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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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的生活，開店之餘，明沅也學著做菜，到現在也能做出一桌像樣的美食。
趙因恪直直盯著桌上的菜，好像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明沅盛好飯放到小茶幾上：“就在這裏吃吧，還要顧一下店裏。不要這樣的表情，我怎麽會連做飯這種事情都不會。”
趙因恪不自然地笑笑，看著明沅忙來忙去，他覺得真是，有種無言的滋味。
小時候她也會和男生打架，也會哭，後來，小女孩成了大女孩，再後來…
等到現在，她儼然已成了都市裏的獨立女性，會打理好自己的小店，也能擺出一桌的飯菜招待客人。
“時間過得真快。”他忍不住感嘆。
“是啊，很快，我們都認識有十五年了，”明沅不禁一笑，拉上簾子隔開，然後也坐了下來，“居然有十五年了，畢業之後，聽說你出國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三天前吧。”
明沅訝異：“什麽？”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的確是三天前回來的。”趙因恪看她。
“哦，這樣啊，”明沅想想，“那這五年，你都在做什麽？”
“這五年你都在做什麽？”趙因恪反問。
“我？”明沅微笑，嘆了一聲，給他碗裏夾了一點菜，“我，先是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後來，就自己開店嘍。”
“怎麽想到自己開店的？”趙因恪又問。
“我覺得，”明沅眨了眨眼睛，“自己開店當老板很好。”
事實是，設計公司的競爭讓她疲憊不已，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很一般的設計整天被接納，直到有一天看到自己的作品被稍微修改了一下就冠上了別人的名字出現在雜志上的時候，明沅徹底失望，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那，怎麽沒想著去做服裝表演呢？也許別人看來我們專業的人比不上服裝設計專業的學生吧。”
“那我們也比不上服裝表演專業的學生啊？”明沅看他，“現在知道應該學專業一點，不然怎麽比的上人家。而且，當一個模特，太辛苦了，我勝任不了。你吃飯吧。”
趙因恪搖頭：“我看見你的設計，完全比得上設計專業的人，至於服表，你也不會比別人差。”
“不用這樣說啦，”明沅搖頭，端起碗，“我現在，都挺好的，有時寄一兩個設計圖給一些廠家，偶爾也會被采納，每天穿自己店裏的衣服，也算是服裝表演吧，這樣想來，也不算白費了自己辛辛苦苦學的東西。”
趙因恪低頭，思索半天才開口：“也好。”
見他忽然有些低沈，明沅微微皺了眉：“…那，你呢？”
“我？在國外每天就知道…”他頓了頓，笑笑：“總之閑下來的時間幾乎沒有，本來的那些小小設計靈感，一年一年，也都磨平了，直到最近。”
他頓住，明沅看他：“最近怎麽了？”
“我準備一個系列設計，有近一年了…後來，都沒有了。”
明沅皺了眉，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沒有了？”
“大概半年前，我無意中發現了一些設計作品，覺得很有意思，只是設計師從沒聽說過，我找到那個設計師，表明我想在設計中借鑒他的設計元素，他同意了，我欣喜若狂，開始沒日沒夜地工作，後來，終於完成了，為了不受以前設計的幹擾，我特意保留設計者姓名，誰知道，推出還沒有一天，媒體就找上了我，說是抄襲和洩露他人設計。”
明沅坐直了身體：“怎麽會？你不是說那個設計師，他已經同意了嗎？而且，你應該也說了是有借鑒他的作品啊？”
趙因恪搖頭：“我見到的那個，他根本不是設計師，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學校發了退學函，設計行業最註重誠信，抄襲的事情發生，我再也不能留下來了。”
“那你沒有去查嗎？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只知道我發現的那系列設計，是別人還沒有發表的作品。”
明沅楞了楞，便明白了，“是有人故意要你的設計出現醜聞的，你報警了嗎？”
趙因恪看她：“明沅，你不知道嗎？一旦出現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人相信你了，我的那些朋友，要麽就敬而遠之，要麽就勸我回國，就算事情有了真相我也沒法翻身了，我去報警，那個冒充的設計師一口咬定他從沒見過我，真的設計師，他的作品被我毀了，但還願意聽我解釋，最後我們和解了，我也就回來了。”
明沅怔怔地坐著：“所以，你才喝了那麽多的酒？”
“是啊，沒想到到處亂竄，居然剛好到了你這裏。”趙因恪又苦笑，“想想還真是巧。”
明沅一時有些難受，“趙因恪，我知道辛辛苦苦的設計付諸東流的感覺，但是這並不是在否決你的實力，就當是你設計之路上必經的挫折，反正國外也好，國內也罷，總有你的天地的。”
趙因恪呆呆地看著她，半天才說：“你，真的這樣想？”
明沅微笑，端起他的碗遞到他手裏：“在我看來，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這真是這些天以來聽到的最溫暖人心的話，趙因恪怔怔地看著她，又看看手裏碗，不知道說什麽。
“等會兒店裏打烊了之後，我們去一趟超市吧？”明沅看著他又說。
“去超市幹什麽？”趙因恪不適應她這麽快換的話題，不解地問。
“明天是端午節啊，我要買點東西，怎麽，一起去吧？”
趙因恪恍然，明天是端午節了，在國外這些年，還從來沒有過過這種節日呢，“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明沅燦然一笑，“那好。對了，”明沅又想到一件事，“那你的家人呢？我以前就知道他們都出國了，怎麽都一直沒回來嗎？”
趙因恪不在意地笑笑：“他們一直在國外，也沒打算回來。”
明沅點頭：“那也沒什麽，大家都過得好就行了。”
“你呢？”以前知道她爸媽很早就離婚，她只和奶奶一起住，“你的爸媽呢？”
“我？”明沅淡然，“我父母各自都有家庭，我現在也沒什麽事去麻煩他們的。”
趙因恪有些愧疚：“抱歉，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
“沒事的，我早習慣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用想那麽多的。”她挺不在意地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你沒有戀愛嗎？”
明沅一楞，繼而苦笑：“趙因恪，你還要不要吃飯了？”
他想說什麽，但還是忍住，“那，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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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因恪不自然地笑笑，看著明沅忙來忙去，他覺得真是，有種無言的滋味。
小時候她也會和男生打架，也會哭，後來，小女孩成了大女孩，再後來…
等到現在，她儼然已成了都市裏的獨立女性，會打理好自己的小店，也能擺出一桌的飯菜招待客人。
“時間過得真快。”他忍不住感嘆。
“是啊，很快，我們都認識有十五年了，”明沅不禁一笑，拉上簾子隔開，然後也坐了下來，“居然有十五年了，畢業之後，聽說你出國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三天前吧。”
明沅訝異：“什麽？”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的確是三天前回來的。”趙因恪看她。
“哦，這樣啊，”明沅想想，“那這五年，你都在做什麽？”
“這五年你都在做什麽？”趙因恪反問。
“我？”明沅微笑，嘆了一聲，給他碗裏夾了一點菜，“我，先是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後來，就自己開店嘍。”
“怎麽想到自己開店的？”趙因恪又問。
“我覺得，”明沅眨了眨眼睛，“自己開店當老板很好。”
事實是，設計公司的競爭讓她疲憊不已，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很一般的設計整天被接納，直到有一天看到自己的作品被稍微修改了一下就冠上了別人的名字出現在雜志上的時候，明沅徹底失望，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那，怎麽沒想著去做服裝表演呢？也許別人看來我們專業的人比不上服裝設計專業的學生吧。”
“那我們也比不上服裝表演專業的學生啊？”明沅看他，“現在知道應該學專業一點，不然怎麽比的上人家。而且，當一個模特，太辛苦了，我勝任不了。你吃飯吧。”
趙因恪搖頭：“我看見你的設計，完全比得上設計專業的人，至於服表，你也不會比別人差。”
“不用這樣說啦，”明沅搖頭，端起碗，“我現在，都挺好的，有時寄一兩個設計圖給一些廠家，偶爾也會被采納，每天穿自己店裏的衣服，也算是服裝表演吧，這樣想來，也不算白費了自己辛辛苦苦學的東西。”
趙因恪低頭，思索半天才開口：“也好。”
見他忽然有些低沈，明沅微微皺了眉：“…那，你呢？”
“我？在國外每天就知道…”他頓了頓，笑笑：“總之閑下來的時間幾乎沒有，本來的那些小小設計靈感，一年一年，也都磨平了，直到最近。”
他頓住，明沅看他：“最近怎麽了？”
“我準備一個系列設計，有近一年了…後來，都沒有了。”
明沅皺了眉，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沒有了？”
“大概半年前，我無意中發現了一些設計作品，覺得很有意思，只是設計師從沒聽說過，我找到那個設計師，表明我想在設計中借鑒他的設計元素，他同意了，我欣喜若狂，開始沒日沒夜地工作，後來，終於完成了，為了不受以前設計的幹擾，我特意保留設計者姓名，誰知道，推出還沒有一天，媒體就找上了我，說是抄襲和洩露他人設計。”
明沅坐直了身體：“怎麽會？你不是說那個設計師，他已經同意了嗎？而且，你應該也說了是有借鑒他的作品啊？”
趙因恪搖頭：“我見到的那個，他根本不是設計師，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學校發了退學函，設計行業最註重誠信，抄襲的事情發生，我再也不能留下來了。”
“那你沒有去查嗎？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只知道我發現的那系列設計，是別人還沒有發表的作品。”
明沅楞了楞，便明白了，“是有人故意要你的設計出現醜聞的，你報警了嗎？”
趙因恪看她：“明沅，你不知道嗎？一旦出現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人相信你了，我的那些朋友，要麽就敬而遠之，要麽就勸我回國，就算事情有了真相我也沒法翻身了，我去報警，那個冒充的設計師一口咬定他從沒見過我，真的設計師，他的作品被我毀了，但還願意聽我解釋，最後我們和解了，我也就回來了。”
明沅怔怔地坐著：“所以，你才喝了那麽多的酒？”
“是啊，沒想到到處亂竄，居然剛好到了你這裏。”趙因恪又苦笑，“想想還真是巧。”
明沅一時有些難受，“趙因恪，我知道辛辛苦苦的設計付諸東流的感覺，但是這並不是在否決你的實力，就當是你設計之路上必經的挫折，反正國外也好，國內也罷，總有你的天地的。”
趙因恪呆呆地看著她，半天才說：“你，真的這樣想？”
明沅微笑，端起他的碗遞到他手裏：“在我看來，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這真是這些天以來聽到的最溫暖人心的話，趙因恪怔怔地看著她，又看看手裏碗，不知道說什麽。
“等會兒店裏打烊了之後，我們去一趟超市吧？”明沅看著他又說。
“去超市幹什麽？”趙因恪不適應她這麽快換的話題，不解地問。
“明天是端午節啊，我要買點東西，怎麽，一起去吧？”
趙因恪恍然，明天是端午節了，在國外這些年，還從來沒有過過這種節日呢，“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明沅燦然一笑，“那好。對了，”明沅又想到一件事，“那你的家人呢？我以前就知道他們都出國了，怎麽都一直沒回來嗎？”
趙因恪不在意地笑笑：“他們一直在國外，也沒打算回來。”
明沅點頭：“那也沒什麽，大家都過得好就行了。”
“你呢？”以前知道她爸媽很早就離婚，她只和奶奶一起住，“你的爸媽呢？”
“我？”明沅淡然，“我父母各自都有家庭，我現在也沒什麽事去麻煩他們的。”
趙因恪有些愧疚：“抱歉，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
“沒事的，我早習慣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用想那麽多的。”她挺不在意地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你沒有戀愛嗎？”
明沅一楞，繼而苦笑：“趙因恪，你還要不要吃飯了？”
他想說什麽，但還是忍住，“那，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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