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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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可是, 剛剛是他想找我麻煩的。”許商回頭看著裘尋,“被人欺負了,也不能反抗嗎?”

裘尋沈默。

許商見她沒什麽反應, 隨後便哼了哼, “你怎麽又回來了?你一直跟蹤我啊?”

“不是。”

許商走到她身邊, 學著方才那位公子哥的模樣,傾著身子湊近裘尋,“他剛剛說, 世上最迷人的是女人香。你讓我聞聞看, 到底是不是這樣的。”

裘尋站在那裏, 脊背挺直, 她本就是那副模樣, 端得一派正經。

但此刻卻因為許商的靠近, 讓她身體僵硬地楞著不敢動彈。

“他好像沒有戲弄我。”許商在她耳邊吐氣如蘭,“是很香。”

裘尋一伸手將她推開, “自重。”

“我們都是女子,你怕什麽?”

裘尋眉頭皺起, 卻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誒。你怎麽每次都不打招呼就出現, 又不打招呼就離開?”許商攔住她,“不準走。”

“為什麽?”裘尋問她。

許商朝她伸出手,“我是朋友, 你看我現在這麽落魄, 你是不是應該幫幫我?”

“朋友?”

“對啊。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不可以嗎?還是說, 你也和那些人一樣, 覺得我是會為禍武林的妖女, 你也……怕我?”

“我不怕你。”裘尋很認真地回答。

許商點頭, “那我們能不能交朋友?”

裘尋沈默了。

許商也不催著她,便在原地站著等著,直到裘尋遲疑地點了點頭。

裘尋又說:“我不知道該怎麽交朋友。”

“簡單啊。我會,你聽我的。”許商走到她身邊,這才發現裘尋比她要高上一點點,“首先呢。朋友有難,你應該伸出援助之手。朋友缺錢,你應該……”

許商在她面前攤開手,然後手掌勾了勾,“你是不是應該資助一點?”

“你要銀子?”裘尋問她,見許商點頭以後,裘尋說,“我沒有銀子。”

“你怎麽可能沒有銀子?”許商詫異。

裘尋卻很認真地回覆她,“我不騙人。我確實沒有銀子。”

“那你怎麽辦?你行走江湖不要錢嗎?”許商收回手,雙手抱胸,在她面前走動著,上下打量著她,“不過你看起來確實有點窮酸,認識這麽久了,衣服都是這一套。身上東西也少得可憐。這不會是你全部的家當吧?”

裘尋搖頭。

許商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真的窮光蛋就好。”

不了裘尋卻說:“我並沒有任何東西,這些都是師父的,我的所有都是師父的。”

“所有?”許商眉頭皺起,“身上衣服,手上的劍,腰間的水袋,都是?”

裘尋點頭。

許商感到錯愕,錯愕到了驚訝的地步,她難以置信地開口:“全部都是?你長這麽大,你連一點自己的東西都沒有?”

“沒有。”裘尋搖頭。

許商摸著下巴打量她,最後試探著問:“那你,覺得你的命也是師父的嗎?”

裘尋點頭。

許商看著她,咂舌稱奇,“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麽兩個數據紋絲不動。”

裘尋聽不懂,好奇地看著她。

“跟我走。“許商拉住她的手腕,裘尋被她帶著離開原地。

走了十來步,許商那虛弱的身體有些發喘,於是她勾住裘尋的手,讓裘尋的手摟在自己的腰上,隨後她對裘尋說:“我累了。你帶我飛吧。就像那天你把我從水牢裏帶出來的時候一樣。”

“你怎麽不動啊?”許商等了一會兒,發現裘尋一點反應都沒有。

裘尋低頭看著她,“去何處?”

“哦哦。抱歉,失誤。忘了給你地址了。去城門樓下!”

裘尋帶著她,運轉著輕功,很快就離開了這裏。

在城門樓下,許商盯著那上面的告示。

“第一步,我們先搞點錢。”許商指著那幾個畫像,“你看看,明碼標價,你覺得你能抓住誰?”

裘尋上去看了一下,最後說:“都可以。”

“這麽厲害啊?那行,我們挑一個值錢的抓。”許商走到一處,看著一個江洋大盜的緝拿告示,“就他了。”

抓住這個江洋大盜,朝廷會獎賞紋銀五百兩,這可是一筆巨款。

裘尋伸手取下那一張告示,然後卷了卷收了起來。

“你接了啊?”許商跟在她身邊,笑著問她,“你接了這個,拿了錢的話,算是你的,還是你師父的?”

裘尋突然楞住,然後站在原地,仿佛大腦宕機了似的。

許商卻笑著說:“是我讓你來接告示的,也是我陪你去抓人的,是不是能分我一半的錢?”

裘尋想了想,點頭,“是。”

“那這樣吧。你把你的那一份留給你師父,剩下的給我好了。怎麽樣?”許商以為她不會同意。

但裘尋看著太單純了,單純到似乎跟她說什麽,她都會相信。

裘尋點了頭,“可以。”

按照告示上那一點點的線索,兩人一路追蹤到了隔壁城鎮,結果線索在一個寡婦的家裏斷了。

話說江洋大盜和這個寡婦有點什麽關系,許商帶著裘尋四下尋找線索找過來,最後發現寡婦上個月和一個屠夫新婚,後來就跟之前所有有過關系的人都斷了。

寡婦還哭著說:“那人是個沒心肝的,我當初也不曉得他是做這檔子事的,只看他長得相貌英俊又出手闊綽,這才從了他。”

裘尋默默聽著,許商打開告示看了看那張圖,絡腮胡大餅臉,畫上人還是一臉的馬子。

她將那張告示上的畫像給那個婦人看了看。

婦人連連點頭:“對,是他。不過這畫上作醜了些。本人可不是這樣的。只是有那麽一點相似。”

許商若有所思,隨後帶著裘尋從婦人家出來。

“這下好了,忙忙碌碌這麽久,好不容易有一條線索還斷了,你說怎麽辦?”許商問裘尋。

裘尋思考了一下,然後說:“有一個辦法。”

“什麽?”

“下江湖決鬥令。一戰定生死。”

許商不太懂,畢竟她沒有原身的記憶,對這個世界也不了解,初來乍到就被送到了和尚廟,她每天也就和不住小和尚聊聊天。

裘尋也沒有過多解釋,直接去寫信,然後找了個地方將鴿子發了出去。

再緊接著,裘尋就帶著許商去了一個有擂臺的地方。

“在此,等候,即可。”

許商看著她,咬了一口早上偷摸順來的雞蛋餅,然後笑著看她,“我說小尋尋,你能不能說一個長句子出來給我聽聽?”

裘尋沒理她,而是在擂臺旁打坐,看樣子實在修煉心法。

這段時間,裘尋都是這樣,白天忙來忙去,晚上找個地方盤腿坐著修煉心法。

知道的人會明白這是個習武的世界,不知道的人會誤以為這是個修仙的世界。

“你沒日沒夜的練,是為了什麽啊?”許商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陳年舊恨?”

裘尋停下了修煉,然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不是。”

“那你是為什麽?”

“明年二月武林新秀比,師父讓我奪得魁首。”

許商知道這件事,之前不住小和尚和她說過了,不住小和尚說廟裏的師兄們都很認真刻苦練功,為的就是明年的新秀比,還說新秀比獲得魁首的,就是下一任武林盟主。

“你師父是現任武林盟主,他要你拿下新秀比成為下一任武林盟主。”許商吃完雞蛋餅以後拍了拍手,忍不住笑道,“合著武林被你家內定了啊。”

“什麽意思?”裘尋問她。

許商沒有解釋自己的調侃之言,反而問她,“你師父只有你一個徒弟嗎?怎麽就你這麽用功?”

“師父只有我一個徒弟。”

“我聽說武林盟主有個兒子啊。”許商看著她。

裘尋點頭。

“你不打算和我聊點什麽?”許商覺得換個脾氣不好,或是性子急躁的人,面對裘尋能夠直接被她氣死。

裘尋不動:“聊什麽?”

“聊聊你的生活吧。你說你沒有朋友,那你有親人嗎?”

裘尋搖頭。

許商笑著坐到她身邊,伸手拽了個狗尾巴草叼著嘴裏了,她坐在旁邊晃了晃,嘴裏叼著的狗尾巴草就掃到了裘尋的臉上。

裘尋被那癢癢地感覺搔得眉頭緊鎖。

“我沒有親人。”

裘尋一邊說著,一邊偏著身子往後靠著,免得被她繼續打擾到。

許商卻格外愛鬧她,在她往後躲著的時候,許商又蹭了過來,最後在嬉鬧的時候許商沒能控制好力道,直接撲到了她身上。

裘尋腰腹力量很好,不僅能穩住自己的身形,還能控制住許商不往後栽倒。

許商趴在她懷裏,擡頭看著她,剛好對上她那雙眼睛,眸子裏帶著點小小的疑惑,還有一點躲閃。

許商看清楚以後,更加偏愛地戲弄她了,不僅沒有馬上離開,反而軟著身子直接靠在她的懷裏。

“你,你快起來。”裘尋覺得這種狀態不是很舒適,而且許商在她懷裏的存在感太強,並且許商那雙手還在她的腰上摸來摸去。

許商在她耳邊小聲問著:“你緊張什麽啊?從來沒有和別人靠得這麽近過嗎?”

裘尋伸手要去推開許商,手下卻是柔軟的觸感。

許商低頭看了看,“原來,你也不老實啊。”

許商以為這樣說,裘尋會害羞,但裘尋沒有。

她似乎意識不到這種行為是什麽意思,直接用了點力道,將她給推開了。

裘尋站了起來,“你莫要鬧我了。”

許商坐在地上,撐著下巴看她,她認真的思索著,最後問她:“裘尋。你生氣了嗎?”

裘尋轉過身,此時的風有些大,吹亂了她額前未曾束起的碎發,她不太習慣的瞇起眼,隨後說:“沒有。”

“你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你知道嗎?”許商問她。

裘尋卻一反常態地說了很長一段話。

“師父說,我不需要知道這些,我只需要好好練功,成為天下第一。”

許商打開數字面板。

溫暖度:0

好感度:0

“怪不得啊。”許商突然失笑,她朝裘尋伸出手,“拉我起來。”

裘尋很聽話的伸出了手,但許商卻突然用了巧勁把將裘尋落下,隨即翻身壓下她。

“你為什麽那麽聽你師父的話啊?”許商篤定她不會傷害自己,甚至不會反抗自己。

倒不是因為目前她和裘尋的關系有多麽好,所以才能讓裘尋對她網開一面,而是因為裘尋作為一個被調/教好的人形殺器,她在沒有接收到任何作戰指令的時候,她是毫無攻擊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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