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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此情可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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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此情可依2

周柯站在門口,輕聲咳嗽了一下。

待聽到屋內的回應後,他才恭敬地說道:“主子,馬匹已經備好,還去嗎?”

鏡塵看向覺楓,眼中流露出些許疑惑。

覺楓解釋道:“這些日子未曾前往書院,我心中甚感憂慮。”

鏡塵微微點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腰身,隨即恢覆了挺拔的姿態。

他輕輕側過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走吧,我同你一起。”

“你昨夜勞累了整晚,快去歇會兒。”

鏡塵拉長聲音,堅持道:“走吧……”

他伸出手,一手拉著覺楓,另一手則輕輕搭在身後,還保持半握姿勢。

覺楓見狀,不再堅持,步履輕快地跟隨鏡塵一同走出了府邸。

書院讀書聲朗朗,翻動書頁的喧嘩聲如同潺潺流水,沁著書墨香氣飄了滿園。

重回書院,覺楓懸著的心才安穩放下。他並未現身,悄然回到自己的屋中,環顧四周,周遭與走時並無二致,一切都還是那樣熟悉而寧靜。

忽得耳邊風聲驟響,覺楓臉色微繃,倏忽間他笑了,懷中闖入了毛茸茸的大貍奴。

這是他們常玩的把戲,每次“芙蓉”都會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現。這次許久未見,“芙蓉”見了他,高興得將他撲個滿懷。

撫摸著芙蓉柔軟的毛發,眼中流露深深寵溺。

“芙蓉”顯見的歡實,巨大的毛絨頭部輕輕地靠上覺楓肩膀,親密地貼近鏡塵的臉頰。

細長而柔軟的毛發輕輕地掃過他的臉頰,引起一陣難忍的癢感。他雙臂緊緊地環繞住覺楓,無法再抑制內心的笑意。兩人緊密地相擁,前胸貼著後背,笑聲從彼此的胸腔中震蕩而出。

覺楓周身血脈如沸,猛然轉身,眼前近在咫尺的明亮笑容,他忽得喉頭哽咽,笑意未止,身子不由得戰栗。

重見光明,如再世為人。愛人在側,前所未有的圓滿,只撼光陰不能在此刻止步。

鏡塵輕輕撥動他額前的碎發,軟聲勸慰:“男兒有淚不輕彈,你現今眼睛不能流淚。”

覺楓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抑制住眼中的淚水,仰起頭來說道:“近來卻是多了些傷春悲秋,回到書院有些感慨……”

兩人交談之際,腳邊的“芙蓉”似乎被忽視了,它在兩人身邊焦急地盤旋著。

覺楓見狀,破涕為笑,俯下身子,緊緊地抱住“芙蓉”的頭頸,用力地撫摸,“芙蓉”似乎感受到了覺楓的誠意,終於滿意地抖了抖雙翅。

書院內人聲鼎沸,嘈雜之聲不絕於耳,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直至後院。

門扉被猛然推開,一人闖了進來,見到屋內的兩人,頓時面色通紅,言語支吾,勉強行了禮數後,慌張地說道:“兄長,慶王殿下突然缺少筆墨,我……我便想到兄長這裏來尋找……”

來人正是肖裕,緊隨其後的還有一人,身著一襲晴山色水雲袍,整個人氣質清雅,又不失灑脫……正是明焰。

他這身衣服並不似往常,覺楓眼疾未痊愈,未能一眼認出,待他開口問候才回過神來,親厚問道:“慶王殿下怎得空來書院?

他後脊微涼,生怕明焰說出什麽離經叛道的話來,便緊跟了句:“肖裕,書櫃旁邊的櫥子裏有一枝狼毫為殿下尋來。”

“唉。”肖裕得了命,竄到櫥子旁一下便找到了覺楓說得那支筆,那筆端端放在盒中,肖裕一喜,從櫃中取出,恭敬地遞給了明焰。

明焰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口中低聲了句:“多謝。”聽不出這道謝是說與肖裕還是說與覺楓。

覺楓心思兀得煩亂,咬著唇,垂了垂眸。

明焰回身之際,覺楓兀然出聲:“明焰,先雲已到了昊都,三日後,去攝政王府一敘,咱們一起去拜祭母妃。”

他前幾日已然遣肖裕去慶王府遞了消息,可今日再見盛明焰,心中不知為何隱隱不安,便再提醒道。

明焰彎了彎唇角,屏氣凝聲答了個“好”,便轉身離去,肖裕見狀,也連忙跟著走了。

鏡塵始終冷冷地看著明焰,上次兩人起了齟齬,他沒放下身份,明焰也不肯讓步,便如此僵住了。

他轉眼看覺楓,見他神情頗為古怪便問了句:“怎看你心事重重……”

他這話本是調侃,覺楓聞言心神不安,膝蓋發軟。他從來是最不會騙人,可這事讓他沒法坦蕩。

回想那晚,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剛剛恢覆,大喜過望,便......他沒有一刻想過那人不是鏡塵。

最最糟糕的便是,他後續便記不清楚了,若不是眼下看不真灼,再見明焰,眼神中的覆雜心緒便會讓人一眼看出端倪。

此刻,他心中如被擰成了一團麻花,手心濕潤如洗,猛地咳了幾聲,嗓音沙啞,提高音量道:“你們兄弟不睦,夾心人難做。”說著順便將掌心的汗水蹭到了後腰衣衫之上,才暗暗出了口氣。

鏡塵眼神銳利,緊緊盯著覺楓,不給他絲毫回避的機會。

覺楓心跳如鼓,若再被鏡塵如此註視,恐怕他難以自持。

三人之間已然說不清楚,再加上這樣的誤會,他實在不知如何應對。

情急之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中的慌亂。他輕輕捧起鏡塵的下頜,緩緩貼近深深地吻住了鏡塵唇瓣。

兩人許久未曾親近,覺楓氣息唇間流轉,強勁心音耳邊回蕩,鏡塵眼神在深吻之中逐漸軟化,闔上了雙眸,任由覺楓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如春風溫暖柔和,滲透到四肢百骸中。

雖時至秋末,攝政王府內卻依舊繁花似錦,綠意盎然,與盛夏之景不相上下。

應景的一片桂花樹,枝頭沈甸甸綴滿黃燦燦花瓣,端的婉約矜貴,一味馥郁氣息更是如佳人般誘人窺探。

覺楓並不常居攝政王府,鮮少漫步園中,更未曾細賞園中百花爭艷之盛景。今日,為陪伴先雲和慕逸暮銳,才得以盡情領略園中美景。

“聶兄眼睛可是大好了......”盛先雲直楞楞打量覺楓,在他眼前比劃個不停。

“有勞惦記,已然痊愈了,比以往還要清楚。”覺楓如實道。

先雲將佛珠掂在手中,向著天際作勢一拜,長嘆了聲:“阿彌陀佛。”他從未有過如此嚴肅神態,倒給覺楓逗笑了。

“聶兄,我真不知如何謝你。且不說你對慕逸救命之恩,單是眼睛痊愈,我心中大石落地。”

不等覺楓探問,先雲率先坦露:“你若一直眼盲,那豈不是害皇兄房中寂寞、孤枕難眠......”

他此言一出,又覺欠妥,“不,是寢食難安,不是孤枕難眠。”盛先雲越描越黑的贅言.....

覺楓知他說話沒個忌憚,仍是被他話嗆得輕咳,臉臊了個通紅。只得不與他計較,順勢扭頭看向稟事的周柯,周柯心領神會的湊到近前:“主子,已然派了兩撥人去請,都被擋在門口,未能見到慶王殿下。”

覺楓眉頭深鎖,鄭重吩咐道:“周柯你親自跑一趟,務必找來慶王殿下。”

周柯微微一駭,頷了頷首:“遵命。”說完,跨步轉身走開了。

先雲常常秉著一副笑模樣,將兩人所言聽入耳中,臉崩起來:“早早請了他,他還如此擺架子,祭拜母妃,也不是非他不可......”

覺楓並未接話,明焰孤冷而高傲不知是與生俱來還是少時磨礪影響的。多年來,與鏡塵時而劍拔弩張,時而風平浪靜。與先雲更是多年不睦。

他亦有些拿不住,明焰是與兄長們不慕還是因那晚之事,無論如何,他都要在清醒之下和明焰說個清楚,這幾日,他被這個念頭錯莫得食不下咽,著實難過。

“皇伯父,銳兒要玩指揮三軍......”

“皇伯父,逸兒也要玩......”

覺楓想著或許周柯也難請動明焰,被慕逸、暮銳嬉戲之聲引了過去。

鏡塵極有耐心陪兩個孩子多時。攝政王府中,他精心打造了一座模擬奕國地勢的機關,山河分布、各州府所轄範圍,都與奕國的真實狀況極為相似,處處顯示匠心獨運。

鏡塵提議道:“好,那這次逸兒為帥、銳兒作將。”說著,他將一柄精致、長約兩尺的馬桿遞到了逸兒手中。

慕逸心花怒放,仿佛一只歡躍的小兔,大聲叫嚷著:“本帥如今統領三十萬精銳之士......”她以馬桿輕輕挑動著那三十顆刻有奕字的石丸,仿佛這些石丸真的化作了訓練有素的士兵,忠誠聽從指揮。

慕銳雖未能執掌帥印,卻並未流露出絲毫的不滿與焦躁。他單膝跪地,畢恭畢敬地說道:“請大帥下令。”

覺楓靜靜地註視著兩個孩子,被他們這認真模樣逗笑。

擡眼看向鏡塵,捕捉到其眼中喜悅和寵溺,心中自言自語:“人人只道奕國攝政王狠戾無情,卻不知這天下簡直沒有比他更會哄人的了。”

鏡塵拍了拍手上塵土,轉過頭來與他相視而笑。

兩個孩子玩鬧了會便由乳母帶著去換衣裳,眾人回到正殿之中按次序做好,明焰的席位上仍是空空如也。

【作者有話說】

作法中:海星海星,請到碗裏來。(。-ω-)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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