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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癢何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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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膩春雪骨肉勻,楚腰纖細亦銷魂。

男子的剛硬,與女子的柔軟,在媚藥的藥力下,感受是如此的清晰如烙。我忍得銀牙都要咬碎了,卻抵擋不住渾身的戰慄,我唾棄這個敏感無恥的自己。

背上那雙男性寬掌,似是撫慰了什麼,又似是更撩撥起了些什麼。我竟貪婪地偎近他,身心更空虛了,亟欲找東西來填補……可是要填補什麼呢?潤紅的唇瓣微張,眼眶赤紅,我忍不住哦吟出聲,混亂至極地思考著。

「洛言夕……」他一震,冷硬語氣卻竟似滲著絲絲擔心。

「呼……」我說不出話,把頭埋在他的肩窩間,重重地喘著,每籲出一口皆是熾熱之氣。

「要不要求我救妳?」他輕輕把我放在繡榻上,俯下身逗我,誘惑的嗓音好沈好沈。

「癡心妄想。」這傢夥竟想乘人之危?「給我滾遠一點!」

這關頭他倒是沒在意我犯上之言,前所未有的聽話挪到了榻邊,薄唇緊抿盯著我,眸裡深不見底,難測他在思索著什麼。

熱……好熱……

汗已濕透了幾重的衣衫,貼在身上,若有還無的顯露著曼妙優美的曲線。我徒勞地用手拂開黏附頸項肌膚上的髮絲,只覺得難受,自制力快要被體內那團火給燒光了。

「皇兄,你怎麼在這兒?大家都在找你哪,秋祭是時候要開始了。」

人隨聲至,迷濛烏眸一撇,看著進來的辜祉軒,和他陡地大變的神色。

「言夕怎麼了?」他瞬間來到榻前,摸了摸我滾燙的臉頰,又執起寬袖子為我擦那滿頭的汗。

「被下□□。」

「何人所為?」

「靜妃。」

「卻是為何?」

「自作聰明妄圖陷害。」

二人一問一答,賸在交流著那些無關痛癢的事,似乎忘了眼下最迫在眉睫的為何。「皇上、二爺,祭禮一定要依時舉行。」我起身,緊咬的貝齒間迸出這句話。

「不行。」

「妳這狀況怎麼能主祭?」

二人異口同聲否決,我卻堅持得緊。「我可以的。」□□非毒,不會置人死地,可緩解的方法從來只有兩種,一是男女交合,共赴雲山巫雨,一是靠著自身強大的意志力,將一切七情六慾綺念遐思摒諸腦外,使神臺清明如鏡。我就不相信,我洛言夕的定力會敗給小小的一帖□□──

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抄起地上銳利的瓷片,在他們察覺我意圖雙雙出手打掉我手中的碎瓦之先,手臂上瞬已劃開了一條又深又長的血口。

鮮血爭先恐後湧出,汨汨直流,止也止不住,滾騰慾望卻仿彿從身體釋放出來,隨血消逝。全身一冷,手上的痛楚叫我暫時清醒過來。

我勾唇,笑得涼薄,仿彿那血不自我身而出。

「妳──」辜祉祈俊容扭曲,望著任性妄為的我,氣得太陽穴的青筋乍現。

二爺一臉都是心痛不忍,飛快從自己的衣擺撕下布條,緊緊地裹著我的傷口。

我心裡著急,不待他包紮完,無所謂的走了出去,眾人看見我們先後出來,連忙迎上。

「皇上──」靜妃欲待開口加鹽添醋,被皇上陰寒眼神一掃,嚇得閉上了嘴。

我拉著他的袖子,緩緩搖了下頭。

他瞥了我一眼,表情平靜得像是一泓紋風不縐的湖水 。「全部人聽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不得向外透露隻言片句,一切待得秋祭完成過後再行定奪。」威儀赫凜的命令出口,旁人哪還敢碎嘴半句。

颯涼的西風吹走了盈身的濕熱黏膩,也吹散了身上那股血腥味兒,我的頭腦漸漸清晰起來。

圜丘上香煙繚繞,鐘鼓齊鳴,氣氛是極之的肅穆神聖。皇室貴胄,文官武將,以品位高低依次列好,雅樂奏起,皇上登臨,率百官跪拜行禮,由我誦讀祭文:

「豐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廩,萬億及秭。為酒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降福孔皆。」(《詩經?周頌?豐年》,佚名古詩)

宰殺犧牲、焚燒祭品、獻酒、樂舞……一連串的儀式下來,整個秋祭總算大功告成。

勉強保持著如常神色,我慶幸下面的人群由始至終都虔敬專註地低下頭,無人註意到我整幅的袖擺已被刺眼的鮮紅濡染徹底。蜿蜒流下的血,匯在白玉石板之上凝成一小攤血漬。我禁不住的瑟瑟發抖,若非有陪祭的二爺一直在身後伸臂撐扶著,我早在典禮半途倒了下去。

煙火沖天,歆馨蕩空。

我籲了口氣,眉間的小結鬆開,只覺得天旋地轉,破敗如棉絮的身軀隨即往後倒去,二爺早有預備,伸臂接個正著。

對上那揉著擔憂和不捨的肅顏,我恬然地勾起了嘴角,想用微笑安撫他。其實,我真的並無大礙,只是,有些乏力,如一口氣打了十桶的井水,把所有氣力都耗完了。

冷不防地,手肘一緊眼前一花,整個人卻已落入另一具熾熱的懷抱裡。我瞪著橫於腰間那袂繡著龍紋的衣袖和強壯鐵臂,腦裡淩亂一片。

不巧的是,下方的眾人均已擡頭,無不清清楚楚見證這一幕。靜妃的俏臉氣綠了,其他妃嬪的眼神像要把我吞下肚子。

更讓我心頭一提的,是太後那雙森寒銳眸,恰如冰封三尺、霜雪厚積,直勾勾的盯著了我。

仲秋的疾風,蕭索而無情,吹散了燔柴爐上方結凝如霧的濃重青煙,卻吹不散圜丘上那若有還無的緊張較勁。二爺的手始終牽拉著我的左手不放,右腕卻被皇上攥得死緊,兩人眼神互望,誰也半步不讓,我置身其間,只感一顆心仿似要被左右撕裂成兩邊。

百官均在引頸翹望,活像在看笑話似的。我的心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苦無對策,只能向身後不遠的李壽公公討救。

「皇上,翊王爺,國師大人似有不適,要否先下去休息,奴才去喚太醫過來?」

皇上黑眸一揚,「嗯」了一聲,冷不防打橫將我抱起來,大步大步的下了臺階。

匆匆間,我只瞟見了二爺那慍怒的臉色,有股深深的惶恐爬上了我的眉心。

風,又再翻起,捲起殘葉如舞。滿天的雲垂得極低,恰如一幅天羅地網,壓得日月無光,壓得人的心尖,也形成了沈甸甸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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