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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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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青陽王不用每日上朝, 但今天這種特殊日子他還是回來的,更何況他自己也有事要說。

他兒子還在家躺著喊疼呢,怎麽也不能輕饒了許商。

本想告禦狀, 不曾想許商得了女皇的恩典成了狀元。

女皇喜怒不形於色, 笑著問他, “青陽王要說什麽啊?”

“臣狀告許商,許商之婦,勾引臣的兒子, 且事情敗露誣陷我兒, 許商私下雇兇對我兒痛下毒手。臣認為此等心思歹毒之人當不得狀元。”

女皇還沒說話, 百官之中又有一人站出來了, 此人是顧興, 別看他是個大老粗, 從小跟著爹爹押鏢走南闖北,後來又帶兵南征北戰, 他也算是粗中有細。

他本來不喜歡朝廷上的氛圍,但今天是個大日子, 他也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想看看那許娘子能不能考個好名次,故而一大早提前向女皇遞了消息,今天一大早就穿戴好官服趕過來了。

沒想到聽到青陽王在這裏誣陷許娘子。

“放你娘……咳, 啟稟陛下, 臣也有話要說。”

眾大臣低下頭不敢發言,但心中已經笑得快控制不住了。

這顧皇叔娘都罵到一半了才想起來稟告, 這麽多年過去了, 顧皇叔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青陽王臉色很不好, 但也知道這位老皇叔雖然粗鄙, 卻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皇叔要說什麽?”

“臣狀告青陽王及青陽王世子。這老東西對兒子不加以管教,縱容兒子在皇城為非作歹,帶人擅闖民宅不說,還想欺男霸女。”

“顧皇叔慎言!我兒是被冤枉的。”

“放你娘的狗屁!你若許商雇兇害人,你可知道她雇的兇是誰?”

“不過是些市井流氓或亡命之徒,小王哪能知道是誰。”他說得咬牙切齒,他堂堂青陽王,在顧興面前也只能自稱小王,無奈此人才是真正的王爺,不過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草莽罷了。

“你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那許商雇的是我昌隆鏢局,打你家小兔崽子的人就是我顧興。”

“你!你你——”

顧興還沒接著罵他,他可倒好直接跪下大喊:“求陛下為小王做主。”

“哼,你求陛下也沒用。你那個混不吝兒子犯下的罪,你該求陛下賜死,免得再去大理寺受苦。”

顧興這張嘴啊,可惜了他本人無心朝堂,否則每天上朝,女皇只用看他和大臣們吵架就夠了。

在顧皇叔據理力爭之下,季光宗被女皇安排在家中養傷,傷勢沒好之前就不要出去走動了。

至於這個傷勢什麽時候好,那還得請示女皇,說白了就就是把他軟禁在王府了。

顧興高興不已,下朝了他回家換了套衣服,便趕著去許商的宅子。

報喜的人前腳剛走,顧興後腳就來了。

“許娘子,恭喜啊恭喜啊。”

許商見了他也很高興,請他進屋喝酒。

馮夕蕓看到那日就她的人,也很是高興,“總鏢頭,您快進屋。”

顧興聽到她叫自己總鏢頭,更是高興了,她那侄女有雄心大志,所求的是這個天下,他不一樣,他從小就惦記著做總鏢頭。

許商中了狀元的消息也傳到老家去了,鎮上的馮家二老知道了,小鎮上消息傳得很快,馮春微還在藥堂給人抓藥,外頭就有人來跟她說這個好消息了。

馮春微樂得一整天都沒合攏嘴。

馮儀凝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楞得好久沒反應,“真成狀元了?”

孟琴連連點頭,“是啊,成狀元了。”

“王掌櫃的。今天我們逢春樓所有飯菜一律半價,酒錢都給我免了!今天所有來這兒吃飯的,都給我送一道大菜。”

“曉得了,東家。”

不僅是馮儀凝高興,在這裏做活的夥計們一個高興。

所有人都在高興。

只有季光宗和他爹,還有他那終於補充到了足夠能量的權臣系統在難過。

系統認為自己看走了眼,他認為有後世長遠之見的人,會更得女皇喜歡,而他收到的本世界模擬劇情之中也是這樣描述的。

但它還是出錯了。

季光宗根本擔不起權臣大任。

許商奉旨入宮面聖,一大早隔壁那位寫話本的榜眼大哥就來敲門了。

“許狀元,起了嗎?快些走吧。可千萬別遲了。”

他在院子外面叫得焦急。

許商卻是抱著媳婦兒親了又親,被馮夕蕓強勢推開之後,這才依依不舍地出門了。

“這麽早過去?”

“先去候著,再見見大臣們。”

這位兄弟非常懼內,聽說寫的話本人物為了娶公主拋棄了私定終身的貴小姐,被夫人發現之後,勒令他必須改了重寫,不讓就別想回房。

大兄弟無奈,參加完殿試之後,回家第一件事是改話本。

隔著院子,許商都聽到隔壁傳出來的求饒聲。

還是她的小媳婦兒可愛些,教訓她的時候,從來不會讓她痛得叫出聲來。

許商和那位大兄弟站在一起,許商已經擺明了姿態要做堅定的保皇黨,而那位大兄弟想的應該和她一樣。

往後的朝堂最多他們之間走得親近些,和其他已經站了派別的人是不會多有牽扯的。

他們在一起小聲聊著待會游街之後是回家還是被這群老臣拐去慶祝喝酒。

許商說肯定會被邀請,但她要回家陪媳婦兒。

那位大兄弟連聲嘆氣,“我那夫人,我若回去晚了便不給我開門了。哎,不提也罷。”

兩人進宮面聖,與百官一起朝拜,許商只在師門跪過師尊,後來跪過她敬仰的劍神。

這次在小世界也跪下了,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眾卿平身。”

百官謝恩,之後慢慢站起來,卻依舊保持著彎腰臣服的姿勢。

在給這批進士安排官職時,朝堂上又吵了一架。

女皇擅長制衡這群重臣,任由他們幾個派別爭來爭去。

最後朝堂上幾個重要的位置,都被丞相為首的明義書院學子占據了。

至於本人不在朝堂卻把手升入朝堂的二皇子殿下那一派的人,也占據了各地要位的官職。

許商和榜眼大兄弟兩人站在那裏,眼觀鼻鼻觀心,因為沒有人推舉他們,所以女皇暫時也沒有提及。

等到幾個重要的官職都被選完了。

老臣們覺得可以安排這兩位去翰林院了,那個地方才是正規流程該去的地方。

但女皇今天卻改主意了。

她欽點許商為巡檢督查,賜疾行令。

這個巡檢督查是什麽官,大家都還沒搞清楚,女皇就把人任職了。

得到女皇頒布的新官職確立聖旨之後,百官不安寧了。

這個巡檢督查是新官職,職責是替女皇巡視天下,行使監察,監督之責,並且沒有直接上官,歸女皇直接管轄。

還賜了疾行令,有便宜行事之用,不僅能調動地方官,還能調動部分兵力。

許商的新官職讓百官都眼紅不已,不少人也都明白女皇的用意。

許商十日後便要出發,她要去哪暫時沒人知道,但眾人都知道,不論她去哪,那個地方估計都不會太平。

與此同時,女皇還做了一件事,她讓二皇子明日即來上朝,沒有為他安排官職,只是讓他來旁聽跟著學一學。

這個舉動,讓兩個派別的人都警惕起來了。

丞相是文臣,當年是跟在女皇身邊一起打天下的人,但是他一直覺得那個位置自己也坐得,不該交給一個女人,更不該交給一個只會打仗的女人。

天下之子應該是男人,是一個能明聖賢理的真正聖人君子。

故而他在朝堂上拉攏了不少的力量,擁護他的人也不少。

開國初期,女皇為了鎮壓各地反抗勢力,多次禦駕親征,等她回過神來時發現大後方已經變了樣。

那群與她誓血為盟的義士們忘了當初推翻舊朝時的初心,反而開始惦記了權勢,天下尚未一統,前朝還為徹底推翻,他們就開始窩裏鬥。

可那時候她還需要借助這些人的力量,只好各方制衡。

二皇子的母家就是她用以制衡這些權臣的士族力量,而丞相她也有意放權給他,讓他慢慢成長起來,從諸多權臣之中脫穎而出。

如今她把丞相的野心也給餵大了。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各地安穩,沒有戰亂,百姓修生養息也走向了正規,她是時候開始著手處理這個朝堂了。

許商是她送出去的刀,這柄刀能否大刀闊斧幹出一番動靜出來,就看許商是否擔得起她的信任了。

許商自然不會辜負她,她的目標可是成為千古第一臣,讓後世都能知道她許商的名字。

好在這個朝代女皇是個腦子清醒的明君,否則她要實現這個目標還是有些困難的。

馮夕蕓聽許商說完之後,頓時沈默了起來,“你今天進宮,聖上只給你封了官?”

“還讓我十天後立即出發。”許商一邊換衣服一邊和她說話。

“除此之外,沒有了?”

許商想了想,“還賜下了皇恩厚禮。明天應該就要送過來了。”

馮夕蕓這才松了口氣,許商看她也不像是惦記著賜禮的樣子,那方才為何一直把心提著?

“怎麽了?”

“沒,沒事。”馮夕蕓紅著臉退出房間,“你先換衣服,我去準備晚膳。”

總不能說她今天一直在腦子裏想著,皇上會不會像話本裏一樣給許商賜婚吧。

不過本朝女皇也沒有適齡的公主皇子,唯二兩位合適的,一個是太女殿下,另一個早早娶了皇子妃的二皇子。

這兩個人都不合適。

但馮夕蕓還是被那話本給嚇住了。

第二天早上隔壁探花郎的夫人又給她送了一本新話本過來。

馮夕蕓卻是不太想看了。

探花郎夫人卻說這次結局改了,很好看。

馮夕蕓晚上就窩在許商懷裏,讓許商念給她聽。

“怎麽?自己看不滿足了?”許商翻開話本兒,嘴角掛著笑意。

馮夕蕓撇撇嘴,“早就想讓你給我念了,我自己看好多字不認識,而且那探花郎寫的東西文縐縐的,我看了還要去想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給我念得的時候不要照著話本讀,你就像說書先生那樣念給我聽。”

許商聽了她的要求,頓時哭笑不得,她不僅要念話本,還要翻譯話本。

“狀元叩謝皇恩浩蕩,卻是直言早就心有所屬,又將那王小姐的待他的好細細數來,一時之間,朝堂上下無人不為之感動。最終狀元郎的一片癡心感動了皇上,皇上特地為他與王小姐賜婚,兩人恩愛一世。”

馮夕蕓聽得很滿足,在許商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皇上真好,狀元郎也真好。”

“我覺得最好的是王小姐才是。”許商笑著說完,而懷中的人突然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許商放下話本,將她擁入懷裏,輕輕地吻落在她的發上,“媳婦兒跟話本人物吃醋了啊?”

“我才沒有。”

“真的?”

“哼。”

許商笑著將手不安分的探了過去,“讓我來摸摸看,夫人是不是在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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