鹿佑青只能被她一個人看到。

顏鶴微微皺起眉,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吃醋了,正當她準備從鹿佑青移開視線冷靜冷靜的時候,餘光中忽然瞥到了粉絲中一個穿著很古怪的人。

那人穿著純黑色連帽衫,黑色的口罩和帽檐將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揣著口袋身上也沒有任何有關於鹿佑青的橫幅或者燈牌,就這麽站在人群的最後一排,不擠進去也不離開。

顏鶴微微皺起眉,擡腳準備走過去仔細看,等她擠在人群裏再次擡起頭時,卻發現剛才那人早已消失了蹤影,顏鶴連忙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那人的蹤影。

“阿鶴在找什麽?”耳旁突然聽到了鹿佑青的聲音,顏鶴回頭望去,見鹿佑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她的手上已經沒了那些簽名的明信片和照片。

而那些方才還簇擁著想要得到簽名的粉絲,此刻皆用著異樣和好奇的目光看著顏鶴,有幾個甚至是瞪起眼審視著她。

莫名其妙就被成為目光正中心的顏鶴:“……”

顏鶴將註意力從那個消失的奇怪的人身上移開,搖了搖頭:“沒什麽。”

鹿佑青於是牽上了她的手,微笑著說:“那我們走吧。”

在這麽多人和手機的目光下緊緊抓住顏鶴的手,顏鶴心跳習慣性地抽搐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被鹿佑青握住的兩人相牽的手,雖然已經敏銳地感覺到已經有人拿起的手機進行錄影,但她依舊擡眸,定定註視鹿佑青的眼,反手回握住了她的手。

“好。”

-

海城的天氣變幻莫測,中午從機場出來的時候還是陰雲綿綿,冷風陣陣,等劇組人員都到了酒店,天氣又變得好轉了。

因為劇組要先去布置場景,拍攝要在明天進行,鹿佑青難得地又獲得了一天的休息時間,顏鶴便陪著她在酒店看劇本。

鹿佑青這次的戲是電影的最後一個場景,因此劇組上上下下都對這場戲很是重視,就連一向在拍戲中沈穩的鹿佑青也顯得有幾分緊張,顏鶴看著她在客廳的沙發上獨自一人呆坐了好久。

鹿佑青發呆了多久,顏鶴就站在臥室門前看著她了多久。

等鹿佑青抽回神的時候,一轉首便看到了站在臥室門前深情地看著她的顏鶴,顏鶴的眉眼很好看,冷冽又富有攻擊性,偏偏她的眸子是一片澄澈,恰好中和了她美貌的鋒利,讓整個人看起來很單純。

但現在,客廳內關著燈,天已經昏暗下來,僅剩的稀薄黃昏日光無法沖破昏暗,便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睛,顏鶴全身便散發著一種深情又淩冽的氛圍。

鹿佑青見著她,本還由於回憶起鹿凝韞而產生的沈悶情緒忽地散了盡,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要走過去抱住顏鶴,卻忘記了自己長時間的坐著腿腳已經麻木,她剛準備擡起腳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刺痛,重心不穩朝下倒去。

一聲輕呼過後,意料之中的冰冷疼痛並沒有傳遞到身上,包裹著她的反而是顏鶴柔軟的懷抱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鹿佑青顫著睫毛睜眼,望見顏鶴擔憂的目光。

“還好嗎?”

她心裏忽地就浸了一湖水,溫溫柔柔滌蕩著她的脈絡,鹿佑青搖搖頭說沒事,卻回抱住她委委屈屈的說。

“腿好麻。”

聞言顏鶴沒有一絲猶豫地將她抱起,走進臥室而後將她放在了酒店的床上。

“先休息一下。”她說,“不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顏鶴放輕聲音對她說。

鹿佑青現在已經完全不關註劇本和電影了,每次看到顏鶴顏鶴總會吸引她全部的註意力,上學時是這般,工作時也是這般。

真是,完全無法將註意力從她身上放開,鹿佑青苦惱的想著,可是嘴角卻禁不住地彎起,沈浸在顏鶴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中。

她抱住顏鶴的腰身,使了幾分力帶著她朝下,埋在她的胸口聽著她蓬勃的心跳聲,人都放松下來。

“好。”她答應道,輕輕蹭著顏鶴。

顏鶴被她弄得有些癢,卻控制著力氣不讓自己壓到她,直到她無意間和鹿佑青對視了一下。

愛是很奇妙的事情,有時候相愛的人的一個眼神都足以讓人心顫,對於顏鶴和鹿佑青來說亦是如此,房間的溫度逐漸上升,暧昧旖旎令空氣有幾分粘稠,吸進肺裏猶如飲盡了一杯醇厚的美酒。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唇瓣相碰靈魂也在震顫,唇內控制不住分泌津液,安靜的室內只剩下了接吻的聲音。

鹿佑青尚還存著幾分理智,等意識到兩人要繼續下去的時候忙推開了顏鶴,制止她接下來的動作,她想說明天要拍戲不要做得太過火,可她睜開迷離的眼,看到顏鶴沈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雙深情的眸子,她心就猶如與著月色融化在了一起,說不出半分不願的話。

她沒說什麽,抱著顏鶴的後頸,閉上了眼。

-

翌日,海城海邊。

昨夜風刮了一夜,至天明時風力依舊肆虐,直至現在才稍微消減了些,鹿佑青穿著一身棕色風衣站在十幾米的懸崖之上,腳下是翻湧得無邊無際的海,顏鶴則和其他工作人員一同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姐姐》的最後一場戲,是女主祁迷在海邊燒掉姐姐的日記本,看著空氣中的燃起的煙與自己和解,這一場戲沒有語言,全靠鹿佑青深情和動作來展現祁迷的內心,總而言之非常難。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高崖之上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顏鶴站在導演旁邊,和她一起皺著眉一絲不茍看著畫面內的鹿佑青,導演皺眉是在關註著戲的拍攝,顏鶴皺眉則全是在擔憂鹿佑青站在那裏冷不冷。

屏幕中,鹿佑青怔怔看著空氣中燃盡紛飛的煙霧,腳下被燒掉的筆記本的灰燼被風席卷著飛往遠處,她紛飛的長發隨著風飄動,有些遮擋住了她的視線被她擡手別在而後,因為海邊的寒冷,只穿著大衣的她隱隱發著抖,幾秒後,她緊皺的眉逐漸松開,顫動的雙眸定住,她斂起目光忽地釋懷的笑了一下。

一個皺眉松開,她身上的氣質陡然發生了變化,陰郁沈悶隨風而逝,耷拉的雙肩緩緩挺直,她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鹿佑青好像真的和祁迷融為了一體,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讓人真的覺得是劇本裏的祁迷變得鮮活,在場的所有人皆屏氣凝神看著她,仿佛也被她的情緒帶入了進去,顏鶴也不由地提起心神,專註地看著屏幕中的鹿佑青。

而就在眾人進入情緒的時候,從屏幕的左邊忽地出現了一抹黑色的身影直直沖向鹿佑青,幾乎是在一瞬之間,黑影帶著鹿佑青一同從近十米高的崖上落了下去,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到了一聲“噗通”的水聲。

渾身好像被寒風凍住了一般,顏鶴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而後她猛地擡頭,急促的呼吸著看向前方,懸崖上只餘地上燃滅的筆記本隨風翻動頁數。

顏鶴沒有來得及任何思考,在看到筆記本的一瞬間,她的動作比思考更快地反應過來,飛快地奔了過去,在眾人的怔楞下脫下羽絨服沒有任何遲疑地從崖上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流含著刺骨的冷意往她骨子裏鉆,顏鶴卻覺得心臟遠比身體更寒冷,水下看得模糊,她一刻不停地睜著眼在水裏死死尋找著鹿佑青,一顆心臟疼痛地快要停止跳動。

終於,在顏鶴肺部快要被冰水凍到沒有窒息的前一刻,她終於看到了水流中隨波逐流的大衣系帶,遠遠的卻燃起了她心中快要熄滅的火光。

她凝起眉,四肢用力俯沖過去,不顧一切地抓緊了大衣衣角,將冰冷的人牢牢箍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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