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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最好的溫暖,是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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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最好的溫暖,是抱著她

車子準備發動了。

許言傾特別希望這一天早點過去,如果她能躲的話,她恨不得把自己敲暈了。

或者睡一覺,就什麽都過去了。

可她不能。

親戚正在勸著汪琳珊,“你這樣身體要吃不消的,為了兩個孩子,你也要撐住啊。”

車輪緩緩動了,許言傾淚水一滴滴落到玻璃相框上,她舍不得,又用袖子將它擦得幹幹凈凈。

南淮市下了整整一天的雨,直到晚上,都沒停。

親戚們都走光了,家裏面的長桌上,擺著那張照片。

汪琳珊垮了,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

許安也撐不住了,吃了藥後就發燒了,昏昏沈沈的。

許言傾在兩個房間內忙進忙出,她只知道,誰都能倒下,就是她不行。

她必須撐著最後的一口氣。

從那天之後,許言傾沒再見過聿執,他親自替她護棺,已經是不得了的事了。

聿執就算再心疼她,也得拿捏著分寸感,不可能在一個女人身上失了控。

頭七的這天,江懷來了。

他帶著人守在樓下,許言傾化完錫箔正好看到。

她快步走了過去,“江懷。”

“許小姐。”

“你怎麽在這?”

江懷朝四周看了眼,“盯一盯有沒有人來鬧事。”

許言傾聞言,心頭滋生著淡淡的暖意,她看向旁邊的車子,並不確定裏面是否有人。

她想要轉身上樓,想了想後還是說道,“謝謝。”

“你不必謝我。”

許言傾手掌輕握了下,“他人呢?”

“小爺最近忙著新藥的事,抽不出身過來。”

她噢了聲,眼角垂下去,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居然滿眼都是失落。

“許小姐,你跟我過來下,車上有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

江懷沒說話,帶著許言傾來到了車旁,他伸手拉開後車座的門,許言傾視線跟了進去,就看到那裏端坐著一個身影。

許言傾有些吃驚,“你——”

不是抽不出身嗎?

聿執朝她伸了手,示意她坐進去,許言傾彎了腰,剛沾到座位上,就被聿執拉近到身邊。

江懷關上了車門,暖氣在狹仄的空間內流竄,許言傾瞬間覺得有點熱。

聿執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圈,她憔悴得不像話,眼睛還是很腫,這幾天肯定沒少哭過。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

“不用安慰。”

這道坎,許言傾自己能過去的。

“我爸失蹤的第一個月裏,我把該流的眼淚都流光了。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不至於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只是家裏還有媽媽和妹妹,她們是完全崩潰了的。

聿執點了下頭,她能這樣想,是最好的。

許言傾強打起精神,“我還要回去做飯,小爺,我先走了。”

聿執看她伸手要去推車門,她明明那麽難受了,可卻還要擔起家裏所有的事。

他將她拉回來,貼緊了許言傾的後背抱住她。

“讓我抱抱你。”

這個懷抱對她來說,像是累極了的人突然找到了一個倚靠,許言傾轉動下腦袋,臉貼著聿執。

只是這種溫暖對許言傾來說,長久不得,她心裏清楚這個男人不是她的。

“我真要走了。”

聿執手臂松開了,許言傾推門下去。

所有在這種時候給過她溫暖的人,她都記得,只是前路崎嶇,誰也不能扶住她的腿,一步步帶她走下去。

半個月後。

天氣依舊陰寒,許言傾做完一個采訪,跟黃頂分開走了。

她今天沒騎車,經過一片居民區,許言傾剛要轉入抄近路的弄堂,就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傳來。

像是什麽東西被推倒了,伴隨著的,還有女人的痛呼聲。

許言傾循聲走過去幾步,看到誰家堆放在墻邊的竹竿散落了一地。

墻角處,蜷縮著的人有些眼熟,而她的身前,還站著一個提刀的人。

汪姐一手按著腹部,聽到有腳步聲過來,擡頭一看,有些自嘲地咧開了嘴。

老天爺今晚這是要玩死她啊。

許言傾看到背對著她的女人,揚起手臂又要往汪姐身上紮。

“住手!”

那女人扭頭看了眼,居然認出了許言傾來,“姐姐,又是你啊。”

許言傾就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那張臉,這不是聿小爺的新歡嗎?

“你在幹什麽?”

女人好像會換臉一樣,立馬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姐姐,她害得我好慘,我這輩子都被她給毀了。”

汪姐手掌緊捂著肚子,許言傾看到鮮血正從她的手指縫裏面冒出來。

她靠著墻不說話,只是勾著一抹譏誚,她還能指望許言傾來救她嗎?

這可是個狠人啊。

“姐姐,你就當沒看見好嗎?我只是被她害得太慘了,我想給她一點教訓。”

這哪是教訓人,分明是要置她於死地。

不過許言傾卻是點著頭,“我本來就沒看見什麽。”

汪姐痛得眼冒金星,這些姑娘啊,一個比一個狠,“你的那次,你跟小爺上床了……我就是個牽線的,你怎麽還遷怒到我頭上了?”

女人一聽,心裏就放松下來了,“你看看你害了多少人,你活該!”

她話音剛落,手腕上就傳來一陣劇痛,刀子沒握準,叮地掉在了地上。

女人反應過來想要去撿,但刀子被許言傾用竹竿給挑開了。

女人氣急敗壞,甚至是歇斯底裏,“你——”

許言傾站到汪姐身邊,語出警告,“我過來的時候就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到。”

女人一聽,嚇得面色煞白,什麽都沒說,扭頭就跑了。

汪姐掙紮著要起來,“別跑,你個小蹄子!”

許言傾丟開竹竿按住她,“你以為她能跑到哪裏去?你就這麽心急,看看你流了多少血吧。”

汪姐頭一次被個姑娘用教訓的口吻給說了,她張張嘴,不過沒吱聲。

許言傾喊了救護車,又跟她一起去了醫院。

汪姐傷得挺重,被推進去搶救前還抓著許言傾的手。“你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你幫我打個電話給小爺,讓他過來。”

許言傾不清楚她跟聿執究竟是什麽關系,不過還是打了。

等聿執從外地趕回來時,許言傾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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