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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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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束縛

束縛

話音落下, 白發玄衣的身影僵滯地停在原地,視線飄忽地頓了好一會兒,面上方擠出一絲笑, 緩慢地朝前挪了兩步。

“更深露重,秦姑娘怎未回房歇息, 卻來了我房中?”

秦知白淡無波瀾地瞧著她, 身上衣裝已換回了往日所著的松霜綠衣裙,出塵的眉目在燈火映照下似更顯出了一分漫不經意, 指尖把玩的相思子朝桌上一放,不輕不重的聲響便讓強裝鎮定的* 人心下一顫。

“今日傍晚, 我前去他處餵鶴, 發現雲鶴正與一猛獸嬉鬧, 此獸恰與我妻子豢養的玄豹生得一樣,而玄豹向來與她形影不離,如今卻出現在此處,還不知司危樓主有何思緒?”

楚流景喉間發緊,勉力維持著若無其事的神態, 瞟了一眼她腳下的玄豹,方笑道:“東汜多山, 向來野獸繁多,山林中有幾只玄豹卻也不足為奇,虎豹大多形貌相似,或許是秦姑娘認錯了。”

“是麽?”

秦知白眸光微擡, 拂袖而起, 一步步行至她身前, 逼近的腳步令楚流景不斷後退,身子抵至榻旁, 一個踉蹌,便未及防備地倒在了床榻上。

素淡的身影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片刻,清泠的話音再度響起。

“可我並未說玄豹是在山林中發現,司危樓主又是如何知曉的?”

楚流景神色一僵,額角已沁出了一點薄汗。

“……如此猛獸,若是出現在人群聚居之處恐怕要引起慌亂,自然只能是在渺無人蹤的山林間,我也只是猜測罷了。”

秦知白未置可否,再望她一陣,卻又轉了話鋒。

“聽聞司危樓主近日有些不適,這兩日又夜夜飲酒,恐怕難免傷及身子,我眼下恰好無事,當可為司危樓主施針調養一番。”

倒在榻上的人心下一緊,見眼前人傾近前來似當真要為她施針,忙撐起身子欲要避開。

“習武之人飲些酒也算不得什麽,秦姑娘……”

話未說完,身前人擡眸睇來一眼。

“我準你動了麽?”

清清冷冷的語調令將欲起身的人一時僵在原地,手仍撐在身側,而方坐起的身子卻當真一動不敢再動。

秦知白收回視線,淡聲道:“將衣裳脫了。”

楚流景眸光微晃,還欲開口掙紮一二,卻聽身前人又道:“要我為你脫麽?”

靜默片晌,擡起的手緩緩解開了腰間衣帶,衣物摩擦聲輕響,重重衣帛於肩頭滑落,漸漸露出了掩於其下的纖弱腰身。

燭火幽微晃動,將倒在榻上的人染了朦朧光影,銀白的發垂落於身後,最後一層裏衣將落未落地掩於身前,便令頸骨間仍未消退的咬痕清晰無遺地顯露於二人之間。

微帶涼意的指尖就在此時點上了那處紅痕。

楚流景身子一顫,隱忍地收緊了手,泛涼的癢意沿著皓白肌膚一寸寸向下落去,停於心口方寸,隨即輕緩地撫上了其間留下的疤痕。

“這處傷……與阿錦為我擋劍時所留下的傷全然一樣,司危樓主武功高強,不知是在何處受的傷?”

這般顯而易見的詢問,如何還不知曉眼前人是早便識破了她的身份。

楚流景擡了首,微紅的眸中壓了濃重暗色,衣著散亂的身軀半仰於榻上,頸項微揚,儼然是全然順從的臣服姿態。

“卿娘……”

秦知白眉目未動,“喚我什麽?”

若即若離的舉止令處於下方的人抿了一下唇。

“南歌都與我說了,昨日夜裏分明是你送我回來的……”

聽她已然知曉一切,秦知白面上神色卻仍是淺淡。

“這兩日與南歌姑娘日日飲酒,可還讓你滿意?”

“我未曾……”

楚流景一時情急,伸手欲要拉住身前人的腕,而睨來的一眼卻讓她伸出的手又頓在了原處。

“未得我允準,莫要亂動。”

清冷的話語聲落下,一條白色軟布隨之扔到了她手中。

“自己將手綁上。”

楚流景一怔,望見身前人腕間殘留的淺淡紅痕,知曉她是在點自己白日於樓臺邊強迫於她的行徑,點了一下睫,便也不曾言語,依言自行將雙手綁了住。

縛住的雙手令單薄的身軀反弓出了一道弧度,本就松散的裏衣微微滑落,露出半截清弱的腰身,後腰處隱匿的蠱印便似活了過來,游弋於肌骨之間,令白發散亂的容顏更顯出了幾分妖冶之態。

秦知白垂眸望著她,“我以往是如何同你說的?”

楚流景低斂了睫,緩緩回答:“要以身子為重……不可輕信他人。”

“字字句句你都記得清楚明晰,卻從來未見你放在心上。你顧忌繁多,有許多隱秘之事不便與我說,我也不曾強逼於你,可你既決心瞞著我,卻又為了莫須有的緣由這般拈酸吃醋,如此猜疑之態,將我對你的情意置於何地?”

一字一句的話語叫躺於榻上的人頓了住,清潤的眸光微微擡起,語調中便多了兩分求憐的溫軟意味。

“我知錯了。”

銀白的發絲於肩頭微微滑落,將半掩的容顏襯出了些許柔弱之意,縛住的雙手被綁過頭頂,無法擅動的姿態終究令望向她的目光動容了一分。

秦知白眼睫微垂,擡指撫上她臉側,輕輕撩開了她耳旁的發。

“今夜喝了多少?”

楚流景搖了搖頭,依著撫來的動作偏首蹭入她掌心。

“酒都被我以內力逼出來了,並未當真喝下去。”

“是麽?”

沈靜的眸子望她片刻,二指勾過她下頜,近在咫尺的身影便傾近前來,低首吻上了她的唇。

松雪般的冷香霎時侵入唇齒,與微薄酒氣交織於一處,鮮見的主動舉止叫楚流景眸中欲色愈深,任憑身前人掌控了自己,柔軟的舌尖攀纏上那抹冷香,一點點隨之往深處探去。

覆來的氣息漸漸不似先前平穩,與愈發滾燙的吐息勾勒成了一副暧昧纏綿的畫卷,沈溺於情動中的人還未醒轉,一點刺痛卻忽然侵入感官,咬下的齒尖於唇上轉瞬洇開了一抹血色。

秦知白緩慢睜開眼,眼尾已然透了一點緋紅,一貫淡薄的唇也染了薄薄水光,而濕潤的眸子望著眼前人,出口的話語卻仍帶了幾分清冷。

“明知自己酒量不濟,卻屢次三番與他人飲酒,倘若此次並非南歌姑娘這般純善之人又該如何是好?”

被綁縛住雙手的人輕輕喘息著,擡了眸一瞬不瞬地看著身前人,舌尖輕舔過唇上血跡,將口中腥甜咽下,略微沙啞的話音便依順地響起。

“往後不會了。”

太過灼熱的神色令秦知白微抿了唇,錯開了視線不再看她,目光落在她腰後的蠱印處,須臾停頓,指尖便緩緩撫上了那處妖異的暗青色圖紋。

“你……”

一只手忽而叩過她腰間,將她牢牢鎖在了懷中,天地瞬間翻覆,方才還柔弱順從的人已然掌控了主導權,俯首吻上了她眉眼。

望著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的身影,秦知白眼睫輕顫,略微著惱地低喚了一聲。

“雲錦!”

楚流景慢慢吻過她唇角,溫聲道:“卿娘莫動怒,我當真知道錯了,如今身子已養好許多,總該為卿娘賠罪的,如此勞力之事交予我便好。”

早已知曉身前人慣來愛以示弱的姿態蒙騙他人,卻不想今次還是中了這般陷阱,秦知白眼尾愈紅,還欲再斥她一聲,而乍然落下的吻卻令未出口的話語轉瞬消散在了唇齒間。

夜色愈深,空氣中隱約漫開絲絲潮氣,山林中一片幽靜,恍惚有一場細雨將至未至。

錯落的呼吸輕響於臥房中,冷香愈發馥郁,失了力的話語聲斂著輕喘低低響起。

“……將燈熄了。”

“我想看著。”

楚流景吻上她耳邊,將棄於一旁的軟布蒙上了懷中人眼前,略微朦朧的眸光就此被白布盡都掩住,令清冷的眉目更顯出了一分克制意味,擡起的指尖便輕柔地撫開了抿緊的唇線。

“卿娘安心,一切交給我便好。”

秦知白雙睫低斂,眼前盡都化作了一片朦朧不清的暗白,其餘感官仿佛更加敏銳,清苦的氣息一寸寸纏磨過肌膚,便引她無意識地擁緊了身前人身軀。

柔軟的唇忽而落在肩頭,令本就隱忍的人驀然收緊了手。

楚流景望著眼前遺留的舊傷,眸中落了些許憐惜,輕輕吻過已然幾不可見的傷痕。

“這處傷……便是當年留下的吧。”

她想到自己肩後的那處箭傷,擡眸道:“卿娘是憑此認出我的麽?”

秦知白微垂著首,玉雪般的頸膚依稀透了一片淡粉,散落的青絲半掩於耳際,氣息輕促,低清的話音隱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啞。

“鶴園中再見時……我聽見了你以玉笛吹奏的九歌。”

“原來如此。”楚流景恍然輕嘆,“卿娘總是這般聰慧。”

溫熱的吐息流連著向下落去,將皓白的肌膚惹出連片霞色,秦知白隱約察覺到身前人眼下意圖,被軟布蒙住的眼睫一顫,伸手便要攔下身前人動作。

“不可……”

話音未落,溫軟的觸感卻已探入了深處,突如其來的觸碰令未及防備的人失力地軟了身子,潮意愈重,積蓄許久的雨終究落了下來。

“卿娘……莫要忍著。”

“你故意的……”

“卿娘想要什麽,說與我聽,我自會全然照做。”

“阿錦……”

淅淅瀝瀝的雨點落在房前屋後,發出琳瑯聲響,將深夜的暗語與糾纏的吐息盡都掩於其中。

直至天色將亮,燃了一夜的燈火才終於吹熄,被風雨擾得未曾睡好的玄豹低低地嗚咽了一聲,再朝榻上看了一眼,方垂著尾巴懶洋洋地離開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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