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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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終於等來了秋闈。

京城這幾日都熱鬧非凡, 茶樓酒館裏談論的主題一直都是這屆科舉,各地舉人都已經進了貢院。

許商自然……

自然是遇到麻煩了。

走在半路被人跟了,馮夕蕓還在她身邊, 許商怕嚇著她, 於是對馮夕蕓說, “突然餓了,你去前面那街上給我買個肉餡餅吧。我一路吃著去貢院。”

“這會餓了啊?是不是緊張了?你別慌,我去給你買啊。你就在這裏等我。”

其實馮夕蕓比許商還緊張, 她甚至忘了她們可以一起走到前面去買, 反正那是去貢院的同一條路。

馮夕蕓提前走了。

許商便故意去了一條小巷子。

很快跳出來四個兇神惡煞的大漢。

許商看著他們。

而他們自然也都在打量著許商, 其中為首的那個男人, 拔出刀來, “小娘子別怪, 有人花錢買了你一只手,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不怪不怪。要打要殺就抓緊, 我媳婦兒還在等著我吃餅呢。”許商笑了笑,大概知道這幾個人是是來路了。

看他們走姿神態, 還有這說話做事的風格, 想必是軍營裏的人。

能在皇城腳下使喚這些人的,不是高官就是權臣,然而她目前還沒有和那些人碰上, 也不會有誰會不長眼的在這個秋闈的大日子裏來找她這樣的小人物鬧事。

最有可能的就是季光宗, 那位和她之前就有過交集的男主。

“小小書生倒是會油嘴滑舌。”他們來的時候就被交代過了,許商這個人並不簡單, 她會拳腳功夫, 在山匪窩裏打過山匪。

但他們這群還沒上過戰場只是訓練有素的新兵, 真的面對一個文弱女書生的時候, 又有幾分警醒呢?

也只有為首的那人見許商沒有被他們嚇唬住,對許商高看了一眼。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們也要早點回去交差。”那人拿著刀,對身邊人喊了一聲,“動手!”

四個人一起過來,打算先抓住許商,再砍了她的手。

許商借著巷子的墻騰空跳起,蓄力在腿上,飛速踹在這三人身上,將他們踹出去幾步遠,其中一人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斷了。

剩下拿刀的那人,許商一邊笑著一邊朝他走過去。

那人有些慌,但仗著手裏有武器又給自己壯了壯膽,拿著刀繼續迎了上去。

這次許商直接空手奪刀,一個反手劈砍,用那刀背直接將那人的手臂給打斷了。

她並沒有就此罷休,又將他另一只手的手臂也給打斷了。

“我這人向來小氣,你想要我一只手。我就斷你兩條手,這很公平吧?”

他們哪敢說什麽,許商不要他們的性命,就讓他們感恩不盡了。

許商拍拍手,轉身走出小巷子。

她剛走出去,就看到馮夕蕓拿著好多肉餡餅過來了。

馮夕蕓遞給她:“一口氣買了十個,這叫十全十美。你快吃吧。”

“……”許商看著那一個餡餅有她臉那麽大,“你是一口氣買十個了,我吃完估計就剩一口氣了。”

“呸呸呸!今天這種日子,你怎麽凈說胡話。”馮夕蕓不僅自己呸,還要求許商也跟著呸呸呸。

許商無奈照做,之後一路啃著餅子去了考場。

“那我進去了。這餅子你帶回去吃吧。剛好能當午飯了。”許商怕她不在家,那個狗男主會對她的小媳婦兒做點什麽,所以走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因此也不擔心馮夕蕓一個在家不安全。

許商突然覺得在小世界裏,沒有修為,又沒有了系統輔助,實際上還是有點不方便的。

進了貢院以後就要脫衣搜身,好在每位學子都是單獨被搜身,避免了但庭廣眾之下光溜溜的尷尬。

給許商搜身的是一個有些微胖的女人,額頭上滿是汗珠子,她臉色煞白,雙手攥著拳頭放在身體兩側。

許商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個人有鬼,而且還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用細想就知道這又是狗男主做的好事,只不過沒想到之前那個慫包,現在居然都會做兩手安排了。

前面小巷子買兇砍她的手,後面居然還在考場買通了搜查的人。

許商不等她有動作,突然一聲大叫,然後朝那個女人快步撲了過去。

“大人!您這是怎麽了?!”許商一邊關切問候著,單手捂住她的手,背對著另外兩個女子監督員,伸手點住女人的啞穴和笑穴。

於是她一邊抽抽著發笑,又半點聲音發不出來。

另外兩人看了,趕緊過來趕忙扶住那個女人。

“大人,您怎麽了?”

“快叫大夫,把大人送出去。”

科考是大事,不會因為一兩個人而停下,哪怕這個大人今天死這裏了,那也要等考生考完了,才能上報朝廷做出決斷。

其中一人把那位大人送出去了,另一個人留下來看著許商。

“這,我的檢查可怎麽辦?”許商那焦急的樣子,讓那看管的人對她多了些同情,開口安慰道,“沒事,以往也有這種突發狀況,待會監管大人就會過來了,你由她親自負責。不過不用擔心,只是和其他人一樣搜個身一樣,別緊張。”

許商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多謝這位姐姐給我透個底,我心裏好受多了。”

“無妨。”

能在今天來這裏的學子,都是有舉人功名在身的,不是她一個小人物能輕易得罪的,還不如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給貴人們賣個好,將來興許還能跟著得一些好處。

很快那位監管大人就來了,將許商扒了個幹凈,抖了抖衣服,又要求她散開頭發,束發帶也被拿去仔細檢查。

之後鞋襪也給脫了,裏裏外外翻來覆去的看著。

甚至還揉了揉衣服,看看可否有夾層藏了東西。

等到這些都檢查忘了,那人才把東西還給許商。

“沒問題,過關。進去吧。”

許商把衣服穿好,面上故帶幾分緊張的向大人拱手,接著再進了真正的考場。

她由專人引到自己的考位,進去之後待她坐好,那人就和她交代了幾句,讓她耐心等候。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考題發下來了。

不少人抓筆舔墨就開始作答。

許商則看了看題,又雙目緊閉想了想。

若她是主審官員會想看到一份什麽樣的答卷,若她是女皇她想看到這屆學子中對這題如何作答?

許商坐那想了許久,久到巡考的人對她連連搖頭,此女考場睡覺不成大器。

甚至有人都想直接把她丟出去了。

但也有人認出來了,小聲提醒了一句,那人就是許商,是院試案首,鄉試解元,文章寫得非常好。

於是巡考大人對許商又多看了幾眼,這最後一眼便是看到許商開始提筆了。

他好奇地慢慢走了過去,在許商身邊稍作停留。

看了一圈回來後,又對身邊人道,“此人不簡單。”

許商倒是不知道她已經引起了這些人的註意,當然知道了她也不放在心上。

這第一場經義,對許商來說不難。

那些所謂聖人理,她對她來說很好理解,畢竟她是個修士,自幼研究的是悟道,悟天地大道,而這些聖人所流傳後世的賢明之理,對她來說也是一種道。

故而那些其他學子日夜苦讀的聖賢書,她大略看過便能有所通悟,其中有些是很有道理的,與天地大道十分洽和,只有某些一部分在她看來就不成道理了。

她選了個新穎的角度破題,行雲流水的寫下來,文章深入淺出,不華麗不粗簡,卻是大開大合能讓看到此篇文章的心有共鳴。

不過前面言之鑿鑿,最後落筆她還記得她現在是個學子,正在參加科考,故而最後露了些破綻,讓人看起來覺得有幾分稚嫩。

既符合了她現在的人設,又滿足了那些官場浸淫已久之人的心理預期。

只要她前面寫得好,這後面一點無傷大雅的東西可以被忽視掉。

女皇也會樂於栽培她,而不是一上來就發現她是個真正厲害的角色。

此後兩天,許商依舊重覆第一天的流程,先思後悟,再提筆應答。

她在貢院待得挺不舒服的,這裏氣味混雜古怪,又空間狹小惹人郁悶,再者她作答速度極快,寫完了便無所事事,只能用來想媳婦兒,越想越難過。

而她無聊的時候,別人可一點也不無聊。

尤其是季光宗,在得知派出去的人都被許商給打傷了以後,他在家裏又砸了一批東西。

後來又收到消息,他買通的那個搜身的女官居然突發惡疾,想要誣陷許商作弊也行不通了。

季光宗氣急敗壞,當天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天快亮了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

許商現在不在,他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許商,可馮夕蕓一個人在這裏。

想到馮夕蕓,季光宗又氣又惱,他最初對馮夕蕓的好感來自劉有福那個傻子的記憶,後來見了馮夕蕓才發現那個女人長得好看又溫柔善良,和周邊的鄉野村婦泥腿子們完全不同。

他本想著救馮夕蕓於水火,讓她脫離許商那個惡女人,結果馮夕蕓不識好歹,還有那個許商。

季光宗帶著人出去了,找到了馮夕蕓的院子。

許商昨天進了貢院,馮夕蕓回家以後就沒再出去過了,把家裏裏裏外外收拾了一番,後來發現事情做完了,自己越發無聊起來,心裏老是想著許商。

聽說那裏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的,好多人考著考著就倒下了,也不知道許商那個身子骨能不能挺得住。

越想越心慌,最後她決定找點書來看看。

於是又拿起了她的話本。

上次已經看到窮書生找貴小姐借錢,貴小姐一聽卻非要無償贈予他。

馮夕蕓看得心都在滴血,那白花花的銀子,居然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窮書生,換了她,她是做不到這種事的。

馮夕蕓想著想著,腦海裏冒出許商那張臉。

“好吧。若是那窮書生長得與我阿妻那般好看,送點銀子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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