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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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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女皇那邊催得急, 許商到時間便要離開了。

不過女皇也不是讓她孤身離開,準許她帶著夫人一起,還賜了一個三十一人的護衛隊給她。

只是在城門口見到等候她的護衛隊時, 許商看到了站在一群護衛中間的太女殿下。

“……”許商不由得開始佩服女皇了, 真是大膽, 直接把太女給塞過來了。

她此行出去是很兇險的,因為本朝建立不久,各地還有不少前朝歸順的舊部, 有些人是真的臣服了, 還有些人包藏禍心, 甚至還有不少暫時蟄伏起來的前朝勢力和各地綠林。

既然太女沒有表明身份, 那麽許商就當做什麽也不知道。

“見過許大人, 許夫人, 請問現在可否出發?”

護衛隊隊長站出來詢問許商。

許商點了點頭,“上馬, 出發。”

一行人走過山路,又由護衛隊隊長帶著五人去了前朝降將, 如今藩王的領地。

許商則和太女等一眾護衛, 走官道大路,慢慢走著。

一路上游山玩水,走得慢悠悠地。

太女跟在隊伍裏有些心急, 先許商這樣慢慢的走, 何時才能到達目的地?

出發十多日了,終於到了容城, 這裏是許商定下的第一站, 她在城門外讓人去通報, 很快城內官員依次趕來迎接這位新科狀元, 女皇欽點的巡察大臣。

太女看著許商的背影,本以為這人有大才,可這一路走來,卻是看到許商游山玩水與夫人廝混,如今到了容城卻有大擺官威,讓人不喜。

或許是當初對許商的第一印象太好了,好到現在她不喜許商的作為,卻還覺得許商另有他意,不過是自己沒有看透罷了。

畢竟是母皇親自選的人,她就算是不信任許商,也會信任母皇的眼光。

來迎接許商的官員大大小小來了近百人。

許商卻是不急,還在等著,就在城外等著城中大小官員過來。

城內官員不來齊,她就不進城。

最後等了近兩個時辰,城門口來了大小官員三百七十二人。

太女著實驚訝不已,不過一個小小容城,居然有官員如此之多,怪不多朝廷每年開支不小。

就是不知道這些官員之中,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在為朝廷做事,為百姓謀福。

“瑾護衛。”

“屬下在。”

太女正在深思,猝不及防就被點名了。

許商笑道:“我考考你怎麽樣?”

“???”太女都要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一路走來,她也不知道許商到底有沒有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因為母皇的安排,所以從一開始許商就沒有直接見過她,所以不清楚許商到底認不認得她。

這一路走來,若說許商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也不對,許商對她毫無恭敬,就是把她當做普通的侍衛對待,和其他人一樣。

但有時候許商又會故意點她出來,和她說說話,此舉又區別於其他護衛。

難不成是隊伍裏只有自己是女護衛,許商對她起了什麽心思?

那也不可能,許商和她夫人關系好著呢,整日如膠似漆恩愛非凡,沒道理對一個護衛有所青睞。

“許大人要考屬下什麽?”

“就考考你,待會能不能說出這些人是什麽官,管的又是什麽職,怎麽樣?”

“這……”太女覺得不難,但一回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還有那自己都沒見過的一些官服,她突然不敢打包票了。

但見許商這氣定悠閑的模樣,太女決定不能輸,否則許商就該更加神氣了。

於是等官員陸陸續續來齊了。

許商這才召見了知縣大人。

知縣終於等來了通知,心裏松了口氣,雖然他的品階比許商高,但不敢輕易用官威壓人,許商可是女皇欽點的欽差大人,他捧著還來不及,哪敢有半點不敬。

於是許商和知縣聊了兩句,就讓身邊兩個護衛去給其他官員做一個官職登記。

知縣這才知道,許商的巡察,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來勢洶洶,反而比他們這些久居官場之人還懂得為官之道。

知縣笑著說,在城中最大的酒樓已經為她備了美酒佳肴,還有佳人公子作陪。

聽知縣說完,許商腰上就傳來了痛意。

許商疼得笑容差點變了樣,她笑道:“劉大人盛情難卻啊,如此本官便去嘗嘗這美酒佳肴吧。”

她沒提佳人公子,她也不敢提,小媳婦兒的手還在她腰上掐著呢。

許商帶著馮夕蕓和幾個護衛去酒樓,太女這邊還在給官員做登記。

不少官員還跟她擺起譜來了,沒了許商在這裏,容城知縣縣令等人也都走了,這群叫得出官職卻不知道擋得什麽任的官員們,反而開始耍威風了。

不僅要負責登記的太女給他們的官職寫得十分重要,還提出了自己任職期間的一些莫須有的功績,讓太女給他們寫得漂亮。

“……”太女壓下了要罷免這‘百官’的沖動,保持微笑認證登記。

她輸了,這幾百的官員之中,她能說出的不過近百人。

剩下的一些,要麽是買來的官,要麽就是地方官隨意任命的,之後含糊其辭向朝廷上報,只拿俸祿不做正事。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有沒有欺壓百姓,那是她最不能容忍的是了。

她很小的時候就生活在前朝的壓迫之下,雖然那時候很小,但已經記事了,皇帝昏庸無道,官員搜刮民脂民膏,天災人禍,民不聊生。

她自幼便在母皇的影響下,立志要福澤萬民,讓這天下河清海晏。

許商在容城最大酒樓裏喝美酒吃美味的菜,太女殿下頂著越來越熱的太陽,在勞心勞肺的工作。

許商喝了接風酒,之後就被知縣安排住進了早就收拾好的私宅。

“讓劉大人破費操勞了啊,本官與夫人住在驛館即可。”許商擺出那姿態,好像是要拒絕,卻話鋒一轉,“不過既然劉大人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本官若是不住,豈不是不給劉大人面子了。如此,便多謝劉大人了。”

“哪裏哪裏。都是下官該做的。”

於是太女忙到黃昏將至時才結束,捧著官職冊去找許商,就見許商住進了豪宅,周圍奴役仆人幾十人,都圍著她一個人伺候著。

哦,還有她的夫人。

太女殿下突然不知道自己忙得有什麽意義了。

“回稟許大人,您吩咐的官職登記冊已經登記完畢。”

“可有遺漏?”許商正陪著馮夕蕓聽美人唱曲,馮夕蕓很喜歡聽,還讓許商小小打賞了一下。

太女說沒有遺漏,都是她親自排查登記的。

“既然如此,明日給瑾護衛放個假,瑾護衛同今天一起登記的弟兄們,一塊去城中走走吧。放松放松。”

“屬下不累,不必放松。”她又要事要做,怎麽能出去玩?

“你不累,有人累。勞逸結合方能長久。”於是許商連哄帶騙把她勸走了。

到了晚上,許商同馮夕蕓回房,關上了房門以後許商抱住馮夕蕓好一通親熱。

“今天生氣了啊?”許商指尖點在她的額頭上,“小醋包。”

馮夕蕓又羞又怒,“誰是小醋包?!我才沒有生氣。”

“那是誰一直偷偷掐我?腰上肯定都青了,媳婦兒一點也不知道心疼阿妻。”許商說完有吻上她的唇,帶著她的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裳,“你自己來看看,是不是都青了。”

馮夕蕓臉上騰紅起來,等到將許商脫幹凈了,這才發現許商腰上的確青紫一片,她不由得心虛起來。

想要替許商揉一揉,就被許商直接抱起帶到了床上。

“我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媳婦兒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我要加倍還給你。”

太女殿下點燈通宵看完了那官職登記冊,又寫了一份加急密信讓她的隨行影衛送去宮中。

顧瑾本想小睡一會兒,天亮了再帶人出去走走,雖然不知道許商是何用意,但她出去看看本地百姓生活得如何也是好的。

只是她剛準備滅燈,突然傳出了暗號聲。

“出來。”

一個影衛將密函遞給了她。

那是她在京城中的人給她傳來的消息。

雖然她沒有明著拉攏朝臣,但是在女皇的默許下她在朝堂上也是有幾個心腹的。

如今便是他們傳來消息。

二皇子最近在朝堂上動靜很大,今天又被女皇任命去戶部歷練,目前擔任戶部侍郎。

這地方油水可不少,他們想安排人進去都非常難,結果二皇子輕輕松松拿到了。

太女心思沈重幾分,想了想往日母皇對自己的教導。

她知道母皇現在重用二皇子是另有原因,但她免不了心裏還是不舒服。

顧瑾換了身衣服便出去了。

她是太女,是未來的女皇,是這天下之子,她得有容人之量。

若是二皇子如今的得勢都忍不了,她又怎麽當得這天下之主的大任呢?

太女起來得太早了,外面街道上都沒什麽人,天色大亮了才看到一些店鋪在開門。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這地方有些古怪。

她不是沒在街頭巷尾游走過,相反不論是年幼時跟著叔伯走鏢,還是後來跟著母皇打仗,一個真正熱鬧繁華的城鎮不該是這樣的。

太冷清了。

街頭上甚至連攤位都沒有,小吃攤沒有,雜貨攤沒有,更是無人趕集,仿佛昨日走來的繁華熱鬧都是一場夢似的。

直到她進了一家飯館,點了些飯菜,才發現這些夥計對她熱情得有些過分。

“小哥,我打聽個事。”

“客官,您問?”

“這城裏怎麽連個攤販都沒有啊?”

那夥計頓時變了臉色,他往外頭看了看,然後靠近顧瑾,小聲說:“你是外地來的吧?”

“是啊。可是城裏出什麽事了?”

“那倒也沒出事,就是聽說有個大人物要來了,官府的人讓城裏的攤販這幾日都不能出來做買賣,平時在城裏的那些乞兒也都便攆走了。”

“攆到哪去了?”

“那誰知道呢。”那小二看著她,摸著鼻子笑了起來。

“或許,小哥你知道。”

門外傳來聲音,顧瑾回頭看過去,是許商和她的夫人。

剛剛說話的便是許商,而她說話時還給那小二扔了個東西。

在那人用牙咬著銀錠子確認真假的時候,顧瑾才知道許商扔了什麽。

那人裏面訕笑起來,“客官您快請坐。小人的確是知道一點。”

“知道什麽就說,好處少不了你的。”

許商和馮夕蕓在顧瑾旁邊坐下,顧瑾是個不合格的護衛,她甚至都不知道起來給大人行個禮。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她們才沒引起別人的懷疑。

小二開始小聲地說:“官府的人把他們暫時送進大牢了。管飯,餓不死。等大人物走了,就放出來。”

太女聽了瞪大眼睛,那難以置信的樣子,仿佛活生生見到鬼了。

完全想不到本地官員還有這種操作。

馮夕蕓聽了則詫異不已,“這樣做豈不是犯法了?哪能把無辜的人都抓進大牢啊?況且那些乞兒只是乞討,也沒說他們偷了搶了啊?”

小二的笑了:“法?”他臉上寫滿了嘲意,“誰是法?法是朝廷定的,大老爺們就是朝廷命官,老爺們說這是法,這就是法。”

太女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發出巨大一聲動靜。

馮夕蕓還在聽小二說話,並且很是讚同,猝不及防被旁邊傳來的動靜嚇到了。

許商拉住她的手,小聲道:“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馮夕蕓意識到還有外人在看她,頓時紅了臉,從許商手裏掙脫開,“做什麽?肚子餓了,快叫些吃的吧。”

許商看太女沒什麽興致,便隨意點了幾個菜。

她和馮夕蕓吃得很高興。

太女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通宵工作,現在出來本想吃點東西,結果吃了一肚子氣。

現在看著旁邊兩人吃得那叫一個香,把她的胃口也看出來了。

本想跟著吃一點,結果許商開始說話了。

“瑾護衛啊,你對這件事怎麽看啊?”

瑾護衛現在不想聽不想看,只想好好吃點東西。

“回稟大人,屬下認為本地官員的做法已經違背了本朝律法,應該按律處置。”

許商點了點頭,“嗯。瑾護衛不愧是瑾護衛,一開口就說出人人都知道又辦不到的事。”

“???”許大人您這話怎麽那麽陰陽怪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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