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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二) 那是誰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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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二) 那是誰家的姑娘?

“禪真?”那人念著她的名字, 聲音如金石玉振,“很好聽的名字。”

禪真便是再醉,也反應過來與一名陌生男子討論自己的名字有些出格, 扶著頭便要站起來。

“我要走了。”然而她此時仍舊不算清醒, 方站起身來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朝著前面倒了下去。

男子適時接住她,喉嚨裏發出一聲輕笑:“你是要往哪裏走?”

身前的男性氣息太過強勢, 禪真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連耳尖都紅透了。她推了推這人,沒推動, 便有些羞惱。

“放開我, 登徒子!”

侍女聽見她對此人出言不遜, 緊張地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裏。

然而那人卻只是挑了挑眉輕聲道:“朕若放開你, 你可就要倒在地上了。”

“那也不要你扶, ”禪真這會兒意識不清,並未察覺出他言語間已經暴露了身份, 委屈道,“我要找哥哥……”

“哥哥?”那人的語氣中似乎含了一絲急迫的意味,“你哥哥是誰?”

禪真擡起頭奇怪地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是誰呀?”

她再次用力推了下這個人,威脅道:“快放開我, 不然我叫我哥哥來揍你。”

他還是頭一回被人這般威脅, 有些新奇地看著這女子在自己懷中張牙舞爪, 說實話這抗拒的力道軟綿綿的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反而顯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愈發漂亮了。

“你告訴朕,你哥哥是誰?”他循循誘|哄,摸著她的臉道, “朕派人找他回來。”

禪真只覺得這人不懷好心,心一橫便朝著他的手掌咬了下去,嘴裏含糊道:“你放開我……”

這一口禪真下嘴又快又恨,叫他禁不住輕輕“嘶”了一聲,看向她的目光更幽暗了些。

“陛下!”侍女見他被傷到著急地想來上來幫著處理,被他用眼神警告著待在原地。

禪真意識不清,卻本能地感受到了幾分危險,她是個愛撒嬌的性子,也知曉如何做才能博取他人的憐意,嘴巴一松眼睛裏就掛上了幾滴晶瑩的淚水,潸然道:“我要回家找哥哥和娘親,你是個壞人……”

“朕都還未來得及對你使壞。”他哭笑不得,看見她滿臉委屈心中又禁不住生起憐意,“罷了。”

也不急在這一時,既然知曉了她的名字,稍後再問一問侍女她是誰家的姑娘。

他叫侍女過來扶住她後才松了手,禪真一離開他便緊緊依賴在侍女身邊,別開臉不願意再看他。

看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他也不惱,他知曉自己方才是有些孟浪,或許是嚇著她了,畢竟她看起來年齡還小,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罷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頭一回感受到這種情難自抑的滋味,像個毛頭小子一般火熱難耐,不舍得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去。

侍女將禪真扶到了專供女眷休息的宮殿坐下,正要走時被禪真拽住了衣袖。

“那人走了嗎?”禪真想起那人侵略一般的目光仍有些擔驚受怕。

她出身侯府,頂上又有個能耐非常的哥哥護著,尋常人哪怕被她的相貌所惑,也不敢同那人一般放肆的地盯著她。

侍女看了眼守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哄著她道:“姑娘莫要擔心,奴婢出去看看。”

禪真才不舍地松開她的衣袖,叫她小心一些。

侍女走到門外就變了副臉色,忐忑地朝那人跪下喊道:“陛下。”

陳定堯腦海中仍回蕩著禪真在樹下被海棠花落了滿身時懵懂的神情,淡淡問道:“她是哪家的姑娘,怎會出現在這裏?”

侍女看出他心中起了意,對此並不奇怪,宋姑娘那樣的美人哪個男子見了能不心動,只是這宋姑娘原是替晉王殿下相看的,如今卻進了陛下的眼,到底讓人有幾分感慨,不知淑妃娘娘知曉了會是什麽想法。

陛下有問,她也只能如實將前情仔細道來。

“原是替雲沂相看的。”陳定堯皺了皺眉,很快又釋然開來。左右這姑娘還未和雲沂真正見著面,再說便是雲沂看中了她又能如何,王妃人選最終還是要他下旨定論,只要他不同意就不算違背倫常。

大不了給雲沂多選幾個美人,總之這姑娘是他看中了的,就絕不會再讓他人沾染。

該給她個什麽位份好,她既出身侯府,想來自幼便是嬌生慣養著的,九嬪的位份到底是委屈她了,四妃中也唯有貴妃的位置還空著。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渾然不覺初入宮便封九嬪已是常人難以想象到的殊榮,至於貴妃更是讓人想都不敢想。

“去給她上一碗醒酒湯來。”她年紀尚小,幾杯酒便醉得不行了。他比她大了不少,對她該多操心點,凡事多引導她一些。

“奴婢遵命。”侍女正要下去又被叫住。

“今日之事,勿要向任何人說起。”世人對女子總是苛責,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若是叫人傳出些什麽閑話,心裏必定委屈的不得了。

“奴婢知曉。”侍女知道陛下此意便是叫她連淑妃娘娘也不準透露了。

待侍女離開後,他才低頭看向自己手上被她咬出的齒痕,被她嘴唇接觸時那種濡濕的感覺至今仍未消散。

“牙口倒是尖利。”他若有意味地輕笑了一聲。

在花園裏鬧了那麽一通,休息下來後禪真的醉意已消散了不少,喝了醒酒湯後意識便漸漸清醒過來。

她想起方才被那人攬在懷中的感覺,第一次與男子這般親近,叫她心中有股覆雜難言的滋味。猶豫再三,她還是向侍女問出了口。

“方才,那個男人是誰呀?”

侍女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緊張與忐忑,小聲答道:“是陛下。”

陛下?

禪真驚訝地睜大了眼,手中的空碗“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麽會是陛下?

她雖料到那人能在宮中自如走動,身份定然是不凡的,可他怎麽會是陛下呢?

回憶起來,她方才醉酒時對陛下的態度頗有不敬,甚至還咬了他一口,頓時可憐兮兮地看向了侍女,“陛下不會治我的罪吧?”

她好像惹到了一個大麻煩,今天不會走不出宮門吧。

侍女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姑娘放心吧。”

陛下那副情熱的模樣,就差要當場納宋姑娘進宮了,哪裏有半分治罪的意思。

“真的?”禪真不放心地看著她。

“真的。”侍女肯定地點點頭,“您是有大造化的人。”

聽她信誓旦旦,禪真才放下心來,只要陛下不怪罪她就行,反正以後她也沒機會再進宮了,想必用不了多久陛下就會將她這個小人物拋到腦後。

“我們回去吧。”禪真未忘記今日自己進宮的緣由,想來這會兒時間晉王殿下已經相看完了,她也不能一直避著,叫淑妃娘娘以為靖安侯府的姑娘沒有教養。

重新回到宴會上時,禪真發現在座的姑娘們一個個眼神炯炯的,比先前她離開時氣氛更加激烈了。

薛佩瑤神色更是驕傲極了,見她回來道:“宋妹妹醒好酒了?”

禪真向她點點頭,朝上首臉帶笑意的淑妃娘娘拜道:“臣女方才喝了酒,出去小歇了一會兒,未來得及與娘娘說,望娘娘勿怪。”

“起來吧。”淑妃的態度比先前好了許多,她本就不願讓晉王與這位宋家姑娘見上面,擔心晉王被美色迷了心志,宋家姑娘退出去正好合了她的意。

禪真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身邊的姑娘看向她時目光中皆帶著一絲慶幸和後怕。

幸好宋家姑娘出去了,若要叫她留下,方才晉王殿下出現時可就沒有她們什麽事了。哪有男子不慕顏色的,何況是這般令人驚艷的顏色,捫心自問,若她們是殿下,只怕也是除了宋家姑娘眼睛裏也再看不見她人了。

離宮時,薛佩瑤走到禪真身邊,眼中帶了一絲可惜道:“宋妹妹離席得不巧,正好與晉王殿下錯開了,否則憑妹妹的姿色定能夠入了殿下的眼。”

禪真看出她眼中隱含的炫耀自得,笑道:“禪真福薄,看來要提前祝賀薛姐姐如願以償了。”

薛佩瑤對她的恭維十分受用,道:“此前我竟不知靖安侯府上還有妹妹這麽個妙人,以後可要與妹妹多走動走動。”

禪真心知她說的只是場面話,裝模作樣地應和道:“好啊,能得薛姐姐看重也是禪真三生修來的福氣。”

薛佩瑤被她三言兩語哄得心花怒放,對她的敵意也消散了不少。兩人又互相恭維了幾句才各自坐上歸家的馬車。

禪真坐在自家的馬車上才終於松懈下來,這一天的經歷也太過豐富了,叫人身心俱疲,以後她再也不要往宮裏來了。

馬車正要啟程,禪真卻忽然聽見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她掀開簾子,看到宣陽風風火火的身影時,不禁嫣然一笑。日光下她的肌膚瑩潤地仿佛能透出光來,耀耀灼目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下個月便是你的笄禮了,到時候我去找你啊。”宣陽向她揮著手。

“好啊,我可期待著你的禮物了。”禪真亦向她笑著揮揮手,與她約定好了下個月及笄禮上再見,才讓家仆啟動馬車。

卻不知這一幕已落在了另一人的眼中。

雲沂在不遠處靜靜地註視著她的笑臉,直到馬車卷起煙塵漸漸消失在了視野中,才有些悵然若失地收回目光,向身旁的侍從道:“去查一查,那是誰家的姑娘。”

為何方才在席上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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