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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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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的意思是

溫知滿自從那日從雲漢樓裏回來之後, 就病倒了,醒來之後已經是三日後了。

從長風口中得知,昨天侯爺在上朝的時候被季隨的友人彈劾了, 說留宣侯在朝中只食君祿, 不為君解憂,太子代理朝政,聞此言思之有理, 於是把留宣侯調到開封去查大壩決堤的事情。

昨日剛下了朝, 侯爺就奉命出京了。

溫知滿的表情從困惑轉到憤怒,錘了拳身下的被褥:“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之前不是才和好嗎?

他忽然想起當時自己說和好的時候, 季隨並沒有給回應,後槽牙一咬, 氣得七竅生煙。

這幾日天驟然轉涼, 溫知滿留在侯府養身子,心中多有不解,每每夜中被氣醒,口中必罵一句:“季隨小人!”

只待身子一好利索, 他就收拾收拾,著人打探季隨的蹤跡,打算給對方點顏色看看。

恰巧侯夫人回金陵探親,侯府沒有長輩在, 沒人能壓得住溫知滿。

不知道這回怎的, 遲遲沒有打聽到季隨的消息,溫知滿讓人去了季府、雲漢樓、小院、以及之前季隨會去的地方找, 結果都沒有找到。

在雲漢樓蹲著的人好不容易傳來了季隨的消息, 溫知滿帶著一幹人去堵季隨。

他今日為了堵季隨,於是超了條近路, 沒想到卻被堵在了狹窄的巷子口,馬車通不過去。

剩下的距離也不算遠,溫知滿跳下馬車,大致知道還有一條街的距離,徒步過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世子?”

面容溫潤的青年剛從茶樓裏出來,乍一見溫知滿跳下馬車,望著人即將離開的身影,他連忙出聲留人。

溫知滿目光盯著前面的路,完全沒有註意到路邊還有人在喊他,正要沖出去的時候,他的肩膀被稱連雲按住。

“世子這是要急著去哪裏?”

溫知滿聽清這熟悉的聲音,扭頭對上程連雲時臉上憤憤的表情頓了一下,他下意識笑道:“是連雲兄啊。”

“我在、我在……”他總不能說是打算帶著人去打季隨吧。

溫知滿眨了下眼:“和季隨約好了雲漢樓見,打算去見他。連雲兄怎麽在這裏?”

“今日休沐。”

程連雲蹙了下眉,盯著溫知滿閃躲的眼神,他沈聲道:“所以這段時日,世子是一直在像今日這般玩樂嗎?去找季二公子……什麽時候他也開始墮落了。”

溫知滿笑容一僵:“連雲兄是在說我是玩樂之徒?”他急著找季隨,此時被人攔住有些焦躁,聞言心中又有些不滿。

他躲開程連雲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正欲離開,卻對上了程連雲譴責的目光。

“在下說世子只圖玩樂,難道有什麽錯嗎?”程連雲似是有些失望,他後退一步,手指抵著眉心,頭疼道,“你不去兵部當值,我當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事情。”

提起這件事,溫知滿煩躁地扭過頭:“我父親早就給我把兵部的活給辭了,還去兵部當什麽值。”

“在下問了兵部的大人,並無接到不讓世子在兵部當值的消息,官印、官服、牙牌依舊在世子這邊。”

溫知滿一怔,問長風:“我的那些東西都還在侯府?”

長風回想了一下:“在,一直在櫃子裏放著,也沒人提起要還的事情。”

程連雲在兩人之間看了看,語氣溫和了下來,恢覆以往溫潤模樣:“原來如此。”

他對著溫知滿拱手道:“是在下心急了,誤會世子了。”

程連雲道歉十分幹脆利索,毅然是一個亮堂堂的正人君子。

溫知滿吃軟不吃硬,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程連雲扶起來,兩人的動作引起周圍不少人註意,他低聲說道:“咱倆什麽關系,你給我行禮?”

程連雲沒有抽回溫知滿攥著他的手,對方大概耐不住漸涼的天氣,手上的溫度比他手上的還要低一些,冰涼冰涼的。

“天氣漸涼,世子日後還要多添些衣物。”

“好說好說。”溫知滿看了眼自己握著程連雲的手,沒多想就松開了。

他沒忘正事:“既然如此,沒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我怕季隨那邊等久。”

程連雲輕笑了一下:“世子現在和二公子關系挺好的……那世子先忙。”溫知滿趕時間,一聽見這句話,腿就趕緊邁出去了,生怕自己去遲了就堵不住季隨。

“世子!後兩日可否茶樓一敘?”

溫知滿回頭看了一眼,腿依舊往前面跑,顯得整個人十分繁忙:“好好好,那後幾日我去找連雲兄——”

末了,也不看程連雲的反應,他憋著一口氣跑到雲漢樓下。

溫知滿撐著膝蓋喘氣,問在雲漢樓裏蹲守的人:“季隨呢?”

蹲守的侍衛說:“回世子,季隨走了。”

“去哪了?”

“有輛馬車路過,一眨眼季隨就不見了,估摸是上了馬車走了。”

溫知滿:“……”

後幾日溫知滿依舊沒有季隨的消息,狡兔三窟也比不過季隨,他心中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越來越重,直到一封從中州寄來的折子送到了太子手中。

溫知滿於夢中被長風搖醒,睡眼朦朧地聽對方說完,精神了、人也不憋屈氣悶了,甚至還有些心虛。

他翻身跪坐在床上,眼睛有些發虛:“你的意思是,我爹去中州調查完河壩的事情,一折子把季隨的爹給幹到大牢裏面了?你還說現在季府已經被封了?”

河壩倒塌,黃河決口,這事情在前段時間就一直鬧得沸沸揚揚,溫知滿在兵部的時候也聽人提過一嘴,一夜之間,開封城淹死了不少人。

因死的人太多了,反倒是沒有人能擔得起責任。

開封從上到下的官員皆被貶官,而負責河渠工作的工部尚書更是難辭其咎,更何況這大壩還是新建的,

長風重重地點了下頭:“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呸,侯爺不是惡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季府雖然被封,那些家眷也在季府裏,等候發落呢。”

長風激動道:“世子不是要找季隨嗎?我派人打聽了,季隨現在也在季府,我就不信季隨這次還能逃脫世子的掌心!”

溫知滿擡起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這件事吧……啊……”

現在他是真看不懂了,之前兩人還都是小打小鬧,如今自己爹把人家爹都給搞大牢裏了,他反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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