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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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曾相識
佘夙眠一出了百花園, 就施法隱匿了身形，禦空飛至一偏僻無人的林間，然後按照“記憶”中的方式，念出一串晦澀的古老咒語, 召喚屬於妖族的界門。
靈氣在半空中積聚, 不過須臾, 便濃郁到令周圍的草木瘋長。接著那靈氣團扭曲拉扯，形成一道若隱若現的門。
【上界是什麽樣子的呢？】白月光系統在佘夙眠的識海中好奇地問。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佘夙眠說罷，回頭遙望了眼京都的方向, 然後便收回目光, 毅然決然地飛入了界門。
靠近界門時, 他的一只手無意識地護在腹前，一直到穿過界門, 才放下。
界門的出口在一處山洞內，佘夙眠一踏出界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面平整的山壁, 但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些細小的爪痕, 可見這並非靈力所致，而是哪只妖一點一點修整出來的結果。
佘夙眠擡手摸了下山壁，一縷靈力順著指尖滲入山壁深處，片刻後，果不其然觸碰到了一道精巧的陣法和結界。
“餵，那個小妖。”一根藤蔓順著山壁慢慢爬入洞內，“你姓甚名甚？是何年何月去的凡間？去凡間又是為何？”
不等佘夙眠回答, 綠油油的藤蔓上就開出一朵朵或粉或白的小花, 接著有數道稚嫩如孩童的聲音齊齊響起。
“呆藤！笨藤！大傻藤！”
“哎呀, 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他……”
“名冊上沒有與他一樣的妖氣，說明他沒登記過！他是個偷渡的壞妖！”
“抓住他！捆起來！見妖皇！”
可藤妖卻覺得佘夙眠的長相有點眼熟，便只用藤松松地圈住他的手腕。
佘夙眠沒有掙紮，順從地跟著藤妖拉扯的力道，一步步往洞口走去。他的這丁點修為，在千裏妖山上的眾多大妖眼中可不夠看的。他相信，自己前腳跑，後腳就會被一群大妖抓回來。
洞口垂著許多藤蔓，宛若一道綠色的門簾。在佘夙眠走近時，藤蔓們便往兩邊撩起，又在他通過後，再垂下來。
出了山洞，在神識的加持下，佘夙眠看到了千裏妖山蒼翠巍峨的奇峰，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生長著無數奇花異草、珍禽異獸的幽深山谷……
深吸一口氣，周遭空氣裏蘊藏著的豐富靈氣，幾乎要令佘夙眠醉倒。
相比之下，凡間的靈氣宛若溪流，只有一層薄薄的水，而上界則是汪洋大海，才是人妖魔三族修士該呆的地方。
在凡間，他借助一些積分道具和李玉衡的元陽，才恢覆大半靈力。可在上界，只幾息的功夫，他就完全恢覆了。
【這裏好像童話世界啊……】
白月光系統在感嘆，而佘夙眠卻在在神。他在想，有妖會因為修行陷入瓶頸期而下山歷練，可真的會有妖不在廣闊的上界四處歷練，而選擇去凡間嗎？
然而在他的“記憶”裏，他便是因此去了凡間，還是通過妖族的界門去的凡間，可藤妖那兒卻沒有他的記錄……
佘夙眠不禁嘆氣，他的記憶可還有一分是真的？別到最後全都是假的。
…
不一會兒，藤妖帶著佘夙眠進了妖皇宮，在主殿見到了孔玉與小田。
“藤妖，你倒是對人家小姑娘溫柔點啊，都到這了，就沒要再綁著人家了。”小田搭眼一瞧，就覺得佘夙眠的五官都長在了他的喜好上，不僅越看越喜歡，還頗覺親近，仿佛似曾相似。
藤妖慢吞吞地“哦”了一聲，離開佘夙眠的手腕，啪嘰一聲落在地上。
佘夙眠也在打量著孔玉和小田，一個拖著長長的尾羽，一個頭頂著毛絨絨的妖耳，是典型的妖族作風——平日裏喜歡維持半妖之態，既方便行事，也能一眼就與人魔兩族的修者區別開來。
“小姑娘，你——”
小田剛一開口，聲音就被孔玉的一陣大笑淹沒：“哈哈哈……你是不是眼瘸，什麽小姑娘，他分明是個男子。”
佘夙眠垂眸一看，好嘛，他竟忘了換回男裝，仍穿著一身女子的衣裙。與此同時，他感覺到妖丹內的小白點動了動，不由得在心中哂笑，這小東西果然喜歡看熱鬧，哪怕這熱鬧是他親爹的。
小田白了孔玉一眼：“你就仗著修為比我高，哼，我遲早會攆上你。”
“哈哈哈……”孔玉笑得更猖狂了，“我會讓你趕上？你修行，我就不修行了，我會好心等你趕上？”
小田雙手掐腰，心頭一陣火大，可殿中還有藤妖與佘夙眠在，又不好與孔玉吵起來，以免丟了妖皇宮的臉面。
好在孔玉一會就笑夠了，然後輕咳了一聲，在皇座上正襟危坐，問佘夙眠道：“殿下那小妖，藤妖說他那沒你的記錄，嗯……你可是在百年前就滯留凡間，直至今日才想起回千裏妖山？”
聞言，佘夙眠遲疑道：“……嗯。”
孔玉點了點頭，表情還算和藹可親——對待小妖，他多少有點耐心。
“妖族今時不同往日，出入界門皆需登記在冊，且無故不得滯留凡間。念在你是初犯，可以免除懲罰，但若日後再犯，便會從重處罰。”小田嚴肅著臉說完，便露出笑臉，和善道，“小妖，你家中長輩呢，沒和你一起回上界？”
佘夙眠搖了搖頭。在沒找回記憶前，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有長輩。
小田誤會了，以為他是流落凡間的孤妖，不禁目露疼惜：“啊，節哀……”
“你可還有親族在世？”孔玉終於把他尊貴的目光落在了佘夙眠臉上。
哪怕在美人輩出的妖族，也是難得一見的佼佼者，容貌偏艷，卻被一雙不怒自威的鳳眼鎮住，少了妖魅之氣，卻平添了幾分高貴，教人不敢輕易褻瀆。
望著佘夙眠的鳳眼，孔玉忽然覺得自個的尾巴有點疼，不禁摸了摸——數百年前，曾有個生了雙鳳眼的男人，拿劍砍過他心愛的尾羽，還不止一回！
“我不記得了。”佘夙眠還是搖頭，順勢裝作小可憐，不安地望著兩人。
“這好辦，你變成妖身，讓我們看看就知道了。”小田提議道，“我們活了這麽多年，見過的妖可不少，說不定可以通過你妖身的模樣，找出你的親族。”
佘夙眠“嗯”了一聲，原地化做妖身，一條細長瞧著卻胖乎乎的小白蛇，然後蜿蜒著爬向孔玉和小田，本是想讓他們看清楚了，好幫自個找出親族。
“啊啊啊——”
“你你你——”
孔玉和小田震驚到話都不會說了，顫抖著手指著靠近他們的小白蛇。
作者有話要說：
立刻睡，立刻睡，只要睡著，我還算早睡嗚嗚嗚
謝謝，麽麽，你們提議名字都好好，能激發靈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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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佘夙眠說罷，回頭遙望了眼京都的方向, 然後便收回目光, 毅然決然地飛入了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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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門的出口在一處山洞內，佘夙眠一踏出界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面平整的山壁, 但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些細小的爪痕, 可見這並非靈力所致，而是哪只妖一點一點修整出來的結果。
佘夙眠擡手摸了下山壁，一縷靈力順著指尖滲入山壁深處，片刻後，果不其然觸碰到了一道精巧的陣法和結界。
“餵，那個小妖。”一根藤蔓順著山壁慢慢爬入洞內，“你姓甚名甚？是何年何月去的凡間？去凡間又是為何？”
不等佘夙眠回答, 綠油油的藤蔓上就開出一朵朵或粉或白的小花, 接著有數道稚嫩如孩童的聲音齊齊響起。
“呆藤！笨藤！大傻藤！”
“哎呀, 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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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藤妖卻覺得佘夙眠的長相有點眼熟，便只用藤松松地圈住他的手腕。
佘夙眠沒有掙紮，順從地跟著藤妖拉扯的力道，一步步往洞口走去。他的這丁點修為，在千裏妖山上的眾多大妖眼中可不夠看的。他相信，自己前腳跑，後腳就會被一群大妖抓回來。
洞口垂著許多藤蔓，宛若一道綠色的門簾。在佘夙眠走近時，藤蔓們便往兩邊撩起，又在他通過後，再垂下來。
出了山洞，在神識的加持下，佘夙眠看到了千裏妖山蒼翠巍峨的奇峰，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生長著無數奇花異草、珍禽異獸的幽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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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凡間的靈氣宛若溪流，只有一層薄薄的水，而上界則是汪洋大海，才是人妖魔三族修士該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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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系統在感嘆，而佘夙眠卻在在神。他在想，有妖會因為修行陷入瓶頸期而下山歷練，可真的會有妖不在廣闊的上界四處歷練，而選擇去凡間嗎？
然而在他的“記憶”裏，他便是因此去了凡間，還是通過妖族的界門去的凡間，可藤妖那兒卻沒有他的記錄……
佘夙眠不禁嘆氣，他的記憶可還有一分是真的？別到最後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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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藤妖帶著佘夙眠進了妖皇宮，在主殿見到了孔玉與小田。
“藤妖，你倒是對人家小姑娘溫柔點啊，都到這了，就沒要再綁著人家了。”小田搭眼一瞧，就覺得佘夙眠的五官都長在了他的喜好上，不僅越看越喜歡，還頗覺親近，仿佛似曾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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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夙眠垂眸一看，好嘛，他竟忘了換回男裝，仍穿著一身女子的衣裙。與此同時，他感覺到妖丹內的小白點動了動，不由得在心中哂笑，這小東西果然喜歡看熱鬧，哪怕這熱鬧是他親爹的。
小田白了孔玉一眼：“你就仗著修為比我高，哼，我遲早會攆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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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佘夙眠遲疑道：“……嗯。”
孔玉點了點頭，表情還算和藹可親——對待小妖，他多少有點耐心。
“妖族今時不同往日，出入界門皆需登記在冊，且無故不得滯留凡間。念在你是初犯，可以免除懲罰，但若日後再犯，便會從重處罰。”小田嚴肅著臉說完，便露出笑臉，和善道，“小妖，你家中長輩呢，沒和你一起回上界？”
佘夙眠搖了搖頭。在沒找回記憶前，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有長輩。
小田誤會了，以為他是流落凡間的孤妖，不禁目露疼惜：“啊，節哀……”
“你可還有親族在世？”孔玉終於把他尊貴的目光落在了佘夙眠臉上。
哪怕在美人輩出的妖族，也是難得一見的佼佼者，容貌偏艷，卻被一雙不怒自威的鳳眼鎮住，少了妖魅之氣，卻平添了幾分高貴，教人不敢輕易褻瀆。
望著佘夙眠的鳳眼，孔玉忽然覺得自個的尾巴有點疼，不禁摸了摸——數百年前，曾有個生了雙鳳眼的男人，拿劍砍過他心愛的尾羽，還不止一回！
“我不記得了。”佘夙眠還是搖頭，順勢裝作小可憐，不安地望著兩人。
“這好辦，你變成妖身，讓我們看看就知道了。”小田提議道，“我們活了這麽多年，見過的妖可不少，說不定可以通過你妖身的模樣，找出你的親族。”
佘夙眠“嗯”了一聲，原地化做妖身，一條細長瞧著卻胖乎乎的小白蛇，然後蜿蜒著爬向孔玉和小田，本是想讓他們看清楚了，好幫自個找出親族。
“啊啊啊——”
“你你你——”
孔玉和小田震驚到話都不會說了，顫抖著手指著靠近他們的小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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