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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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第六章
從食堂走至教室，要繞過一整個體育館。
太陽實在太烈，走了沒幾步，江肆壹覺得渾身都汗津津的，難受得很。
她開始懷念每天窩在沈時霧家裏的日子。
推開教室門，班裏已經開了空調。
徐媛如餓狼撲食，連滾帶爬蹲在了空調前，江肆壹則矜持一些，直徑回到座位擰開了礦泉水。
然後不動聲色地將那封信塞進了課桌裏。
高三生是沒有午休的，鈴一響，歷史老師就抱著卷子到達了戰場。
“來，快點往後傳啊，二十分鐘後交上來。”
全是填空，那些知識點江肆壹一個沒背，所以她這時候就只能撐著下巴發呆。
她的座位靠窗，能看見淡藍的天掛著幾大團被風吹動的白雲。
天氣真好。
也不知道沈時霧坐在高樓辦公室內，有沒有空擡頭望天，賞賞風景。
周圍都是落筆沙沙聲，就她無所事事。歷史老師正批著隔壁班的檢測卷，眼也不擡一次。
於是膽大包天的江肆壹，拿出了偷帶的手機，想給對方發消息。
但她盯著聊天框沈思許久，最終還是沒發出一條消息。
算了。
“江肆壹！”
“咚——”
手機落地聲音極大，一聲重響引得全班人朝她望來。
江肆壹聽著步步緊逼的腳步聲，又看了眼安詳躺在地上的手機，她在心裏冷笑一聲。
呵。
又捅一簍子。
辦公室內冷氣打得足，江肆壹有點冷，縮了縮脖子。歷史老師把人和東西全交給了傅靜，自己趕回班級收卷子。
“一部手機、一封情書。”班主任放下茶杯，神情很嚴肅，“哦，還有一張空白試卷。”
江肆壹聽著，開始數自己又違反了多少條校紀校規。
“這剛開學你不鬧點事出來，就不舒服是吧？”
傅靜作為班主任，自然也知道她家裏的情況，心裏也挺心疼這孩子的，所以平時能勸告就不批評。
但今天這實在是過分。
又是攜帶電子產品、又是早戀的，成何體統！
“喊你家長來吧，我親自和她談談。”
“...我沒家長。”
她以為傅靜是忘了這一茬，誰知對方道：“怎麽沒有了？你姐姐都加我聯系方式了。”
傅靜邊說邊點開微信給她看。
熟悉的頭像就這麽映入眼簾——
是沈時霧坐在海邊的一張背影照。
“她說是你表姐，一開始我還以為詐騙呢。”她邊說邊鎖了屏幕，再次確認道，“是你姐吧，不是騙子吧？”
江肆壹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情緒。
她點頭，嗯了一聲。
“行，我讓她等會兒過來。”
“我姐她很忙，沒時間的。”
傅靜打字飛快，消息嘩一聲發出去後，她才道：“你拉倒吧，她剛加我的時候就說隨時有空。”
“......”
沈時霧來得很快。
高跟鞋落地聲由遠及近，門被刺啦一聲推開後，進來的女人先看了眼江肆壹。
確認對方情緒不算特別差，她才看向老師，開口道：“抱歉老師，我來晚了。”
傅靜看見她的那一秒晃了神。
她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年輕。
“不晚不晚，先坐吧。”
沈時霧看了眼站著的江肆壹，又挪了把椅子過來，輕聲道：“坐著。”
也許是站著實在太累，江肆壹這時候倒很聽話，很快就坐下。
“具體就這麽三件事兒，嗐，江肆壹姐姐啊，你得好好管教一下你妹。”傅靜嘆口氣。
沈時霧聽後點頭：“好。”
都到這程度了，她也沒批評責罵一句，只是淡淡應付著。
這讓全程低著腦袋的江肆壹感到意外。
直到要離開時，沈時霧才又多說了一句話：“老師，這封情書我能帶走吧？”
“當然，給你。”
走廊上很安靜，各個教室門都緊閉著，沒人出來。
江肆壹跟在她背後，覺得這人還挺高，能遮陽。正悄悄打量著，女人卻忽然站定。
不好。
雖然急剎車了，但她的腦袋還是撞上了對方後背。
肩膀被一雙手扶住，江肆壹揉了揉額頭，聽見女人嗓音透著笑：“被老師訓傻了？”
她哼一聲：“才沒有，我都習慣了。”
沈時霧指尖捏著那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封情書，姐姐幫你保管。”
“不行，還給我！”
她還得物歸原主呢。
走廊上陽光直灑，帶著溫熱的風吹起沈時霧的長發。
她笑容淡了些，卻依舊溫和：“江同學，不能早戀哦。”
“我沒早戀！”
剛才在辦公室，傅靜將這封情書拆了拿給沈時霧看，後者只是掃了幾眼就將紙疊起來。
這不在意的樣子，江肆壹還以為她不會深究呢。
“但有人想和你早戀。”
沈時霧替她理了理校服領口，女人垂眸時睫毛很長，又被陽光照得很亮，閃著一層銀色。
“所以說我得去找她說清楚嘛，你把情書沒收了，我怎麽還給人家？”
“這樣啊，也是。”她直起身，有些讚同意味，輕輕柔柔道：“那就現在吧，我陪你去。”
“......”
圓圓臉也許是怕情書丟了或者被別人看到，沒寫自己的名字，只嘩啦啦寫了一堆表達愛慕的句子。
而江肆壹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叫什麽，也不知她哪個班的，就只能硬著頭皮將徐媛喊出來了。
後者正愁上課枯燥乏味，出來時險些笑出聲。
結果冷不丁看到江肆壹身後的沈時霧，她恭恭敬敬喊了聲：“姐姐好。”
沈時霧也應了聲：“你好。”
而江肆壹用手遮著眼，走至兩人中間嘶了一聲：“這天怎麽那麽熱？”
剛嘟囔完，身旁就閃過個人影，沈時霧擡手那瞬間，陽光一下子被遮了不少。
“你站裏面。”
江肆壹哦了一聲，乖乖挪了位置，覺得這大熱天的似乎也不怎麽惱人了。
她終於想起來正事。
“中午請我吃飯的學妹是哪班的來著？叫啥。”
徐媛想了想道：“她們幾個應該都是同班的吧，那就是高一二班。”
“叫啥我也不知道，人家不是只逮著你聊嘛。”
江肆壹總覺得這會兒陽光大了些，又鋪天蓋地來了。她納悶往左邊看了眼，就見女人神色不變，連眸中的柔意都沒跑半點。
她只能道：“走吧，高一二班，在對面那棟教學樓。”
這時候都在上第一節課了，由於開著空調，一路上每個班的門窗都呈緊閉狀態，連窗簾都拉著，沒有一只蚊子是能飛進去的。
找到班級後，江肆壹頓了頓，隨後喊徐媛開門：“你跟那群學妹關系好，你去喊人。”
“行行行。”看在不用上課的份上，她很幹脆答應了。
很快，圓圓臉就羞著臉跑出來了。
江肆壹怕人難堪，就先讓其餘二人站樓梯轉角去。
“學姐，你找我嗎？”
這條走廊同樣也很寂靜，江肆壹將那封情書還給她，盡量委婉著：“抱歉，你很優秀，但我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圓圓臉眼睛一紅，馬上要哭出來。
江肆壹心想不好，翻著口袋企圖尋找紙巾，卻一無所獲。
而眼前的女生已經落了好幾滴淚，她想再說些什麽補救一下，就聽見沈時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早戀不可取，先好好學習吧。”她說著從包中拿出紙巾，遞給圓圓臉。
對方以為她是老師，面上特別慌張，連紙巾都不敢接就跑進了教室。
連帶著那封情書也忘了拿。
江肆壹低頭一看，而後朝沈時霧微笑：“都怪你，把人給嚇跑了。”
女人聞言道：“嗯，都怪我。”
話語間她輕而易舉將那封信勾了過來。
“既然她忘拿了，那麽依舊沒收。”
她看著江肆壹的神色，補充了句：“成年那天就還給你。”
女生咂咂嘴：“行吧。”
上午剛走，下午就又得趕回來處理自己這些事。江肆壹也不是個狼心狗肺的，她讓徐媛先回了班，自己則送沈時霧到了一樓。
“小朋友，你該回去上課了。”女人按下車鑰匙。
江肆壹猶豫著，還是開了口：“那個，其實你可以不用過來的。”
她以前犯了那麽多事，李南個狗東西一次沒來過，到最後也沒咋樣，甚至久而久之班主任就直接放棄了。
所以沈時霧也沒必要過來收拾她的爛攤子。
“如果你是怕麻煩我，那大可不必，”沈時霧打開車門，從副駕駛位上拿了一頂帽子，捏著帽檐扣在了女生腦袋上。
“我現在養著你，也算是你的家長，這一切是我該做的，明白了嗎。”
江肆壹頭很小，帽子戴不住老掉，沈時霧笑著幫她往上提了提，隨後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
“小江同學，我發現你老是胡思亂想啊。”
她說話語調低了不少，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
江肆壹沒跟任何一個人靠這麽近過。她往後縮了縮，結果頭上的帽子也跟著動作啪嗒一下掉在臉上。
她聽見對方又悶出一聲笑。
女生有些氣急敗壞，她將帽子往對方懷裏一扔，又嚓嚓嚓後退了好幾步才開口：“我可沒有胡思亂想啊，只是怕影響你工作而已。”
“要是你哪天破產，房子公司都沒了，難不成還要換我養你啊？”
她越扯越遠，胡說八道著。
“這倒是個好主意。”沈時霧欣然接受，“所以小江同學得好好上學，將來姐姐一無所有，就能來投奔你了，對不對啊？”
“......”
聰明的小朋友是不會和油嘴滑舌的大人計較的。
於是江肆壹轉身就要走。
結果還沒走幾步，身後人就輕輕松松追了上來。
沈時霧還是將那頂帽子給了她，然後俯身與其平視：“你的手機我先帶回家了，在學校要乖乖的，多吃飯。”
“還有，答應姐姐。”女人看著她的眼睛，
“不許再東想西想，好不好？”
又，又湊那麽近。
江肆壹眼神飄忽不定，忍不住捏了捏校服衣角。
她點頭嗯了一聲，隨後抱著帶有沈時霧香味的帽子逃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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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實在太烈，走了沒幾步，江肆壹覺得渾身都汗津津的，難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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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媛如餓狼撲食，連滾帶爬蹲在了空調前，江肆壹則矜持一些，直徑回到座位擰開了礦泉水。
然後不動聲色地將那封信塞進了課桌裏。
高三生是沒有午休的，鈴一響，歷史老師就抱著卷子到達了戰場。
“來，快點往後傳啊，二十分鐘後交上來。”
全是填空，那些知識點江肆壹一個沒背，所以她這時候就只能撐著下巴發呆。
她的座位靠窗，能看見淡藍的天掛著幾大團被風吹動的白雲。
天氣真好。
也不知道沈時霧坐在高樓辦公室內，有沒有空擡頭望天，賞賞風景。
周圍都是落筆沙沙聲，就她無所事事。歷史老師正批著隔壁班的檢測卷，眼也不擡一次。
於是膽大包天的江肆壹，拿出了偷帶的手機，想給對方發消息。
但她盯著聊天框沈思許久，最終還是沒發出一條消息。
算了。
“江肆壹！”
“咚——”
手機落地聲音極大，一聲重響引得全班人朝她望來。
江肆壹聽著步步緊逼的腳步聲，又看了眼安詳躺在地上的手機，她在心裏冷笑一聲。
呵。
又捅一簍子。
辦公室內冷氣打得足，江肆壹有點冷，縮了縮脖子。歷史老師把人和東西全交給了傅靜，自己趕回班級收卷子。
“一部手機、一封情書。”班主任放下茶杯，神情很嚴肅，“哦，還有一張空白試卷。”
江肆壹聽著，開始數自己又違反了多少條校紀校規。
“這剛開學你不鬧點事出來，就不舒服是吧？”
傅靜作為班主任，自然也知道她家裏的情況，心裏也挺心疼這孩子的，所以平時能勸告就不批評。
但今天這實在是過分。
又是攜帶電子產品、又是早戀的，成何體統！
“喊你家長來吧，我親自和她談談。”
“...我沒家長。”
她以為傅靜是忘了這一茬，誰知對方道：“怎麽沒有了？你姐姐都加我聯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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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你表姐，一開始我還以為詐騙呢。”她邊說邊鎖了屏幕，再次確認道，“是你姐吧，不是騙子吧？”
江肆壹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情緒。
她點頭，嗯了一聲。
“行，我讓她等會兒過來。”
“我姐她很忙，沒時間的。”
傅靜打字飛快，消息嘩一聲發出去後，她才道：“你拉倒吧，她剛加我的時候就說隨時有空。”
“......”
沈時霧來得很快。
高跟鞋落地聲由遠及近，門被刺啦一聲推開後，進來的女人先看了眼江肆壹。
確認對方情緒不算特別差，她才看向老師，開口道：“抱歉老師，我來晚了。”
傅靜看見她的那一秒晃了神。
她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年輕。
“不晚不晚，先坐吧。”
沈時霧看了眼站著的江肆壹，又挪了把椅子過來，輕聲道：“坐著。”
也許是站著實在太累，江肆壹這時候倒很聽話，很快就坐下。
“具體就這麽三件事兒，嗐，江肆壹姐姐啊，你得好好管教一下你妹。”傅靜嘆口氣。
沈時霧聽後點頭：“好。”
都到這程度了，她也沒批評責罵一句，只是淡淡應付著。
這讓全程低著腦袋的江肆壹感到意外。
直到要離開時，沈時霧才又多說了一句話：“老師，這封情書我能帶走吧？”
“當然，給你。”
走廊上很安靜，各個教室門都緊閉著，沒人出來。
江肆壹跟在她背後，覺得這人還挺高，能遮陽。正悄悄打量著，女人卻忽然站定。
不好。
雖然急剎車了，但她的腦袋還是撞上了對方後背。
肩膀被一雙手扶住，江肆壹揉了揉額頭，聽見女人嗓音透著笑：“被老師訓傻了？”
她哼一聲：“才沒有，我都習慣了。”
沈時霧指尖捏著那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封情書，姐姐幫你保管。”
“不行，還給我！”
她還得物歸原主呢。
走廊上陽光直灑，帶著溫熱的風吹起沈時霧的長發。
她笑容淡了些，卻依舊溫和：“江同學，不能早戀哦。”
“我沒早戀！”
剛才在辦公室，傅靜將這封情書拆了拿給沈時霧看，後者只是掃了幾眼就將紙疊起來。
這不在意的樣子，江肆壹還以為她不會深究呢。
“但有人想和你早戀。”
沈時霧替她理了理校服領口，女人垂眸時睫毛很長，又被陽光照得很亮，閃著一層銀色。
“所以說我得去找她說清楚嘛，你把情書沒收了，我怎麽還給人家？”
“這樣啊，也是。”她直起身，有些讚同意味，輕輕柔柔道：“那就現在吧，我陪你去。”
“......”
圓圓臉也許是怕情書丟了或者被別人看到，沒寫自己的名字，只嘩啦啦寫了一堆表達愛慕的句子。
而江肆壹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叫什麽，也不知她哪個班的，就只能硬著頭皮將徐媛喊出來了。
後者正愁上課枯燥乏味，出來時險些笑出聲。
結果冷不丁看到江肆壹身後的沈時霧，她恭恭敬敬喊了聲：“姐姐好。”
沈時霧也應了聲：“你好。”
而江肆壹用手遮著眼，走至兩人中間嘶了一聲：“這天怎麽那麽熱？”
剛嘟囔完，身旁就閃過個人影，沈時霧擡手那瞬間，陽光一下子被遮了不少。
“你站裏面。”
江肆壹哦了一聲，乖乖挪了位置，覺得這大熱天的似乎也不怎麽惱人了。
她終於想起來正事。
“中午請我吃飯的學妹是哪班的來著？叫啥。”
徐媛想了想道：“她們幾個應該都是同班的吧，那就是高一二班。”
“叫啥我也不知道，人家不是只逮著你聊嘛。”
江肆壹總覺得這會兒陽光大了些，又鋪天蓋地來了。她納悶往左邊看了眼，就見女人神色不變，連眸中的柔意都沒跑半點。
她只能道：“走吧，高一二班，在對面那棟教學樓。”
這時候都在上第一節課了，由於開著空調，一路上每個班的門窗都呈緊閉狀態，連窗簾都拉著，沒有一只蚊子是能飛進去的。
找到班級後，江肆壹頓了頓，隨後喊徐媛開門：“你跟那群學妹關系好，你去喊人。”
“行行行。”看在不用上課的份上，她很幹脆答應了。
很快，圓圓臉就羞著臉跑出來了。
江肆壹怕人難堪，就先讓其餘二人站樓梯轉角去。
“學姐，你找我嗎？”
這條走廊同樣也很寂靜，江肆壹將那封情書還給她，盡量委婉著：“抱歉，你很優秀，但我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圓圓臉眼睛一紅，馬上要哭出來。
江肆壹心想不好，翻著口袋企圖尋找紙巾，卻一無所獲。
而眼前的女生已經落了好幾滴淚，她想再說些什麽補救一下，就聽見沈時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早戀不可取，先好好學習吧。”她說著從包中拿出紙巾，遞給圓圓臉。
對方以為她是老師，面上特別慌張，連紙巾都不敢接就跑進了教室。
連帶著那封情書也忘了拿。
江肆壹低頭一看，而後朝沈時霧微笑：“都怪你，把人給嚇跑了。”
女人聞言道：“嗯，都怪我。”
話語間她輕而易舉將那封信勾了過來。
“既然她忘拿了，那麽依舊沒收。”
她看著江肆壹的神色，補充了句：“成年那天就還給你。”
女生咂咂嘴：“行吧。”
上午剛走，下午就又得趕回來處理自己這些事。江肆壹也不是個狼心狗肺的，她讓徐媛先回了班，自己則送沈時霧到了一樓。
“小朋友，你該回去上課了。”女人按下車鑰匙。
江肆壹猶豫著，還是開了口：“那個，其實你可以不用過來的。”
她以前犯了那麽多事，李南個狗東西一次沒來過，到最後也沒咋樣，甚至久而久之班主任就直接放棄了。
所以沈時霧也沒必要過來收拾她的爛攤子。
“如果你是怕麻煩我，那大可不必，”沈時霧打開車門，從副駕駛位上拿了一頂帽子，捏著帽檐扣在了女生腦袋上。
“我現在養著你，也算是你的家長，這一切是我該做的，明白了嗎。”
江肆壹頭很小，帽子戴不住老掉，沈時霧笑著幫她往上提了提，隨後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
“小江同學，我發現你老是胡思亂想啊。”
她說話語調低了不少，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
江肆壹沒跟任何一個人靠這麽近過。她往後縮了縮，結果頭上的帽子也跟著動作啪嗒一下掉在臉上。
她聽見對方又悶出一聲笑。
女生有些氣急敗壞，她將帽子往對方懷裏一扔，又嚓嚓嚓後退了好幾步才開口：“我可沒有胡思亂想啊，只是怕影響你工作而已。”
“要是你哪天破產，房子公司都沒了，難不成還要換我養你啊？”
她越扯越遠，胡說八道著。
“這倒是個好主意。”沈時霧欣然接受，“所以小江同學得好好上學，將來姐姐一無所有，就能來投奔你了，對不對啊？”
“......”
聰明的小朋友是不會和油嘴滑舌的大人計較的。
於是江肆壹轉身就要走。
結果還沒走幾步，身後人就輕輕松松追了上來。
沈時霧還是將那頂帽子給了她，然後俯身與其平視：“你的手機我先帶回家了，在學校要乖乖的，多吃飯。”
“還有，答應姐姐。”女人看著她的眼睛，
“不許再東想西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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