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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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既然系統一點用都沒有,那麽紀淮只能自力更生。

他冥思苦想一早上,最後決定靠顏文字來征服主角。

於是等到顧柏舟從藏書閣回來的時候,發現奪命鬼臉花的鬼臉又又變了。

("▔╥▔)

這是什麽表情?

顧柏舟蹲在紀淮面前,手裏拿著從藏書閣借回來的書,表情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面前的花好像揮了揮枝葉。

紀淮用盡整個靈魂都在朝著主角吶喊。

“老子再也不想要待在廁所了!”

可惜主角並聽不懂他的話,有些憂心的摸了摸他的葉子,拿著書走了。

紀淮:“……”

紀淮氣得臉都綠了。

顧柏舟沒有那麽多時間待在家裏,他把借回來的書放到屋子裏,換了身粗布衣裳便急匆匆的趕了出去。

在竹林外面有好幾片藥田,都是他一個人在照料。

明明是藏劍鋒無相仙君的徒弟,幹的活卻比外門弟子還要多。

下午他還要忙著去給藥田裏面的藥材澆水。

當他拎著兩桶水從小溪邊往藥田趕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藥田邊上站著一個人。

少年的眼眸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一抹陰翳爬上他的眼尾。他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面色如常的拎著水朝藥田走去。

陳浩今天是來這裏挑兩味藥材的。

他站在藥田邊上,環顧一圈沒看見顧柏舟的身影,心裏頓時覺得有些不滿,決定回去跟長老說他在偷懶。

結果他一扭頭就看見提著水走上來的少年。他冷笑一聲,朝他揮出一道靈力。

顧柏舟剛走到藥田邊上,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摔了一個跟頭,手裏的水桶甩了出去,咕嚕咕嚕的滾了一地,水全撒了,一滴也沒剩。

陳浩不帶任何歉意的聲音在他的頭上響起,“呀……師弟,走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摔了?真是可惜了這些水,看來你又得再跑一次了。”

地上的少年有些狼狽的爬了起來,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默不作聲的撿起地上的桶,轉身就朝下面走去。

可陳浩哪裏會這麽輕易的讓他如願。

他走到顧柏舟面前,擋住他的去路。“顧柏舟,我跟你說話呢,這就是你對待師兄的態度嗎?”

顧柏舟垂著頭,低聲道:“麻煩師兄讓一下路,我不像師兄這麽閑,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做事?”陳浩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你個廢物能有什麽事情?照顧這幾塊破藥田?聽說你前幾日被無相仙君罰去後山思過,竟然讓你活著回來了。可真是賤命一條,怎麽搞都搞不死,你說像你這樣的,還有什麽活著的必要?不如趁早死了的好。”

顧柏舟不欲與他多說,拎著桶,繞開他就往溪邊走去。

“我跟你說話呢顧柏舟,你是啞巴嗎,屁都不放不出來一個!”陳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冷眼看著他。

但被他揪住衣領的少年慘白著一張臉垂著頭,始終不發一語,將沈默進行到底。

他頓時感覺到一陣無趣,嫌臟似的把少年丟在地上。

單薄的脊背砸在地上,顧柏舟頓時就發出一聲悶哼。他翻了一個身,一顆黑色的珠子從他的腰間滾了出來,好巧不巧的滾到陳浩腳下。

顧柏舟的神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慌張起來,他手忙腳亂的就想把掉在他面前的珠子撿起來。但陳浩眼疾手快的踢了他一腳,伸手把滾到他腳下的珠子撿起來。

他端詳了一下黑色的珠子,沒看出來是什麽東西,看了眼蜷縮在地上捂著胸口的少年,問他。

“這是什麽?”

顧柏舟白著臉,哆哆嗦嗦的開口:“這……這只是一顆尋常的珠子罷了,對師兄你沒有什麽用的,把它還給我好不好?”

看他的神色,陳浩才不相信這只是一個平常的珠子,而且珠子裏靈氣湧動,一看就不是什麽平凡之物。

他伸手掐住了少年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逼問他。

“說不說?”

顧柏舟有些難受的蹬了蹬雙腿,臉色逐漸變得青白。

他忍不住伸出雙手想掰開那只掐著他脖子的手,可是少年的雙手太瘦弱了,無論他怎麽使勁,掐著他脖子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不知何時,少年右手手腕上系著的紅繩不小心蹭到了陳浩的手背,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裏突兀的響了起來。

“真是廢物啊,真想就這樣把他掐死算了,要不是他還頂著無相徒弟的名聲,早就死一萬次了,反正無相也不在意他,死就死了吧,剛好我還能把珠子據為己有。”

顧柏舟有些驚訝的微微瞪大了雙眼,這份驚訝甚至蓋過了脖子上的窒息感。

這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掐在脖子上的手力道突然就重了幾分,似乎是真心的想置他於死地。

顧柏舟扒著他的手,有些艱難的開口。

“是……是奪命鬼臉花的種子……”

“你說什麽?”陳浩松開他的脖子,改為抓住他的右手,“你說這是奪命鬼臉花的種子?”

聲音又在顧柏舟腦海裏響了起來。

“顧柏舟這賤種不會是在騙我吧?奪命鬼臉花的種子他也配有?但是這珠子靈力充沛,看起來倒也和書中說的奪命鬼臉花的種子有幾分相似,莫非真的是?”

這回顧柏舟看清楚了,他的嘴並沒有動,那他聽到的是什麽?

他遲疑的點了點頭。

陳浩繼續說道:“你哪裏來的種子?”

“管它是哪裏來的,如果真的是奪命鬼臉花的種子,今天就歸我所有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柏舟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的面上卻不顯,支支吾吾的回答他。

“是……是在後山找到的,我……我不小心掉進一個山洞裏面,剛好遇見了一株結果的奪命鬼臉花。”

陳浩把珠子收進懷裏,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

“東西被我沒收了,你滾吧。”

說著就一把甩開了他,揣著珠子就想走。

顧柏舟在他身後忍不住說道:“那是我的珠子,而且,宗門的規矩是在後山誰發現的東西就歸誰,你不能把它拿走。”

陳浩無所謂的笑了,“那你去找宗主申冤吧,前不久我也去過後山,你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顧柏舟垂著頭沒有說話。

等到陳浩走遠了,他才無聲的勾起嘴角。

真是……

他緩緩的笑了,慘白的臉上顯露出一種病態的瘋狂。

上輩子的他,就是被這樣一群蠢到無可救藥人愚弄,不得善終。

這一次……

他低低的笑著,笑聲溫柔甜膩,像對待情人般溫柔。

“既然如此,你們都去死好不好,嗯?”

……

過了許久,他才擡起手,打量著手腕上的紅繩。

他剛剛聽到的是……心聲嗎?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他兩次聽到他的心聲,好像都是和手腕上的紅繩有接觸的時候。

“娘親,是你來幫我嗎?他喃喃道。

可惜並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只有微風拂過少年的臉龐,揚起少年額前的碎發,像一雙溫柔的大手在他的臉頰蹭了蹭,然後又眷戀的收了回去。

下午的時候,顧柏舟去宗門轉了一圈。

果然如他所料,只要和紅繩接觸,他就能聽到接觸人的心聲。他試驗了幾個人,然後就無趣的打算回去。

世人的嘴臉皆是表裏如一的醜陋,即使不用紅繩,他們骯臟的欲望讓他一眼就能看透。

那些浮於表面的、醜陋的想法,讓他沒有絲毫想探究的欲望。

……

他回去的時候,紀淮由開始的憤怒、委屈、再憤怒轉變成了罵罵咧咧。

可惜在二十一世紀黨的光輝照耀下長大的青年,老師、同學、朋友們眼裏的乖乖小孩,嘴裏面能蹦噠出來罵人的詞也就那幾個,在他嘴裏轉了一圈又一圈,依舊沒能平息他的怒火。

顧柏舟毫無所覺。

他隨便弄了點東西吃之後拿出他從外面買回來的書,那是一本關於如何煉制丹藥的講解的書。

上輩子就是因為他不會煉制丹藥才把奪命鬼臉花交給風禾。

奪命鬼臉花對於某些人來說的確算不上什麽珍惜的藥材。但他不一樣,他一沒有修為,二背後沒有世家大族的支撐。沒錢沒能力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弄到這些藥材。

可明明他的情況風和都知道,卻還是把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全搶走了。

這輩子他決計不再相信任何人,屬於他的東西,哪怕是爛掉,都得爛在他手裏!

等到他把手裏面的書仔仔細細的翻過一遍後已經到後半夜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有些疲倦的伸了個懶腰,起身照例給放在廁所裏的花澆水,然後睡覺。

紀淮一頓強力輸出後,對方一個字都沒聽到,反倒是他累得半死。

等到顧柏舟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蔫耷耷垂著枝葉無精打采的奪命鬼臉花。

哪怕是活了兩輩子的人,顧柏舟怎麽也想不通,明明才幾個時辰不見,剛剛還精神抖擻的花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花中間的鬼臉又又又變了。

o(╥﹏╥)o

顧柏舟:“……”

莫名的,這次他好像突然讀懂了花瓣中間這串符號的含義。

它……好像……

在哭。

隨即他就在心裏暗暗的嘲笑自己,真是越活越過去,竟然覺得一朵花也會有感情。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打算給花澆完水就趕緊睡覺,明天還有堆事情要做。

不知從哪裏刮了一陣風,從廁所的門外邊卷了進來。

紀淮借著這陣風的勁頭揮著枝葉狠狠的拍在顧柏舟手上,不過他還記得自己的花是有劇毒的,艱難的把花往後仰著,枝葉使命的往顧柏舟手上打,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王八蛋!你給小爺去死吧!讓人住廁所!我詛咒你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喝汽水塞牙縫,拉粑粑沒有紙!”

顧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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