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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聰明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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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聰明小狗

埋葬這些猴子沒有用多久, 她們再次踏上了旅途。

逐風把自己變到最大,溜溜達達地走著,時不時回頭;紀扶光躺著刷論壇;小猴子已經醒了, 花書雪正在照顧它。

不知道小猴子能不能喝牛奶,花書雪就試著給餵了一點。

小猴子跟見了親娘似的撲向了牛奶杯。

這可真是餓壞了。

於是在幹掉了半杯牛奶以及一個蘋果後, 小猴子終於飽了,依偎在花書雪懷裏,緊緊抓住她的毛衣, 把自己當成了個掛件。

“你不用那麽小心。”紀扶光的眼睛短暫離開了一會屏幕, “小猴子一出生就能學會把自己掛在母親身上,不會掉下來的。”

花書雪點了點頭, 低下頭,小猴子五官小巧精致, 一雙眼睛黑亮黑亮, 帶著水光,充滿孺慕之情地看著她。

看得人心都軟了。

“可以把改造系統給它也用上。”紀扶光道:“它的話, 應該能學會說話……”

逐風打了個噴嚏。

花書雪根本沒在聽, “給它取個名字吧——叫什麽好呢?”

紀扶光剛要張嘴, 被花書雪攔住了,“逐風的名字就是你想的, 小猴子的我來想。你給我提點建議唄。”

有了強化逐風的經驗, 她們現在也知道了,一次性兌換太多動物會難受,再加上小猴子還小,紀扶光就只給小猴子兌換了少量的體質強化和智力強化。兌換完後, 她放下手機,道:“取個悟字輩吧。”

花書雪懵了一瞬間, “為什麽?”

“它祖宗不就是悟字輩麽,悟空。”

花書雪:“……”怎麽還怪有道理的。

雖然那只是文學作品,她覺得不該用祖宗這個詞,但好像……還挺不錯的?

“那就叫悟明吧。”花書雪把小猴子抱起來,捧得高高的,“你要變得跟你的祖宗一樣厲害啊——”

悟明一雙小手亂揮,想去抓花書雪的頭發,“吱——”

……

逐風在平地上的速度堪比高鐵,走山路雖然會慢一些,但也沒慢太多。

其實她們也試過飛,但很快就放棄了,因為高空幾乎全是火山灰和有害物質,飛一趟簡直要人老命。

於是就只能走陸路。一路上的風景從針闊葉混交林變成純針葉林,變成枯萎的灌木和鋪著雪的草甸,再到後來,變成戈壁和冰山,海拔一路升高。

當然,速度太快的副作用也是有的。

在海拔上升到大約三千五百米的時候,逐風在荒原上狂奔的速度慢下來,一開始它還堅持著慢點走,但慢下來沒多久,它就表示自己走不動了。

問就是頭疼,還惡心。

“這是怎麽了?”花書雪很擔心地看它,“吃的東西有問題嗎?昨天我就說你不要亂吃東西了……”

逐風半路拋錨,她們只好停下,悟明把自己掛在花書雪的肩膀上,學著她的樣子也去撫摸逐風。

紀扶光看著她們,感到一種異乎尋常的疲憊,還伴隨著輕微的頭暈和心悸,還有點氣短。

對比了一下,逐風跟她的癥狀是一模一樣的。要說吃壞東西,她們四個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總不可能只有她和逐風吃壞,花書雪跟悟明一點事都沒有——何況悟明還是個超小的猴子,要吃壞也該是它第一個吃壞。

短暫地思考了一會,將自己腦海中有關此癥狀的疾病翻了個遍,她想明白了。

她沒上過高原,所以第一時間沒有想到,她和逐風是高原反應了。

逐風躺著喘氣,花書雪就一下下地撫摸著狼毛,悟明蹲在逐風身上,也學著她的樣子摸逐風的頭。

“扶光……”她想問紀扶光對這毛病有沒有頭緒,卻看見紀扶光蠕動到逐風身邊,枕著它躺下,“你幹嘛呢?地上都是雪啊?”

紀扶光枕著狼肚子躺好,調整呼吸,“我高反了……逐風應該也是。”

花書雪思考了一下,明白了,但不理解,“這個不是身體不好的人才會有嗎?可是我跟悟明都沒有啊?”

悟明跳回花書雪身上,爬到她肩上坐下,連連點頭。

“這事不挑人。”紀扶光道:“先歇一天吧。”

花書雪看著癱倒在地的一人一狼,心裏湧上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當初她們因為臺風在海上迷失。紀扶光全力維持船不沈,跟巨浪與狂風對抗。而她在船艙裏照顧暈船的秋方和逐風,那倆家夥就是這麽癱的。

她身邊一定要癱兩個是什麽詛咒嗎?

“又不著急,歇幾天都行。”花書雪伸手摸紀扶光的額頭,並沒有發熱,“但是……總不能在這裏吧。挺冷的了,還有雪,該去哪裏找房子啊?”

躺在逐風身上的紀扶光默默點了點頭,也開始思考在這高山草原上該去哪裏找住的地方。

花書雪從紀扶光口袋裏抽出手機,打開商城,“那兌換一輛車吧……我技術可不好,在平路上還好,在這開車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希望咱們能找到。”

還沒兌換上,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然後是一連串的狗叫聲。

“汪!汪汪汪汪!”

兩人一狼一猴都朝那方向看過去。

一條黑白的狗朝她們跑了過來,嘴邊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它身後跟著一條體型巨大的獒犬,更遠的地方還有十幾頭牦牛。

湊近了,她們便看清了,花書雪有些訝異,“邊牧和藏獒嗎?”

紀扶光頭昏腦漲地坐起來,也挺迷惑。

邊牧看著她們,先是圍著藏獒轉了幾圈,發出吚吚嗚嗚的聲音,不知道下了什麽指令,藏獒便回到牦牛群的方向。目送藏獒離開,那邊牧才朝她們走了過來。

“好聰明,你是叫它回去趕牛嗎?”花書雪輕輕摸它,輕聲細語的,“那你來找我們幹什麽呢?”

邊牧看著她,點頭,是在回答她趕牛的問題。然後拱了拱她的手,轉過身去圍著紀扶光和逐風嗅。

嗅聞了一會,它用力扯了扯紀扶光的衣服和逐風的狼毛,然後朝西走去,走了沒多遠,又折回來,又扯紀扶光的衣服,又朝西走,但沒有走遠,走了幾步就站定,回頭看著她們。

花書雪跟逐風相處久了,對犬科動物的肢體語言普遍有些了解,何況這邊牧的意圖也有些過於明顯了,她道:“應該是叫我們跟上它的意思……你們怎麽樣?”

紀扶光根本沒看明白——可能是缺氧導致的,她現在感覺自己腦子不太好使。聽見花書雪說,她便暈暈乎乎地站起來,“那走吧。”

花書雪看著紀扶光晃悠,一陣心疼,趕忙扶住她,“我背你吧。”

紀扶光下意識地搖頭,“我自己能走。”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我抱你……”花書雪的語氣真心充滿遺憾,“怎麽現在背著都不行了?你站著都晃。”

紀扶光也是真心覺得花書雪在抱她這方面好像有執念,“我真的能走。”

“到底在逞什麽強啊你……”花書雪不放棄。

幾句話的功夫,藏獒已經把牦牛群趕過來了,於是十幾頭牦牛嚼著地上的幹草,一個個沈默地圍著她們。

紀扶光暈暈乎乎地看著它們,因為難受,一張臉更冷硬了,有點控制不住地磨牙。

牦牛們回望她:咀嚼咀嚼咀嚼咀嚼,盯——

花書雪眨了眨眼,“我怎麽感覺你們有點像……”

紀扶光:“你在說什麽胡話。”

似乎是看出了她們的困境,那邊牧跑回來,低下頭啃某頭牦牛的腳後跟,那牦牛便伏下了身子。

“是讓你上去的意思嗎?好聰明啊。”花書雪很是驚訝,但並不高興,“就是……是不是有點太聰明了?”

紀扶光如蒙大赦,迅速爬上了牦牛背。

不能區別待遇,邊牧又去啃另一頭牦牛的腳後跟,於是另一頭牦牛也伏下身子。

這次它跑過來拖花書雪的衣角。

花書雪便把變小的逐風塞進包裏,上了這頭牦牛的背,嘆息,“真的是好聰明的小狗啊。”聰明得有點過頭了都。

紀扶光趴在牦牛背上點頭,十分讚同。

坐在牦牛背上有一點硌,毛雖然很硬,但勝在溫暖,再加上它們走路很慢,坐在它們背上有種坐搖籃裏的感覺。

邊牧探路,獒犬斷後,牦牛群時不時地就會停下,拱開地面的積雪,吃下面的幹草。但兩條狗不會讓它們吃太久,感覺差不多了就會催促它們出發。

原本,在這個經度,這個季節,應該要到六七點才能天黑,但火山灰減少了光照,才五點,天就已經快黑透了。

誰也不知道兩條狗是怎麽算時間的,但確實算得非常準,一路走走停停,待到天色漸漸暗下來時,她們到家了。

是一座氈房。

因為很久沒有人維護,這座氈房變得很破舊,積雪壓住了房頂,但姑且能住。

將牦牛群趕回柵欄,邊牧再次示意她們跟著它走——這次是往氈房裏的方向。

紀扶光的高反愈發嚴重,眼前已經開始花了,但她堅持不讓抱,到後來連攙扶都不讓了——花書雪真想問問她到底在堅持什麽——於是她只好看著紀扶光喝醉了酒似的跟著邊牧走。

似乎是因為終於見到人了,小邊牧非常高興,瘋狂搖著尾巴,推開了氈房的門。

氈房裏,躺著兩個人,準確來說,是兩具屍體。

看衣服是藏民,已經死透了,可能是因為這裏氣溫更低更幹燥,才剛腐爛到了一半。

也不知道這門多久沒有打開過了,極具攻擊性的氣味散出來,紀扶光瞬間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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