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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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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終章

顧柏舟每天準時準點的開著車等在橫店門口。

九月的驕陽似火, 哪怕天已經黑了,可空氣中還殘留著陽光炙烤過大地的灼熱氣息,晚風拂過他頭頂的香樟樹,發出簌簌的聲音。

他今天難得的給自己放了一個假, 沒有穿他一身標志性的西裝, 而是衛衣加牛仔褲, 看著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隔老遠的, 他就看見紀淮出來了,只是後面跟了一個男人。

顧柏舟皺了皺眉, 轉身就打開門下車。

紀淮看見顧柏舟就跟看見救星似的, 他加快步伐朝他走過去, 站在顧柏舟身邊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季先生,有人來接我了。”

季盛也看見了顧柏舟, 不過那天他就只匆匆見了他一眼, 男人氣場太盛, 往往會讓人容易忽略掉他的長相。再加上他今天換了衣服,頭發蓬松的搭在頭上,身後是一輛平平無奇的路虎, 他根本就沒往顧柏舟身上想。

見紀淮這麽不識趣, 他的臉色微微沈了沈, 不過臉上還在維持自己貼心大哥哥的形象。

“小紀, 這是你朋友嗎?”

紀淮的手不自覺的攥緊顧柏舟的衣袖, “對,我朋友,他每天都來接我回去的。”

季盛看到了他的小動作, 心裏冷笑。什麽朋友, 他看是小男朋友還差不多。

不過是一個被別人睡過的貨色, 在他面前裝什麽清高。

他笑了笑,“既然小紀每天都有人專門來接你,看來是我唐突了。”

紀淮被他笑得渾身發冷。

他不知道怎麽就惹到了他,這幾天,動不動就找他說話,還跟他獻殷勤,搞得劇組裏面的人看他的表情都不對了。

但是被宋景科普過的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季盛越殷勤他就越惶恐,生怕把自己的後半輩子交代在他手上。

季盛就這麽看著紀淮拽著男人上了車。青年的臉出現在副駕駛的車窗上,朝他禮貌的笑了笑。

霎時間,眼波流轉。

下一瞬,車窗就被搖了上去。可就是這樣的驚鴻一瞥,讓他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車內,顧柏舟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的盯著前面的路。

“他是誰?”他問紀淮。

見終於擺脫季盛後,紀淮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季盛,《仙途》的男主角,那天你見過的。”

“離他遠一點。”顧柏舟道,比起男人看向紀淮不太正常的眼神,他更擔心另外一件事情,“他身上有殺氣。”

紀淮驚呆了,“你還能看見殺氣?”

“不是看見,是感受到。總之……”他叮囑紀淮,“你看見他一定要離他遠一點,如果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他摸著方向盤,在心裏盤算著換掉男主的可行性。

第二天,劇組要去隔壁市出外景,而且一去就是兩個星期。

臨走了才知道真相的顧柏舟黑著一張臉。

忘記告訴他的紀淮自知理虧的摸了摸鼻子,“我錯了,我搞忘了。”

男人忍了忍,最後沒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的腦門,“你怎麽不把吃飯也給忘了。”

紀淮捂著頭不敢說話。

他看著男人給自己收拾行李。

他高大的背影在他狹小的公寓裏顯得有些憋屈,彎著腰,那只隨便一簽就是上千萬訂單的手仔仔細細的給他的衣服分類裝進行李箱裏。

紀淮靜靜的看著他,午後的陽光將倆人的影子拉長,在地板上暈染成近乎暖洋洋的橙。

他問顧柏舟,“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男人楞了楞,然後淺淺的笑了,“你覺得呢?”

從紀淮的角度,他看見男人蹲了下來,他勾著頭,在他黑色的碎發下,他看見他脖子上有一個猙獰的傷口。

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脖頸處被硬生生的拽了出來。

恍惚見,紀淮好像看見了茫茫雲海,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雲海邊,風撩起他的墨發,然後又緩緩落下,冷淡的眉眼像初冬凝結的霜雪。

紀淮的戲份不多,每天幹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搬著一個小馬紮坐在劇組等著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場戲份。

很不巧的是,宋景分到了B組,和他不在一個組,沒有了一起吃瓜的小夥伴,漫漫長日就顯得格外無聊。

而且,更讓他擔心的是……

他以為經過那天的事情,季盛就會不再糾纏他,結果他反而更加殷勤了。

他的眼神時常粘在他的臉上,像陰冷的毒蛇,一寸又一寸的劃過他的每一寸肌膚,讓他忍不住不寒而栗。

就連許婕走到他身邊時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今天收工很快,導演宣布第二天放假時整個劇組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但很不幸的是,紀淮回去發現他房間的熱水器爆了,汙漬和水灑得滿地都是,根本就不能住人。

導演很爽快的給他換了個房間,由原來的標間升到了頂層的豪華套房,那是主演住的地方。

拿到新房卡的紀淮很懵逼,導演跟他解釋是因為酒店的房間都被定滿了,只有頂樓有多餘的,就給他了。

他上去的時候季盛穿著睡袍端著一杯紅酒站在門口,看見他時,他朝他舉了舉杯,“歡迎。”

紀淮有些勉強的笑了笑了,轉身就開門進了屋。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顧柏舟說這件事情,但最後他還是選擇說了。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主角選擇了隱瞞,到最後噶了都沒人知道。

他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英年早逝。

特別是這段時間,季盛看他的表情越來越恐怖了。

男人安慰他,“今天晚上和明天你就待在房間不要出去,吃的我讓人送過來給你,我跟導演說給你換個房間。”

轉頭他就讓助理定了去隔壁市的高鐵票。

晚上的時候紀淮沒等到男人送的晚餐,倒是等到了酒店的免費點心。只要是住頂樓套房的都會送免費點心,這個紀淮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沒懷疑,高高興興的接了過來。

裏面的酸奶不是他愛喝的,不過他也沒挑剔,就這麽喝了。

他才剛喝完,敲門聲就響了起來,與此同時,季盛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紀,在嗎?”

紀淮捏緊裝酸奶的空盒子,沒敢吱聲。

“剛剛我看見服務員進你的房間了。”季盛的帶笑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紀淮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門邊回應他,“季哥,有什麽事嗎?我打算睡覺了。”

“沒什麽,想找你對對戲。”

神TM對戲。

紀淮道,“改天吧,我今天感覺身體不是很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體內竄上來一股燥熱,這股燥熱來得迅猛又突然,讓他忍不住彎腰撐在門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裏的酸奶盒子。

季盛的聲音響了起來,“真乖,酸奶全都喝完了呢。”

紀淮的眼睛猛地睜大,他喘了喘氣,情潮來得過於強烈,才沒多久,他的眼角就掛著濕漉漉的潮意。

“你……”

“我什麽?如果識相一點就乖乖把門打開,這藥是國外的特效藥,能讓一個貞潔烈女徹底淪陷。能入我的眼是你的福分,伺候好我了,以後圈內的資源都隨你挑選。”

紀淮深吸一口氣,撐著門努力讓自己不要倒下去。

“你做夢,你別忘了,酒店裏面全都劇組的人,外面還蹲著許多狗仔。怎麽,你是想上明天的法治頭條嗎?”

季盛站在門外面,像看一個被貓咪圍住戲耍卻還想要脫困的老鼠,他像一個志在必得的獵人,饒有興致的看著獵物最後無謂的掙紮。

“今天劇組聚餐,全都出去吃飯了。你以為,會這麽湊巧的剛好你房間的熱水器就爆了,那麽扣的導演會很大方的給你一個套房?”

“季盛!”

紀淮咬牙切齒道。

“我季盛看上的東西,就還沒有得不到的時候。”

他已經沒有耐心和他周旋了,他聽著房間裏面傳出來若有若無的喘息聲,擡手給酒店的經理打電話。

“麻煩送1887房間的門卡過來。”

他補充道,“忘了告訴你,這個酒店是我家開的……”

潮紅爬上了紀淮的臉頰,他的神志已經開始變得模糊。最後,他不知道怎麽撥通顧柏舟電話的。

青年背靠著門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泛著潮紅,吐露出來的話支離破碎。

“顧……顧柏舟……救……救我……報警……報警……”

“紀淮?紀淮!”

男人焦急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可紀淮已經聽不見了,他腦海裏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

不能開門。

門卡送得很快,季盛接過鑰匙,好心情的笑了笑,準備去品嘗自己心儀許久的美食。

可他手裏的房卡還未挨上門鎖,一只手忽然揪住他的衣領。緊接著,他就被狠狠的慣到了對面的墻上。

砰——

巨大的碰撞之後,季盛從墻上滑了下來,張嘴嘔出一口血,他身後的墻竟然被砸裂開了。

季盛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站在他跟前的男人,他的雙眸微微睜大,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顧……顧……”

男人的發絲有一些淩亂,甚至連襯衣上的扣子都被掙開了一顆,裏面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他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握住一把長劍,那劍通體發黑,在男人手裏有些不安分的抖動著。

剛剛給他遞房卡的經理躺在他旁邊暈了過去,季盛恐懼的想往後退,可他身後就是墻,根本退無可退。

他長嘴,口腔裏全是濃重的血腥味,聲音透著嘶啞,“你要幹什麽?”

男人並不回答他,只是一步步的朝他靠近。

他連忙道,“我是京都季家人,我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季家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就是想要裏面那個人嗎,我給你,我還沒動過他……”

顧柏舟有些冷漠的想,他應該在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解決他的。

看著男人沒有絲毫波動的臉,季盛終於感覺到了絕望。

*

那短短的幾分鐘對紀淮來說就跟一輩子一樣長,他卷縮在門邊,耳朵裏全是自己如擂鼓的心跳,根本聽見手機聽筒裏傳來了什麽,他甚至想掙紮著爬到床邊去都做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門外傳來滴的一聲,那是開門的聲音。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

緊接著,他被擁進了一個松木香味的懷抱。

紀淮的臉上濕漉漉的,眼神完全失焦,看不清抱他的人的臉,可他就是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有些難受的哭了出來,把頭埋進了對方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攥著對方的衣服。

“顧柏舟……”他喊。

“嗯,我在。”

我一直都在……

*

兩個月後……

站在講臺上的老師拍了拍手,坐在底下的小蘿蔔丁們全都乖乖的擡頭看著她。

“同學們,今天我們花花幼兒園新來了一個老師,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新老師!”

底下的小孩子頓時啪啪啪的鼓起掌來。

穿著白T恤牛仔褲的青年從門外面走了進來,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老師道:“這就是我們新來的老師,紀淮,同學們要叫他小紀老師。”

“小紀老師!”同學們乖乖道。

“哇,小紀老師你好好看呀!”

“是嗎……”站在講臺上的青年彎了彎眼睛,清淺的眸子盛出淡淡的笑意,“有多好看?”

一個小女孩舉手,“小紀老師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像電視裏面的明星。”

“胡說,明明比電視裏面的明星好看。”

“……”

老師無奈的制止他們,“好了啊,你們再說下去小紀老師就該害羞了。”

……

第一天上班,紀淮沒有任何不適應,下班的時候臉上都是帶笑的。

剛開始介紹他的老師送他出去,“小紀老師,小朋友們比較熱情,希望沒有給你造成負擔。”

“沒有沒有……”紀淮道,“他們都很可愛,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老師看著他,“我可以問一個冒昧的問題嗎?”

“那個……”她猶豫道,“前段時間網絡上那個被下藥的明星是你嗎?”

“啊……不好意思,我沒有什麽意思,我就是看你們的名字很像……”

“是我。”紀淮坦蕩道,“不過還好我男朋友趕過來了。”

見他真的不在意,老師松了口氣,“季盛就是一個人渣,虧我之前還喜歡他來這,我呸!這種人,植物人一輩子醒不過來都是便宜他了!”

紀淮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啦,明天見。”

“明天見……”

他從幼兒園出來的時候旁邊的路人頻頻朝他回頭,甚至有的還舉著手機拍照。在這兩個月以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註視。

他打開一早就等在門口的車,坐上了副駕,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煎餅果子張嘴就咬了一口。

顧柏舟無奈的給他系上安全帶,“路邊攤要少吃,不幹凈,你要吃什麽可以和我說,我做給你。”

紀淮含糊開口,“不一樣的,自己做的沒有外面賣的味道。”

“那是地溝油的味道。”顧柏舟道。

紀淮笑嘻嘻的撫平男人的眉頭,“乖徒兒不錯啊,都知道地溝油是什麽東西了。”

顧柏舟:“……”

夜晚的大床上,顧柏舟身體力行的讓紀淮知道了他不僅知道什麽是地溝油,他還知道很多紀淮不知道的東西。

紀淮的手被男人緊握,臉上布滿了潮意,聲音支離破碎。

“輕……輕一點……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男人張嘴咬住了他的脖子,聲音悶悶的,“我有很多錢。”

紀淮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可是我還是要上班,哪有人不上班的。”

男人不說話,只是動作越發的兇狠。

事情結束後,紀淮窩在男人懷裏,他耷拉著眼睛眼看著就要睡過去,可不知道哪裏來的動力又讓他睜開眼睛。

梗在他心頭很久的疑問還是被他問了出來,“你花了多久時間過來的?”

男人輕笑,“你不是知道嗎,你一醒過來我就過來了。”

紀淮拉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那你還真是好手段,一過來就給自己安排一個霸總的身份。”

顧柏舟把手抽了出來,“紀小淮,你是小狗嗎?動不動就咬人。”

紀淮悶悶道,“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忘記你嗎?”

“我的確是這麽想的。”顧柏舟道。

“可是,比起你忘記我,我更怕你日夜受思念的折磨。我的師尊應當是快快樂樂、衣食無憂的,而不是將自己的時間都用在等一個莫須有的人身上。”

比起他記得他,他更想他快樂。

的確,他很自私,所以他還是卑劣的掩蓋了他的臉。他希望哪怕有人喜歡上他的師尊是因為喜歡上這個人,而不是這張臉。

他不必告訴他,他在異界沒有他的一千多年是這麽度過的,他也沒有必要告訴他,那些修煉到廢寢忘食的時間是多麽的難熬。

就像他自私的給他加了禁制,可又怕他最終不能回到他身邊,所以他又給禁制設了一個期限。

如果他到這個時候也不能趕來他身邊,他是真的把他歸還人海了。

他會徹底的忘記他,然後擁有他燦爛而又光明的一生。

萬幸,他在最後一刻趕過來了。

他低頭吻了吻懷裏青年的眉心。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擁進懷裏,告訴他……

“我愛你。”他輕輕道。

所以他依然是那個開心又快樂的紀小淮,他會站在他身後,親手幫他把欺負他的人趕跑,可以讓他去做他喜歡的事情。

當演員也好,當老師也好……

他都陪著他。

……

夜漸漸的深了,月光從窗外灑進銀色的光輝,蟲鳴的聲音從外面的小花園傳了進來,靠在墻邊的薔薇在無人的地方靜靜的開放。

一只素白的手搭上了男人的脖子,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蹭了過來。

“我也愛你。”

毛茸茸的腦袋也這麽回他。

他不告訴他多久,他也就不問多久。

比起之前的多少年,他更應該在意……

他們之後的多少年。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到這裏就完結啦,可能會有bug,也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是還是要感謝各位一路的支持。

另外,再推推下一本書,一個月初開文。

《臉盲求生指南》

臉盲矜貴小公子×死皮賴臉熱血方剛小狼狗

時寧,圈內著名鬼才音樂創作人,可偏偏是一個重度臉盲以及輕度近視患者,被無良公司騙去當選秀節目的導師。

時寧:???

音樂創作人,臉盲,近視,選秀導師……

你看看這四個詞像是能串在一起的樣子嗎?想要搞我就直說。

節目分為流量組和素人組,初選的時候他被分為了流量組的評委,看完之後他眼裏的迷茫更甚了。

這誰?這又是誰?他們為什麽都長得一模一樣?

這跳的是什麽?這唱的又是什麽?為什麽在汙染完他的眼睛後要來汙染他的心靈?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這裏面的學員還不錯,每次他想要做什麽都會積極的幫助他,還特別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以為刷了時寧好感度的許弋川:???

醒醒,那都是我一個人!



許弋川心裏一直有一個白月光,通過特別的渠道知道他的白月光要去當某個選秀節目的導師時,當晚他就花錢買了十多萬的粉絲報名參加,結果報完名後才知道還有一個素人組……

許弋川:幹!失策了……

在節目裏,他積極的在他面前溜達,刷存在感,努力做選秀中那個最靚的仔。

努力到最後,他發現……

時寧竟然臉盲!

忙到最後,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

周圍強敵環繞,壓抑許久的小狼崽終於忍不住變態了。



淩亂的被子裏,青年的聲音破碎不堪,一只寬大的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腰,男人的聲音低沈又性感:“乖,告訴我,我是誰?”

時寧眼尾泛紅,嗚咽道:“許……許弋川……”

他最後以一種特別的方式記住了許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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