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返場只是資本家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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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返場只是資本家的謊言
烈風卷走了銀時的聲音, 空蕩的山崖下，三頭六臂的摩利支天像托著一道白影，尖利的石頭從中穿過，像刺穿一片雲。
“好像死掉了呢。”
虛眉眼彎彎, 那張和松陽一模一樣的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 他定定地望著銀時, 想從他臉上看見點別樣的神采。
銀時沒有說話，他沈默地直視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就像剛剛發出嘶吼的人不是他一樣。
朧熟悉這副景象, 鉛灰色的記憶像這世上最堅硬的鏈條，死死纏繞著想從過去離開的人。
觸手可及的幸福猶如幻夢，被賦予處刑者身份的阪田銀時，同時也是這場審判裏最卑微的囚徒。
他一直在失去。
不，不對。
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 堅實的巖壁轟然塌陷，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回蕩在寂靜的山野，站在高處的三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地震？
朧來不及多想，他踩著碎裂的石塊越到神像掌心,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 被釘穿在摩利支天像上的，根本不是須川千央。
——那只是一件染血的白羽織。
朧猛地回過頭, 巖壁上的裂縫還很新，這也就意味著，那位大人……失手了！
……
可能是習俗不一樣吧, 我轉生前的世界, 見家長是不需要挨打的。
不過誰讓銀時有個特殊家庭呢，作為他的戀人, 我也得入鄉隨俗才行。
迎面挨虛一刀或落下懸崖，這個選擇題我還是知道怎麽做的。我沒把握從虛的致命攻擊中活下來，但我在墜崖逃生一事上很有經驗。
多虧了銀時，我在視野翻轉的一瞬間就想起了他那近乎完美的滯空表演。這次我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刀刃深深嵌進石塊裏，墜落也跟著停止了。
唯一可惜的是羽織。
盡管在聽見虛的特色BGM的第一秒，我就做出了決斷，但由於實力差距，衣服還是被割開了，沒了束帶，羽織像是自由的白鴿，直接蕩向了天空。
……還回來吃飯嗎？我可憐的羽織。
應該是回不來了。
我沒再多想，抽出刀，借力躍到那巨大摩利支天像身上。
伊賀的神像不是白建的，每一處都暗含機關，我輕輕轉動連接著整座山的按鈕，如願聽到了地動山搖的聲音。
“希望這份見面禮老師能夠喜歡，畢竟……”
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這種情況。
我還記得那片陰沈的天空，呼嘯的風吹動了吉田松陽的劉海，和現在的虛別無二致。
不過現在的“松陽”可不會任由自己墜落。
像是有風托住了虛的身體，他輕巧地在空中轉了個彎，刀影劃過炫彩的弧，笑瞇瞇的大魔王直沖我而來。
這一刻，我腦海裏閃過了無數抓人眼球的標題。
男朋友家裏人看我不順眼怎麽辦？
第一次見男朋友家長，他竟然這樣招待我？
如果再帶上有爭議的標簽，一定能引發宇宙熱議。當然，這個時候別忘了把男朋友的做法附在後面。
銀時的速度比虛更快，他放棄了一切延緩下落的方法，直直墜到我面前。我朝他伸出手，交握的一瞬間，他借著向上的力道，翻身擋在我面前。
虛的攻擊近在咫尺。
擋住了虛揮向面龐的劍，銀時微微勾起嘴角：“老師，阿銀的臉可是很重要的啊！要是受傷的話——會被戀人嫌棄哦！她可是相當看重我這臉呢！”
聽見銀時的稱呼，虛微微一楞。
他大概沒想過銀時會有這種反應，沒有預想中的憤怒和震驚，銀時就這麽望著他，用那雙和記憶裏一樣的紅瞳。
銀時，成為大人了啊。
似乎是有點頭疼，虛猛地收回了手。
……松陽。
虛的嘴唇翕動，似乎是小聲說了句什麽，我和銀時光顧著和他拉開距離，沒有聽清。
……
朧卻看的一清二楚。
追隨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這種時候也不例外，他看清了對方的口型，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
過去的記憶不是枷鎖，暖色的片段像一張溫柔的網，接住了那快要消逝的靈魂碎片。
他還沒有失去。
虛停止了攻擊，可阪田銀時和須川千央似乎沒註意到這點。
“……別把人說的那麽膚淺好嗎，我不是只看臉的人。”須川千央抱怨道，“再說了，戰損也別有一番風味好嗎？”
朧：“……”
現在是說這種東西的時候嗎？
顯然不是。
虛怔楞了片刻，慢慢回過神，他對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不滿意，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斬下了佛像的手臂。
虛下手幹凈利落，似乎並不擔心瀆神的報應。
他當然不在乎。
這世間的因果循環並不公平，從未被神佛憐憫的虛，對神佛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
可他終究不是神。
虛用左手按住了自己還在顫抖的右手。他的半身，他靈魂中最軟弱的部分正在拼命反抗他的決策。
為什麽？
……因為見到曾經的弟子，所以動搖了嗎？
胸口處傳來類似疼痛的錯覺，虛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從沒忘記關於松下私塾的一切，他只是再也不會留戀這種弱小之物。
會心軟的是吉田松陽，不是他。
“松陽，我會終結一切。”虛看著自己的手，終是沒有再笑，“那些重覆的錯誤，無盡的痛苦，都由我來毀滅。”
……包括你的弟子。
在胸腔裏激蕩的情緒愈演愈烈，虛卻不在乎，他轉頭看向朧：“這是第二次。”
朧抿了抿唇：“不會有第三次。”
他說謊了，以吉田松陽大弟子的身份。
迷失了方向，不曾為松陽戰鬥，不曾為虛戰鬥，也不曾自己戰鬥的朧，第一次看清松陽留給他那句話的意義。
“直視自己的軟弱是一種痛苦，與之抗爭也是一種痛苦。”
……老師，我和你約好了。
不是和虛的約定，而是和另一個他的約定。
……
居然沒有追上來。
虛的背影逐漸模糊，他停在原地，沒有戀戰的意思。看來大boss挺閑的，居然有空來伊賀逛街……才怪！
虛一開始的目的很明顯，他想試試我這個外來者是否真的擁有和他類似的能力。
說到這個，我真是要喊冤了。
我的能力和他可不是一種，況且經歷了三千世界鐘的事，我早就失去了萬能的回檔大法。
一不小心可是真的會死啊！
戰鬥中飆高的腎上腺素慢慢回到正常水平，我後知後覺地感到膽怯。虛的能力只有真正面對過的人才有概念，肩膀上的傷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差一點……
差一點就真的死了。
握著我的手比平時涼很多，我知道，銀時之前那撕心裂肺的吼聲不是幻覺，他的痛苦是真實的，他的悲傷也是。
“銀時。”我用力攥緊他，“這可是戰損限定版千央，不會返場的那種哦。”
“是嗎？”銀時輕聲說，“那種資本家說的話阿銀才不會信呢？什麽不會返場，只要市場反饋好，他們一定會再次覆刻的，所以……”
……所以？
銀時和平常不同的反應讓我有些無措，他向來缺乏安全感，每次都要哄一下，我用慣了這招，這還是我頭一次碰壁。
“所以只要做好準備就行。”銀時的聲音倏然變軟，“千央，別把我當笨蛋……”
傷口仿佛在發燙，粘膩的血從肩膀流到手心，和銀時的血混在一起。
“我才不會讓好不容易追到的女主角死掉……咳。”
“銀時！”
鼻尖濃郁的血腥味原來不止來源於我。虛擅長古武術，也擅長攻擊穴位，雖然銀時看上去沒什麽外傷，但他的五臟六腑早已到了極限。
“這可不是舔一下就能好的傷口。”銀時的聲音慢慢變低，“但還是拜托你了，千央。”
……
從結果上看，那場悲劇的將軍暗殺似乎得到了個好結局。
德川定定終於奔赴黃泉，德川茂茂也假死成功。因為明面上的德川茂茂已經死了，所以自然也沒有投奔他的士族。
“一橋喜喜的政權維持不了多久。”桂小太郎雙手環胸，“依靠天人上位的家夥，遲早會被反噬。”
不得不說，桂小太郎在政見上相當有天賦，他短短幾句話，比我說破了天都有用。
我趁機補充：“所以沒必要心急，現在投奔小將的士族，恐怕並不單純。”
德川茂茂是願意相信朋友，但他也不是傻子。在官方宣布德川茂茂死亡的情況下，再來投奔“德川茂茂”的，多半是他的政敵。
“不如借故觀察。”桂小太郎提議，“這種時候，才能看出哪些官員是墻頭草，哪些官員是真心攘夷……不，我是說對抗天人。”
“是這樣沒錯，不愧是桂先生。”
見德川茂茂讚同地點頭，桂小太郎面前多了幾分得意：“小將，我跟你說，沒有比我們攘夷志士更精通幕府情報的組織了，我建議你幹脆加入攘夷志士，然後……”
“你還記得面前的人是誰嗎，桂先生！”新八忍不住咆哮，“你不要隨便傳教啊！”
“新八，假發這是職業病，我們要理解阿魯。”神樂沖澄夜揮了揮手，“他每次都這樣，只要你哥哥不理他就好了。”
……真的會不理他嗎？
我看德川茂茂臉上的表情分明是有點心動啊？
“我會考慮的，桂先生。”
……算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確定了將軍不再有什麽以誠待人的想法後，我起身離開會議室。其實現在就算他有也沒關系，禦庭番已經重新被啟用，現在的將軍身邊，全是忍者。就算有不長眼的家夥，也要經受一波服部全藏的檢驗才行。
嘆了口氣，我回到病房。
病房裏，銀時安靜地躺在床上。這次戰鬥大家都受了不小的傷，但銀時的傷是最重的。
外傷要愈合，內傷要調養，所以銀時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麽精神，只能躺在床上睡覺。
……嘛，雖然他醒著的時候也沒什麽精神。
望著銀時沈靜的睡顏，我突然明白了寂寞的滋味。這麽說，我果然是隱藏的粘著系啊……
伸手掐了掐銀時的臉，我輕聲呢喃：“快點醒來吧，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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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死掉了呢。”
虛眉眼彎彎, 那張和松陽一模一樣的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 他定定地望著銀時, 想從他臉上看見點別樣的神采。
銀時沒有說話，他沈默地直視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就像剛剛發出嘶吼的人不是他一樣。
朧熟悉這副景象, 鉛灰色的記憶像這世上最堅硬的鏈條，死死纏繞著想從過去離開的人。
觸手可及的幸福猶如幻夢，被賦予處刑者身份的阪田銀時，同時也是這場審判裏最卑微的囚徒。
他一直在失去。
不，不對。
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 堅實的巖壁轟然塌陷，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回蕩在寂靜的山野，站在高處的三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地震？
朧來不及多想，他踩著碎裂的石塊越到神像掌心,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 被釘穿在摩利支天像上的，根本不是須川千央。
——那只是一件染血的白羽織。
朧猛地回過頭, 巖壁上的裂縫還很新，這也就意味著，那位大人……失手了！
……
可能是習俗不一樣吧, 我轉生前的世界, 見家長是不需要挨打的。
不過誰讓銀時有個特殊家庭呢，作為他的戀人, 我也得入鄉隨俗才行。
迎面挨虛一刀或落下懸崖，這個選擇題我還是知道怎麽做的。我沒把握從虛的致命攻擊中活下來，但我在墜崖逃生一事上很有經驗。
多虧了銀時，我在視野翻轉的一瞬間就想起了他那近乎完美的滯空表演。這次我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刀刃深深嵌進石塊裏，墜落也跟著停止了。
唯一可惜的是羽織。
盡管在聽見虛的特色BGM的第一秒，我就做出了決斷，但由於實力差距，衣服還是被割開了，沒了束帶，羽織像是自由的白鴿，直接蕩向了天空。
……還回來吃飯嗎？我可憐的羽織。
應該是回不來了。
我沒再多想，抽出刀，借力躍到那巨大摩利支天像身上。
伊賀的神像不是白建的，每一處都暗含機關，我輕輕轉動連接著整座山的按鈕，如願聽到了地動山搖的聲音。
“希望這份見面禮老師能夠喜歡，畢竟……”
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這種情況。
我還記得那片陰沈的天空，呼嘯的風吹動了吉田松陽的劉海，和現在的虛別無二致。
不過現在的“松陽”可不會任由自己墜落。
像是有風托住了虛的身體，他輕巧地在空中轉了個彎，刀影劃過炫彩的弧，笑瞇瞇的大魔王直沖我而來。
這一刻，我腦海裏閃過了無數抓人眼球的標題。
男朋友家裏人看我不順眼怎麽辦？
第一次見男朋友家長，他竟然這樣招待我？
如果再帶上有爭議的標簽，一定能引發宇宙熱議。當然，這個時候別忘了把男朋友的做法附在後面。
銀時的速度比虛更快，他放棄了一切延緩下落的方法，直直墜到我面前。我朝他伸出手，交握的一瞬間，他借著向上的力道，翻身擋在我面前。
虛的攻擊近在咫尺。
擋住了虛揮向面龐的劍，銀時微微勾起嘴角：“老師，阿銀的臉可是很重要的啊！要是受傷的話——會被戀人嫌棄哦！她可是相當看重我這臉呢！”
聽見銀時的稱呼，虛微微一楞。
他大概沒想過銀時會有這種反應，沒有預想中的憤怒和震驚，銀時就這麽望著他，用那雙和記憶裏一樣的紅瞳。
銀時，成為大人了啊。
似乎是有點頭疼，虛猛地收回了手。
……松陽。
虛的嘴唇翕動，似乎是小聲說了句什麽，我和銀時光顧著和他拉開距離，沒有聽清。
……
朧卻看的一清二楚。
追隨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這種時候也不例外，他看清了對方的口型，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
過去的記憶不是枷鎖，暖色的片段像一張溫柔的網，接住了那快要消逝的靈魂碎片。
他還沒有失去。
虛停止了攻擊，可阪田銀時和須川千央似乎沒註意到這點。
“……別把人說的那麽膚淺好嗎，我不是只看臉的人。”須川千央抱怨道，“再說了，戰損也別有一番風味好嗎？”
朧：“……”
現在是說這種東西的時候嗎？
顯然不是。
虛怔楞了片刻，慢慢回過神，他對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不滿意，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斬下了佛像的手臂。
虛下手幹凈利落，似乎並不擔心瀆神的報應。
他當然不在乎。
這世間的因果循環並不公平，從未被神佛憐憫的虛，對神佛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
可他終究不是神。
虛用左手按住了自己還在顫抖的右手。他的半身，他靈魂中最軟弱的部分正在拼命反抗他的決策。
為什麽？
……因為見到曾經的弟子，所以動搖了嗎？
胸口處傳來類似疼痛的錯覺，虛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從沒忘記關於松下私塾的一切，他只是再也不會留戀這種弱小之物。
會心軟的是吉田松陽，不是他。
“松陽，我會終結一切。”虛看著自己的手，終是沒有再笑，“那些重覆的錯誤，無盡的痛苦，都由我來毀滅。”
……包括你的弟子。
在胸腔裏激蕩的情緒愈演愈烈，虛卻不在乎，他轉頭看向朧：“這是第二次。”
朧抿了抿唇：“不會有第三次。”
他說謊了，以吉田松陽大弟子的身份。
迷失了方向，不曾為松陽戰鬥，不曾為虛戰鬥，也不曾自己戰鬥的朧，第一次看清松陽留給他那句話的意義。
“直視自己的軟弱是一種痛苦，與之抗爭也是一種痛苦。”
……老師，我和你約好了。
不是和虛的約定，而是和另一個他的約定。
……
居然沒有追上來。
虛的背影逐漸模糊，他停在原地，沒有戀戰的意思。看來大boss挺閑的，居然有空來伊賀逛街……才怪！
虛一開始的目的很明顯，他想試試我這個外來者是否真的擁有和他類似的能力。
說到這個，我真是要喊冤了。
我的能力和他可不是一種，況且經歷了三千世界鐘的事，我早就失去了萬能的回檔大法。
一不小心可是真的會死啊！
戰鬥中飆高的腎上腺素慢慢回到正常水平，我後知後覺地感到膽怯。虛的能力只有真正面對過的人才有概念，肩膀上的傷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差一點……
差一點就真的死了。
握著我的手比平時涼很多，我知道，銀時之前那撕心裂肺的吼聲不是幻覺，他的痛苦是真實的，他的悲傷也是。
“銀時。”我用力攥緊他，“這可是戰損限定版千央，不會返場的那種哦。”
“是嗎？”銀時輕聲說，“那種資本家說的話阿銀才不會信呢？什麽不會返場，只要市場反饋好，他們一定會再次覆刻的，所以……”
……所以？
銀時和平常不同的反應讓我有些無措，他向來缺乏安全感，每次都要哄一下，我用慣了這招，這還是我頭一次碰壁。
“所以只要做好準備就行。”銀時的聲音倏然變軟，“千央，別把我當笨蛋……”
傷口仿佛在發燙，粘膩的血從肩膀流到手心，和銀時的血混在一起。
“我才不會讓好不容易追到的女主角死掉……咳。”
“銀時！”
鼻尖濃郁的血腥味原來不止來源於我。虛擅長古武術，也擅長攻擊穴位，雖然銀時看上去沒什麽外傷，但他的五臟六腑早已到了極限。
“這可不是舔一下就能好的傷口。”銀時的聲音慢慢變低，“但還是拜托你了，千央。”
……
從結果上看，那場悲劇的將軍暗殺似乎得到了個好結局。
德川定定終於奔赴黃泉，德川茂茂也假死成功。因為明面上的德川茂茂已經死了，所以自然也沒有投奔他的士族。
“一橋喜喜的政權維持不了多久。”桂小太郎雙手環胸，“依靠天人上位的家夥，遲早會被反噬。”
不得不說，桂小太郎在政見上相當有天賦，他短短幾句話，比我說破了天都有用。
我趁機補充：“所以沒必要心急，現在投奔小將的士族，恐怕並不單純。”
德川茂茂是願意相信朋友，但他也不是傻子。在官方宣布德川茂茂死亡的情況下，再來投奔“德川茂茂”的，多半是他的政敵。
“不如借故觀察。”桂小太郎提議，“這種時候，才能看出哪些官員是墻頭草，哪些官員是真心攘夷……不，我是說對抗天人。”
“是這樣沒錯，不愧是桂先生。”
見德川茂茂讚同地點頭，桂小太郎面前多了幾分得意：“小將，我跟你說，沒有比我們攘夷志士更精通幕府情報的組織了，我建議你幹脆加入攘夷志士，然後……”
“你還記得面前的人是誰嗎，桂先生！”新八忍不住咆哮，“你不要隨便傳教啊！”
“新八，假發這是職業病，我們要理解阿魯。”神樂沖澄夜揮了揮手，“他每次都這樣，只要你哥哥不理他就好了。”
……真的會不理他嗎？
我看德川茂茂臉上的表情分明是有點心動啊？
“我會考慮的，桂先生。”
……算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確定了將軍不再有什麽以誠待人的想法後，我起身離開會議室。其實現在就算他有也沒關系，禦庭番已經重新被啟用，現在的將軍身邊，全是忍者。就算有不長眼的家夥，也要經受一波服部全藏的檢驗才行。
嘆了口氣，我回到病房。
病房裏，銀時安靜地躺在床上。這次戰鬥大家都受了不小的傷，但銀時的傷是最重的。
外傷要愈合，內傷要調養，所以銀時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麽精神，只能躺在床上睡覺。
……嘛，雖然他醒著的時候也沒什麽精神。
望著銀時沈靜的睡顏，我突然明白了寂寞的滋味。這麽說，我果然是隱藏的粘著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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