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Cp.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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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氣氛詭異地僵持了半天。

葉清安眨眨眼, 目光在付斯年和程禹揚之間快速地掃了一眼。

即便是傻子都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程禹揚和付斯年他們兩個人是有什麽過節麽。

葉清安想著。

三人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葉清安杵在門口, 涼氣嗖嗖地從腳底板竄了上來,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微微屈了屈雙腿。

付斯年的視線向葉清安的位置偏移了幾分, 隨即皺著眉。他長腿一邁, 三步兩步就走到了程禹揚的面前。

付斯年和程禹揚差不多高, 不過若是真要論起來還是付斯年身形更加挺拔一些。樓道裏的燈是聲控的, 這會沒人說話唰地燈就滅了。

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葉清安被嚇了一跳, 心倏地提了起來。

一只溫熱的手掌包住了她的右手,指腹輕輕地扣在她手腕處細細地摩挲著, 劃過的每一寸都小心翼翼卻又帶著無盡的貪戀, 像是在愛撫一件極為心愛的物品。

葉清安渾身都僵住了。

她知道是付斯年。

程禹揚咳了一聲。感應燈在遲鈍了兩秒之後眼前又恢覆了一片光明。

付斯年站在葉清安的身側, 他面上的神情看起來淡淡的,只是漆黑的雙眸裏到底藏著什麽樣的情緒外人也無從知曉了。

程禹揚毫無意外地挑了挑眉, 付斯年對他有敵意並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說句老實話, 他也不怎麽喜歡付斯年。

這大概就是情敵見面, 分外眼紅?

這個時刻他還有些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程禹揚擡手拂過額頭的碎發。看著付斯年的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學弟, 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付斯年眉尾揚了揚, 意外地道:“還以為學長是有話對清安說?”

“那倒不是。”程禹揚瞇了瞇眼, 故意頓了幾秒頗為暧昧地沖著葉清安道:“我的時間還有很多, 想對她說的話以後慢慢再說也來得及。”

果然。

付斯年眼角向下耷了耷, 隱藏在黯淡燈光下的神情叫人有些看不清楚。他揣在口袋裏的手慢慢地蜷縮起來, 指甲掐進了掌心。

程禹揚笑道:“學弟剛來大學,要學習的地方很多。年輕氣盛的,難免會做事毛躁一些。但黑白是非還是應該要分得清楚的。”

“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做了就是觸犯道德的底線了。”

“這所有事也不都是不透風的墻,學弟軍訓時期背的處分要好好去找導員談一談了。”程禹揚慢條斯理地說道。

“身為學長,能傳授學弟的不多。”程禹揚的語氣突然冷了幾度:“但基本的是非觀念還是要教一教的。”

語畢。

付斯年笑笑:“受教了。”

程禹揚目光放柔,沖著葉清安頷首道:“那我就先走了。對了,生日快樂。”

“謝……謝。”

葉清安一頭霧水。

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多年以來不常和別人接觸,葉清安發現自己理解別人話語的能力真的很弱。比如江一淮說的很多話她其實不怎麽能聽懂,有時候就跟著附和兩句。

付斯年垂下眼,指腹輕輕撚著。

他不是傻子,怎麽聽不出程禹揚話裏有話。

他是在說那天晚上麽,遇到清安的那天。

付斯年的目光變得淩厲,看了一眼程禹揚正要轉身下樓的背影。鼻息下盡是樓道裏灰塵的氣味,他冷眼地看著程禹揚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等程禹揚走遠了。

葉清安不自在地看了看別處。

付斯年沒動,看著樓梯拐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是叫著付斯年進屋還是自己進屋以後就把門鎖上呢……

畢竟。

葉清安眼前又浮現出付斯年陰狠的一面。只覺得渾身一個寒顫。

兩個念頭在她腦子裏糾結了一會。

不過遺憾的是,付斯年並沒有給她做出選擇的時間。

他整個人將葉清安攬入了懷裏,單手緊緊地桎梏住她的下巴,雙腿欺壓上她的將她身體禁錮住,逼迫她擡頭看自己:“跑什麽?”

他眉毛一挑。這個動作被付斯年演繹的頗有幾分肆意妄為的味道。

“哪,哪跑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葉清安突然直視他道。

像是有些意外一向小綿羊大白兔一樣的她竟然會出言反駁,付斯年失笑:“還說沒跑。”

他的手劃過她的面頰,眼眸裏越來越黯淡,性感低啞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吃飯的時候倒是跑的像兔子一樣快了。”

輕輕的嘆息聲。

葉清安沒反駁。

事實上,她當時確實是害怕了。畢竟這樣的付斯年和印象裏那個占有欲極強的小孩結合在一起。

她……

“怕我麽。”

沈寂了半響。

付斯年啞著嗓子說道。

葉清安被他弄得很別扭。

這個時候如果說怕他才是會激怒了他吧。

她咽了咽口水,心臟在胸口撲通撲通地幾乎快要跳出來了,掌心冰涼一片,她死死地抵住身後的墻面。涼意透過衣衫侵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不怕。”

“是麽。”付斯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那你抖什麽?”

葉清安在他的註視下又打了個寒顫:“我,沒有。”

他突然伏低身子。

葉清安嚇得緊緊地閉上眼睛,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尖叫聲。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像是羽毛輕輕地搔弄一樣。葉清安緩慢地睜開了一只眼,清俊的臉龐放大了數倍,近在咫尺。

葉清安的臉驟然發燙。

他的眼瞼微微一動,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著。

周遭就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好像變得沒什麽耐心了。”

倏地,他自言自語地道。

伴隨著輕微的嘆息聲,付斯年的目光落在了葉清安的唇上。

燈光黯淡,透過他映了一層陰影在葉清安的身上。呼吸糾纏在一起,付斯年斂了斂眼眸。喉結上下一動。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間一側。

靈魂和身體。

都只能屬於我。

即便是所謂的囚禁又能怎樣。

付斯年勾了勾唇角。他只是向前低了低,就幾乎就碰到了葉清安的鼻尖。細碎又溫和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瞼下,迫使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他的指腹從她的耳邊滑至鎖骨。

那道痕跡如今還清晰分明。

葉清安一動也不敢動。她察覺到付斯年向後退開了一些,然而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只覺得柔軟的發絲搔撓著她的下顎。溫軟的小舌舔祗著她的肌膚,在那道明顯的痕跡上輾轉反覆。

葉清安抖得更劇烈了。

付斯年。

所有的聲音都哽咽在了喉嚨裏,葉清安只是稍微掙紮了一下,雙手便被他單手攉住高舉過頭頂,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的唇舌漸漸上移,身體的溫度越來越燙。

為什麽……

他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

家屬樓是早些年建的,隔音並不是很好。隔著一道門,鄰居奶奶起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腳步聲沖著門口過來了。

付斯年松開了她的手腕,黑眸淡淡地掃了下葉清安通紅的臉頰。

葉清安心慌意亂地緩過神,連忙轉身進了屋子。然而前腳還未踏進去,被人橫插了進來。

付斯年慢條斯理地關好了門、開了燈。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專心的模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的心浮氣躁有多麽難熬。

付斯年壓了壓心口的浮躁。

葉清安被突如其來的刺眼燈光照的瞇了瞇眼。

剛才江一淮笑著讓她點蠟燭的時候關了燈。

“別緊張。”付斯年牽過她的手:“只是想給你過個生日。”

葉清安一怔。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無法不恐懼他。

付斯年一個橫抱將她抱在了懷裏,他光著腳步伐穩健:“清安,你還記得你小時候過生日什麽樣嗎。”

被他的話勾出了以前的往事。

葉清安沒說話。

小時候她特別喜歡看童話故事,六七歲了還喜歡拉著付斯年到處找白雪公主和小矮人。

小鎮的後面有一片樹林,早些年栽種的,枝繁葉茂像是藏了無數的童話故事一樣。

葉清安一直想去那探險,但葉雋琰就是不允許。

小孩子,你越不讓她做什麽,反而更容易激起叛逆心理。

於是在她生日那天,葉清安偷偷拉著付斯年跑到了小鎮後面的那片樹林。去了那她才知道,葉雋琰之所以不讓她去是因為樹林中心有一個大概三米深的水坑,旁邊立了一塊水深勿靠近的牌子。

但小時候的葉清安哪懂這麽多,她看見水坑旁邊種著半人高的小樹苗。她認不出來這是什麽樹,但上面的果子她很喜歡。

後來。

付斯年幫她去摘,失足差點掉進了水坑裏。

葉清安還記得付斯年半個身子都泡在了水裏,她死死拉住他瘦弱細小的胳膊那一幕。現在想起來仍然心悸。

因為這件事,她自然被葉雋琰狠狠地罵了一頓。

葉清安指尖蜷縮著。

付斯年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倏地,她的掌心裏被塞了一顆圓又堅硬的東西。

葉清安拿起來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像是什麽東西的種子。

付斯年笑笑:“當年你喜歡的那個果子我摘到了,只是後來嚇病了一直忘了給你。”

這麽多年了。

他一直好好地保存著。

聞言,葉清安斂了斂眼眸。

付斯年小時候身體瘦弱,體質一直不是很好。

她輕輕吐了口氣。

種子的外殼觸手冰涼。

付斯年說:“只是想在你生日的時候把這個拿給你。”

“至於生日禮物。”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盒。

葉清安目光一頓。

這個小盒有些眼熟,她好像曾經在付斯年家看到過。

裏面是個項鏈。

方形的純銀吊墜上面鑲嵌著淡藍色的寶石。

“也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付斯年道:“只不過是我父親給我母親買的第一件首飾。”

“生日快樂。我的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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