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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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顧柏舟驚疑不定的收回手，面前的花隨風晃了晃，一派歲月靜好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他不動聲色的把手腕靠近奪命鬼臉花的枝葉。
青年的聲音很好聽，如玉一般的冷，偏偏又帶著南方人獨有的軟糯口音。每一句的尾調都微微向上揚，聽著懶洋洋的，像慵懶的貓在對著主人撒嬌。
只是說出來的話並不怎麽中聽。
“你上廁所洗手了嗎你就碰我，我呸！再把小爺關廁所裏，信不信我死給你看？等我死了看你拿什麽東西築基！”
紀淮仗著主角聽不見，毫無形象的罵罵咧咧。
“小小年紀的，沒想到心腸竟這麽歹毒，是不是想把我關在廁所裏，把我熏死了，然後好繼承我的花唄？”
顧柏舟：“……”
他收回了手，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手腕上的紅繩。
少年的神色變得晦暗不明，他盯著面前的花看了許久，然後把它拿出了茅房。
紀淮的精神立馬就振奮起來，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才不過短短幾天，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主角終於善心大發，肯把我放出來了。”
顧柏舟把他擱在屋子的桌子上，轉身去了外面。
紀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有些疑惑的問系統：“這麽晚了，他打算去哪裏啊？”
“不知道呢，宿主。”
相比於他看小說時書裏面的系統，在他身上的這個系統簡直是廢物中的戰鬥機，什麽也幫不了，什麽也不能做，唯一能幹的事情就是摳摳搜搜的用它僅剩的能量給他放動畫片。
系統：“……”
他委屈的替自己辯解，“我就是一個剛剛出廠的系統，身上的權限本來就少得可憐。而且系統的能力是根據收集到的能量衡量的，宿主收集到的能量越多，系統就越強大。可是宿主你非但沒幫我收集到能量，還把我僅剩的能量快消耗光了。”
言下之意就是，它這麽弱和紀淮脫不了關系。
這麽大一口鍋扣在他背上，紀淮當然不服氣。
“別人都是宿主靠系統，系統靠宿主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承認你弱就這麽難嗎？”
系統：“……”
它不幹了，他要跟總部申請，他要換宿主！
一人一統爭執了沒多久，顧柏舟裹挾著一身露水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把門關上，坐在紀淮面前看著他，半響沒有動作。
紀淮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我……我怎麽了？他怎麽這樣看著我？”
系統也不知道。
這個世界超脫自然的能人異事太多了，它謹遵各位系統前輩的教誨，老老實實地縮在宿主的腦海裏面當一串數字，絲毫不敢探出能力去探查。
顧柏舟看著面前的花。
系在手上的紅繩不知什麽時候被他解了下來，他把紅繩纏在手指上，慢慢的搭在了面前的花的葉子上。
紀淮有些害怕的抖了抖。
“怎……怎麽辦？我怎麽感覺他好像發現了我？”
顧柏舟垂下眼，他悄悄地伸出一絲靈力朝奪命鬼臉花探去。
眾人皆知，他只是一個築不了基的廢物，但沒有人知道的是，就是他這少得可憐的靈力卻極其的精純。
細微的靈力慢慢的註入進去，然後他看見了在花瓣的中間，儲存種子胚胎的地方，那裏有一團明亮的火焰。
這是……
顧柏舟楞住了，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靈魂？
紀淮膽戰心驚的看著主角把手搭在他的葉子上，然後他感覺好像有雙眼睛在看著他。那雙眼睛直直穿過他的軀殼，註視的他的靈魂，讓他整個靈魂都忍不住跟著顫栗起來。
然而這種感覺僅僅只是一瞬，下一秒，那種被人註視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顧柏舟收回了手。
難怪他去外面試驗了許多植物都不能聽到植物說話，感情這朵花裏面還藏了一個小東西呢？
他知道現在最佳的辦法就是把藏在這朵花裏面的靈魂弄死。
但是僅在剛剛那一瞬的探查之中，他敏銳的感覺到在這一團脆弱的靈魂之內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東西在保護著他，如果他貿然出手，死的不一定是誰。
“嘖……”
少年有些不耐發出聲，但最後還是掩住了眼眼底的情緒。他把花放到了窗沿上，吹滅蠟燭睡覺。
紀淮看著屋子裏面陷入一片黑暗，哆哆嗦嗦的問系統：“他剛剛不會發現了我吧？”
“應該不會吧？”系統回答他，“我們的屏蔽系統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過問題，而且如主角真的發現你，根據我們對人類情緒做出的反饋調查，發現異端的第一想法應該是消滅，而不是就這樣若無其事的去睡覺。”
是嗎……
紀淮的第六感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但是看著系統信誓旦旦的樣子，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經過一天的大起大落，他的精神一放松下來，疲倦就如潮水一般籠罩著他，紀淮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他人未醒，味先如約而至。
紀淮一睜開眼，入目便是熟悉的場景，呼吸之間帶著熟悉的味道。
他……
又被放回了廁所。
“……”
他一低頭，發現自己的莖桿綁著一根紅線，在滿屏的味道之中，紅線顫悠悠的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新的一天，新的早晨，又是熟悉的新的崩潰。
紀淮忍無可忍的又開始罵罵咧咧。
顧柏舟一大早就起來了，他看著在窗沿上呼大睡的鬼臉花，想了想，最後還是狠了狠心從娘親送給他的紅繩中抽出一根細線綁在了花的莖桿上，鬼臉花的種子對他來說很重要，他不允許它出現任何的閃失。
但是他沒想到，就是他這樣的一個舉動，竟讓他頭疼了一整天。
今天是宗門講學的日子。
瘦弱的少年坐在教室的最角落，他的背挺得很直，衣裳破舊，面容蠟黃，手裏握著筆，垂著頭，一絲不茍的把先生講的內容記下來。
隨即他有些頭疼的摁了摁額角。
先生的話在他耳邊越飄越遠，反而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腦海裏面罵罵咧咧不停歇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顧柏舟，你拉粑粑沒有紙！”
“顧柏舟，你吃泡面沒有叉子！”
“顧柏舟，你吃飯碗裏必有蟲子！”
“顧柏舟，你生兒子沒有皮燕子！”
“算了算了，上一條太嚴重了，撤回，撤回……”
顧柏舟：“……”
罵了一會兒，腦海裏的聲音似乎累了，漸漸的停歇了下去。
顧柏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以為終於能安心學習了，結果只聽青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系統，顧柏舟拉的粑粑太臭了，你快幫我把味道屏蔽掉！”
坐在角落裏的少年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的漲紅起來。
顧柏舟坐在位置上，右手握住筆的力道大得幾乎快要把筆折斷。他的雙眼因為害臊慢慢的垂了下去，濕漉漉的，仿佛要哭出來一般。臉上的紅一點點的蔓延到脖頸，他在心裏面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回去把那朵花的嘴給堵上。
他……他吃的不過是尋常之物，哪……哪裏就……
他活了兩輩子，從未見過如此粗俗不堪的人。
簡直……簡直就是有傷風化！
紀淮還不知道自己被別人貼了個有傷風化的標簽。
其實廁所都一樣臭，但是他就是不爽顧柏舟把他丟在廁所裏，故意這麽說的。罵了一會兒，他感覺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理所當然的決定去睡一個午覺，補充一□□力。
聽見他去睡覺，顧柏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並同時為今天把紅線綁在他身上的舉動感到後悔。
這樣一個粗俗、自大、毫無教養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花費心思探查他在想什麽。
……
中午的時候他去了宗門的小食堂。
食堂裏的人不多，大部分修士都是吃辟谷丹，只有偶爾嘴饞的人會來食堂打打牙祭。
食堂裏的飯菜大部分都是些瓜果蔬菜，吃了不怎麽頂飽，但是顧柏舟絲毫不介意，拿了東西就坐角落裏，默默的吃了起來。
在他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碗裏面掉進來一只青色的肉蟲，嘲笑的聲音頓時在他的頭上響起。
“聽說山下的凡人們吃飯的時候都喜歡吃肉，你這個廢物跟凡人也差不了多少，是不是也很想吃肉，今天免費送你一點肉吃怎麽樣？”
顧柏舟面無表情的看著在碗裏蠕動的蟲，腦海裏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青年罵罵咧咧的話。
“顧柏舟，你吃飯碗裏必有蟲子！”
相比於其他人語氣裏滿滿的惡意和嘲諷。青年的聲音軟軟的，在說話的時候尾音總是不自覺的拉長，明明是罵人的話，從他嘴裏面說出來跟撒嬌似的。
語氣裏不帶什麽惡意，只是明目張膽的在表達著主人的不爽。就像是被人欺負的小貓，心裏面明明很不滿，卻只能狐假虎威的朝人類張嘴哈氣，絲毫不敢把自己尖銳的爪子往人類身上招呼。
見他不說話，站在他面前的幾個人笑得更加的得意。
“怎麽不說話呢？是不是感動得快要哭了？”
顧柏舟的餘光撇見了從遠處緩走過來的人影，勾著唇，無聲的笑了。
他握住筷子，輕輕的一挑，在碗裏面蠕動的青蟲頓時就精確無誤的送到了站在他前面張著嘴笑得肆無忌憚的人的嘴裏。
嘴裏突然多了個東西，那人下意識的就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隨即明白過來的是什麽東西後，整個臉色都變了。
顧柏舟仰著頭笑得天真無邪，“好吃嗎？”
“顧柏舟，你找死！”
那人看著顧柏舟的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裏。
他操控著長劍緩緩的升到半空，劍越變越大，淩厲的劍氣仿佛能凝聚成實體。
少年的臉變得蒼白起來，“師……師兄，你這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那人眼裏殺氣畢現，“當然是送你去死！”
說著長劍就毫不留情的朝他揮了下來。
顧柏舟閉上雙眼。
在劍氣碰到他的瞬間，一道靈力突然飛了過來，擋住了洶湧的劍氣。
那人沒想到會有人阻止自己，頓時回過頭去想看看究竟是誰在壞自己的好事。
結果他一回頭，就怔在了原地。
無相就這樣站在門口，狹長的眼眸靜靜的望著他們，墨色的長發用一根素凈的簪子挽住，微風揚起他額前的碎發，然後又落了下來，擋住他過於冷淡的眉眼。
明明是八月的天氣，無邊的冷意卻順著幾人的腳底一點一點的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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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不動聲色的把手腕靠近奪命鬼臉花的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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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出來的話並不怎麽中聽。
“你上廁所洗手了嗎你就碰我，我呸！再把小爺關廁所裏，信不信我死給你看？等我死了看你拿什麽東西築基！”
紀淮仗著主角聽不見，毫無形象的罵罵咧咧。
“小小年紀的，沒想到心腸竟這麽歹毒，是不是想把我關在廁所裏，把我熏死了，然後好繼承我的花唄？”
顧柏舟：“……”
他收回了手，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手腕上的紅繩。
少年的神色變得晦暗不明，他盯著面前的花看了許久，然後把它拿出了茅房。
紀淮的精神立馬就振奮起來，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才不過短短幾天，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主角終於善心大發，肯把我放出來了。”
顧柏舟把他擱在屋子的桌子上，轉身去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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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宿主。”
相比於他看小說時書裏面的系統，在他身上的這個系統簡直是廢物中的戰鬥機，什麽也幫不了，什麽也不能做，唯一能幹的事情就是摳摳搜搜的用它僅剩的能量給他放動畫片。
系統：“……”
他委屈的替自己辯解，“我就是一個剛剛出廠的系統，身上的權限本來就少得可憐。而且系統的能力是根據收集到的能量衡量的，宿主收集到的能量越多，系統就越強大。可是宿主你非但沒幫我收集到能量，還把我僅剩的能量快消耗光了。”
言下之意就是，它這麽弱和紀淮脫不了關系。
這麽大一口鍋扣在他背上，紀淮當然不服氣。
“別人都是宿主靠系統，系統靠宿主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承認你弱就這麽難嗎？”
系統：“……”
它不幹了，他要跟總部申請，他要換宿主！
一人一統爭執了沒多久，顧柏舟裹挾著一身露水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把門關上，坐在紀淮面前看著他，半響沒有動作。
紀淮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我……我怎麽了？他怎麽這樣看著我？”
系統也不知道。
這個世界超脫自然的能人異事太多了，它謹遵各位系統前輩的教誨，老老實實地縮在宿主的腦海裏面當一串數字，絲毫不敢探出能力去探查。
顧柏舟看著面前的花。
系在手上的紅繩不知什麽時候被他解了下來，他把紅繩纏在手指上，慢慢的搭在了面前的花的葉子上。
紀淮有些害怕的抖了抖。
“怎……怎麽辦？我怎麽感覺他好像發現了我？”
顧柏舟垂下眼，他悄悄地伸出一絲靈力朝奪命鬼臉花探去。
眾人皆知，他只是一個築不了基的廢物，但沒有人知道的是，就是他這少得可憐的靈力卻極其的精純。
細微的靈力慢慢的註入進去，然後他看見了在花瓣的中間，儲存種子胚胎的地方，那裏有一團明亮的火焰。
這是……
顧柏舟楞住了，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靈魂？
紀淮膽戰心驚的看著主角把手搭在他的葉子上，然後他感覺好像有雙眼睛在看著他。那雙眼睛直直穿過他的軀殼，註視的他的靈魂，讓他整個靈魂都忍不住跟著顫栗起來。
然而這種感覺僅僅只是一瞬，下一秒，那種被人註視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顧柏舟收回了手。
難怪他去外面試驗了許多植物都不能聽到植物說話，感情這朵花裏面還藏了一個小東西呢？
他知道現在最佳的辦法就是把藏在這朵花裏面的靈魂弄死。
但是僅在剛剛那一瞬的探查之中，他敏銳的感覺到在這一團脆弱的靈魂之內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東西在保護著他，如果他貿然出手，死的不一定是誰。
“嘖……”
少年有些不耐發出聲，但最後還是掩住了眼眼底的情緒。他把花放到了窗沿上，吹滅蠟燭睡覺。
紀淮看著屋子裏面陷入一片黑暗，哆哆嗦嗦的問系統：“他剛剛不會發現了我吧？”
“應該不會吧？”系統回答他，“我們的屏蔽系統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過問題，而且如主角真的發現你，根據我們對人類情緒做出的反饋調查，發現異端的第一想法應該是消滅，而不是就這樣若無其事的去睡覺。”
是嗎……
紀淮的第六感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但是看著系統信誓旦旦的樣子，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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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人未醒，味先如約而至。
紀淮一睜開眼，入目便是熟悉的場景，呼吸之間帶著熟悉的味道。
他……
又被放回了廁所。
“……”
他一低頭，發現自己的莖桿綁著一根紅線，在滿屏的味道之中，紅線顫悠悠的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新的一天，新的早晨，又是熟悉的新的崩潰。
紀淮忍無可忍的又開始罵罵咧咧。
顧柏舟一大早就起來了，他看著在窗沿上呼大睡的鬼臉花，想了想，最後還是狠了狠心從娘親送給他的紅繩中抽出一根細線綁在了花的莖桿上，鬼臉花的種子對他來說很重要，他不允許它出現任何的閃失。
但是他沒想到，就是他這樣的一個舉動，竟讓他頭疼了一整天。
今天是宗門講學的日子。
瘦弱的少年坐在教室的最角落，他的背挺得很直，衣裳破舊，面容蠟黃，手裏握著筆，垂著頭，一絲不茍的把先生講的內容記下來。
隨即他有些頭疼的摁了摁額角。
先生的話在他耳邊越飄越遠，反而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腦海裏面罵罵咧咧不停歇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顧柏舟，你拉粑粑沒有紙！”
“顧柏舟，你吃泡面沒有叉子！”
“顧柏舟，你吃飯碗裏必有蟲子！”
“顧柏舟，你生兒子沒有皮燕子！”
“算了算了，上一條太嚴重了，撤回，撤回……”
顧柏舟：“……”
罵了一會兒，腦海裏的聲音似乎累了，漸漸的停歇了下去。
顧柏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以為終於能安心學習了，結果只聽青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系統，顧柏舟拉的粑粑太臭了，你快幫我把味道屏蔽掉！”
坐在角落裏的少年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的漲紅起來。
顧柏舟坐在位置上，右手握住筆的力道大得幾乎快要把筆折斷。他的雙眼因為害臊慢慢的垂了下去，濕漉漉的，仿佛要哭出來一般。臉上的紅一點點的蔓延到脖頸，他在心裏面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回去把那朵花的嘴給堵上。
他……他吃的不過是尋常之物，哪……哪裏就……
他活了兩輩子，從未見過如此粗俗不堪的人。
簡直……簡直就是有傷風化！
紀淮還不知道自己被別人貼了個有傷風化的標簽。
其實廁所都一樣臭，但是他就是不爽顧柏舟把他丟在廁所裏，故意這麽說的。罵了一會兒，他感覺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理所當然的決定去睡一個午覺，補充一□□力。
聽見他去睡覺，顧柏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並同時為今天把紅線綁在他身上的舉動感到後悔。
這樣一個粗俗、自大、毫無教養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花費心思探查他在想什麽。
……
中午的時候他去了宗門的小食堂。
食堂裏的人不多，大部分修士都是吃辟谷丹，只有偶爾嘴饞的人會來食堂打打牙祭。
食堂裏的飯菜大部分都是些瓜果蔬菜，吃了不怎麽頂飽，但是顧柏舟絲毫不介意，拿了東西就坐角落裏，默默的吃了起來。
在他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碗裏面掉進來一只青色的肉蟲，嘲笑的聲音頓時在他的頭上響起。
“聽說山下的凡人們吃飯的時候都喜歡吃肉，你這個廢物跟凡人也差不了多少，是不是也很想吃肉，今天免費送你一點肉吃怎麽樣？”
顧柏舟面無表情的看著在碗裏蠕動的蟲，腦海裏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青年罵罵咧咧的話。
“顧柏舟，你吃飯碗裏必有蟲子！”
相比於其他人語氣裏滿滿的惡意和嘲諷。青年的聲音軟軟的，在說話的時候尾音總是不自覺的拉長，明明是罵人的話，從他嘴裏面說出來跟撒嬌似的。
語氣裏不帶什麽惡意，只是明目張膽的在表達著主人的不爽。就像是被人欺負的小貓，心裏面明明很不滿，卻只能狐假虎威的朝人類張嘴哈氣，絲毫不敢把自己尖銳的爪子往人類身上招呼。
見他不說話，站在他面前的幾個人笑得更加的得意。
“怎麽不說話呢？是不是感動得快要哭了？”
顧柏舟的餘光撇見了從遠處緩走過來的人影，勾著唇，無聲的笑了。
他握住筷子，輕輕的一挑，在碗裏面蠕動的青蟲頓時就精確無誤的送到了站在他前面張著嘴笑得肆無忌憚的人的嘴裏。
嘴裏突然多了個東西，那人下意識的就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隨即明白過來的是什麽東西後，整個臉色都變了。
顧柏舟仰著頭笑得天真無邪，“好吃嗎？”
“顧柏舟，你找死！”
那人看著顧柏舟的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裏。
他操控著長劍緩緩的升到半空，劍越變越大，淩厲的劍氣仿佛能凝聚成實體。
少年的臉變得蒼白起來，“師……師兄，你這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那人眼裏殺氣畢現，“當然是送你去死！”
說著長劍就毫不留情的朝他揮了下來。
顧柏舟閉上雙眼。
在劍氣碰到他的瞬間，一道靈力突然飛了過來，擋住了洶湧的劍氣。
那人沒想到會有人阻止自己，頓時回過頭去想看看究竟是誰在壞自己的好事。
結果他一回頭，就怔在了原地。
無相就這樣站在門口，狹長的眼眸靜靜的望著他們，墨色的長發用一根素凈的簪子挽住，微風揚起他額前的碎發，然後又落了下來，擋住他過於冷淡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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