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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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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海水很冷, 刺骨的寒風卷起海面的巨浪,大海似乎在震怒有人落進了海中,在三人落水後不住地翻騰著浪花, 巨浪拍打礁石, 濺起的水花同寒風一同澆在劇組人員發顫的心上。

在崖上穿戴完整的劇組人員忍不住裹緊了衣服,全劇組的心都提了起來。

在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導演就報警和采取緊急措施, 搜救人員和會水的漁民也第一時間下水救人, 可這麽黑壓壓的天氣讓誰的心裏都蒙上了一層霧。

而且自他們從崖上趕下來已經過去了許久, 岸邊不僅有劇組人員,還有許多得到消息來查看的附近的漁民, 眾人的心裏早已被寒風吹得絕望。

便就是在這時,翻騰的海面上突然浮現出一抹人影, 在翻湧的海水中不住地保持著平衡, 在岸邊急切關註著海面上情況的林樂等人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到了她,忙振臂高呼, 同時派人坐船去接她。

顏鶴懷中死死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鹿佑青, 待被接到岸邊, 她緊緊抱著鹿佑青放在了地面,一刻不停地對鹿佑青做心肺覆蘇和人工呼吸, 渾身濕透的她再被寒風勁吹到渾身都在發抖, 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鹿佑青不放。

耳中灌滿了水,腦海一陣嗡鳴,她只能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和凍住的血液, 隨著鹿佑青的昏死也失去了所有的運轉。

一旁的人見她全身是水還發著抖, 想讓她先去休息, 剛想伸手觸碰她就被顏鶴發覺,她擡頭死死地盯著那人, 一雙棕栗的眸子像一片死寂的湖,看得那人渾身發毛忍不住縮回了手。

顏鶴繼續做著心肺覆蘇,她的臉被寒風吹到發疼,身子被吹得發抖,大腦一片渾身仿佛連自己也忘了自己是誰,此刻所思所想只有鹿佑青。

終於,昏迷的鹿佑青終於有了反應,她不住地咳嗽著,吐出大口大口的水,終於恢覆了呼吸。

人群裏爆發出歡呼的聲音,顏鶴的腦海裏依舊一陣嗡鳴,她看著鹿佑青深深喘著氣,終於沒再動作,而是雙腿發軟地癱倒在地上,抱起鹿佑青讓她枕在自己的懷中,深情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鹿,佑,青。”顏鶴的身體被凍到僵硬,說話也不利索,只能不住地重覆著鹿佑青的名字想讓她醒過來看她。

鹿佑青的身子好涼,她本就體寒,現在還落了水,身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涼,顏鶴只能聽到她微弱的呼吸,心像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冰湖中,難過到快要死去。

“鹿、佑青,你,醒,醒。”

“鹿佑青你醒醒。”

“阿鶴在這裏,阿鶴在這裏。”

她死死抱著鹿佑青,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她的寶貝,渾身的警戒和痛恨讓她的感官異常敏銳,一旦察覺有什麽人過來,立刻擡起頭死死盯著,不讓任何人靠近,她誰都不信。

鹿佑青就這麽乖乖地昏迷在她的懷中,可心跳和呼吸越來越明顯,她的鹿佑青活下來了。

很快,救護車來了,林樂看著顏鶴這麽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樣子,不住地擔憂起來,她走進去,在顏鶴死死盯著的目光中硬著頭皮開口道。

“顏小姐,顏小姐,救護車來了,我們把鹿總送進醫院裏治療好不好?”

顏鶴死死看著她,腦海一片嗡鳴視線卻很好,她不知道林樂在說什麽,卻通過唇語看到了“救護車”三個字,當即擡頭朝四周看去,果然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救護車,救護車,鹿佑青。”她不住地喃喃著,抱緊懷中的鹿佑青就要起身奔過去,卻因為力氣早已消耗殆盡剛走了兩步就重重跪在了滿是石子的路上,頓時疼痛自膝蓋傳了上來,她擰起眉,恢覆了幾分知覺,可手卻一直抱著鹿佑青不讓她倒下去。

“救救她!”顏鶴看著救護車,嘶聲力竭地開口,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把鹿佑青送到了擔架上。

看著昏迷的鹿佑青躺在救護車裏的擔架上,顏鶴剛要起身走進救護車,就被醫護人員按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你的腿受傷了,我先給你包紮一下。”

顏鶴楞楞地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濕透的褲子上析出鮮血,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疼痛,卻不過一瞬又擡起頭看向鹿佑青,對著正準備點滴的醫生道。

“不要管我,快救她。”

醫生都忍不住氣笑了:“你先坐好,傷這麽嚴重海水又這麽臟會感染的。”

直到看到鹿佑青被打上了點滴和進行了一系列救護,顏鶴墜在冰湖裏的心才稍稍恢覆了幾分知覺,她靠坐在座椅上,恍惚的意識慢慢恢覆,看著鹿佑青蒼白的臉頰,此刻心裏滿是後怕。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一點救出鹿佑青,如果她面對懸崖產生了害怕的情緒晚這麽一兩秒跳下去,是不是,是不是鹿佑青……

顏鶴不敢想了,她深深地閉上眼睛,將這些亂糟糟的如果全部拋之腦後,她想伸出手去握鹿佑青的手,卻發現她已經沒力氣到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猶如一灘水。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鹿佑青,使出全力伸出手想去握鹿佑青的手,一雙棕栗的眼睛意識逐漸迷離,終於在觸摸到鹿佑青指尖的下一刻徹底昏死過去。

-

再次睜眼是在明亮的醫院病房,顏鶴身上被水浸濕厚重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病號服,再一次嗅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顏鶴的心中沈重的情緒消減了好多。

她掀開被子起身就要去找鹿佑青,站在地上要向前走的時候忽然覺得渾身好疼好累,膝蓋上的疼痛更甚,她忍不住扶住一旁的門,在門口攔了一位護士。

“您好,請問鹿佑青的病房在哪裏?”她著急道。

護士看了她一眼,眼眸忽地亮了下:“你就是那個那個……”

顏鶴:“對,我是!”她也不管護士到底要說什麽,只應答道。

“鹿佑青就在你隔壁的病房,半小時前剛醒,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你小聲一點不要吵醒她。”護士對她道,隨後擡腳離開,離得遠了還不忘轉頭看了她一眼。

顏鶴有些疑惑,但沒多想趕忙擡起腳步忍著疼痛走到她隔壁的病房,透過門上的玻璃她能看到病房內的鹿佑青躺在床上睡著的樣子,陽光從窗外傾灑在床鋪上,鹿佑青的臉頰沒再這麽蒼白,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紅潤,有氣色多了。

顏鶴想著剛才護士說的話,慢慢地扭動病房門的把手走了進去,一走進去她發現林樂也在。

林樂見的了她忙起身,將身下的椅子讓給她說:“鹿總剛才才睡下,我給她拿了些* 粥,顏小姐,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顏鶴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扶著病房的門忍著痛緩緩坐到了鹿佑青病床前的椅子上,望著病床上清淺入眠的鹿佑青輕輕嘆了一口氣,剛才在病房裏的不安感全在看到鮮活的鹿佑青之後消散。

“鹿佑青醒來的時候有沒有說哪裏不舒服?”顏鶴揉了一下酸痛的身子,擡頭問林樂。

“沒有,鹿總醒來之後只是問我您去哪裏了,我說您在隔壁的病房裏休息,鹿總本來是想去找您的,但是醫生說這幾天她最好不要走動,所以就沒有起來,吃了一點粥就睡下了 。”

“您吃東西了嗎,我買了兩份,剛想要去給您送去。”林樂將一旁桌子上沒有拆開的一個打包盒打開,清冽的粥香縈繞在了顏鶴的鼻間,令她本就疲憊的身子更累了些。

顏鶴接過粥碗,輕輕道了聲謝。

鹿佑青的藥裏似乎有安眠的成分,她躺在床上睡了許久,顏鶴就坐在床邊等了她許久,期間林樂過來,發現她還坐在病床邊,忍不住開口勸她。

“顏小姐,您先去休息吧,這裏我來看著,您身上也有傷,要好好養著。”

顏鶴從怔楞中恢覆意識,擡頭看著她,對著她苦澀地笑了下。

“就讓我在這裏吧,我只有看著她,離她近一些,心裏才會好受一些。”

她的心裏總是惴惴不安的,唯有看到鹿佑青的時候才會平靜下來,就這麽陪在鹿佑青身邊對她不是勞累反而是一種施舍,她只有看著鹿佑青才會心安,她混沌的大腦才會明確地告訴她,鹿佑青已經活下來了,不要再怕了。

想著,她想起今天將鹿佑青推下去的那個黑衣男人,眸色忽地沈下去,她扭動僵住的身子,和林樂走到門邊小聲開口。

“那個黑衣男人,抓到他了嗎?”顏鶴的聲音含著濃厚的怒意,被她刻意壓低聲音,像只伺機而動的兇獸。

林樂說:“我就是上來準備和您說這件事的,那個男人死了。”

顏鶴一怔,隨後緊緊擰起眉:“死了”她還沒那個男人付出他應有的代價怎麽就死了,太便宜他了。

“嗯,打撈船在那片海域打撈了兩個小時,最終在海水退潮的時候在岸邊發現了那個男人的屍體,他已經死了好幾個小時了,他的指甲縫裏還有著鹿總墜海時穿著的那件大衣的布料線,所以應該是他。”

顏鶴深深嘆了口氣,語氣低低地聽不出任何情緒:“死得太早了。”

林樂一怔,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作為整場事件的見證者,她自然能感覺到顏鶴對於將鹿佑青推下水這個男人的痛恨,鹿佑青差點就因為他永遠沈睡在了大海裏,作為鹿佑青助理的她也很生氣,但是沒想到顏鶴會這麽光明正大說出來。

“對於它的身份還有為什麽要推鹿總下去的原因,警察那邊還在調查,病房附近有保鏢看守,您和鹿總現在是安全的。”她只道。

顏鶴聞言點了點頭,人都已經死了,她再生氣也沒有辦法了,只能嘆口氣緩解心中怒意,正準備走回去卻忽地想起剛才過來時護士奇怪的反應。

“對了,剛才我向護士詢問鹿佑青在哪個病房的時候,她曾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林樂疑惑:“奇怪的問題?”

“對,就是問我是不是什麽人,但是當時我忙著找鹿佑青,沒有註意,這件事是不是和鹿佑青有關的?”

即使林樂已經告訴她兩人被保鏢保護著不會出什麽事情,但顏鶴的心裏總是驚慌著,她根本就無法安下心來,感覺什麽事情不對勁就怕鹿佑青出事。

林樂聞言思索了一會,拿出手機遞給顏鶴看。

“那個護士應該是看到了這個。”

顏鶴接過手機看去,本以為是什麽嚴肅的事情,直到她看到了熱搜詞條上攙著紅色“爆”字的一個詞條。

#鹿佑青落水助理不顧自身跳水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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