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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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胖哥是一個經紀人, 還是一個老老實實的經紀人。這些年也攢了些許人脈,也帶出過幾個比較火的藝人。

紀淮算是他帶過的藝人裏面外貌最讓他驚艷的一個,但也是最糊的一個。

但他發現,一切自從那位神秘的海外富豪回來後漸漸的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關於顧柏舟, 他這幾天也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無他, 這個男人實是在太神秘了。除了那次《仙途》劇組請吃飯他就沒有再露過面, 就連財經報紙上也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和幾個大字。他的事跡幾乎沒人知道, 但偶爾透露出來一小點也足以讓人吃驚。

近幾日,或許是有人瞧著他年輕, 想讓他知道這是國內, 不是他土生土長的國外, 或多或少的想給他一點教訓。但無一例外,打臉的永遠是那群要給他一點教訓的人。到頭來, 甚至都不知道是誰想給誰一點教訓。

可現在, 那位在圈子裏神秘又尊貴的男人站在紀淮略顯破舊的門前, 身後是斑駁的墻面,電梯門上疊滿了各種小廣告。

白色的襯衣被他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手臂, 下擺被紮近了西裝褲裏, 那勁瘦的腰肢讓胖哥的視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黑卡, 拍了拍上面的灰, 慢吞吞的又塞到了褲子裏。

胖哥站在門的裏面, 略顯尷尬的看著門外面的顧柏舟,“顧先生,我們紀淮是正經藝人, 您這麽優秀, 沒必要找一個讓自己不開心的小玩意。”

“不是小玩意……”顧柏舟道, 他越過胖哥,看向坐在沙發的上的紀淮,問他,“你為什麽生氣?”

回答他的是被甩出來的西裝外套。

顧柏舟接過外套,“……”

他想,他回去一定要把劍靈殺了。

胖哥卡在兩個人中間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紀淮他帶了這麽多年,已經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而顧柏舟,這男人一看就是他們惹不起的。

“顧先生,這感情吧,主要講究你情我願,你這也不能強求是吧,我相信還是有很多人喜歡顧先生的……”

畢竟他才回來幾天,都不知道掀起多大的風浪了。

“紀淮。”顧柏舟站在門口喊他,“不要生氣好不好,要是你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我改。”

胖哥:“……”

合著他剛剛說的男人直接一個字都不聽的。

紀淮從沙發上沖了過來,他沈著臉盯著顧柏舟,“你想要包養我?”

男人擰著眉,“包養是什麽?”

紀淮:“……”

顧柏舟看向胖哥。

胖哥被他看得渾身一僵,硬著頭皮解釋道,“您剛剛的行為就是包養,給他錢,讓他聽你的話,對你千依百順,還……還和你那啥。”

那啥?

哪啥?

作為一個剛剛過來沒多久的老古董,其實顧柏舟很多東西都不太懂。

可他的愛人把他忘了,只有兩人結合後他才能想起他。可劍靈告訴他,只有情侶才能在一起睡覺,他要想和紀淮睡覺,得先追他。

劍靈還跟他說,他之前追人的方式太老套了,根本就不討人喜歡,得聽它的。

看著青年生氣的臉,哪怕他再遲鈍也知道他大概是被劍靈耍了。

男人沈著臉,一步一步的走近紀淮。

胖哥看他這樣被嚇了一跳,連忙擋在紀淮面前,“顧先生,有話好說,別沖動啊……”

男人的手揪住了胖哥的衣領,一個一百六十斤的胖子就這樣被輕輕松松的提到了門外面。緊接著,“砰——”地一聲,門就在胖哥前面合上了。

在門關上的瞬間,胖哥對上了男人幽深的眼。那眼神像有什麽魔力一般,讓他的思緒忽然停滯起來,大腦瞬間變得空白,剛剛發生的事情在他腦海裏變得越來越模糊。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他撓了撓腦袋,忽然記起家裏面的煤氣還沒有關,頓時火急火燎的趕回去關煤氣了。

而屋內,紀淮看著男人忽然把門關上了。他皺了皺眉,也沒感到害怕,就是納悶。

“你要幹嘛?”

男人不說話,悶頭直奔廚房。他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能把紀淮放在客廳當裝飾品的算盤拿了下來。

他把算盤往地上一放,啪地一下就跪了下來,“我錯了,我不應該惹你生氣的。”

紀淮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回過神來連忙去拉他,“你幹啥呀,怎麽還動不動就下跪。”

男人垂著頭,身體像磐石一般,任由紀淮怎麽拉都拉不起來。

“我想追你,但現在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紀淮楞住了,他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你?想追我?”

顧柏舟擡頭望他,“你不喜歡?”

呃……

紀淮默了默,接著道,“如果我記錯的話,我們好像才認識沒幾天。”

男人笑了笑,“是才認識幾天,你可以認為我孟浪,對一個剛剛認識的人發起追求。那你呢?讓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輕輕松松的進到你家給你做飯,明明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你現在還敢讓我待在這裏?”

他伸手拽住青年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緊,“紀小淮,我們是才剛剛認識,可是時間並不代表一切,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你也不討厭我,那為什麽不能試一試?”

紀淮想說試個屁。但是手心裏的溫度滾燙,似乎將他二十多年的沈睡的靈魂一並喚醒了一般。

他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可他的心卻不是這麽想的。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才剛認識,可在見到他的那瞬間,他恍然有一種終於等到的錯覺。

沒有理由,宛如命中註定。

男人粗糲的指腹一點一點的摩挲著他的手腕,像是親昵的撒嬌,又像是在無聲的懇求。他將臉靠在他的手上,聲音很低,但很溫柔。

“所以……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紀淮聽到了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真沒出息啊……

他罵自己。

*

一個星期後,劇組開機。

開機的那天天氣並不怎麽好,下著小雨,一輛黑色的路虎悄無聲息的停在了橫店面前。

紀淮撐著傘從副駕駛上走下來,他穿著一件駝色的毛衣,眉目清朗,白皙修長的手指握緊傘柄,站在薄霧裏,像從江南水卷裏走出來的小公子。

顧柏舟從駕駛座裏橫過身子,將手搭在副駕駛的車窗上,“我送你進去?”

紀淮搖頭,“不要。”

男人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情願,“我見不得人?”

紀淮默了默,理論上來說好像是的。

畢竟那天男人在吃飯的時候現身了,今天光明正大的送他來劇組,哪怕他問心無愧,自覺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經濟上的交易,可架不住人民群眾有一顆躁動的心。

他委婉道,“我覺得這個時候你應該上班了。”

顧柏舟垮著一張臉,“你在趕我走?”

紀淮道,“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剛剛你的助理打電話跟我說,你的預約已經排到明年了。”

男人不耐的“嘖”了一聲,覺得這個世界果然很麻煩,為什麽不能直接去搶靈脈,還要辛辛苦苦的上班才能獲得養老婆的錢。

“晚上我來接你。”

紀淮想說他可以打車回去的,但是看著像一個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一樣坐在車上的男人,他可疑的心軟了。

“行叭……”

他走到拍戲的地方的時候雨已經越下越大了,完全沒有辦法拍攝,一群人全躲在屋子裏等著雨停。

紀淮到的時候自然沒掀起什麽水花,只有宋景朝他熱情的招手。

宋景看向他。

青年將手裏的傘收起來站在屋檐下抖了抖傘上的雨水,他的跟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身後是厚重的雨霧,那雨像千萬根銀色的絲線從他身後垂下,薄薄的霧氣繚繞不散。

他垂著臉抖得很認真,挺翹的鼻像秀氣的峰,纖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眼,肌膚透著瑩瑩的光澤。他身上駝色的毛衣有些寬松,當垂著臉事,纖長的脖頸就暴露在宋景面前,肩胛骨微微凸起,單薄得像即將飛走的蝶。

似乎察覺到了宋景的目光,他擡眼朝他望了過來。

那一瞬,籠罩在他臉上的濃霧被撥開,他看清了掩在濃霧底下的顏色。似那副應該被掛在展廳被眾人觀賞的江南水墨,多一份則艷,少一分則俗。

濃霧被撥開,勾勒的每一筆丹青毫無保留的映襯在他眼底。

紀淮的褲子是新買的褲子,他怕甩傘上的水甩到褲子上,所以甩得格外的仔細,一弄完擡頭就看見宋景呆呆的看著他。

他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沒發現什麽問題,他也沒在管。畢竟自己剛認識的這位對八卦極為熱情的小夥伴有時候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來晚了嗎?”他問宋景。

他一開口,那層霧又攏上了他的臉,可宋景怎麽都忘不了那驚鴻一瞥的驚艷。

見他不說話,紀淮用手肘捅了捅他,“你怎麽了?”

“沒啥……”宋景呆楞楞的看著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發現你變了。”他朝紀淮道。

紀淮挑眉看他。

宋景咽了咽口水,“好像變好看了。”

紀淮:“……”

這是什麽新型的打招呼方式?

過了一會,男主角也來了,但女主角許婕還遲遲未到。

男主角是現在風頭正盛的季盛,演技不錯,長得也可以,是屬於那種硬漢類型的,他出演《仙途》的男主角一度被認為是最合適的人選。

宋景悄悄道,“你別被季盛的外表糊弄了,他這人心眼小,聽說還是個同。”

紀淮不動聲色的看了季盛一眼,“同怎麽了,圈子裏面的同多了去了,而且現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你不會還有這種偏見吧。”

宋景道,“不是偏見,主要是他這人玩得花,他家裏有點背景,被他看上的人就會不擇手段的要得到。玩得花還不說,還玩得狠,據說有好幾個小明星被他搞殘了,下半輩子只能躺床上了。”

紀淮聽得頭皮發麻,默默的想還好他長得醜,跟季盛這種級別的人完全沒有交集。

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季盛的目光已經不動聲色的在他臉上瞟了好幾回了。

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出於獵人的直覺,他一進來就感覺到角落裏那個青年的存在。

穿著廉價的毛衣,除了皮膚白一點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可就是在那駝色的毛衣之下若隱若現的腰肢讓他忍不住下腹一緊,奇異的興奮感湧向他的心頭。

他想,那個人的腰一定很細,那纖細的脖頸適合被項圈束縛,跪在地上喊他主人,那白得仿佛能發光的肌膚適合留下一個個醜陋的印記。

哪怕他不好看,可他還是被勾起了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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