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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1章 今夜離死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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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1章 今夜離死最近

現場爆發出如雷貫耳的掌聲和喝彩,就差彩帶和香檳塔便可化身歡樂的海洋。

章紀昭旁邊好幾位下屬驚喜地探頭到他面前漲紅了臉鼓掌,顯然覺得自己站隊正確,榮華無限,他跟著人群緩緩拍手,假惺惺地對同僚們勾唇,但那只出現了幾秒就非常敷衍地收走了。

解平站在臺上,不見任何表態。

第六代特派隊兩名成員給這個即將被迫成為局長的長官“松綁”,臉上的不屑化作了小心的打量。升官發財乃人生一大樂事,這位長官卻沒有哪怕一丁點的高興。

章紀昭為了在公共場合避嫌,只迎上去按在解平的闊肩上給予男人安慰,他的手環智腦屏幕不停彈出新的待處理事項,其中有好幾個是在世界另一端的外務,解平看到了,反過來安撫他:“我沒事,你去吧,有事給我發消息。”

章紀昭也沒矯情,故意把人拉到無人角落的監控下親了一大通,親得天花板消防噴頭開始朝著他倆噴水氣。解平被他親的臉上都是口水,臉上露出熟悉的無奈,但他對章紀昭無疑又放縱不少,被人糊了半臉口水還擡手幫忙擋水。

盡管解平幫忙擋著,章紀昭還是濕了身,想起那天求婚未果成了落湯雞的自己,如今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解平口腔壁彌漫著濃郁的血液味,偏又不痛,可是味兒實在不好聞,他嘆了口氣,捏緊章紀昭的後頸,像掂一只磨人的鬣狗,稍將人分開,試圖讓章紀昭冷靜一些,沒想到他更急地扒了上來。

他只好睜著眼睛說瞎話,示弱道:“疼。”

章紀昭噢了聲,卻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味:“那我真是妙手回春。”被揭穿,解平也只好說實話:“一嘴的血很難聞。”

章紀昭瞥著他,舌頭刮搜著男人口腔傷口,將糾纏著的血水都吸了個幹凈。

“還有什麽問題嗎?”

“你不能什麽都亂吃啊。”解平陡然發現了一大教育難題,章紀昭可能有異食癖。又在章紀昭灼灼的目光下敗下陣來,“暫時沒了。”

章紀昭難得意氣風發地拍了下他的肩,“乖乖挨親。”

兩人在自動淋浴下激吻一會,章紀昭以為自己在非常有本事地勾引解平,吻到丟了魂才知是自己受到蠱惑。

噴頭自討沒趣停了水,解平插進青年濕潤發絲間的手用了勁才把這個章魚一樣的家夥從自己的唇邊拔下來,章紀昭差點打算把人撂倒,在這解決一下需求再上工,乍一被拽跑還有點急。

“不親了嗎?”章紀昭嗓音清冷,嘴上帶了點命令的意思,手卻抖得不行還想扣住解平的下巴,是真想親。“再親會。”

解平被咬得慘成這樣,嘴裏的血連著唾液都被小蝗蟲吸了個幹凈,按理說心該是十分之硬,最後卻還是溫柔吻了他額角,主動往後退了幾步,躲開章紀昭的手,淺笑道:“我就一個,親壞就沒了,收著點神通,章長官。”

章紀昭有些懊喪又被撩得心癢難耐,不過理智告訴他,他確實該上路了。

六天後,浮水聯邦邊境禁區。

狂風呼嘯卷起大片黃沙,冷晴的天,太陽還沒越過地平線,通訊電線桿吹得獵獵作響。

章紀昭坐在軍用越野車車尾等待下屬處理變電站的間諜事故,筆直修長的腿半屈著,漆黑軍用防風大衣和夜色襯得他極端冷致漂亮。

其實今天要處理的事情不大,就是說有帝國的線人在變電站任職,間隙會偷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運回帝國,但問題就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夥私底下依靠美色搭上了一位聯邦軍方高層人士,開始偷大情報了。

他還傳遞了軍方和情報局內戰的消息給帝國情報所,多少觸點黴頭,組織決定就地處決以儆效尤。

不過章紀昭的心思不在這兒,他自打出差第一天就開始深陷網聊的泥潭不能自拔,這會兒戴著雙黑色丁晴手套逆光迎沙彎唇在懸浮屏幕上扣字:

附近新開了一家超市,牛排賣得特別貴,說是品質很好,我特意提前買了鍋,在廚房第二個抽屜裏。藏酒沒動,但是收了不少新的,你看看,不喜歡的抽出來送人。

說起來那牛排確實賣相很好,他好幾次聽到總部同事讚不絕口,說是烹飪調情必備,太會營銷,章紀昭懷疑同事是超市創收的托,但他確實種下了一起烹飪的執念種子。

只是他不舍得自己買來吃,他在攢錢置辦家產,解平醒了這驕奢淫逸的小資情調倒是可以提上日程。

過了好一會兒,消息欄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要不說他沈溺於網聊呢,解平對他的消息可謂是有求必應,每一句話哪怕是廢話都能得到回覆的感覺不說蝕骨銷魂也是如在雲端。

不過在他收到回覆前,討厭的弗朗西斯的加急消息霸占了整個頁面:別沈溺於他媽的談情說愛了,想辦法說服解平工作。

頁面不回覆切不出去,章紀昭掛了張無謂的臉,擡頭望向遠處,食指長按智腦的強制關機鍵又反覆重啟,直到系統格式化恢覆正常狀態,退出加急消息全屏化模式。

弗朗西斯的消息接連不斷彈出,信中高度凝練概括目前的情況——解平參加了每場需要他出席的會議,然而他的態度模棱兩可,只旁觀不發言,很多行動需要他輔助決策,評估風險和可實施性,他也全不理睬,對於四天後的升遷會更是至今沒有任何表示。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這溫吞的態度逼瘋了雷厲風行的弗朗西斯。要不是這樣,弗朗西斯也不會給章紀昭去信,章紀昭不是斷牙的毒蛇,他正處於得了嬌美配偶後攻擊性最強盛的時期。但那不重要,她才不在乎手底下人有多難對付,她在意的是和軍方和德文對弈的輸贏,絕不容忍任何輸掉可能性的出現。

解平不是青春期的小孩,鬧脾氣和父母冷戰,沒有這回事,章紀昭心知肚明,他有自己的打算。當然,他不會遵照弗朗西斯的吩咐催促解平替情報局賣命,弗朗西斯那邊也絕不會心慈手軟到只采取口頭行動。

需要盡快回到總部,不論解平是怎麽想的,只有待在解平身邊他才安心。

章紀昭收回智腦,面帶微笑地看著不遠處一瘸一拐向自己走來的下屬,那人高馬大的大叔穿著鮮血浸泡的深藍色工服也沖他鼓起一抹笑,但他遲疑的是過了這麽久,章長官還沒有張嘴說出那句標志性的“任務結束”,是還有什麽要交給他做的嗎?

這麽想著,他走得更快了些。

然而下一瞬,章紀昭就著坐在車邊的姿勢,空空如也的手猝不及防多出一把槍,修長有力的食指要扣不扣搭在扳機上,他戴著“借來”的陸軍軍帽,端正矜冷的華美面龐下垂束下一截馬尾,唇邊沈靜的笑變作好整以暇的笑,隔著遙遠的距離,張嘴說了些什麽。

瞳孔因為極端的恐懼彌散,虹膜上引動著飛蟻般的印記,他說……

他說:“找找看吧,你的槍呢?”

額角淌出熱汗,極熱之後是極寒,風吹後幾近冷到腿抖,男人忙不疊探手摸槍防身,空溜溜的牛皮帶子令他如夢初醒。

章紀昭手上那把槍是他的。在他出發前,章紀昭摸走了他的槍,而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

接連不斷的十三聲槍響貫響,百步穿楊,鮮血屠地。

身後直升機螺旋槳減速降落在平地,狂風揚起黃沙,濃烈的血腥氣息直往鼻子裏鉆,章紀昭覺得自己因為長時間缺乏睡眠而導致的尖銳頭疼貌似好了不少,他捏了捏山根,轉身離開這片沙漠。

“任務還沒有結束。”

他不鹹不淡地對著麥克風裏的其他同僚說。“我會叫人把他分頓餵給豬和雞,然後把這些豬和雞送給他的親朋好友,作為他因公殉職的撫恤,一周後,我會派人告訴他的家屬友人,他們究竟吃了什麽。”

“各位聽好,這就是在我手下做雙面間諜的獎勵。”

肅清的戲碼演完,章紀昭的外務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他搭乘直升機後換乘飛行器返回總部,中途接到麗芙和查理從帝國度假結束的消息。

章紀昭由衷地高興,為此還特意給查理的終端發了個頰邊帶腮紅的微笑的表情。

查理惑道:沒去很久吧?怎麽用臉罵人。

章紀昭看罷查理的回信,順手把小兩口一起拉黑了,畢竟這句話的氣質50%像查理本人發出,但也有50%來自麗芙,無法判罪,全部連坐。

雖然這倆人回來了,但他還沒想好給他們安排什麽新職稱。

麗芙在退隊述職報告上聲明希望繼續為組織效力,並強烈請求調任到駐外情報站,同時附件了一大堆近年來她個人在帝國羅織的情報關系網,關系之繁雜令人咋舌。上級沒有任何借口拒絕她的要求,畢竟她不費總部一兵一卒,還自掏腰包外聘了不少非正式聯絡官,仁至義至,章紀昭甚至覺得弗朗西斯要把他踹了,把駐外情報站站長的位置給麗芙坐也完全合理。

至於查理,他選擇和麗芙一起調任,章紀昭不意外,他們之間應該有某種私人的約定,並且麗芙一定為此付出了代價,至於代價是什麽,那就不是他要關心的事了。

私人司機將他送到家門口,章紀昭收回了馳騁在外的心神,下車帶著一身莽撞的欣喜快步走進前院的花園,解平二十幾分鐘前說在客廳修花,章紀昭嗅到他反常的空閑,但很快又將此事拋諸腦後。

他不是那種會想象重逢時刻的人,所以每個與解平相處的時刻都變得更加神聖而深刻,細枝末節未經想象的雕飾,因而充滿骨感的美麗。

輝煌又昳麗的冷黃昏時刻。

居室空蕩到清寂,物品乃至它們的主人都有著強烈的個體感,解平在施展花藝,身上黑色長袖的貼身衣著裹住肌膚,盎然吐息的背肌和收窄的腰有種晦澀感。

操縱剪刃的指節擡起,喀拉,一截枯木落地,傲然挺立的紫菊碩大地與茂綠的兩葉襯在一起,美得別出心裁。

工藝臻至的藝術品,各個待在獨立的角落。

越美,越寂寞。

章紀昭侵犯著這寸無人問津的展品空間,欺身上前,在解平轉過身前第一時間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輕而緩地說:“給你變個魔術,看我的手。”

解平唇角挽了些笑意,果真中計看他的手。

空氣中膠著躁動,也許是章紀昭的心在瘋狂跳動,他的雙手剎那間極快地朝上,想要托住解平的臉,想要用勁地吻他,解平卻在半空中扣住他的手掌,好聲氣地提點:“變魔術這招也不適合你,再好好想想,騙不到我怎麽親?”

“騙不到就不給親?”章紀昭雙手還被正面剪著,雙膝向前猛地一跪,身體重量悉數下壓,軋著男人倒在地上,不待解平反剪他手臂,兩具身軀已經卷成一灘。

精心修剪的寂寞花破碎,茶幾倒地,冷冰冰的昂貴家具終於有機會觸碰在一起,一切都亂七八糟,狼藉而暧昧,章紀昭故意這麽幹。

下一件玻璃器皿即將觸地碎裂前,章紀昭換腿支撐,擡起一支手隨意地替解平擋住飛濺的玻璃渣滓,另一只手搭在脖頸動脈不住摩挲,低頭輕咬男人的下巴,解平唇邊攜笑,似乎覺得他無理取鬧,推拒他的手卻很沒說服力。吻到脖頸後,他更癡迷了些,應當是聚精會神了。

解平溫熱的吐息侵入他的耳道,耳廓一圈麻了個徹底,章紀昭動作一頓,還執著“吃”解平,齒列叼著頸皮子廝磨,有時比接吻還痛快。

解平仍舊不放過他,在章紀昭耳畔輕輕地問:“吃我,你會吐骨頭嗎?”

雖然他不能理解章紀昭,但他的適應能力總是讓他如魚得水,甚至作了新勾引,他那樣溫磁的低嗓,再度將青年的神經末梢征服了,章紀昭極細微地抖了下,嗓音幹啞地給出確切的答案:“不會,所以我會噎死。”

解平悶笑了一會兒,“噎死也算殉情吧,我們感情很好呢。”停了一會兒,又被自己怪聲怪氣的冷笑話重新逗笑,眼尾的眼淚都出來了。

章紀昭趴在他身上看呆了,又想,解平憑什麽覺得他奇怪,他的笑點比我還奇怪。

解平笑夠後,捏著章紀昭的後頸皮將人掂過來吻,章紀昭這時溫馴順服,也毫無保留。

於是抵死纏綿,今夜離死最近。

【作者有話說】

相信大家可以從我之前十天一章的更新頻率結合我十一月就放送本卷推斷發現這卷不會太長^^政鬥會是一個簡略的跳過模式,畢竟這卷本質還是劇情輔助談戀愛,and完結後番外目前是可能有一個kiss特輯和之前有為讀者建議的if線(假如小章和哥早點遇見),但是也不一定,手感不行就換,有什麽想看的可以留言給我,沒有的也可以留言,很開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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