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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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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營業額

謝亦安扒著玄桉的衣兜外沿, 指揮著他:“快過去看看。”

他指著生產線的方向。

玄桉走到履帶前,老舊的生產機器笨重無比,到處都是灰塵, 躺在履帶上的半成品覆制人全部都不見了。

謝亦安拽了拽玄桉的衣兜:“也不知道收著點力氣。”

玄桉:“……抱歉。”

道歉得很快,但是沒說要改。

謝亦安聽出來了, 但是也沒多理會。

他和玄桉的關系很奇妙, 坦白來說關系也沒有多好, 真正面對面的相處時間太短,陌生得很,但是兩個人又是實實在在結過陰親的。

正處在一個親密又疏遠的關系。

沒皮沒臉的利用距離得謝亦安自己把握。

除此之外, 謝亦安沒深問的另一個原因則是——覆制人不重要。

“再往裏面湊湊。”謝亦安指著履帶傳遞出來的地方,那裏是一個墻壁,看起來是從其他車間處理完才傳遞過來的東西。

他接著說:“再幫我打開一下。”

玄桉沒有聽話地走過去,只是隨意地掃視一眼, 履帶出現的墻面就破裂了。

黑暗悄無聲息地覆蓋上去, 卻沒有造成任何多餘的破壞,只把墻壁上最外一層的外殼弄得粉碎,讓謝亦安看到了墻內的情況。

謝亦安的用詞是“打開”,玄桉理解得很透徹。

粉碎的墻灰落下, 露出磚塊的內側, 磚塊上掛了一張薄薄的紙片。

覆制人生產線上的履帶並不是從前一個生產車間傳遞過來的,這個口子只是偽裝。

連接著履帶的真正生產線前端是掛在墻上薄薄的一層紙片。

裁剪出人類輪廓的白色紙紮掛在這裏, 已經做好了傳送到履帶上的準備。

運送的果然是黃老三紙紮店裏的紙紮。

紙紮店沒有什麽客流量, 阿旺卻忙得不可開交,也不知道和誰做了交易。

需要玩家調查的支線任務逐漸浮出水面。

紙紮店的訂單, 有一部分就是玩具廠訂的。

系統的提示沒有響起。

謝亦安想起支線任務裏被黑色方塊屏蔽的幾個關鍵字——“在一個小縣城的邊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突然經營起了一家神秘的紙紮店, 明明店內沒有客人光顧,店裏的活卻怎麽也做不完,排單本上塞滿了各種紙紮訂單,特別是隔壁■■■■廠,訂購了大量的訂單,還有■■■、■■■■……也紛紛訂購了許多紙紮。”

唯一露出“廠”字的信息是四個黑色屏蔽字符。

假人模特廠。

謝亦安在心裏把假人廠的全稱默念出來。

紙紮店的訂單,有一部分就是假人模特廠訂的。

“恭喜玩家對十字路口的紙紮店調查進度推進50%!”

進度推進了。

謝亦安眼裏閃過一絲愉悅。

他看向前面的墻壁。

被玄桉弄碎的墻壁不止履帶前的一小塊,而是整整兩面的墻壁。

做好的紙紮也是通過一個細小的軌道從墻壁內側傳送過來的,這個纖細軌道的新舊程度和廠房裏的其他機器都不同,明顯是後裝上去投入使用的。

順著細小的軌道看去,視線移動到右側的墻壁上,軌道從中間的位置橫穿過這道墻壁後,又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道,抵達了李亂柳和阿維德躲避的角落。

這個細長的軌道直接延伸到地上,覆蓋在附近地面上的黑暗紛紛褪去,像是撥動柔軟的豆腐一樣輕松撕開附近的地板,讓謝亦安一下就看到了這條軌道的終點。

它的終點正是位於車廂地上的那個隱蔽密道。

這個密道的出入口不是用來黃老三夫妻和某個勢力秘密交易時的走動通道。

謝亦安小聲地自言自語:“這裏就是交易通道……一方運紙紮,另一方送肉……怪不得李叔他們過來的時候遇到了那麽多危機,人家做交易的就沒想著走那裏。”

玄桉微微點頭:“嗯。”

像是在說“你說得都對”一樣。

謝亦安雖然已經看到了生產線真正的情況,但是他有一點不太理解:“假人廠為什麽要購買紙紮人?還特意在廢棄的……”

謝亦安的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他的腦中所有信息忽然就鏈接起來,炸出了一道重要線索。

“我知道了。”

謝亦安說:“有兩筆交易。”

“第一筆金屬小球的交易,交易雙方是黃老三夫妻和毛絨幫。”

“第二筆紙紮人的交易,是紙紮店和假人廠的交易,紙紮人是覆制人的原料,很有可能也是假人生產的原料。”

紙紮人是卵,假人模特是幼蟲,偽人是成蟲。

蛹階段就是假人體內的紅霧濃度下降,成功轉化為偽人的階段。

類似昆蟲的完全變態發育。

對上了。

百川千湖地區多山地,各種植被、昆蟲都十分豐富,是夏國國內完全變態發育類昆蟲分布種類最多的地區之一。

謝亦安的腦中突然就出現了這段記憶。

在進入副本之前,他仗著記性好,沒事的時候就翻一下後勤部找出來的各種資料。

還真在五花八門的資料裏找到了一小段有點關聯的信息。

明白了這套基本邏輯後,謝亦安很快就順著理清楚了。

“毛絨幫是反抗假人廠的勢力,不管現在是否被汙染,至少之前他們是這種態度,交易期間走得近了,很容易就能發現紙紮店的生意。”

於是在發現之後,毛絨幫也訂購了一批紙紮,就在廢棄的玩具廠車間裏搗鼓。

玄桉原本沒想接話。

但是一般在這種時候,黎危都會默契地跟著謝亦安一唱一和。

玄桉:“他們能發現這筆生意,假人廠也能反向摸索出毛絨幫,雙方因為紙紮店出現了信息交匯。”

他突然就想說話了。

謝亦安點頭:“沒錯,就是這樣,所以毛絨幫沒敵過假人廠,也就導致了爵愛殺計劃的失敗,毛絨幫出事後,也沒有功夫搭理這個地方,所以除了八音盒娃娃和吊死在這裏的老頭外,一個能理智管事的NPC都沒有。”

捋順了。

所以支線任務的提要裏給出的第二個屏蔽詞是毛絨幫。

正好是三個字。

還有最後的四個屏蔽黑字。

謝亦安忽然出聲:“玄桉,這裏有沒有鐵路局?”

他想起了上個副本裏實實在在被提起過的鐵路局,但是不太確定上個副本裏的鐵路局是不是存在於這個副本。

玄桉:“它們平時也要生活。”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暴露出了一個更大的信息。

謝亦安了然。

那就是有了。

連開設了報社、物業公司之類種種子公司的黑鬼集團都有。

再出現一個鐵路局也不奇怪。

“那最後一個紙紮訂單的甲方是鐵路總局、鐵路分局……”

“恭喜玩家完成支線任務[十字路口的紙紮店]!獲得支線獎勵:假人原料*1”

“前不久新出現在十字路口的一家紙紮店,剛開店沒多久就聲音火爆,原因竟然是因為老板紮出來的紙人具有神奇用處,引來了不少勢力的關註,已然成為了附近三個副本中最受歡迎的店鋪。”

謝亦安聽著系統的提示,同時眼前的畫面被打破。

他雖然沒有拿到金屬小球,但是完成了支線任務,這個副本的劇情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

也算是有收獲,不虧。

謝亦安的腦中還在分析這個事情,下一秒,被隔絕出來的八號車間瞬間潰散,同一時間,玄桉也跟著消失了。

謝亦安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黑屏的直播間再次恢覆信號,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他正在自由落體。

紅線浮現,散發出明滅光芒,謝亦安瞬移到地面上,這才避開了被摔殘摔死的危險。

謝亦安落地的第一想法卻是——

沒有額頭吻。

連著兩個副本都沒有。

是玄桉那邊出事了,還是一開始就不需要多此一舉,他一直在占便宜?

謝亦安的腦中剛浮現出這個想法,就被寶翁的聲音打斷了。

“小隊長,你回來啦。”

謝亦安一擡頭就看到一只比自己現在的體型還要大一圈的一條“小蛇”。

黑色的小蛇吐了兩下蛇信子,將謝亦安圍起來,做足了保護姿態。

幾分鐘,寶翁才匆匆地趕了過來:“我來救你嘞。”

伴隨著小人鼓搖晃十次的聲音響完,謝亦安總算恢覆了正常模樣。

看到只有寶翁一個人,謝亦安問道:“李叔呢?”

寶翁俯身招了招手,讓地上的小蛇爬到自己的手上:“他們在追金屬小球。”

寶翁解釋道:“吳聞不是在廠子外面接應我們嘛,當時我們剛發現聯系不上你,吳聞就給我們說話了,他說在假人廠的角落看到一只毛絨兔子撬墻角,剛從一個平房裏鉆出來。”

要不是吳聞這個懶到令人發指的性格,寶翁最開始都要以為吳聞在開玩笑了。

“吳聞說那只毛絨兔子手上抱著兩顆金屬小球就往外跑,看到他的時候嚇得立馬就跑,吳聞說他旁邊幾只鬼這兔子應該是被嚇到了,其實他出門啊估計又騎了一只僵屍,旁邊還帶了至少兩只服侍他的僵屍,鬼啊僵屍的大晚上站一塊,別說什麽兔子了,是個人都會被嚇到。”

寶翁沒忍住吐槽了一句,才接著給謝亦安解釋情況:“吳聞察覺不對追了上去,同時聯系我們,這才發現了金屬小球的重要性,老李和我就先去追兔子了,我把小黑留在這裏守著你啦。”

寶翁揚了揚手,小黑在他的手腕上繞了好幾圈,又昂著腦袋對謝亦安吐了兩下舌頭,十分靈性地給謝亦安打了個招呼。

“這可是我的本命五毒,一個苗師就只有五個。”

寶翁親昵地摸了摸小黑的蛇頭:“老李他們肯定能解決那只毛絨兔子,等他們把東西拿回來就行,小隊長休息會唄?”

謝亦安:“我完成支線任務了。”

[啊啊啊啊破直播我想看小安怎麽完成的]

[系統別瞎幾把調試了,少上點亂七八糟的功能吧,之前也沒見直播間出事過,怎麽最近兩三次都是這個直播間黑屏]

[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小安獨自做任務的時候壞掉,吐血]

[希望小安能說下怎麽完成的支線任務,不然我真的得氣死]

……

寶翁聽了謝亦安說的話後,楞了一瞬,隨後熱烈鼓掌:“厲害啊,小隊長。我還以為你被逮進去要麽是單純倒黴,要麽是剛才做的事情太招仇恨了來著。”

他看不見彈幕,不知道自己之前得到的系統提示代表著支線任務的終止。

謝亦安:……

不是倒黴就是招仇恨,好刻板的印象。

謝亦安淡淡地說:“等李叔回來,我有重要信息要說。”

他學著黎危的模樣,拿出了隊長的嚴肅態度。

寶翁也沒再嬉笑,他說道:“那我去幫忙。”

謝亦安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寶翁的性格如此,一沒點東西鞭策著就容易不著調,哪怕是在危險重重的副本中。

這種性格的優缺點都還挺明顯的。

謝亦安沒等多久,就等到了……阿維德。

他沒有感到意外:“我不單獨待著你是不是就不會出來。”

阿維德的能力類似一個監控,謝亦安會等到他並不驚訝。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血腥味,聽了謝亦安的話後他咧開嘴角:“那當然。”

阿維德在旁邊坐下,一點也不嫌臟:“你不問我去做什麽了嗎?”

謝亦安:“我們不是隊友。”

沒有過問的必要。

謝亦安敷衍地又補充了一句:“你還是我的男二就行。”

[崽啊這也太明顯了吧!]

[都把利用的味道拍我臉上了]

[但是嘿嘿,四舍五入也算是情話,我是舔狗我有自覺,寶寶說了“我的”誒]

[前面的癡漢拖走槍/斃,我感覺這種敷衍就是默契吧,本來阿維德也是在口嗨]

[所以阿維德幹嘛去了?]



等的就是這條彈幕。?

謝亦安就知道會有八卦的觀眾替他詢問,不止讓他的回答顯得出很酷,“不問自知”地得到答案後也會顯得更加神秘。

一箭雙雕。

不愧是我。

[不知道啊]

[他直播間也黑屏了,說到這個我真的要氣死了,系統這個狗東西不想播別播了]

[雖然黑屏了,但是總感覺他應該是偷雞摸狗殺/人去了]

……

謝亦安的沈默震耳欲聾。

阿維德的直播間也黑屏了。

這顯得一開始他非要跟著進入副本的動機更假了。

謝亦安的內心沈默得很吵鬧,但是表面上依然是那副並不在乎阿維德的樣子。

阿維德有些洩氣,然後眼裏升騰其更濃烈的興趣:“甜心,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多虧了他的衣角處還沾著血,身上那一丁點沒有消散的殺意,讓他的變態氣場消減了這句話帶來的油膩。

謝亦安還在胡亂地想著這件事,他就聽到了——

“我殺了個人回來。”

謝亦安:“哦。”他拍了拍臉,調整出平時的親和狀態:“需要我跨國執法來逮捕你嗎?”

彈幕開始警惕。

[小安剛才是不是買了一個破綻]

[表面親和實際上冷漠,外熱內冷,是很符合玩家設定的人設]

[阿維德慘了,他開始覺得他們是同道中人了]

[警惕!如果有人對你針對性的相處得太好了,就絕對是騙子]

彈幕還在打假,阿維德卻平靜地說:“那個人曾經是我的養父,或者說他是我養母的繼任。”

“他是一個老玩家,八年前就已經是玩家了,他受到政府名流的追捧,是莉卡國高層青睞的對象,他哪怕死在了副本裏也還有一個厲害的道具可以鬼魂化,等待下一次副本的開啟,只要有玩家通關,他就能跟著出來。”

阿維德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但是他在六年前虐殺了菲爾丁,菲爾丁就是我的養母,如果不是當時他恰巧被系統拉入了一個副本,我也差點死了。”

“莉卡國包庇他,好幾年我都在改頭換面地躲他,同時又努力尋找進入副本的辦法,終於成為玩家,成為了最厲害的玩家,但是他卻被派去執行秘密任務了,一直到這個副本,他才重新出現,作為上上批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小隊的隊長參與進來。”

阿維德的眼睛是一種深邃的深藍色,就像是神秘的大海:“只有我知道他還沒死,他有一個特殊道具,所以我必須來殺掉他。”

[啊啊啊心碎金毛]

謝亦安瞥了一眼彈幕。

心疼男人會倒黴一輩子。

謝亦安開口道:“我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曾經有一個視為兄弟、家人的好朋友,小的時候他更活潑,更會說漂亮話,所以院長更喜歡他,就連他的名字都用心地去了一個,他叫謝辭憂。”

“我們其他孩子的名字都是按著他的這個‘辭憂’來取的。”

“我沒有被領養過,他卻成功被一對無法生育的豪門夫婦領養走了,成為了那家人唯一的小少爺,我們福利院的生活也跟著變好了,我們都很感謝他,但是上學後,我因為表現得太聰明,直接連跳三級,又被院長帶去測了智商,發現小時候我不愛說話是因為懶得理會那些小屁孩,實際上是一個天才後,謝辭憂就開始針對我,他有了危機感,他不再當我是朋友了。”

“他帶著家裏的保安……”

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的彈幕越聽越覺得不對。

[不對,有點太狗血了]

[好像是什麽狗血小說的劇情]

[被騙了!啊啊啊啊]

[你怎麽張口就來啊!]

謝亦安灑的狗血太多,什麽虐文裏的霸淩劇情都疊加上去。

“……他家有權有勢,我一個孤兒憑什麽去反抗?直到後來我無意中成為了一名玩家。”

謝亦安轉頭看向阿維德:“我終於有能力報覆回去了,所以他死了。”

“也死得很慘。”

才怪。

謝辭憂那傻子不僅還活著,而且過得很滋潤。

謝亦安套了個自己福利院的殼子,如果可以的話,他還能接著套白月光和替身、真假少爺、悲情病弱男配的殼子。

阿維德說出來的身世淒慘,他還能套點更慘的。

但是這些套路好像都已經不用了。

阿維德的眼裏已經出現了淚光,閾值還是太低。

阿維德驚嘆道:“天啊親愛的,我就說我們是一類人,從身世到實力都太般配了。”

“你和我組隊,來當我的隊友吧。”

他再次發出邀請:“沒有人比我們更搭了。”

謝亦安:“你殺了的那個玩家叫什麽?”

阿維德:“戴維斯,忘了名字了,就記得是這個姓了。”

謝亦安搖了搖頭:“好,那我再次拒絕。”

[有點迷糊了,寶翁怎麽還不回來]

[快了快了,狡兔三窯他們在最後一個窯裏逮了,沒事就找到]

[直播間裏的傻白甜那麽多?真相信一個排名第一的玩家會突然真情流露?你們加我一下我去找你們賣保健品]

[沒誰信啊,小安也沒信,你遭遇悲慘我遭遇也悲慘,這不是一起編故事嗎]

[我迷糊的就是他們為啥要編故事]

“我試著想了一下,阿維德是不是有什麽新道具,需要別的玩家答應和他當隊友才能今天能力掠奪啊、覆活啊之類的厲害用法,所以才會這樣?”

“那也不用非纏著其他國家的人啊,他隨便找個想和他組隊的莉卡國玩家不一樣行?”

“反正這小子沒安好心就對了,他纏著安安安安也不會吃虧,還能讓觀眾們多看點樂子。”

阿維德被再次拒絕後也沒怎麽失望,他忽然說道:“他們回來了,咦,怎麽旁邊還帶了幾個玩具。”

謝亦安走到八號車間的門口,迎接回來的隊友們。

支線任務完成後,這個地方就是目前最安全的地點。

玄桉對車間裏各種怪物的一鍵清洗很是到位。

剛到門口,謝亦安就聽到了爵愛殺的聲音:“老子為什麽不敢進來?進就進。”

爵愛殺變大,頂著耀眼的紅毛一個閉眼俯沖就沖到了謝亦安面前。

“六弟!”

爵愛殺激動地喊了出來。

謝亦安告訴他這裏已經安全後,爵愛殺才松了口氣:“就算有危險,我也覺得這裏和其他地方也沒啥區別。”

他拿出自己偷到的金屬小球:“給,這玩意你來分配,讓我們一起把這個破地方給炸了,嘿嘿。”

寶翁提著一只毛絨兔子的耳朵走了進來:“喲謔,這殺馬特是誰啊。”

爵愛殺惡狠狠地轉頭:“我就要非主流怎麽了?”

“二、二叔?”

爵愛殺傻眼了:“二叔你怎麽在這裏?”

他剛關心完,就立刻閉嘴,露出比之前還要兇惡的表情:“你這個叛徒!”

二叔激動得直蹬腿:“塑料殼裏一點腦子都沒裝的東西,你氣死我算了,要炸廠還走什麽球球群,信你是一點不看啊!”

二叔和侄子激情對噴。

兩個玩具還要吵起來了。

葉孤風越過這片熱鬧,把兩顆金屬小球交給了謝亦安。

葉孤風點了點頭:“是真的,吳聞說你沒叫他行動,繼續回老地方了。”

八號車間裏聚集了五個玩家,六個玩具。

好詭異的聚集。

謝亦安咳嗽兩聲,打斷了吵架的兩個玩具:“二叔是好人,老大,先消消氣。”

他給了一個臺階後,才讓兩只玩具和解。

“我們不僅要炸掉假人廠,我們還要分頭去炸掉黃老三紙紮店。”

“至於原因嘛……”

謝亦安手掌一翻,他的手心裏就出現了一個東西。

“這是制作假人的原料。”



他把支線任務完成後得到的紙紮原料拿了出來。

一個沒有畫五官的小紙人出現在他的手裏,無論是形態還是動作都已經有了假人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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