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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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為什麽會聽師父的話？
活了快二十年, 裘尋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
但她很快意識到這不對，因為師父不允許她思考，她只需要在保證自己活著的情況下聽師父的命令就可以了。
“反正現在也無聊, 我們就隨便說說話咯。”許商摸上她的臉, “你看我都陪你在這裏苦等了三四天了, 江洋大盜還沒來，咱們又不能走，再這樣下去, 我會被悶壞的。”
裘尋還是沒說話, 甚至被她壓在身下, 也只是伸手虛扶著她的腰,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反應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你應該只有我一個朋友吧？你忍心你這麽唯一一個好朋友, 因為太無聊而被悶死嗎？”
許商的絮絮叨叨，最終讓裘尋破功了。
“十五年前, 武林禍起，我父母相繼遇害, 我的命是師父救的。師父讓我活了下來, 師父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師父讓我殺人我就殺人，師父讓我練功我就練功，師父不讓我思考, 我不就不思考。”
她說完, 便用那雙冷眸看著許商。
許商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是這樣,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你這樣做倒也可以。但是……”
許商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或許可以鬧裘尋, 但決不能得罪她師父, 否則不知道那個老東西有沒有提前給裘尋下達什麽指令，到時候直接觸碰到禁令，以她目前和裘尋的關系來看，不至於讓裘尋對她網開一面。
她可不想在任務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就先對第一個任務目標大打出手。
而且，目前她對裘尋倒是有些好感，所以她寧願用溫和一點的辦法來解決問題，哪怕麻煩了一點也沒事，終究她有的是時間來胡鬧。
裘尋聽完許商的話，她也配合著點了點頭，她很認同這個道理，因為她從小就接受到這個理念，並且堅持了十五年，對此深信不疑。
但她還是小聲的跟許商說：“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許商頓時意會，趴在她身上點了點頭，“嗯。明白，放心吧，我不會透露給其他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
“哈哈哈！我龍九天來也！兩位小娘子倒是聊得熱鬧？就是你們發的決鬥帖？我倒是哪路豪傑要來替天行道會會我龍九，不了是兩個黃毛丫頭。”
等了好幾日的江洋大盜來了。
一來就嘴上沒個把門的，叭叭說個不聽。
許商從裘尋腰間拔出那柄長劍，不過幾息便將來人頭顱取下。
許商取了那人的衣服來擦拭著裘尋的劍，而後將擦幹凈的劍遞給她。
“是把好劍，配得上你。”許商又低頭去看著那具屍體，她忍不住咂舌嘆息，“本不想直接動手，不料被他聽了我們的秘密。只能在我的應誓之前動手了。如此，這天底下還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裘尋的註意力完全不在許商說的話中。
裘尋接過劍，她楞神的看著，多少有些難以置信了。
她知道這柄劍很好，是師父專門為她尋來的。
但卻沒有好到一息之間奪人性命的地步。
所以不是這柄劍太好，而是眼前的人實力太強。
或許她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宗師境，甚至遠超過宗師，直逼聖人境。
可聖人境不過是傳說，而中原武林的大宗師也不過五人。
“怎麽了？”許商已經用那江洋大盜的外衫裹住了他的腦袋，話說因為她動手太快，這個腦袋上還掛著先前囂張的笑。
裘尋收起劍，來到屍體旁。
“我發出的是決鬥帖。如此……怕是不妥。”
許商卻笑了笑，將手裏的腦袋掂了掂，“怕什麽？反正我是人人喊打的妖女，我可不怕。”
“……”
名門正派的裘尋，對此不敢發言。
許商卻突然失笑：“替天行道罷了。走了，去衙門交差。”
許商跟著裘尋去交告示。
裘尋去領了一百兩銀子回來，然後還有一個小牌子，另外有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
她把東西拿回來給許商。
許商看著東西倒也沒有太意外。
裘尋卻說：“他們只給了我這些。和告示上的不一樣。”
“正常。要正給了你和告示上寫的一樣，紋銀五百兩，這其中指不定要有什麽圈套呢。”
從朝廷到地方，再從地方到賞金獵人的手裏，哪一步不是層層克扣？
還能有一百兩就不錯了。
“這不是還有東西嗎？”許商安慰她，“這個牌子有什麽用？”
裘尋還是很困惑為什麽會和告示上寫的不一樣，但許商問了，她便說：“這是疾行令牌。可以在以後抓捕通緝犯人的時候，臨時抽調地方府衙的衙役作為幫忙。”
“算是有點用吧。”許商把東西踹進袖袋，然後有拿起劍，“這個呢？官府給的？”
裘尋點頭：“提供的武器。”
“就這個啊？”許商看著那柄劍，實在是過於平平無奇了，而且劍鞘也醜得出奇，對於一個劍修而言，直面這種劍，讓她花了不少的勇氣。
“你要此劍？”裘尋問她。
許商點頭：“湊合用吧。”
裘尋若有所思，然後了然：“以你的身手，用此劍足以。”
“我不過是拿著防身罷了，畢竟我一個嬌弱女子出門在外多有不便，有個武器在身邊，心裏也有點底氣。”
她的話，讓裘尋漲紅了臉，很想說點什麽，但又無法說出來。
如果她明白什麽是無力吐槽，就不會把自己憋得這麽難受了。
“接下來該做什麽？”裘尋問她。
許商想著逗一逗她，“當然是你去練功，我繼續闖蕩江湖咯。”
說完，許商便拱手道：“後會有期！”
許商轉身就走，突然被裘尋拉住了手腕。
許商停下來，回頭看著她，狐疑地打量著裘尋，將視線落在她們的手上，“這是何意？”
裘尋松開手，隨即問著：“不一起了嗎？”
“你不是一直挺討厭我的嗎？”許商幽幽嘆氣，“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在你跟前討人厭好了。”
“沒有。”
許商走了兩步，突然聽到裘尋在身後傳來的喊聲。
“沒有討厭。”許商回頭看她，裘尋的表情不多，最多是露出一點驚訝或是疑惑的小模樣，此刻倒是能從她的眼底看到一點失落的感覺來。
許商笑著問，“沒有討厭，不代表我們就要繼續走下去。江湖上聚散離別都很正常，你為什麽不想我離開？”
裘尋不知道，她杵在原地看著許商，希望許商能和前幾日一樣纏著她，但許商沒有，不僅不纏著她了，反而不帶她一起上路了。
裘尋做不來纏著許商的事，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
許商失笑：“回去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到時候我帶你去找樂子。”
許商也用了輕功，很快便離開了裘尋的視野。
幾日後，公子小姐們游湖泛舟，月下詞曲酒不絕，船上美人舞翩翩。
許商也換了身衣服跟上了船，悠閑自在地吃喝玩樂，看著美人聽著小曲。
但她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好像缺了個能說話的人。
“系統，在嗎？”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許商嘆氣，這就是超智能輔助系統嗎？和智障有什麽區別？還是有一點區別的，智障至少不是從頭到尾只說一句話，這還不如給她安排一個智障系統呢。
許商招來了幾個美人兒，陪著她喝酒彈琴吟詩作對。
她的日子過得很美好，就是不知道裘尋那邊怎麽樣了。
許商意識到自己在尋歡作樂的時候分神了，不由得懊惱起來，在這種時候分神，那是對美人美景美色的最大不尊重。
直到她拎著酒壺到船頭去透透氣，看到一閃而過的人影。
剛剛好像有個人影飛過去了。
許商回頭看著，確實是一個熟悉的人影，趁著夜色在她面前唰的一下過去了。
再回頭看，湖中最大的那艘船，據說那上面的人是皇室的某位王爺，為得是爭奪武林盟主之位而來的。
許商命人將船劃過去一些，她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在湖中看著那艘大船。
很快，船上著火了，火光沖天。
不少人跳進水裏，又有不少船圍了過去，企圖多救人攀富貴。
畢竟如果那船上的人真的是王爺，但凡能攀上一點關系，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許商百無聊賴地下了船，又回了自己的客棧。
“好不容易來了，卻不是找我的。”許商回到客棧，簡單洗漱了一下便準備躺下休息。
結果窗戶被撞開，一個人影闖了進來。
許商定睛看他，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俊秀的男人，身上濕漉漉的，很是狼狽。
“姑娘。有人追殺我，可否在你這裏躲一躲？”
許商掀開被子，“來吧。”
男人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會遇到這麽狂放的女子。
直到他擡頭，看到了許商眉心那一點紅。
“苗域女子……”男人呢喃著。
許商打了個哈欠，“來上不上來了？我已經犯困了。”
男人心一橫，走近許商，在床上躺下以後，他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直到客棧門被人打開，他躲在被子裏，就這那一點點縫隙看著走進來的人，居然是那個追殺他的刺客。
“有人跑到了你的屋裏。”裘尋看著許商，實際上她早就知道那個人躲在了哪裏，畢竟一條被子下面藏著兩人，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許商笑著朝她勾勾手，“怎麽好不容易來一趟？確實來捉奸的？”
宸王聽了許商的話，頓時一陣惱怒，這個女人和刺客居然是認識的。
他準備拿出身上的軟劍來挾持這個女人，以此來威脅刺客。
結果他發現他動不了了，側躺在床上紋絲不動，像個冬眠的王八似的。
他心中悲鳴，明明知道這是個異域妖女，他怎麽就癡癡地上了這張床呢？
裘尋來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宸王與刺客對上了視線，他萬般悲切的閉上眼，做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態度。
“宸王，霍麟瑾。欺男霸女圈地占田，縱容屬下為禍百姓殘害無辜性命。今天……”
“等一下。”許商開口，笑著從床上起來，她來到裘尋的面前，擡手勾住裘尋的胳膊，“上次讓你回去想的問題，想明白了嗎？”
裘尋頓住，眉頭又漸漸皺了起來。
“我在做正事。”裘尋說。
許商摸上她的臉蛋，依舊是那麽光滑細膩，“我說的也是正事。你要是不說清楚，這個人我就護下了。”
“不行。”裘尋反駁，速度很快，幾乎是許商話音剛落，她便直接反駁了。
許商笑著問她：“為什麽不行？在我們老家，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我要護住我的人，有什麽問題？”
“……我，我也吃了你的東西。”
裘尋的話，讓許商大感意外，意外到一陣心情覆雜。
“哈哈哈。小尋尋，你真可愛。”許商捏了捏她的臉蛋，“但是，不行啊。這個人我要護下。你也說了，她是宸王，朝廷的人。武林盟新秀比在即，他也是來參加比賽的，若是她死在了這裏，武林盟和朝廷豈不是要起紛爭？”
裘尋從不思考這些，她只接命令和完成任務。
但許商的話，她稍作思考。
“我的命令是殺了他。”裘尋的手已經握在了劍柄上。
宸王在床上自己折騰了一番，發現撞開了一個穴位，她能夠說話了。
“姑娘，姑娘！有話好說，誰給你的命令？花了多少銀子？我出雙倍！雙倍行不行？我用黃金！”
她怕得縮了縮，“雙倍啊。你覺得不妥，還能再談。”
裘尋沒有理她，許商來了興趣，在床邊坐下，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說這位王爺……”
“客氣了，您太客氣了。叫我小瑾就行。”
“啊。小瑾王爺，你說你能出黃金？”許商問她。
她想點頭，卻控制不過來，只能連聲喊著：“是是是！多少都可以，救我！救我啊！”
“那你請我做護衛吧。我貼身保護你，你看行不行？”
能悄無聲息把她給定住，還和這個刺客有交情，不管行不行都先答應下來吧。
“能救我就行，多少金子都行。”
許商笑著看向裘尋，“你也聽到了，這是我的雇主。你要殺她嗎？”
裘尋為難著皺眉。
許商看她變來變去都只有這樣幾個小小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裘尋無奈，只覺得心底憑空生出一股躁氣，她松開劍，轉身便要走。
許商叫住她：“下次，想清楚了再來見我。可不準這樣貿然來打擾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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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快二十年, 裘尋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
但她很快意識到這不對，因為師父不允許她思考，她只需要在保證自己活著的情況下聽師父的命令就可以了。
“反正現在也無聊, 我們就隨便說說話咯。”許商摸上她的臉, “你看我都陪你在這裏苦等了三四天了, 江洋大盜還沒來，咱們又不能走，再這樣下去, 我會被悶壞的。”
裘尋還是沒說話, 甚至被她壓在身下, 也只是伸手虛扶著她的腰,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反應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你應該只有我一個朋友吧？你忍心你這麽唯一一個好朋友, 因為太無聊而被悶死嗎？”
許商的絮絮叨叨，最終讓裘尋破功了。
“十五年前, 武林禍起，我父母相繼遇害, 我的命是師父救的。師父讓我活了下來, 師父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師父讓我殺人我就殺人，師父讓我練功我就練功，師父不讓我思考, 我不就不思考。”
她說完, 便用那雙冷眸看著許商。
許商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是這樣,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你這樣做倒也可以。但是……”
許商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或許可以鬧裘尋, 但決不能得罪她師父, 否則不知道那個老東西有沒有提前給裘尋下達什麽指令，到時候直接觸碰到禁令，以她目前和裘尋的關系來看，不至於讓裘尋對她網開一面。
她可不想在任務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就先對第一個任務目標大打出手。
而且，目前她對裘尋倒是有些好感，所以她寧願用溫和一點的辦法來解決問題，哪怕麻煩了一點也沒事，終究她有的是時間來胡鬧。
裘尋聽完許商的話，她也配合著點了點頭，她很認同這個道理，因為她從小就接受到這個理念，並且堅持了十五年，對此深信不疑。
但她還是小聲的跟許商說：“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許商頓時意會，趴在她身上點了點頭，“嗯。明白，放心吧，我不會透露給其他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
“哈哈哈！我龍九天來也！兩位小娘子倒是聊得熱鬧？就是你們發的決鬥帖？我倒是哪路豪傑要來替天行道會會我龍九，不了是兩個黃毛丫頭。”
等了好幾日的江洋大盜來了。
一來就嘴上沒個把門的，叭叭說個不聽。
許商從裘尋腰間拔出那柄長劍，不過幾息便將來人頭顱取下。
許商取了那人的衣服來擦拭著裘尋的劍，而後將擦幹凈的劍遞給她。
“是把好劍，配得上你。”許商又低頭去看著那具屍體，她忍不住咂舌嘆息，“本不想直接動手，不料被他聽了我們的秘密。只能在我的應誓之前動手了。如此，這天底下還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裘尋的註意力完全不在許商說的話中。
裘尋接過劍，她楞神的看著，多少有些難以置信了。
她知道這柄劍很好，是師父專門為她尋來的。
但卻沒有好到一息之間奪人性命的地步。
所以不是這柄劍太好，而是眼前的人實力太強。
或許她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宗師境，甚至遠超過宗師，直逼聖人境。
可聖人境不過是傳說，而中原武林的大宗師也不過五人。
“怎麽了？”許商已經用那江洋大盜的外衫裹住了他的腦袋，話說因為她動手太快，這個腦袋上還掛著先前囂張的笑。
裘尋收起劍，來到屍體旁。
“我發出的是決鬥帖。如此……怕是不妥。”
許商卻笑了笑，將手裏的腦袋掂了掂，“怕什麽？反正我是人人喊打的妖女，我可不怕。”
“……”
名門正派的裘尋，對此不敢發言。
許商卻突然失笑：“替天行道罷了。走了，去衙門交差。”
許商跟著裘尋去交告示。
裘尋去領了一百兩銀子回來，然後還有一個小牌子，另外有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
她把東西拿回來給許商。
許商看著東西倒也沒有太意外。
裘尋卻說：“他們只給了我這些。和告示上的不一樣。”
“正常。要正給了你和告示上寫的一樣，紋銀五百兩，這其中指不定要有什麽圈套呢。”
從朝廷到地方，再從地方到賞金獵人的手裏，哪一步不是層層克扣？
還能有一百兩就不錯了。
“這不是還有東西嗎？”許商安慰她，“這個牌子有什麽用？”
裘尋還是很困惑為什麽會和告示上寫的不一樣，但許商問了，她便說：“這是疾行令牌。可以在以後抓捕通緝犯人的時候，臨時抽調地方府衙的衙役作為幫忙。”
“算是有點用吧。”許商把東西踹進袖袋，然後有拿起劍，“這個呢？官府給的？”
裘尋點頭：“提供的武器。”
“就這個啊？”許商看著那柄劍，實在是過於平平無奇了，而且劍鞘也醜得出奇，對於一個劍修而言，直面這種劍，讓她花了不少的勇氣。
“你要此劍？”裘尋問她。
許商點頭：“湊合用吧。”
裘尋若有所思，然後了然：“以你的身手，用此劍足以。”
“我不過是拿著防身罷了，畢竟我一個嬌弱女子出門在外多有不便，有個武器在身邊，心裏也有點底氣。”
她的話，讓裘尋漲紅了臉，很想說點什麽，但又無法說出來。
如果她明白什麽是無力吐槽，就不會把自己憋得這麽難受了。
“接下來該做什麽？”裘尋問她。
許商想著逗一逗她，“當然是你去練功，我繼續闖蕩江湖咯。”
說完，許商便拱手道：“後會有期！”
許商轉身就走，突然被裘尋拉住了手腕。
許商停下來，回頭看著她，狐疑地打量著裘尋，將視線落在她們的手上，“這是何意？”
裘尋松開手，隨即問著：“不一起了嗎？”
“你不是一直挺討厭我的嗎？”許商幽幽嘆氣，“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在你跟前討人厭好了。”
“沒有。”
許商走了兩步，突然聽到裘尋在身後傳來的喊聲。
“沒有討厭。”許商回頭看她，裘尋的表情不多，最多是露出一點驚訝或是疑惑的小模樣，此刻倒是能從她的眼底看到一點失落的感覺來。
許商笑著問，“沒有討厭，不代表我們就要繼續走下去。江湖上聚散離別都很正常，你為什麽不想我離開？”
裘尋不知道，她杵在原地看著許商，希望許商能和前幾日一樣纏著她，但許商沒有，不僅不纏著她了，反而不帶她一起上路了。
裘尋做不來纏著許商的事，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
許商失笑：“回去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到時候我帶你去找樂子。”
許商也用了輕功，很快便離開了裘尋的視野。
幾日後，公子小姐們游湖泛舟，月下詞曲酒不絕，船上美人舞翩翩。
許商也換了身衣服跟上了船，悠閑自在地吃喝玩樂，看著美人聽著小曲。
但她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好像缺了個能說話的人。
“系統，在嗎？”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許商嘆氣，這就是超智能輔助系統嗎？和智障有什麽區別？還是有一點區別的，智障至少不是從頭到尾只說一句話，這還不如給她安排一個智障系統呢。
許商招來了幾個美人兒，陪著她喝酒彈琴吟詩作對。
她的日子過得很美好，就是不知道裘尋那邊怎麽樣了。
許商意識到自己在尋歡作樂的時候分神了，不由得懊惱起來，在這種時候分神，那是對美人美景美色的最大不尊重。
直到她拎著酒壺到船頭去透透氣，看到一閃而過的人影。
剛剛好像有個人影飛過去了。
許商回頭看著，確實是一個熟悉的人影，趁著夜色在她面前唰的一下過去了。
再回頭看，湖中最大的那艘船，據說那上面的人是皇室的某位王爺，為得是爭奪武林盟主之位而來的。
許商命人將船劃過去一些，她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在湖中看著那艘大船。
很快，船上著火了，火光沖天。
不少人跳進水裏，又有不少船圍了過去，企圖多救人攀富貴。
畢竟如果那船上的人真的是王爺，但凡能攀上一點關系，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許商百無聊賴地下了船，又回了自己的客棧。
“好不容易來了，卻不是找我的。”許商回到客棧，簡單洗漱了一下便準備躺下休息。
結果窗戶被撞開，一個人影闖了進來。
許商定睛看他，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俊秀的男人，身上濕漉漉的，很是狼狽。
“姑娘。有人追殺我，可否在你這裏躲一躲？”
許商掀開被子，“來吧。”
男人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會遇到這麽狂放的女子。
直到他擡頭，看到了許商眉心那一點紅。
“苗域女子……”男人呢喃著。
許商打了個哈欠，“來上不上來了？我已經犯困了。”
男人心一橫，走近許商，在床上躺下以後，他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直到客棧門被人打開，他躲在被子裏，就這那一點點縫隙看著走進來的人，居然是那個追殺他的刺客。
“有人跑到了你的屋裏。”裘尋看著許商，實際上她早就知道那個人躲在了哪裏，畢竟一條被子下面藏著兩人，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許商笑著朝她勾勾手，“怎麽好不容易來一趟？確實來捉奸的？”
宸王聽了許商的話，頓時一陣惱怒，這個女人和刺客居然是認識的。
他準備拿出身上的軟劍來挾持這個女人，以此來威脅刺客。
結果他發現他動不了了，側躺在床上紋絲不動，像個冬眠的王八似的。
他心中悲鳴，明明知道這是個異域妖女，他怎麽就癡癡地上了這張床呢？
裘尋來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宸王與刺客對上了視線，他萬般悲切的閉上眼，做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態度。
“宸王，霍麟瑾。欺男霸女圈地占田，縱容屬下為禍百姓殘害無辜性命。今天……”
“等一下。”許商開口，笑著從床上起來，她來到裘尋的面前，擡手勾住裘尋的胳膊，“上次讓你回去想的問題，想明白了嗎？”
裘尋頓住，眉頭又漸漸皺了起來。
“我在做正事。”裘尋說。
許商摸上她的臉蛋，依舊是那麽光滑細膩，“我說的也是正事。你要是不說清楚，這個人我就護下了。”
“不行。”裘尋反駁，速度很快，幾乎是許商話音剛落，她便直接反駁了。
許商笑著問她：“為什麽不行？在我們老家，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我要護住我的人，有什麽問題？”
“……我，我也吃了你的東西。”
裘尋的話，讓許商大感意外，意外到一陣心情覆雜。
“哈哈哈。小尋尋，你真可愛。”許商捏了捏她的臉蛋，“但是，不行啊。這個人我要護下。你也說了，她是宸王，朝廷的人。武林盟新秀比在即，他也是來參加比賽的，若是她死在了這裏，武林盟和朝廷豈不是要起紛爭？”
裘尋從不思考這些，她只接命令和完成任務。
但許商的話，她稍作思考。
“我的命令是殺了他。”裘尋的手已經握在了劍柄上。
宸王在床上自己折騰了一番，發現撞開了一個穴位，她能夠說話了。
“姑娘，姑娘！有話好說，誰給你的命令？花了多少銀子？我出雙倍！雙倍行不行？我用黃金！”
她怕得縮了縮，“雙倍啊。你覺得不妥，還能再談。”
裘尋沒有理她，許商來了興趣，在床邊坐下，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說這位王爺……”
“客氣了，您太客氣了。叫我小瑾就行。”
“啊。小瑾王爺，你說你能出黃金？”許商問她。
她想點頭，卻控制不過來，只能連聲喊著：“是是是！多少都可以，救我！救我啊！”
“那你請我做護衛吧。我貼身保護你，你看行不行？”
能悄無聲息把她給定住，還和這個刺客有交情，不管行不行都先答應下來吧。
“能救我就行，多少金子都行。”
許商笑著看向裘尋，“你也聽到了，這是我的雇主。你要殺她嗎？”
裘尋為難著皺眉。
許商看她變來變去都只有這樣幾個小小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裘尋無奈，只覺得心底憑空生出一股躁氣，她松開劍，轉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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