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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三) 及笄禮上,貴人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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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三) 及笄禮上,貴人駕臨。……

禪真一進家門, 就撞上了從宮中輪值回來的宋戈,當即眼睛一亮,就朝他走了過去。

“哥哥回來了。”

宋戈看她一臉雀躍,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聽說你今天去參加淑妃娘娘的賞花宴了, 有沒有給我惹事?”

他明顯是開玩笑的口吻,禪真想起在花園中不小心撞見陛下的經歷,有些心虛地轉了轉眼睛:“才沒有, 我連殿下的面都沒見著呢。”

“沒見著也好。”宋戈本就不願單純的妹妹卷入皇室的漩渦, 何況晉王正妃早已有了人選,他才不願自己從小寵大的妹妹去做低人一頭的側室。

在他的預想中, 妹妹嫁個家世比靖安侯府稍低一點的, 做個被人捧著敬著的當家主母便好, 到時他再努力多掙些軍功, 有他在的一天至少妹妹就不會再受什麽委屈。

“哥哥就不想我被晉王殿下看中做王妃嗎?”禪真問他。

“皇宮可不是什麽好去處。”宋戈搖搖頭。

禪真盈盈一笑:“哥哥放心, 我是萬萬不會進去那地方的。”

魏夫人見他們兄妹倆一路有說有笑地,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今天倒巧, 你們兩個撞到一塊兒回來了。”

禪真立馬撲到她懷裏,抱著她撒嬌:“娘親,你有沒有想我?”

魏夫人敲了下她的額頭無奈道:“下個月就及笄, 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阿娘別說她了,”宋戈在一旁看著她們笑, “妹妹還不是被阿娘寵的。”

魏夫人看了他一眼:“好像你就沒寵著她似的。”

說完她拍了拍禪真的肩, 聞出她身上帶著酒味, 便道:“快去先洗漱一下。”

禪真也不喜歡這一身裝飾, 她是慣愛穿鮮艷顏色的,今日為了避免出風頭才刻意裝扮的樸素了一些,現在只想把這身給換回去。

她走後, 魏夫人把宋戈叫進屋裏問話:“你妹妹跟你說了什麽?”

宋戈便將與禪真一路上的對話說給她聽,待聽到禪真說今日刻意藏拙避開與晉王殿下見面時,魏夫人禁不住感慨。

“她倒是聰明。”在禪真婚姻一事上,他們母子兩個早已達成共識,侯府有宋戈支撐起門庭就夠了,不需要再犧牲禪真的姻緣去攀炎附勢。

“阿娘放心,妹妹已經避開了晉王殿下,想來玄微道長當日的預言也不過是句玩笑話。”宋戈安慰她道。

魏夫人想起十年前她帶年幼的禪真去紫雲觀參拜,玄微道長對禪真的批命是“貴不可言”。

靖安侯府已是顯貴之家,究竟是什麽樣的命數才配得上“貴不可言”四個字。隨著禪真長大後容貌越發出眾,她心中的不安越甚,尤其是在朝中放出為晉王選妃的消息之後,所幸禪真終於避開了這一劫。

“下個月便是你妹妹的及笄禮了,你妹妹的婚事也要盡早相看起來。”她看向宋戈,“你周圍若是有合適的郎君,也可以先讓為娘看看。”

“阿娘放心,妹妹的事我一直記掛著。”只是他如今在金吾衛就職,身旁相熟的同事他早已私下打聽過,要麽是家中瑣事太多他怕妹妹嫁過去受累,要麽是早已有了妾室和私寵被他一眼剔除。要找出個容貌氣度與妹妹相合,家世又清白,為人也正直未娶妻納妾的當真是不容易。

魏夫人知曉此事急不得,婚姻大事寧缺毋濫,只得慢慢一個一個相看。

及笄禮的請帖一早便撒了出去,這是禪真一生中難得一次的大禮,皇城中凡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皆收到請帖。

拖宣陽的福,禪真請到了久未露面的玉真長公主做正賓,這份殊榮在皇城的貴女中也算是頭一份了。

皇宮中,陳定堯自然也得知了禪真即將行及笄禮的消息,待聽到玉真長公主將出席做正賓後,他眼中閃爍了一下。

他也許久未見這位皇妹了,若是以見玉真為由,屆時他出現在她的及笄禮上也不會引起人多思。

不知她那天會是副什麽裝扮,看到他出現會不會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你說,朕該給她送件什麽禮物?”他指節在桌面上一聲聲輕叩,未等郭開回答又自語道,“尋常禮物也配不上她。”

若不是怕太過突然嚇著她,他都想直接在她及笄禮上直接頒旨冊封她為貴妃了。

“這……”郭開知曉陛下對宋姑娘的在意,汗流浹背道,“宋姑娘國色天香,尋常俗物自是配不上的。”

“國色天香?這話不錯。”他輕笑一聲,忽然想起那日她坐在海棠花樹下的情景,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另一邊,雲沂在收到消息後看向了自己的近衛。

“玉真姑姑難得下山一趟,本王是不是也該去盡盡孝心?”

說完便自發點了點頭:“本王是該去的。”

到時該送她什麽禮物才好?

……

很快便到了及笄禮這天,禪真記得魏夫人前日的囑咐,難得起了個大早,便與兩個婢女一同往正院去了。

魏夫人見到娉娉裊裊向自己走來的女兒,一時竟有些恍神。

女兒容光太甚叫她又是驕傲又是擔憂,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幸好這樣的絕色是落在了靖安侯府這樣的顯貴人家,他們尚還有一力相護,若是落到了尋常百姓家,這份美貌反而會成了傷及自身的利器。

“娘,怎麽連您也看花了眼了。”禪真走上前摟住她的胳膊與她玩笑。

魏夫人感慨地摸了摸她的頭:“一眨眼你都長這麽大了,待會兒玉真長公主來了你可要規矩些。”

“我知道啦。”禪真心裏有數,她也只在自己親近之人面前愛玩笑一些,基本的禮教到底是從小學到大,能做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正說著話呢,就聽到前面通傳玉真長公主與宣陽縣主一起到了,兩人忙出門迎接。

宣陽與禪真相熟,當仁不讓地做了她笈禮上的讚者。禪真正要向玉真長公主請安,就被宣陽上前抱住了右手。

“禪真,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不會是你親手刻的玉簪吧?”禪真話音剛落,便見宣陽臉上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顯然這禮物正如她所料。只因去年宣陽的及笄禮上,禪真便是親手刻了一只玉簪贈給她做禮物。

“怎麽這麽快就叫你猜中了,一點意思都沒有。”宣陽垂頭喪氣道。

禪真不禁抿起嘴笑,哄她道:“好啦,我何德何能讓大名鼎鼎的宣陽縣主給我親手做玉簪,簡直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你把玉簪給我,我日後肯定天天戴著。”

宣陽臉上才好了些:“那我可要盯著你了,若是你哪天落下了沒有戴,我肯定要找你算賬。”

玉真長公主在一旁笑著看她倆胡鬧,與魏夫人寒暄過後,看著禪真禁不住讚道:“幾年未見,禪真長得越發標致了。”

這樣的美人,便是她自小長在宮闈也從未見過的,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家的兒郎。

她亦是沒想過宋家會把禪真送入宮中,好好的姑娘卷若是卷入宮廷之爭簡直就是糟蹋了。

“禪真見過長公主。”安撫好宣陽,禪真才得空向她完整行了禮。

玉真點點頭,一同向行笈禮的正院走去。

時辰將至,賓客們也漸漸都到齊了,禮樂聲漸升起。魏夫人與玉真長公主先一步落位,著人迎賓入席。

禪真在房間裏整理好妝容,想著接下來的笈禮心中不禁有些緊張,深深緩了幾口氣才稍微放松下來,在婢女的扶持下走上禮臺。

在她露面的那一刻,在場所有的目光齊聚了過來,灼熱地令人不敢擡頭,禪真甚至聽到臺下發出了幾道抽氣聲。

禪真此前甚少在人前露面,即便出門也多是帶著帷帽,是以眾人直到今日才知曉宋家姑娘竟是這樣一位絕色,頓時有不少人心思活絡了起來。

禮樂聲漸高,及笄禮正式開始。

宣陽作為讚者正要起身為跪坐在前的禪真梳髻,忽然見到宋府上一個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氣都未喘勻就跪了下來。

“夫人,陛下與晉王殿下駕臨,此刻正在門外等待!”

在座的眾位立即站了起來,紛紛面面相覷,一時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陛下與晉王殿下怎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及笄禮上。

唯有玉真長公主稍微鎮靜一些,先安撫好眾人,尤其是對神色有些無措的禪真多道了幾句,讓她不必擔憂,才領著眾人一起出去迎接聖駕。

笈禮自然是舉辦不下去了,禪真站起來,猶豫著要不要一起跟上去,正在這時宣陽握住了她的手。

“沒事的,有舅母在這裏。”

也唯有玉真長公主能主持大局了,禪真點點頭,還是決定一同出去迎接聖駕。

心中卻想起了前幾日在宮中偶遇見陛下的事情,想來陛下應當已經忘了她這個人了吧。

門外,陳定堯與雲沂父子倆彼此相視。

倒是巧,誰都未料到對方會出現在此處。

“雲沂怎麽來了?”陳定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自己這個二兒子一眼,莫不是同樣為了她而來。

淑妃的賞花宴上,他們不是沒見著面嗎?

雲沂神色自若地拱手回道:“回父皇,兒臣聽說玉真姑姑難得下山一趟,便想前來拜見,順便也給宋姑娘添個彩頭。”

“是嗎?”陳定堯悠悠道,“朕亦是許久未見皇妹了,聽說今日是宋家小姐的及笄禮,倒是趕巧湊上個熱鬧。”

父子倆的理由完美一致,倒是誰都沒拆穿對方,只是一同望著門裏,期待著待會兒見到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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