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神佛也會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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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神佛也會露出微笑
虛的身影只出現了一瞬間。
眨眼的功夫, 那道鴉色的身影就從船頭消失，簡直就像是幻覺一般。
禪杖上的叮當聲和苦無被打落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們幾人護著德川茂茂朝密道跑去。
“猿飛已經脫身了。”老板猛地推了一把德川茂茂，“按計劃行事, 到全藏他們那邊去, 你知道路的。”
現在的情況遠比輸掉uno嚴重的多。大家沒想到天照院奈落居然能夠這麽輕而易舉地突破伊賀的防線, 但事到如今，只有戰鬥一條路可走。
早在計劃開始前，我們就安排好了對付天照院奈落的計劃, 禦庭番和天照院本就有些淵源，奈落能破掉忍者的陣法，忍者也對奈落的古武術有所了解。
一時半會，兩邊還真分不出勝負。
前提是不算上虛。
宇宙級別的大魔王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有他在，依靠劇情爭取的那點優勢也就不值一提, 就算我們提前做了迷惑密道的陣法，在他面前也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兒戲。
……可他為什麽會來？他不是剛分離出阿爾塔納結晶嗎？
我一邊朝前跑一邊思考著虛來到這裏的理由，德川茂茂？不可能。
虛和天道眾不一樣，他籌謀的東西遠比一個國家, 一個星球要大, 他才不會把心思放在傀儡將軍身上。
……那是銀時？
難道是天道眾對白夜叉的矚目讓他產生了點敘舊之心，他想來看看這個曾經的弟子如今是什麽模樣？
總感覺邏輯不通。
來不及細想, 我們來到了密道口。被人工鑿開的山壁相當崎嶇，尖銳的石塊隨著炮火的攻擊簌簌落下，神樂揮手掃開大片磚石, 替我們開路。
當啷——
銀時突然扯住神樂的衣領, 把她甩進我的懷裏。我條件反射性接過人往後面帶，近藤勳也及時護住了德川茂茂。
是銀針。
藏在石塊後的銀針被銀時一把打落, 灰色的巖石四分五裂，濺起大片塵沙。在模糊不清的視野裏，一道瘦長的灰影慢慢向前。
“……朧。”
常年缺席同學會的嘉賓擺著要給所有人買單的架勢登場了。
朧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他的臉比我記憶裏還要白，眼下的青黑也因此顯得更加濃郁。
煙塵散去，朧嘆息著警告我們：“你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不該嗎？
朧用規矩束縛住自己的行動，像苦行僧一樣禁錮著自己，現在，他或許是想勸我們，勸我們不要觸碰到萬丈深淵的邊緣。
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銀時。
阪田銀時，哪裏是會守規矩的人？
“這世界上哪有什麽該不該的……”銀時似乎是笑了，“大師兄，我這種壞孩子，當然是——想做就做了！
禪杖應聲而斷，朧沒想到銀時會這麽叫他，不自覺地洩了力，戰鬥的本能讓他飛快扔出藏在杖中的短刀。
暗器是我短暫的殺手生涯中學的最好的一項，飛在空中的短刀還沒落到實處，就偏離了預訂的軌道。
那張平靜如面具一般的撲克臉出現了短暫的碎裂，我不確定朧是因為那句“大師兄”亂了心神，還是為了銀時的成長而震驚。
當年在攘夷戰爭中遜色於他的師弟在一次次戰鬥中成長，他再次握緊了自己需要守護的東西，為此，不惜重新拾起斷劍。
“……會死的。”朧搖了搖頭，聲音輕不可聞。
捕捉到他語氣中的動搖，我和銀時交換了個眼神。盡管從沒跟朧相處過，但對待覆雜難搞的死心眼同窗，銀時有經驗。
“那就等死了再說吧。”銀時挑眉，“在沒死之前，我想做什麽，都由我自己說了算。”
*
……真奇怪。
說不上是種什麽感覺，朧再次想起了吉田松陽。
那個拯救他教的男人在骯臟的監獄裏也不減半分風采，永遠浸透在溫柔的淺碧色眼睛在提到“小小武士”時是那麽自豪。
……小小的武士。
朧一邊和銀時交手，一邊出神。在阿爾塔納變異體漫長的人生中，就算是將行就木的老人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小鬼，面前的阪田銀時，自然是個連小鬼都談不上的小小武士。
淩厲的攻擊割傷了朧的皮甲，連接在後肩的護帶被砍斷，兩道從不同方向襲來的劍氣同時避開了他的心臟。
松陽沒教過他，戰鬥時不能心慈手軟嗎？
朧很想問這個問題。
戰鬥帶出的罡風旋成一道弧，吹起他微卷的灰白色發絲，象征著天照院身份的護甲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大師兄。”
不輕不重的攻擊點在朧的胸膛，銀時精準地控制了力道，把能夠適應任何敵人的木刀玩的像道場練習用的鈍劍。
“你有想做的事嗎？”
看著被大火吞噬的松下私塾；看著被困在監獄裏的吉田松陽；看著親手砍下恩師頭顱的白夜叉……
壓抑在心口的痛苦順著刀尖流淌，朧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才發現手心早就空無一物。
……武器被人奪走了。
短刀、禪杖、銀針、皮甲……
天照院奈落的標配套裝被人踩在腳下，他放走的那點希望之火，找到了歸處。在阪田銀時背後，須川千央正洩憤般偷偷用腳碾壓著上面的八咫烏標識。
朧很久沒有如此狼狽了。
體內的不死之血像是在翻滾，朧靠在巖壁上，不自覺地咳嗽起來。
他輸了。
有想做的事嗎？面前的銀時像是想要尋求一個答案，就那樣看著他。
“……有。”朧啞著嗓音輕聲回答。
他有想做的事。
是後悔嗎？還是想要彌補？
朧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還有要做的事。不是天道眾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不是那些荒誕無稽的滅世計劃。
他只是……不能再次背棄那個人。
……那位大人還在等。
朧想，他不該輸的，他輸了的話，那位大人會親自動手。到那個時候……
“我會解決這一切。”朧低聲呢喃，“不能等到他出手。”
僵硬的身子慢慢回暖，朧想再次提劍。
“……虛。”
不該被人知曉的名字在這時被提起，朧擡起頭，沒從銀時臉上找到什麽懼色。
“如果說松陽只是他千百年裏偶爾露出的微笑……”須川千央接話，“那……”
——就讓那張臉再次印上笑容吧。
“這是只有身為弟子的我們，才能做到的事。”
銀時朝朧伸出了手。
這雙手曾被迫染上不死之血的手，現在，要重新抓緊那短暫的笑容。
仿佛沒想過朧拒絕的可能，阪田銀時的眼裏滿是篤定。
……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顏色。
朧有些出神，這是一雙和當年一樣的眼睛，也是和其他兩個人一樣的眼睛。
不會再被上天所欺騙，不會失去自己要守護的東西。
——松下私塾的小小武士們，早就長大了。
“最後……可以幫我帶句話嗎？給我的弟子們……”
恍惚間，朧又看到了吉田松陽彎起的眼角。
“多虧了你們，我才可以成為吉田松陽。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如果可以，真想讓你們見一面，讓他們見見我引以為傲的大弟子。”
……老師，我好像忘記了。
忘記告訴師弟們，那句重要的話。
“我聽到了哦，大師兄。”阪田銀時低聲說。
他早就聽過了，雖然不是以當事人的身份。松陽想說的話，松陽想告訴他的事……一切的一切，早就有讀者跟他劇透過了。
“是嗎。”朧扯了扯嘴角，像沖他們笑笑，但他似乎不適合做這個表情，看見他臉的一瞬間，對面兩個人默契的移開視線。
……
我看著朧唇邊怪異的弧度，禮貌地別開臉。
如果我理解的沒錯，朧應該是想沖我們笑笑，姑且就當這是一個笑容吧。我稍微放下心來，應該算是說服他了吧？
……說起來，朧還真是比高杉好忽悠多了。
如果銀時面對的是高杉，那我們可就麻煩了。高杉的話，一定會追問具體方案，就像他追問阿爾塔納結晶到底是什麽一樣。
這也是我沒想到虛會來地球的原因。
剛剛分離出阿爾塔納結晶，他的武力值應該不在巔峰狀態，怎麽會跟著朧一起追擊將軍？
沒等我想明白，耳邊就傳來了爆裂的聲響。身體比大腦反應很快，我就地朝後一滾。
但無濟於事。
血腥味漫進鼻腔，是我自己的。
接二連三的攻擊落在我停留的地方，銀時攬著我的腰向後退，我配合地掃落碎石，用以迷惑對方視線。
“唔，警惕心比我想的強一點嘛。”
飛在空中的石塊一瞬間化為齏粉，可就連粉化的風沙也近不了他的身。
這就是虛。
密集的刀光幾乎看不清動向，銀時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對決記憶被喚醒，他和虛短暫的交手後，又分開。
“奇怪，沒有愈合啊。”面具下，殷紅如血的瞳盯著我受傷的肩膀看，虛歪了歪頭，“還是說……”
“要死一次才能看出來效果？”
死亡的氣息籠罩了我，虛身上的壓迫感有如實質。他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我俯沖過來，就連銀時的攻擊，他都不在乎。
……躲不開。
身後是有一定高度差的懸崖，身前是虛的攻擊，我沒有退路，也沒有能躲避的方向。
只有墜落。
“千央！！”
銀時的聲音逐漸變得遙遠，我看見了他臉上的驚慌，也看見了翻轉過來的修羅相。
伊賀的密道口有一座半山高的神佛雕像，他手握金剛杵，帶著怒容，是個沈默的審判者。
現在換個角度看他，我卻莫名覺得，那是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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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的身影只出現了一瞬間。
眨眼的功夫, 那道鴉色的身影就從船頭消失，簡直就像是幻覺一般。
禪杖上的叮當聲和苦無被打落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們幾人護著德川茂茂朝密道跑去。
“猿飛已經脫身了。”老板猛地推了一把德川茂茂，“按計劃行事, 到全藏他們那邊去, 你知道路的。”
現在的情況遠比輸掉uno嚴重的多。大家沒想到天照院奈落居然能夠這麽輕而易舉地突破伊賀的防線, 但事到如今，只有戰鬥一條路可走。
早在計劃開始前，我們就安排好了對付天照院奈落的計劃, 禦庭番和天照院本就有些淵源，奈落能破掉忍者的陣法，忍者也對奈落的古武術有所了解。
一時半會，兩邊還真分不出勝負。
前提是不算上虛。
宇宙級別的大魔王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有他在，依靠劇情爭取的那點優勢也就不值一提, 就算我們提前做了迷惑密道的陣法，在他面前也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兒戲。
……可他為什麽會來？他不是剛分離出阿爾塔納結晶嗎？
我一邊朝前跑一邊思考著虛來到這裏的理由，德川茂茂？不可能。
虛和天道眾不一樣，他籌謀的東西遠比一個國家, 一個星球要大, 他才不會把心思放在傀儡將軍身上。
……那是銀時？
難道是天道眾對白夜叉的矚目讓他產生了點敘舊之心，他想來看看這個曾經的弟子如今是什麽模樣？
總感覺邏輯不通。
來不及細想, 我們來到了密道口。被人工鑿開的山壁相當崎嶇，尖銳的石塊隨著炮火的攻擊簌簌落下，神樂揮手掃開大片磚石, 替我們開路。
當啷——
銀時突然扯住神樂的衣領, 把她甩進我的懷裏。我條件反射性接過人往後面帶，近藤勳也及時護住了德川茂茂。
是銀針。
藏在石塊後的銀針被銀時一把打落, 灰色的巖石四分五裂，濺起大片塵沙。在模糊不清的視野裏，一道瘦長的灰影慢慢向前。
“……朧。”
常年缺席同學會的嘉賓擺著要給所有人買單的架勢登場了。
朧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他的臉比我記憶裏還要白，眼下的青黑也因此顯得更加濃郁。
煙塵散去，朧嘆息著警告我們：“你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不該嗎？
朧用規矩束縛住自己的行動，像苦行僧一樣禁錮著自己，現在，他或許是想勸我們，勸我們不要觸碰到萬丈深淵的邊緣。
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銀時。
阪田銀時，哪裏是會守規矩的人？
“這世界上哪有什麽該不該的……”銀時似乎是笑了，“大師兄，我這種壞孩子，當然是——想做就做了！
禪杖應聲而斷，朧沒想到銀時會這麽叫他，不自覺地洩了力，戰鬥的本能讓他飛快扔出藏在杖中的短刀。
暗器是我短暫的殺手生涯中學的最好的一項，飛在空中的短刀還沒落到實處，就偏離了預訂的軌道。
那張平靜如面具一般的撲克臉出現了短暫的碎裂，我不確定朧是因為那句“大師兄”亂了心神，還是為了銀時的成長而震驚。
當年在攘夷戰爭中遜色於他的師弟在一次次戰鬥中成長，他再次握緊了自己需要守護的東西，為此，不惜重新拾起斷劍。
“……會死的。”朧搖了搖頭，聲音輕不可聞。
捕捉到他語氣中的動搖，我和銀時交換了個眼神。盡管從沒跟朧相處過，但對待覆雜難搞的死心眼同窗，銀時有經驗。
“那就等死了再說吧。”銀時挑眉，“在沒死之前，我想做什麽，都由我自己說了算。”
*
……真奇怪。
說不上是種什麽感覺，朧再次想起了吉田松陽。
那個拯救他教的男人在骯臟的監獄裏也不減半分風采，永遠浸透在溫柔的淺碧色眼睛在提到“小小武士”時是那麽自豪。
……小小的武士。
朧一邊和銀時交手，一邊出神。在阿爾塔納變異體漫長的人生中，就算是將行就木的老人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小鬼，面前的阪田銀時，自然是個連小鬼都談不上的小小武士。
淩厲的攻擊割傷了朧的皮甲，連接在後肩的護帶被砍斷，兩道從不同方向襲來的劍氣同時避開了他的心臟。
松陽沒教過他，戰鬥時不能心慈手軟嗎？
朧很想問這個問題。
戰鬥帶出的罡風旋成一道弧，吹起他微卷的灰白色發絲，象征著天照院身份的護甲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大師兄。”
不輕不重的攻擊點在朧的胸膛，銀時精準地控制了力道，把能夠適應任何敵人的木刀玩的像道場練習用的鈍劍。
“你有想做的事嗎？”
看著被大火吞噬的松下私塾；看著被困在監獄裏的吉田松陽；看著親手砍下恩師頭顱的白夜叉……
壓抑在心口的痛苦順著刀尖流淌，朧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才發現手心早就空無一物。
……武器被人奪走了。
短刀、禪杖、銀針、皮甲……
天照院奈落的標配套裝被人踩在腳下，他放走的那點希望之火，找到了歸處。在阪田銀時背後，須川千央正洩憤般偷偷用腳碾壓著上面的八咫烏標識。
朧很久沒有如此狼狽了。
體內的不死之血像是在翻滾，朧靠在巖壁上，不自覺地咳嗽起來。
他輸了。
有想做的事嗎？面前的銀時像是想要尋求一個答案，就那樣看著他。
“……有。”朧啞著嗓音輕聲回答。
他有想做的事。
是後悔嗎？還是想要彌補？
朧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還有要做的事。不是天道眾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不是那些荒誕無稽的滅世計劃。
他只是……不能再次背棄那個人。
……那位大人還在等。
朧想，他不該輸的，他輸了的話，那位大人會親自動手。到那個時候……
“我會解決這一切。”朧低聲呢喃，“不能等到他出手。”
僵硬的身子慢慢回暖，朧想再次提劍。
“……虛。”
不該被人知曉的名字在這時被提起，朧擡起頭，沒從銀時臉上找到什麽懼色。
“如果說松陽只是他千百年裏偶爾露出的微笑……”須川千央接話，“那……”
——就讓那張臉再次印上笑容吧。
“這是只有身為弟子的我們，才能做到的事。”
銀時朝朧伸出了手。
這雙手曾被迫染上不死之血的手，現在，要重新抓緊那短暫的笑容。
仿佛沒想過朧拒絕的可能，阪田銀時的眼裏滿是篤定。
……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顏色。
朧有些出神，這是一雙和當年一樣的眼睛，也是和其他兩個人一樣的眼睛。
不會再被上天所欺騙，不會失去自己要守護的東西。
——松下私塾的小小武士們，早就長大了。
“最後……可以幫我帶句話嗎？給我的弟子們……”
恍惚間，朧又看到了吉田松陽彎起的眼角。
“多虧了你們，我才可以成為吉田松陽。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如果可以，真想讓你們見一面，讓他們見見我引以為傲的大弟子。”
……老師，我好像忘記了。
忘記告訴師弟們，那句重要的話。
“我聽到了哦，大師兄。”阪田銀時低聲說。
他早就聽過了，雖然不是以當事人的身份。松陽想說的話，松陽想告訴他的事……一切的一切，早就有讀者跟他劇透過了。
“是嗎。”朧扯了扯嘴角，像沖他們笑笑，但他似乎不適合做這個表情，看見他臉的一瞬間，對面兩個人默契的移開視線。
……
我看著朧唇邊怪異的弧度，禮貌地別開臉。
如果我理解的沒錯，朧應該是想沖我們笑笑，姑且就當這是一個笑容吧。我稍微放下心來，應該算是說服他了吧？
……說起來，朧還真是比高杉好忽悠多了。
如果銀時面對的是高杉，那我們可就麻煩了。高杉的話，一定會追問具體方案，就像他追問阿爾塔納結晶到底是什麽一樣。
這也是我沒想到虛會來地球的原因。
剛剛分離出阿爾塔納結晶，他的武力值應該不在巔峰狀態，怎麽會跟著朧一起追擊將軍？
沒等我想明白，耳邊就傳來了爆裂的聲響。身體比大腦反應很快，我就地朝後一滾。
但無濟於事。
血腥味漫進鼻腔，是我自己的。
接二連三的攻擊落在我停留的地方，銀時攬著我的腰向後退，我配合地掃落碎石，用以迷惑對方視線。
“唔，警惕心比我想的強一點嘛。”
飛在空中的石塊一瞬間化為齏粉，可就連粉化的風沙也近不了他的身。
這就是虛。
密集的刀光幾乎看不清動向，銀時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對決記憶被喚醒，他和虛短暫的交手後，又分開。
“奇怪，沒有愈合啊。”面具下，殷紅如血的瞳盯著我受傷的肩膀看，虛歪了歪頭，“還是說……”
“要死一次才能看出來效果？”
死亡的氣息籠罩了我，虛身上的壓迫感有如實質。他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我俯沖過來，就連銀時的攻擊，他都不在乎。
……躲不開。
身後是有一定高度差的懸崖，身前是虛的攻擊，我沒有退路，也沒有能躲避的方向。
只有墜落。
“千央！！”
銀時的聲音逐漸變得遙遠，我看見了他臉上的驚慌，也看見了翻轉過來的修羅相。
伊賀的密道口有一座半山高的神佛雕像，他手握金剛杵，帶著怒容，是個沈默的審判者。
現在換個角度看他，我卻莫名覺得，那是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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