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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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馮夕蕓話本看到窮書生金榜題名, 結果被皇帝賜婚給公主,她本來挺感動的,突然想起來窮書生和貴小姐早已私定終身。

正要翻頁看看書生是如何拒絕皇恩的, 結果一翻頁, 只見上面寫著, 金榜題名,天家賜恩,意難辭, 遂叩謝皇恩。

“嗯???”

馮夕蕓聽到院子裏好像傳出了動靜, 她放下話本, 想要出去查看。

結果就看到院子裏擠了滿滿當當的人, 院子中間最為突出亮眼的是一個華衣錦服的貴公子, 身邊圍著幾個家丁打手裝扮的人。

而在他們周圍就站著許多壯漢, 看起來非常兇神惡煞,能嚇哭小孩的那種。

“你, 你們都是什麽人?”馮夕蕓嚇得雙腿發軟,根本不敢再向前邁進一步。

馮夕蕓一開口, 那群兇神惡煞的人便齊齊看向她, 其中有一個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顯得他更是恐怖。

但他看向馮夕蕓的時候,拱了拱手, “這位夫人莫怕, 我們是許娘子雇來護你周全的。”

“咱是京城昌隆鏢局的總鏢頭,您若是不信可以上街打聽打聽。”

馮夕蕓聽他們說是許商雇來了, 不由得松了口氣, 再看那個被他們扣住的貴公子。

“這位是……”

“私闖民宅的毛賊。夫人您看是送官查辦還是私下了結?”

根據本朝律法, 擅闖主家的人數超過主家住戶人數, 視為蓄意作惡主家,可送官查辦,也可私下亂棍處置。

這個處置,打死打殘且不論了,只要你能打得過,怎麽樣都好。

所以基本上沒有人會呼朋喚友一起去別人家鬧事,最多是找一群人站到你家門口,逼著你出來。

這時候只要躲好不出來就行了。

也因此,本朝的房屋買賣做得非常好。

馮夕蕓來京城初來乍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位鏢頭大哥,您覺得這件事該怎麽辦最為合理?”

“若要合理,打一頓再送官查辦。不過許娘子吩咐過,不用害怕,若有人闖上門來直接招呼。”

許商都料到了自己去考場的這三天,馮夕蕓除了接送她,肯定無心出門,所以提前預判了季光宗會帶人找上門。

“這樣啊,那就按鏢頭大哥您說的辦吧。”

馮夕蕓知道這群人是許商雇來保護自己的,那麽被抓住的那個貴公子,就肯定不是好人。

且不論她這個想法的邏輯是否可靠,但憑她對許商的極致信任,這個邏輯基本可以做考慮了。

那鏢頭也不客氣,轉了轉手腕,握著拳頭就朝那夥人走了過去。

季光宗嚇得躲到家奴後面,他初來乍到還不知道這個朝代有這個破規矩,否則也不敢帶這麽多人直接闖進來。

早知道他一個人過來了,料想馮夕蕓一個女人,對自己也只有乖乖從了的份。

“你,你別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季光宗,我父王是青陽王,我是王世子。你敢動我試試?”

“不過是個世子罷了。老子這拳頭管你是獅子都敢打,更何況你這個軟柿子?”

周圍人發出笑聲,總鏢頭拳頭揮舞了過去。

他們打人都打習慣了,知道怎麽用巧勁既不鬧出人命,又能給人一個痛徹心扉的教訓。

所以這一拳頭打下去,季光宗臉上腫了起來。

之後那拳頭就像冰雹一樣落了下來,疼得他想滿地求饒。

土匪山上被人收拾的痛苦記憶又湧現出來,季光宗面露幾分癡意。

“別打了,別打了。疼……啊!”

被他帶來的幾個家奴聽得他的慘叫聲心驚膽戰,但他們自己自顧不暇,也救不了自家世子爺。

季光宗終於忍不住了,他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別打了,別打了……”

總鏢頭抓著季光宗,把他給丟了出去。

“回去告訴你老爹,打你的人是昌隆鏢局,總鏢頭顧興。”

季光宗聽了心肝發顫,身體抖了抖,顧是國姓,在京城姓顧的可輕易招惹不起。不是什麽公主皇子,那就是皇上本家。

他對這個朝代雖然不怎麽了解,但是清醒以後,這些實在不能招惹的人,他爹還是和他說過的。

“我,我……”

他想著能不能說點什麽找補,但是被顧興瞪了一眼,“你什麽?還不滾?”

季光宗帶著人趕緊溜了。

他回去的路上,一邊痛得齜牙咧嘴,一邊對手下人發怒出氣。

“擅闖民宅是違法,你們怎麽不告訴我?”

季光宗怪罪他們。

他們敢怒不敢言,世子自從清醒了以後,做的那件事不違法?買通考場上的人誣蔑學子,花錢買兇,還帶人私闖民宅企圖欺辱嫁婦,樁樁件件的事,若不是有老王爺在後面跟著收拾,世子早就被送官了。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都啞巴了?那顧興是什麽人?”

有一個膽子大的走近他,一走近就聞到一股世子身上傳出來的尿騷味,他頓時後悔湊過來了。

“世子,咱們的聖上當年家裏就是走鏢的,那以前就叫顧家鏢局,後來前朝皇帝昏庸,天下義士揭竿而起,咱們的聖上平定天下,顧家鏢局就改成了昌隆鏢局。這總鏢頭是女皇的皇叔,當年跟著女皇征戰四方,後來他為了救女皇身負重傷不能再上戰場。”

那人笑了笑,要不是這位爺受了傷,女皇也不會提拔青陽王,那時候天下都快平定了,也就打一打小股勢力罷了,戰術都用不上,直接實力碾壓了。

青陽王倒是白撿了一個軍功,成了開國功臣。

至於那位神勇的小皇叔,不僅不要女皇為她風光加爵,還說放不下祖上傳下來的家業,他要繼續回去走鏢。

可哪還有人敢找皇家走鏢啊,也就女皇敢找他們辦事。

按照顧興的說法,一天天在家裏待得窩囊,一群人閑得快扛不動鏢旗了。

許商找上門的時候,顧興那是用貴客大禮招待她。

許商提出了要雇他們護鏢,護的不是物件,而是自家夫人,他們還笑了起來,女皇聖明,天子腳下哪有那麽多的禍亂,還要雇這麽多人去護著她的小夫人。

哪曾想今天就給他打臉了。

別說來的是世子了,季大海那個老混賬來了,他也能給他打出屎來。

顧興倒是沒想過告禦狀,這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但這件事不知道怎麽傳到了女皇的耳朵裏,她對這這件事很好奇,便把顧興請進宮聊聊。

顧興說起這件事那是又氣又怒,還覺得有幾分好玩。

“我看那許娘子生得不凡,就是不知道怎麽惹到了季家小子。”

他說完又拍了拍大腿,嚷嚷著:“我這話說得錯了。哪裏是許娘子惹了季家小子,分明是那小子不規矩,天子腳下還敢明目張膽帶著家奴私闖民宅。若不是那許娘子早有準備,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麽呢。”

此時太監來報,太女殿下在外等候。

“噢,是小瑾那孩子,好些日子沒見了。”顧興都這樣說了,女皇便讓人叫顧瑾進來。

太女進來行了大禮,顧興就拉著她過來說話。

“不錯不錯,你這些孩子啊,小瑾長得隨你,這性子也隨你。”

女皇忍不住笑了起來,“小瑾是很不錯。”

女皇又看著她,問道:“讓你負責科舉一事,今天春闈結束了吧?”

“是,母皇。今日結束,學子已經離場。但……”

“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女皇知道這是又出事了,不免心裏提前煩了起來。

太女趕緊開口,“開考前出現了一件怪事,有位負責搜身檢查的女官突發惡疾不能言語,渾身抖動,而後口吐白沫,送去醫館後,大夫也查不出原因。”

“有這等事?突發惡疾,是什麽惡疾能讓人如此?”

女皇眉頭皺了起來,考場上出現這種事,的確不簡單。

顧興大大咧咧問著:“聽你這麽說,怎麽像是中邪了?”

本朝女皇不信鬼神,但對別人她能拉來臉來訓斥,對自家皇叔只能笑了笑,“這世上哪有鬼神。”

“那這人是怎麽了?”顧興撓了撓頭,“查不出是什麽病,不是鬼不是神,那總不能是被人給害了吧?”

太女這是又開口了。

“卻是有一人非常可疑。”

“誰?”

“考生許商,母皇看過那人院試的文章,曾說此女堪得大任。那女官便是在為許商搜身時突發惡疾。”

女皇想起來了,她的確挺看好那個人的。

一旁的顧興聽了,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肯定又是那個季家小子害她!好嘛,明著帶人闖進許娘子的住宅想要強占她夫人,暗裏還想讓人在考場害許娘子。這要是搜身出了差錯,輕則關進大牢錯過本屆會試,重則學子一生就全毀了。”

女皇臉色也黑了下來。

“皇叔說的那位許娘子,與太女所說是同一人?”

“當然了。就叫許商,難不成還用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太女搖了搖頭,本屆會試學子名叫許商的僅有這一人。

“查!給朕好好的查!”

季光宗這邊還不知道他到底給自己惹來了多大的麻煩,他回家以後哭著找他爹告狀,他想著他是不能和顧興對上,現在也不能在對付許商了,但是他爹肯定可以。

本朝唯一的一位異姓王,可見皇上對他的爹的器重。

季光宗捏造了事實,只說馮夕蕓故意勾引她,那許商又誣陷她,分明是馮夕蕓趁著阿妻不在家,故意引他過去想要共度良宵,結果那許商早就察覺到自家夫人水性楊花,特地找了人埋伏他。

青陽王一聽,那還得了。

這對毒婦萬不能讓她們好過,若是許商沒有高中那就罷了,此事他私底下處理,若是許商僥幸高中入了大寶,他就要到陛下跟前好好說到說到。

憑他為顧家立下的赫赫戰功,女皇多少要給他幾分薄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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