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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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營業額
八音盒的發音原理是根據齒輪帶動音筒勻速轉動, 音筒上不同的小凸起代表了不同的聲音，每轉過一個小凸起就會發出一次聲音。
八音盒娃娃的發音原理和正常的八音盒沒有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八音盒娃娃身體裏的音筒能發出的聲音更奇妙，比起音樂的聲音更像是一種能夠發出低聲吟唱的人聲。
謝亦安按下音筒上的一個小凸起, 迸發出去的菌絲蔓延到音筒下方，謝亦安操控著菌絲在音筒旁邊的位置頂起一個小小的凸起, 另一部分的菌絲代替停擺後的齒輪帶著最後一個接觸到音筒的齒輪轉動起來, 成為新的動力。
飛快轉動的刀片滑動得很快, 第一個刀片齒輪此時已經抵達了音筒下方的位置，就在它快要到頂點的時候金屬齒輪的連接處之前就立刻分開，散開成為一片接著一片的刀雨。
謝亦安絲毫不慌——
刀片這種物理傷害是你們S級禁區副本的特點嗎？
謝亦安在金屬裝置中穿行躲避, 已經接觸到音筒底部的菌絲完全可以代替謝亦安自主行動。
第一個改變的小凸起被帶動著轉過去，八音盒娃娃不斷發出警告音樂的嘴裏卡了一下，絲滑的音樂聲中斷了一瞬，同時在這一瞬發出了一聲輕微地“啊”聲。
不和諧的聲音一閃而過, 這就是被謝亦安更改的第一個小凸起傳遞出來的聲音。
越靠近內側的聲音越擬人, 越往前的音色越高昂。
越來越多的刀片在透明的裙擺裏飛揚，它們的速度越來越快，全部都沖著謝亦安而來。
謝亦安從音筒附近一躍而下，讓所有的刀刃都跟著自己低空飛行, 全部都從音筒附近引開了。
無數菌絲凝聚出來的力量配合著謝亦安行動著, 它們在音筒上薄薄地覆蓋一層，將所有的小凸起一一按下。
這個八音盒娃娃的嘴裏立刻不再發出聲音。
音筒下方的菌絲迅速頂出新的小凸起, 兩秒後八音盒娃娃的嘴裏重新發出了新的聲音。
“呵、赫……啊我得, 足止……”
還在適應階段。
覆蓋在音筒上的菌絲將不合格的小凸起按下，聚集在下方的菌絲進行調整, 再次頂起新的小凸起。
音筒兩側的菌絲配合默契，覆蓋在音筒上面的菌絲剛按下錯誤的小凸起, 音筒下的菌絲就已經在音筒上頂起了新的小凸起，修改調整的速度很快。
謝亦安則游刃有餘地在下方躲避著攻擊，負責吸引所有危險的仇恨，因為他的體型太小了，除了八音盒娃娃自帶的內部消殺機制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危險出現。？
[哈哈哈其他東西都太大了進不去八音盒裏面]
[有老頭想進去，不過這倒立的樣子也太像變態了]
[就因為老頭太變態，所以還沒接近就被其他的八音盒娃娃給阻止了]
[不是你們看啊這個車間裏就沒有小的東西，就算想來阻止小安也找不到東西]
八號車間裏唯一稱得上小的東西，就只有可能是八音盒娃娃。
但是就連這裏的八音盒娃娃都有真人那麽大。
[小安想說啥呀，好奇]
車間裏熱鬧極了，除了謝亦安這裏之外，其他玩家的狀況也足夠刺激。
著地老頭越來越多，感受到的威脅也越來越大。
葉孤風原本切菜一樣地殺掉一片，隨著倒吊老人源源不斷地落地，麻繩上運來一批又一批地怪物，它們的強度也在調整，葉孤風每次殺掉的NPC數量開始逐漸減少。
除此之外，生產線上八音盒娃娃的動作越來越快，履帶上的三具半成品覆制人體內已經組裝了大部分的內臟，阿維德的對她們產生的影響越來越小，她們的生產效率都變高了。
忙碌的八號車間中熱鬧極了，一點都不像一個廢棄的廠房。
天花板上吊著的少數遲遲沒有落地的老人開始張嘴。
一字一句、磕磕絆絆地說完了一句完整的話：“加快效率、繼續生產……”
誰也不知道它們用微弱氣聲念叨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三四分鐘後，菌絲們在謝亦安的操縱下就試探出了正確的技巧，熟練地頂出了第一句能夠連接成為完整話語的小凸起。
——“取消消殺模式。”
緊緊追隨著謝亦安、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殘影的鋒利刀片全部回收，重新回到各個齒輪上，又組裝成了普通的金屬齒輪，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一個連著一個地轉動起來。
提供動力的菌絲撤開，其餘的菌絲開始在音筒上敲敲打打，在八音盒娃娃再次重覆這句話之前，重新出現的新小凸起又組成了另一句話。
謝亦安站在透明裙擺最下方的空處，他的手指微動，遍布八音盒內部的菌絲全部受到指令開始收縮，被菌絲纏繞的齒輪轉動速度加快，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八音盒娃娃的發聲語速跟著變快了，說話的聲音也變大了。
逸散在周圍的森森鬼氣誘惑著它們，只要完成這個工作就能從這個“透明罐子”裏出去放肆地汲取營養。
吸收營養的本能催動著它們更努力的工作。
謝亦安讓八音盒娃娃大聲說出的下一句話是——
“老板死了，暫時停工停產。”
不是要在不合理的副本裏找一點科學嗎？
誰不會胡編亂造。
其他的八音盒娃娃聽了這句話後，真的停了下來。
[我擦真停下來了]
[沒用吧，吊在天花板上的老板可看著呢，再說一句話不就解決了？]
謝亦安從飛速漂過的彈幕中看到了關鍵信息。
他忽略了這個。
下餃子一樣不斷掉落的怪物讓他忽略了遍布在天花板中心周圍的幾十個倒吊老人。
它們堅持著倒吊的姿勢，嘴裏已經開始說話，和其他長相一樣的著地老人截然不同。
謝亦安第一次聽到它們在說話。
“加快效率、繼續生產。”
它們不斷重覆著這八個字，就像是拿著鞭子站在旁邊吆喝奴隸。
生產線上的八音盒娃娃們卻停下了。
她們沒有聽老板的話。
謝亦安眼裏閃過一抹深色，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同時，謝亦安也知道自己被影響的新的認知是——副本NPC。
沒法用奇怪的愛情觀來逃避了。
他的怪點子多，看到什麽古怪的NPC都不覺得奇怪。
認知一旦被影響，就更是無法判斷出現在廠房裏的NPC有什麽奇怪或者不奇怪的地方。
謝亦安又不是沒想過“廠房裏那麽多老頭NPC出去跳廣場舞肯定能吸引到不少的阿姨飄”之類的事情。
謝亦安舒出一口氣，已經有了辦法。
他的思維立刻發散開來，腦子裏全是整齊劃一的倒栽蔥老頭廣場舞畫面。
然後謝亦安眼裏的畫面就真的變成了一群臉著地的老頭在車間裏艱難跳舞。
不要太荒謬。
他想得真切，副本體現出來的認知更改得更是真切。
謝亦安立刻在音筒上更改出第三個句子，讓八音盒娃娃繼續大聲地說了出來。
“訂單取消！立刻接受已成交的交易品，立刻毀掉這批生產半成品，立刻停工參加老板葬禮！”
夠狠。
謝亦安安排的三個立刻直接杜絕了倒吊老頭的堅持。
想要發出命令的老頭語速太慢。
八音盒娃娃在生產線上喊著話，天花板上是她們氣急敗壞的老板。
因為她們不會擡頭，也就沒有看到自己的老板……們。
其他五個八音盒娃娃瞬間停下了動作。
其中三個八音盒娃娃僵硬地擡手，將履帶上輪換到自己面前的組裝產品狠狠劈開，過大的力氣直接把這幾個覆制人的身體破壞成兩半。
另外兩個八音盒娃娃體內的零件開始飛速轉變，兩三下就從八音盒的裝置改造成了一種新奇的飛行裝置的樣子，像著天花板上方飛去，伸手準備摘下兩個掛在正中間的金屬小球。
當初老板為了賣出玩具從而精心設置的重工結構，全部都成為了此刻方便執行謝亦安命令的存在。
空間紅線在謝亦安的手腕上浮動，他再次瞬間移動離開八音盒娃娃的體內。
這個八音盒娃娃直接連帶著空間一起被切割破壞掉了。
成千上萬的菌絲感受到自己從“透明罐子”裏出來了，迅速在8號車廂裏生長散開，貪婪地汲取營養，供給肉菇娘娘。
[為啥這幾個玩具這麽聽話？]
“其實聽話的原因很簡單，我是分析組的早就看出來了，因為這是‘八音盒娃娃’說的，是同類發出的命令，她們的優先級是同伴最高，老板第二。”
“前面的你會解釋嗎就發語音，你就別自稱什麽分析組了，純給我們丟人，首先，爵愛殺那幾個殺馬特是玩具，他那幾個小弟只聽他的命令連這個廠子都能炸，所以同伴的命令優先度最高，而且他們幾個都是非毛絨玩具，說明這些玩具對同伴的定義很嚴格，而且這主播可不是亂調試，他用道具調音的時候，這些個吊死老頭可都在說話，一個要求停工一個要求加快生產，結果這幾個八音盒娃娃就停工了，優先級直接就測出來了。”
[可是小安的認知被影響了聽不到NPC說話啊]
直播間裏分屏都看到幾百個倒立老頭跳廣場舞的奇葩畫面了。
“那就是人家能力牛逼唄，想一下影響認知的時候自己的腦子裏忽然出現一個老頭說詞的畫面，能不厲害？”
有道理。
怎麽想都有道理。
沒想明白的觀眾們立刻接受了這個說辭，紛紛發出感慨。
謝亦安也接受了這個半真半假的說辭，感謝彈幕讓他察覺到認知被更改的異常。
兩個金屬小球被順利拿了下來，謝亦安聯系寶翁。
‘過來拿東西，現在可以把我變……’
回去。
還有兩個字沒說完，謝亦安就察覺到什麽，瞬間離開原地。
原本攤開雙手等待玩家來拿走金屬小球的八音盒娃娃將手上的小球狠狠扔向地面，謝亦安瞬移到李亂柳幾人所在的角落。
他有瞬移離開的能力，卻沒有逃走。
謝亦安擋在幾個隊友面前，臨危不亂。
他來不及計算，憑著本能握住自己手上的紅線，企圖利用空間切割將爆炸產生時的波動與這個角落隔絕。
這樣就能抵擋住爆炸的沖擊，甚至是毫發無損。
這是一種理論存在的躲避方式。
但是想要成功實在是太苛刻了。
他現在甚至沒有六百萬演技值去升級空間紅線。
金屬小球摔下去的時間太快。
謝亦安的腦子裏甚至來不及思考，就已經瞬移到其他玩家的前面，再次發動技能。
其他玩家就看到一個精致的小手辦出現在自己面前。
忽然，謝亦安的手松了下來，停下所有的動作。
他笑了出來：“我好像虛驚了一場。”
觀眾捏了一把汗。
能發語音彈幕的觀眾已經同時喊了出來——
“這不是假的！”
“你的認知沒被影響。”
“真的有炸彈！”
跟了這個直播間許久的分析組中的不少觀眾都已經有了感情，直接急得喊了出來。
——如果謝亦安死了，他們還要等多久才能找到分析條件這麽爽的直播間。
但是這次，急著出聲的分析組翻車了。
他們的話都說完了，8號車間裏都沒有出現劇烈的爆炸。
NPC是真的，眼前的一切都不是認知被更改的幻象。
但是這兩個金屬小球是假的。
它們被摔在地上，只是輕飄飄地發出了兩道紙團砸上去的聲音。
少數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老頭還在不斷地重覆著“加快效率、繼續生產”。
寶翁站在謝亦安的身後，他搖晃著撥浪鼓，歪頭說道：“你怎麽了？”
一邊說，一邊向後退了兩步，他歪著的腦袋幅度太大，腦袋差點掉落下來，他仗著站在謝亦安的後面，光明正大地伸手扶正了自己的腦袋。
撥浪鼓一搖一晃，已經發出了不止十道聲音，謝亦安的身體大小依舊沒有變化。
頃刻間，謝亦安的攻擊就向後發動。
審判金箭的威力沒有因為謝亦安身形的縮小而變弱，反而濃縮成細小的、不容易被發現的樣子，可以發動更隱蔽的攻擊。
謝亦安向著側邊跑了幾步後迅速躍起，三兩下就靈活地站到了側倒在角落的罐子上。
他一回頭就看到了腦袋扶歪了的寶翁，還看到了李亂柳捧著聖經的手和書皮連在一起，就連書皮都是逼真的皮膚紋路。
阿維德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遠處的葉孤風手上的劍——劍身已經變成了一把嶙峋的人類脊椎，掛在脊骨上的殘肉太新鮮了，不像是殺掉這些老人怪物時沾上的。
？
謝亦安的攻擊發動後，而原本被他護在身後的李亂柳和寶翁三個玩家卻沒有坐以待斃。
他們不熟練地發動攻擊，寶翁拿出一個八卦羅盤——上面的八卦圖案是紅色和綠色的，出現的彩色保護罩抵抗住了審判金箭的攻擊。
李亂柳含糊地說著哼哼聲音，甚至不能算是一句正常的話，卻依然吟唱出了作用，逐漸將被抵擋住的審判金箭“凈化”，變得透明、直至消散。
哪怕他們的姿態不倫不類，卻也發揮出了同等的作用。
直播間裏的彈幕直到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出現。
[怎麽變的啊！！！]
[隊友咋就突然變成偽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剛從寶翁直播間回來！]
[前面的有屁快放]
“就是從那兩個八音盒娃娃拿到金屬小球開始，寶翁他們的視角是看到金屬小球和安安一起消失了，他們都聽到了系統發放獎勵的提示，他們是安全了，結果就安安被拉進來了。”
“我也去隔壁看了一眼，說是系統獎勵也不太對，因為他們不是拿走金屬小球的主要玩家，所以算是打出了支線任務的假結局：紙紮店生意火爆是因為阿旺的父母能做金屬小球，給了獎勵但是不多，這個結局一眼假，明顯就是斷掉了他們接著完成支線任務的可能。”
“有一說一阿維德的道具是真的多，連偽人都能防住。”
雖然自己直播間裏的彈幕刷屏速度提升了一個程度，但是這個時候發出的語音彈幕很少，謝亦安轉文字後幾乎只用了一秒的時間就看清楚了前因後果。
真是謝謝系統的區別對待。
不用再來證明他的優秀了。
謝亦安之所以能看出金屬小球的不對勁，也是因為手感不對。
再逼真的紙團和實心的金屬球都有明顯的區別。
這沒法說，就是直覺的問題。
天賦是這樣的。
容不得謝亦安繼續自誇，“隊友們”的反擊已經對準了他。
八厘米的身高在這個時候成為了拖累謝亦安的因素。
——他面對的不只是“隊友”，還有幾百個或著地或倒吊的老板。
比他大了二十多倍的NPC就算再菜，發動的攻擊都要比平時威力更巨大。
謝亦安試圖靈活走位，完全放棄了和這些玩意的對抗。
過多的NPC圍著他，試圖堵住所有可以躲避的退路，幾個偽人不倫不類地使用著“個人能力”和花樣繁多的道具，主要負責給謝亦安造成麻煩。 】
他被圍攻了。
他一點都不占優勢。
快跑啊啊啊啊啊。
傻子才會在這個時候耍帥。
謝亦安靈活地穿梭在一個個危險之間，他沒有選擇召喚小鬼。
小黑團子在這個副本裏能穿墻而過，雖然它們也碰得到東西，但是它們碰不到活人，召喚出來根本沒用。
順帶也放棄了對菌絲的使用。
雖然肉菇娘娘的菌絲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目前很好的輔助工具，但是……
“李亂柳”捧著和自己雙手連接在一起的人皮“聖經”，召喚出了神聖氣息濃烈的燦金色火焰。
菌絲怕火。
謝亦安之前自己都燒過一大片蘑菇，菌絲怕什麽火焰他能不知道嗎。
它們就怕這種火焰。
謝亦安不想體驗被火燒的感覺。
所以為什麽偽人連這種帶著神聖氣息的火焰都能使用。
就沒有一點限制嗎？
隨著著地老人們不斷跳動的聲音，針對謝亦安的包圍圈越來越密集，“李亂柳”老練毒辣的目光和“寶翁”控制著蠱蟲的監視，讓謝亦安逐漸感受到了壓力。
他開始沒工夫再亂想了。
神秘難纏的蠱蟲是更大的威脅。
小小的一只毒蟲，在身高高達八厘米的謝亦安面前都能算是一個高大的怪物。
這個危險來臨的時間真是來得刁鉆。
系統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明明在之前的每個副本裏都會出現的系統提示，在這裏卻異常的沈默。
謝亦安心裏罵罵咧咧，手上已經出現了一張渾身透明的卡片。
他還有自動隱匿卡。
用在這裏……
謝亦安還沒有開始使用，他的視線突然變高，變得比自己原本的身高還高了一個頭。
他註意到的重點有些偏差。
緊接著謝亦安才扒拉著一頭白色的頭發，從突然出現的男人的頭頂坐起來。
“你怎麽也染頭了。”
“學我？”
謝亦安扒開玄桉額前碎發的頭發，從玄桉的頭頂向下低頭，看到他的額頭。
哪怕是如此獨特的視角，謝亦安都要感慨一句玄桉的皮膚怎麽這麽好，就連一身死白色的皮膚都能看順眼。
玄桉擡手，捏起謝亦安把他放到自己的衣兜裏，阻止了他繼續禍害自己的頭發。
謝亦安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從玄桉的衣兜裏探出頭來，他現在的狀態比之前要放松了不少：“怎麽感覺你又有了一點活氣。”
前夫哥吃他的住他的，這會出來當個保鏢不過分吧。
玄桉頷首：“嗯。”
8號車間裏的燈光昏暗，地上的影子本來就不明顯，這會更是被黑暗全部侵蝕，出現了不明顯的違和。
謝亦安看了眼彈幕，全是問號。
他的直播間理所當然地又黑屏了。
謝亦安還有閑心抗議：“前夫哥，你耽誤我賺錢了。”
當他看破玄桉對自己沒有危險的本質後，隨意得很。
謝亦安第一次看到玄桉，危險未知的時候就敢忽悠他，這會更是沒有顧慮。
他笑呵呵地說：“人死了之後腦子就壞掉了，你這會腦子還是不夠好，你繼續負責動武，我來動腦。”
好熟悉的話術。
“不用。”
玄桉的話一向不多。
謝亦安眼裏帶著疑惑，努力探頭看他。
下一秒，謝亦安還沒和他成功對視上，8號車間裏不管是什麽NPC，全部都被地上湧起的黑暗吞噬。
湧起的黑暗中帶著粘稠的惡意，所有覆雜的負面情緒激蕩開來，湧出無法描述的豐富惡意。
卻又在眨眼間恢覆平靜。
突然沈寂下來的黑暗無法和前一刻的洶湧聯系起來。
玄桉以最快的速度塑造出了絕對的安全。
他說：“我有腦子。”
停頓了一瞬，男人接著說：“一切都多虧了你。”
低沈的聲音裏帶著因為很少說話從而產生的一絲生疏。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謝亦安總覺得自己聽出了不一樣的意義。
玄桉接著說：“所以不是幫你，是應該做的。”
是謝亦安做到了什麽事情，達成苛刻的條件後玄桉才像是謝亦安的道具一樣出現。
謝亦安點頭：“那你以後是不是都能出來了？”
他能感覺到玄桉在這個副本裏出現了某種變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變化，但是感覺……莫名地還不算壞？
這麽大的一個保鏢帶出去多有面。
長得還和黎危一樣，更有面了。
玄桉“嗯”了一聲：“不過時間不長、限制不低。”
他還有很多沒有找回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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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盒的發音原理是根據齒輪帶動音筒勻速轉動, 音筒上不同的小凸起代表了不同的聲音，每轉過一個小凸起就會發出一次聲音。
八音盒娃娃的發音原理和正常的八音盒沒有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八音盒娃娃身體裏的音筒能發出的聲音更奇妙，比起音樂的聲音更像是一種能夠發出低聲吟唱的人聲。
謝亦安按下音筒上的一個小凸起, 迸發出去的菌絲蔓延到音筒下方，謝亦安操控著菌絲在音筒旁邊的位置頂起一個小小的凸起, 另一部分的菌絲代替停擺後的齒輪帶著最後一個接觸到音筒的齒輪轉動起來, 成為新的動力。
飛快轉動的刀片滑動得很快, 第一個刀片齒輪此時已經抵達了音筒下方的位置，就在它快要到頂點的時候金屬齒輪的連接處之前就立刻分開，散開成為一片接著一片的刀雨。
謝亦安絲毫不慌——
刀片這種物理傷害是你們S級禁區副本的特點嗎？
謝亦安在金屬裝置中穿行躲避, 已經接觸到音筒底部的菌絲完全可以代替謝亦安自主行動。
第一個改變的小凸起被帶動著轉過去，八音盒娃娃不斷發出警告音樂的嘴裏卡了一下，絲滑的音樂聲中斷了一瞬，同時在這一瞬發出了一聲輕微地“啊”聲。
不和諧的聲音一閃而過, 這就是被謝亦安更改的第一個小凸起傳遞出來的聲音。
越靠近內側的聲音越擬人, 越往前的音色越高昂。
越來越多的刀片在透明的裙擺裏飛揚，它們的速度越來越快，全部都沖著謝亦安而來。
謝亦安從音筒附近一躍而下，讓所有的刀刃都跟著自己低空飛行, 全部都從音筒附近引開了。
無數菌絲凝聚出來的力量配合著謝亦安行動著, 它們在音筒上薄薄地覆蓋一層，將所有的小凸起一一按下。
這個八音盒娃娃的嘴裏立刻不再發出聲音。
音筒下方的菌絲迅速頂出新的小凸起, 兩秒後八音盒娃娃的嘴裏重新發出了新的聲音。
“呵、赫……啊我得, 足止……”
還在適應階段。
覆蓋在音筒上的菌絲將不合格的小凸起按下，聚集在下方的菌絲進行調整, 再次頂起新的小凸起。
音筒兩側的菌絲配合默契，覆蓋在音筒上面的菌絲剛按下錯誤的小凸起, 音筒下的菌絲就已經在音筒上頂起了新的小凸起，修改調整的速度很快。
謝亦安則游刃有餘地在下方躲避著攻擊，負責吸引所有危險的仇恨，因為他的體型太小了，除了八音盒娃娃自帶的內部消殺機制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危險出現。？
[哈哈哈其他東西都太大了進不去八音盒裏面]
[有老頭想進去，不過這倒立的樣子也太像變態了]
[就因為老頭太變態，所以還沒接近就被其他的八音盒娃娃給阻止了]
[不是你們看啊這個車間裏就沒有小的東西，就算想來阻止小安也找不到東西]
八號車間裏唯一稱得上小的東西，就只有可能是八音盒娃娃。
但是就連這裏的八音盒娃娃都有真人那麽大。
[小安想說啥呀，好奇]
車間裏熱鬧極了，除了謝亦安這裏之外，其他玩家的狀況也足夠刺激。
著地老頭越來越多，感受到的威脅也越來越大。
葉孤風原本切菜一樣地殺掉一片，隨著倒吊老人源源不斷地落地，麻繩上運來一批又一批地怪物，它們的強度也在調整，葉孤風每次殺掉的NPC數量開始逐漸減少。
除此之外，生產線上八音盒娃娃的動作越來越快，履帶上的三具半成品覆制人體內已經組裝了大部分的內臟，阿維德的對她們產生的影響越來越小，她們的生產效率都變高了。
忙碌的八號車間中熱鬧極了，一點都不像一個廢棄的廠房。
天花板上吊著的少數遲遲沒有落地的老人開始張嘴。
一字一句、磕磕絆絆地說完了一句完整的話：“加快效率、繼續生產……”
誰也不知道它們用微弱氣聲念叨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三四分鐘後，菌絲們在謝亦安的操縱下就試探出了正確的技巧，熟練地頂出了第一句能夠連接成為完整話語的小凸起。
——“取消消殺模式。”
緊緊追隨著謝亦安、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殘影的鋒利刀片全部回收，重新回到各個齒輪上，又組裝成了普通的金屬齒輪，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一個連著一個地轉動起來。
提供動力的菌絲撤開，其餘的菌絲開始在音筒上敲敲打打，在八音盒娃娃再次重覆這句話之前，重新出現的新小凸起又組成了另一句話。
謝亦安站在透明裙擺最下方的空處，他的手指微動，遍布八音盒內部的菌絲全部受到指令開始收縮，被菌絲纏繞的齒輪轉動速度加快，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八音盒娃娃的發聲語速跟著變快了，說話的聲音也變大了。
逸散在周圍的森森鬼氣誘惑著它們，只要完成這個工作就能從這個“透明罐子”裏出去放肆地汲取營養。
吸收營養的本能催動著它們更努力的工作。
謝亦安讓八音盒娃娃大聲說出的下一句話是——
“老板死了，暫時停工停產。”
不是要在不合理的副本裏找一點科學嗎？
誰不會胡編亂造。
其他的八音盒娃娃聽了這句話後，真的停了下來。
[我擦真停下來了]
[沒用吧，吊在天花板上的老板可看著呢，再說一句話不就解決了？]
謝亦安從飛速漂過的彈幕中看到了關鍵信息。
他忽略了這個。
下餃子一樣不斷掉落的怪物讓他忽略了遍布在天花板中心周圍的幾十個倒吊老人。
它們堅持著倒吊的姿勢，嘴裏已經開始說話，和其他長相一樣的著地老人截然不同。
謝亦安第一次聽到它們在說話。
“加快效率、繼續生產。”
它們不斷重覆著這八個字，就像是拿著鞭子站在旁邊吆喝奴隸。
生產線上的八音盒娃娃們卻停下了。
她們沒有聽老板的話。
謝亦安眼裏閃過一抹深色，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同時，謝亦安也知道自己被影響的新的認知是——副本NPC。
沒法用奇怪的愛情觀來逃避了。
他的怪點子多，看到什麽古怪的NPC都不覺得奇怪。
認知一旦被影響，就更是無法判斷出現在廠房裏的NPC有什麽奇怪或者不奇怪的地方。
謝亦安又不是沒想過“廠房裏那麽多老頭NPC出去跳廣場舞肯定能吸引到不少的阿姨飄”之類的事情。
謝亦安舒出一口氣，已經有了辦法。
他的思維立刻發散開來，腦子裏全是整齊劃一的倒栽蔥老頭廣場舞畫面。
然後謝亦安眼裏的畫面就真的變成了一群臉著地的老頭在車間裏艱難跳舞。
不要太荒謬。
他想得真切，副本體現出來的認知更改得更是真切。
謝亦安立刻在音筒上更改出第三個句子，讓八音盒娃娃繼續大聲地說了出來。
“訂單取消！立刻接受已成交的交易品，立刻毀掉這批生產半成品，立刻停工參加老板葬禮！”
夠狠。
謝亦安安排的三個立刻直接杜絕了倒吊老頭的堅持。
想要發出命令的老頭語速太慢。
八音盒娃娃在生產線上喊著話，天花板上是她們氣急敗壞的老板。
因為她們不會擡頭，也就沒有看到自己的老板……們。
其他五個八音盒娃娃瞬間停下了動作。
其中三個八音盒娃娃僵硬地擡手，將履帶上輪換到自己面前的組裝產品狠狠劈開，過大的力氣直接把這幾個覆制人的身體破壞成兩半。
另外兩個八音盒娃娃體內的零件開始飛速轉變，兩三下就從八音盒的裝置改造成了一種新奇的飛行裝置的樣子，像著天花板上方飛去，伸手準備摘下兩個掛在正中間的金屬小球。
當初老板為了賣出玩具從而精心設置的重工結構，全部都成為了此刻方便執行謝亦安命令的存在。
空間紅線在謝亦安的手腕上浮動，他再次瞬間移動離開八音盒娃娃的體內。
這個八音盒娃娃直接連帶著空間一起被切割破壞掉了。
成千上萬的菌絲感受到自己從“透明罐子”裏出來了，迅速在8號車廂裏生長散開，貪婪地汲取營養，供給肉菇娘娘。
[為啥這幾個玩具這麽聽話？]
“其實聽話的原因很簡單，我是分析組的早就看出來了，因為這是‘八音盒娃娃’說的，是同類發出的命令，她們的優先級是同伴最高，老板第二。”
“前面的你會解釋嗎就發語音，你就別自稱什麽分析組了，純給我們丟人，首先，爵愛殺那幾個殺馬特是玩具，他那幾個小弟只聽他的命令連這個廠子都能炸，所以同伴的命令優先度最高，而且他們幾個都是非毛絨玩具，說明這些玩具對同伴的定義很嚴格，而且這主播可不是亂調試，他用道具調音的時候，這些個吊死老頭可都在說話，一個要求停工一個要求加快生產，結果這幾個八音盒娃娃就停工了，優先級直接就測出來了。”
[可是小安的認知被影響了聽不到NPC說話啊]
直播間裏分屏都看到幾百個倒立老頭跳廣場舞的奇葩畫面了。
“那就是人家能力牛逼唄，想一下影響認知的時候自己的腦子裏忽然出現一個老頭說詞的畫面，能不厲害？”
有道理。
怎麽想都有道理。
沒想明白的觀眾們立刻接受了這個說辭，紛紛發出感慨。
謝亦安也接受了這個半真半假的說辭，感謝彈幕讓他察覺到認知被更改的異常。
兩個金屬小球被順利拿了下來，謝亦安聯系寶翁。
‘過來拿東西，現在可以把我變……’
回去。
還有兩個字沒說完，謝亦安就察覺到什麽，瞬間離開原地。
原本攤開雙手等待玩家來拿走金屬小球的八音盒娃娃將手上的小球狠狠扔向地面，謝亦安瞬移到李亂柳幾人所在的角落。
他有瞬移離開的能力，卻沒有逃走。
謝亦安擋在幾個隊友面前，臨危不亂。
他來不及計算，憑著本能握住自己手上的紅線，企圖利用空間切割將爆炸產生時的波動與這個角落隔絕。
這樣就能抵擋住爆炸的沖擊，甚至是毫發無損。
這是一種理論存在的躲避方式。
但是想要成功實在是太苛刻了。
他現在甚至沒有六百萬演技值去升級空間紅線。
金屬小球摔下去的時間太快。
謝亦安的腦子裏甚至來不及思考，就已經瞬移到其他玩家的前面，再次發動技能。
其他玩家就看到一個精致的小手辦出現在自己面前。
忽然，謝亦安的手松了下來，停下所有的動作。
他笑了出來：“我好像虛驚了一場。”
觀眾捏了一把汗。
能發語音彈幕的觀眾已經同時喊了出來——
“這不是假的！”
“你的認知沒被影響。”
“真的有炸彈！”
跟了這個直播間許久的分析組中的不少觀眾都已經有了感情，直接急得喊了出來。
——如果謝亦安死了，他們還要等多久才能找到分析條件這麽爽的直播間。
但是這次，急著出聲的分析組翻車了。
他們的話都說完了，8號車間裏都沒有出現劇烈的爆炸。
NPC是真的，眼前的一切都不是認知被更改的幻象。
但是這兩個金屬小球是假的。
它們被摔在地上，只是輕飄飄地發出了兩道紙團砸上去的聲音。
少數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老頭還在不斷地重覆著“加快效率、繼續生產”。
寶翁站在謝亦安的身後，他搖晃著撥浪鼓，歪頭說道：“你怎麽了？”
一邊說，一邊向後退了兩步，他歪著的腦袋幅度太大，腦袋差點掉落下來，他仗著站在謝亦安的後面，光明正大地伸手扶正了自己的腦袋。
撥浪鼓一搖一晃，已經發出了不止十道聲音，謝亦安的身體大小依舊沒有變化。
頃刻間，謝亦安的攻擊就向後發動。
審判金箭的威力沒有因為謝亦安身形的縮小而變弱，反而濃縮成細小的、不容易被發現的樣子，可以發動更隱蔽的攻擊。
謝亦安向著側邊跑了幾步後迅速躍起，三兩下就靈活地站到了側倒在角落的罐子上。
他一回頭就看到了腦袋扶歪了的寶翁，還看到了李亂柳捧著聖經的手和書皮連在一起，就連書皮都是逼真的皮膚紋路。
阿維德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遠處的葉孤風手上的劍——劍身已經變成了一把嶙峋的人類脊椎，掛在脊骨上的殘肉太新鮮了，不像是殺掉這些老人怪物時沾上的。
？
謝亦安的攻擊發動後，而原本被他護在身後的李亂柳和寶翁三個玩家卻沒有坐以待斃。
他們不熟練地發動攻擊，寶翁拿出一個八卦羅盤——上面的八卦圖案是紅色和綠色的，出現的彩色保護罩抵抗住了審判金箭的攻擊。
李亂柳含糊地說著哼哼聲音，甚至不能算是一句正常的話，卻依然吟唱出了作用，逐漸將被抵擋住的審判金箭“凈化”，變得透明、直至消散。
哪怕他們的姿態不倫不類，卻也發揮出了同等的作用。
直播間裏的彈幕直到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出現。
[怎麽變的啊！！！]
[隊友咋就突然變成偽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剛從寶翁直播間回來！]
[前面的有屁快放]
“就是從那兩個八音盒娃娃拿到金屬小球開始，寶翁他們的視角是看到金屬小球和安安一起消失了，他們都聽到了系統發放獎勵的提示，他們是安全了，結果就安安被拉進來了。”
“我也去隔壁看了一眼，說是系統獎勵也不太對，因為他們不是拿走金屬小球的主要玩家，所以算是打出了支線任務的假結局：紙紮店生意火爆是因為阿旺的父母能做金屬小球，給了獎勵但是不多，這個結局一眼假，明顯就是斷掉了他們接著完成支線任務的可能。”
“有一說一阿維德的道具是真的多，連偽人都能防住。”
雖然自己直播間裏的彈幕刷屏速度提升了一個程度，但是這個時候發出的語音彈幕很少，謝亦安轉文字後幾乎只用了一秒的時間就看清楚了前因後果。
真是謝謝系統的區別對待。
不用再來證明他的優秀了。
謝亦安之所以能看出金屬小球的不對勁，也是因為手感不對。
再逼真的紙團和實心的金屬球都有明顯的區別。
這沒法說，就是直覺的問題。
天賦是這樣的。
容不得謝亦安繼續自誇，“隊友們”的反擊已經對準了他。
八厘米的身高在這個時候成為了拖累謝亦安的因素。
——他面對的不只是“隊友”，還有幾百個或著地或倒吊的老板。
比他大了二十多倍的NPC就算再菜，發動的攻擊都要比平時威力更巨大。
謝亦安試圖靈活走位，完全放棄了和這些玩意的對抗。
過多的NPC圍著他，試圖堵住所有可以躲避的退路，幾個偽人不倫不類地使用著“個人能力”和花樣繁多的道具，主要負責給謝亦安造成麻煩。 】
他被圍攻了。
他一點都不占優勢。
快跑啊啊啊啊啊。
傻子才會在這個時候耍帥。
謝亦安靈活地穿梭在一個個危險之間，他沒有選擇召喚小鬼。
小黑團子在這個副本裏能穿墻而過，雖然它們也碰得到東西，但是它們碰不到活人，召喚出來根本沒用。
順帶也放棄了對菌絲的使用。
雖然肉菇娘娘的菌絲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目前很好的輔助工具，但是……
“李亂柳”捧著和自己雙手連接在一起的人皮“聖經”，召喚出了神聖氣息濃烈的燦金色火焰。
菌絲怕火。
謝亦安之前自己都燒過一大片蘑菇，菌絲怕什麽火焰他能不知道嗎。
它們就怕這種火焰。
謝亦安不想體驗被火燒的感覺。
所以為什麽偽人連這種帶著神聖氣息的火焰都能使用。
就沒有一點限制嗎？
隨著著地老人們不斷跳動的聲音，針對謝亦安的包圍圈越來越密集，“李亂柳”老練毒辣的目光和“寶翁”控制著蠱蟲的監視，讓謝亦安逐漸感受到了壓力。
他開始沒工夫再亂想了。
神秘難纏的蠱蟲是更大的威脅。
小小的一只毒蟲，在身高高達八厘米的謝亦安面前都能算是一個高大的怪物。
這個危險來臨的時間真是來得刁鉆。
系統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明明在之前的每個副本裏都會出現的系統提示，在這裏卻異常的沈默。
謝亦安心裏罵罵咧咧，手上已經出現了一張渾身透明的卡片。
他還有自動隱匿卡。
用在這裏……
謝亦安還沒有開始使用，他的視線突然變高，變得比自己原本的身高還高了一個頭。
他註意到的重點有些偏差。
緊接著謝亦安才扒拉著一頭白色的頭發，從突然出現的男人的頭頂坐起來。
“你怎麽也染頭了。”
“學我？”
謝亦安扒開玄桉額前碎發的頭發，從玄桉的頭頂向下低頭，看到他的額頭。
哪怕是如此獨特的視角，謝亦安都要感慨一句玄桉的皮膚怎麽這麽好，就連一身死白色的皮膚都能看順眼。
玄桉擡手，捏起謝亦安把他放到自己的衣兜裏，阻止了他繼續禍害自己的頭發。
謝亦安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從玄桉的衣兜裏探出頭來，他現在的狀態比之前要放松了不少：“怎麽感覺你又有了一點活氣。”
前夫哥吃他的住他的，這會出來當個保鏢不過分吧。
玄桉頷首：“嗯。”
8號車間裏的燈光昏暗，地上的影子本來就不明顯，這會更是被黑暗全部侵蝕，出現了不明顯的違和。
謝亦安看了眼彈幕，全是問號。
他的直播間理所當然地又黑屏了。
謝亦安還有閑心抗議：“前夫哥，你耽誤我賺錢了。”
當他看破玄桉對自己沒有危險的本質後，隨意得很。
謝亦安第一次看到玄桉，危險未知的時候就敢忽悠他，這會更是沒有顧慮。
他笑呵呵地說：“人死了之後腦子就壞掉了，你這會腦子還是不夠好，你繼續負責動武，我來動腦。”
好熟悉的話術。
“不用。”
玄桉的話一向不多。
謝亦安眼裏帶著疑惑，努力探頭看他。
下一秒，謝亦安還沒和他成功對視上，8號車間裏不管是什麽NPC，全部都被地上湧起的黑暗吞噬。
湧起的黑暗中帶著粘稠的惡意，所有覆雜的負面情緒激蕩開來，湧出無法描述的豐富惡意。
卻又在眨眼間恢覆平靜。
突然沈寂下來的黑暗無法和前一刻的洶湧聯系起來。
玄桉以最快的速度塑造出了絕對的安全。
他說：“我有腦子。”
停頓了一瞬，男人接著說：“一切都多虧了你。”
低沈的聲音裏帶著因為很少說話從而產生的一絲生疏。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謝亦安總覺得自己聽出了不一樣的意義。
玄桉接著說：“所以不是幫你，是應該做的。”
是謝亦安做到了什麽事情，達成苛刻的條件後玄桉才像是謝亦安的道具一樣出現。
謝亦安點頭：“那你以後是不是都能出來了？”
他能感覺到玄桉在這個副本裏出現了某種變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變化，但是感覺……莫名地還不算壞？
這麽大的一個保鏢帶出去多有面。
長得還和黎危一樣，更有面了。
玄桉“嗯”了一聲：“不過時間不長、限制不低。”
他還有很多沒有找回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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