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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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營業額
一直到下午六點, 地下通道的人流量才多了起來。
但還是沒有人進入謝亦安開店的這條小道。
這個小道上總共就沒開幾家店，本來就偏僻的地方更吸引不到什麽人了，再加上“笑笑服裝店”這個亮眼的紅色招牌, 顏色太艷太紅，更加凸顯出了別樣的威懾, 讓人下意識地不想往這邊走。
暗示的效果太厲害, 這才沒有路人過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 阿維德的紋身店裏一直沒來客人，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要算到謝亦安頭上，尤其是那塊發著大紅光的破招牌。
謝亦安沒有告訴阿維德。
阿維德也不知道這麽細節的忌諱, 根本就不知道始終沒來客人的原因。
[好無聊，如果不是開著直播間看安安舔顏我都要溜了]
[堅持一下咯，過了第一天就好了]？
[也就是安安這邊蹲到點新劇情，不然我都不想看]
[聰明的觀眾第一天直播壓根不看]
[快了, 馬上第一個大媽就要來教玩家做人了, 都快來看小安怎麽對付大媽]
謝亦安發現隨著人流量的增多，直播間裏原本下滑了一些的觀眾也重新回到直播間。
……有點太明顯了。
謝亦安的動作沒有改變，表面上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書上的內容中。
隨著人流量的增多，不一會終於有一個路人逛進了笑笑服裝店所在的小道。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身材有些富態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身後的主道上, 還有一個服裝店老板正追過來挽留著她：“姐, 要不我再給您便宜點？”
中年女人揮了揮手：“去去去，我再去其他店裏看看。”
阿維德看到好不容易進來了一個客人, 居然還是一個絕對不可能來紋身的傳統大媽, 頓時就沒了興趣。
他坐在店裏的躺椅上，雙眼一閉就開始繼續查看著地下通道內的其他情況。
謝亦安的註意還在手上的原文名著上。
直到踩著水晶涼拖的腳步聲走進店內, 謝亦安也沒擡頭。
“老板，你這裏的燈怎麽回事啊, 裝成這樣還怎麽做生意？”
中年女人的嗓門很大，在缺少客人光顧的小巷裏聽得十分明顯。
[開始了，大媽率先發起第一輪進攻！]
“以燈光為借口打壓安安不會做生意，主動出擊試探小年輕臉皮厚不厚，以此為基礎奠定砍價情況，大媽的攻擊很老練啊，想要拿捏安安的意圖十分明顯。”
彈幕在被謝亦安屏蔽的時候，觀眾們已經自娛自樂地衍生出了屬於自己的解說。
要不說粉隨正主呢，能玩出這招的老觀眾都不太正常，但是別樣的畫風又吸引來了不少的路人觀眾。
[隨便點進一個直播快要被這個分析組的解說笑死了]
[我錄屏了哈哈哈]
[玩家大戰大媽，沒想到有天我會被一點邏輯都沒有看著也不危險的一場“大戰”吸引]
[癲得可以，愛看多來]
謝亦安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地說：“所以你不是我的目標。”
“我不服務品味差的顧客。”
分析組立刻跟上。
“出現了出現了，安安直接不接招，沒有落入大媽的試探陷阱，轉而開啟另一個話題回擊，將主動權搶了過來。”
“主播這招很毒辣，沒有直接罵人，卻明示了大媽的品味差，夠不上格來消費，配合著主播的穿搭、氣質，這種說法很有說服力。眾所周知，這個時候的顧客很追求有個性的潮流，主播初步建立起了自己店鋪的個性。”
分析組發的語音彈幕中談吐清晰、語速很快，盡顯專業解說團隊的風采。
穿著涼拖鞋的大媽直接走進店內，嫌棄地掃試了一圈店內的衣服：“我看你店裏的衣服也不好看，年輕人不會做生意，剛開店想傲氣點也正常，但是這樣是做不成生意的，我買過的衣服比你見過的都多，聽姨一句勸，你這些衣服走不了傲氣路子。”
她上前一步，挑剔地拿起一件衣服查看起來，眼裏是實打實的不滿。
誰知，中年女人拿起衣服的手一頓，她沒想到這件衣服居然那麽重，手腕處的關節都被帶得一沈，她狐疑地低頭看了看，沒有發現這個衣服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躲在衣服裏的四只小鬼擡頭沖著中年女人“略略略”地吐舌，它們附在衣服上藏得很好，沒有讓她發現任何異常，卻讓她拿在手上的衣服重若千斤。
中年女人的橈腕關節被壓得一直往下掉，為了不讓手掌被衣服打掉，她下意識地開始往上對抗起來，在兩股暗暗較勁的巨大力量加持下，中年女人的手腕直接翻轉過來，連接在一塊的皮膚扭曲出了好幾圈的褶皺，突兀地產生了一種比骨折看起來還要違和的狀況。
中年女人的註意力卻都被手上過重的衣服給吸引了。
人類能夠正常拿下衣服，衣服的重量很輕，不能表現出吃力表現。
衣服的重量很輕。
衣服的重量很輕。
……
不要故意丟下衣服。
中年大媽反轉的手腕還在繼續轉動，手腕處的皮膚沒有被扯斷，關節已經在體內打轉，不斷地扭了三四圈。
血液被堵住，她拿著衣服的手掌也呈顯出一種腫脹的紫紅色。
中年大媽還在固執地拿著衣架，和一件“輕飄飄”的白色襯衣作鬥爭。
她正在努力地表現出自己的正常。
“大媽拒絕了主播的話術，並妄圖以年齡來壓制，想要從根本上否定主播給笑笑服裝店確定的的開店路子，並沒有落入pua的初步陷阱當中。”
“看得出偽人大媽的經驗很豐富，可惜她沒有想到安安有能力，預判了她的偽人身份，還是在對抗過程中露出了破綻，能不能迅速隱藏好違和的手腕恢覆成人類的樣子是關鍵，哎呀，大媽在對局中露出這個破綻太傷了，只要安安打電話舉報，大媽這種情況就報廢了。”
“不過對大媽來說也有好消息，主播現在還沒找到舉報電話，舉報電話只在前五天有用，主播還是要盡快找到比較好。”
謝亦安的眼神依然沒有從書上移開，把“既看不起人還特別不耐煩”的那股勁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悠悠說道：“衣服弄臟的話，三倍賠償。”
又冷笑著“呵”了一聲。
什麽也沒說，就無聲地反駁了中年大媽這句“我看你店裏的衣服也不好看”觀點。
“主播通過做減法的辦法，直接無聲勝有聲！大媽覺得衣服不好看就等於她的審美果然就像是主播之前說的那樣‘不服務品味差的顧客’，主動幫主播印證了說法，看來從露出偽人破綻開始，大媽就已經調入主播的陷阱了。”
“現在的形式明顯偏向主播，主播只要穩住，找到舉報電話就能把這個來立下馬威的大媽給解決掉。”
“我認為最好的做法不是舉報，畢竟大媽只是給剛出廠的其他偽人立個榜樣，舉報是很大的一個誤區，雖然能幫玩家解決問題，但是其他年輕偽人也不敢來光顧了，安安會怎麽賺錢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中年女人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蒼白，她努力地把這個白色的襯衣還了回去，掛回原位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弄臟這件衣服。
中年女人在心裏長呼出一口氣，這才註意到扭曲的手腕，在左側的模特和她自己的身體擋住下，悄悄地把這截手腕縮回身前，急忙把關節轉動回去。
多轉了兩圈，周圍的皮膚又打上絞了。
她反向來了一圈後，還是覺得不對，假裝看衣服的同時微調了好幾分鐘，終於成功了。
中年大媽自然地垂下自己的右手——手臂和手掌剛好裝反。
她的右手手心面朝著謝亦安，垂下來時微弱地晃動了幾下，就像是謝亦安打了個招呼。
中年女人看著一件衣服的吊牌，標簽上寫了100塊錢。
“20塊錢，這件衣服賣不賣？”
“出現了，大媽必須完成的KPL，為了給年輕偽人樹立榜樣，想要避免之前的意外情況，她選擇放棄其他策略，直入主題，正式開始砍價，一出手就是二折砍價，這砍得夠狠啊。”
“大媽的經驗豐富，她剛好砍在了這件衣服的進價上，很明顯就是一個了解價格的老手，玩家如果沒有應對經驗很容易答應，大媽不愧是一個難纏的選手……等等，讓我們把目光回到安安這邊，他在做什麽！他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小卡片，那是舉報電話！”
謝亦安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小卡片。
那是他之前在收銀臺櫃子裏找到的一沓小卡片中的一張。
【仿真假人手感驚人】
這個標題看起來就很不正經，小卡片上印著的信息也是一些扭出各種曲線姿勢的假人。
但是留下的電話是假人工廠，不是其他小卡片上的那種私人電話。
謝亦安在開業前挨個查電話的時候就註意到了。
中年女人已經露出破綻，謝亦安的手上突然出現一張足夠拿捏她的東西。
遠處主幹道上，第三次路過這個路口的四個女孩目睹了這一切，看到謝亦安手上卡片時，加快了路過這個小巷的腳步，但是她們的目光卻開始不自覺地落在謝亦安的身上，更加激動地討論起了什麽。
從幾個女孩沒有拉上拉鏈的斜挎包裏還能看到字體花哨的小說。
《■■■，你死定了》
《白鴿要改革》
……
她們拿走的小說都是類似的名字。？
她們第三次走向主幹道上的一家小小書屋。
謝亦安沒有回答中年女人的話，只是輕輕地晃動著手上的卡片，冷酷看書。
中年女人楞了一瞬：“30塊錢？”
“行不行？不行我去下一家了，就沒見過你這麽做生意的，性價比這麽低我在附近住了那麽久，可沒見過哪家店像你這樣做生意的。”
謝亦安一直沒有搭理她，還是一副愛買不買的高傲樣子，始終沒有改變態度。
直播間裏的分析組也從最開始跟著讚成的態度逐漸“叛變”——
“就是要這種始終如一的態度！我呸，大媽就你還想威脅安安。”
“區區40塊錢，就沒這個討價還價的道理，這點錢誰賺啊，誰不知道這個副本的坑點之一，這種小地方第一天玩家一旦同意砍價，後面就別想著再用正常價賣東西，偽人的情報網都摸底摸清楚咯。”
“50塊錢也買不著……我擦這大媽直接喊價70了？這還是頭一次，我覺得可以試著答應了。”
“不愧是安安就是穩得住，80塊錢，直接拿到八折優惠，後面賣東西的阻力都小了好多。”
“八十塊錢你都不松口？主播有點貪了，談崩了後面可就沒顧客了，不要小看偽人的親友圈子，它們都住一塊你被排擠就慘了。”
“90！！大媽居然會主動說出九十塊錢買衣服？這一定是我的錯覺安安你再不答應就說不過去了，快答應啊這個價格真可以了，你平時的運氣可從來沒有那麽好過。”
中年女人的態度突然松動得太快，一下就從五十塊改口到了70，也沒有再提出去其他店裏貨比三家。
這讓謝亦安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打開彈幕飛速地看了一眼，卻發現觀眾們已經把中年女人的松口當做是他難得的運氣。
謝亦安直覺不對。
他始終沒有點頭。
中年女人的態度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是從她看到左邊那個無頭模特的時候。
多半又和“隱藏劇情”有關。
一直到主幹道上，從書店內逛完出來的四個女孩準備第四次路過笑笑服裝店所在的小巷時，謝亦安重新收起了手上的小卡片，第一次擡起眼皮看了眼店裏的中年女人。
謝亦安手上的小卡片瞬間消失，冷冷地說：“200塊，賣你。”
“不然就走。”
因為中年女人松口太快，他直接改了主意，從原本的“100塊錢原價賣出計劃”，變成了貪婪的“200塊錢加倍賣出計劃”。
[奸商！！！]
[看直播是這個副本我最開始還替主播擔心，現在來看我的擔心純多餘啊我去]
[安安：不知道啊，是她先把破綻賣給我的]
[大媽想買東西的心太明顯了，做買賣就是誰急誰吃虧]
[切，誰要花雙倍價格買啊，真當NPC好欺負？]
[200塊錢絕對會玩脫，不然我倒立嗦粉]
……
謝亦安依然堅持著自己的態度，並不擔心這筆買賣能不能成，他本來也沒想和這個中年女人做生意。
倒是路過巷口的四個女生在謝亦安擡頭的瞬間，更加激動了起來。
她們看到了笑笑服裝店新老板的臉。
比小說封面上男主的臉還要帥。
幾個人仗著距離足夠遠，走到旁邊的小吃店裏故意買吃的磨蹭著，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我們廠房……咳咳，我們縣裏從來沒見過這種帥哥，喵。”
“縣裏臉好看的多，但是這種氣質的根本沒有！根本就沒有，偶好喜歡他。”
“男主角就是要這種特別的，偶也素，喜歡他。”
確認了，這個年頭正是各種文化發展的時候。
外國人玩得轉非主流和火星文嗎，就來過這個副本。
？
謝亦安聽著這些女生小聲討論的內容，腦子裏同時還接收到了阿維德迷茫的疑問。
‘地下商場右邊角落裏的那幾串符號是什麽？為什麽那些小孩要把頭發弄成這樣，他們寫的會不會是什麽特殊符咒？’
那是火星文，土老外。
謝亦安看到阿維德傳送過來的畫面在心裏嘆了口氣。
【☆莪芣禧歡徦亾廠】
【苧蒝屍匄，竾芣想萇汏荿潙溈亾`】
【迣鎅/莪摋屍了？？莪】
不對。
這些話裏好像真的有重要信息。
雖然謝亦安的腦子裏還不能把這些火星文迅速轉化成正常文字，但是他勉強看明白了幾個“假人、偽人、殺死”這種字眼。
更合理了。
線索藏在火星文裏，就算是夏國語專家級別的玩家來玩這個副本，遇到這種抽象文字也沒轍。
莉卡國在這個副本裏死了那麽多人一點都不冤。
謝亦安一心幾用，一邊想著火星文的字體翻譯，一邊暗中觀察中年女人，偷聽著路口四個少女的談話。
聽到謝亦安的報價，中年女人的臉色變得奇差無比，她下意識地放下衣服就想離開，卻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完全反過來的右手扯下這件黃色的襯衫就朝收銀臺走了過來。
輕飄飄的重量讓她松了口氣。
“給我裝好，錢給你。”
兩張印著灰白色假人頭顱的一百面額的鈔票被中年女人放到了收銀臺上。
鈔票上的頭顱描繪出了一雙逼真的眼睛，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過去，都像是在和它對視。
謝亦安說出口的話依舊冰冷：“自助。”
旁邊就是放好的包裝袋。
中年女人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她壓抑著情緒，整張臉都白得嚇人，僵硬地扯過一個包裝袋，打包好這件醜衣服，用反過來的右手提起就直接出門離開了這裏，半秒都不想停留。
四只小鬼接到謝亦安的命令鉆進了中年女人提著的衣服袋子裏，一路跟隨她離開了這裏。
【成功扮演“詭異操縱者”的人設並讓阿維德·戴維斯相信，演技值+1888】
阿維德的能力果然能夠監視一大片的地方。
與之相反的是在小吃店磨蹭的四個女孩。
“他好酷哦，肯定素豪門世家出門歷練的少爺。”
“就憑這個拽拽的態度絕對素，男主一般都會在這個階段遇到女主。”
“或者是□□男主被陷害受傷了來我們這裏躲避追殺，等手下聯系就會殺回去，然後就會和女主產生誤會。”
隨著她們的幻想，一種迷戀的情愫不約而同地從四個女孩的眼裏浮現。
“偶可能就素這個女孩。”
“女主肯定是我啦，我的皮膚長得最好，又白又嫩。”
“說不定是我喵，我的貓眼最受大家歡迎了，酷哥就要配貓眼禦姐喵。”
“吾的左耳耳垂可是有小紅痣，吾最受歡迎，肯定是吾。”
謝亦安已經完成了今天的營業額，他一邊聽著遠處關於自己的討論，一邊想明白了墻上那些火星文的意思。
【☆我不喜歡假人廠】
【寧願死亡，我也不想長大成為偽人`】
【世界/我殺死了？？我】
還是很好破解的，至少沒有用什麽奇奇怪怪的字符替代。
看來在這裏玩非主流的還是假人小孩。
謝亦安把破譯出來的信息告訴了其他隊友，完成今日營業額的他心態悠閑得不像是一個玩家。
他在這個副本裏比之前任何一個副本都要悠閑。
謝亦安特意在這個副本的前期多享受享受，畢竟他之後少不了要迎接一群癡男癡女。
‘註意這裏的假人，它們是偽人的幼體。’
謝亦安的話不需要質疑，開店營業的大家就全都記在了心裏。
和先驅小隊訓練出來的默契不同，阿維德沒忍住插話：‘餵餵餵，親愛的謝，你怎麽就加倍把東西賣給那位女士了，請問我還能完成營業額嗎？’
‘我那麽聽你的話，你一定不會拋棄我的。’
帶著撒嬌語氣的懇求和一只求著主人給自己摸頭的金毛沒什麽區別。
阿維德那雙藍色的深邃眼眸裏閃過細碎的光芒。
謝亦安沒接收到他的親昵情愫，只覺得——又一個癡男，還是提前出現的假癡男。
煩。
更煩了。
恰好這個時候，在巷口磨蹭著吃完小吃的四個女孩鼓起勇氣朝著小巷內走了過來。
她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也湊夠了錢，決定來笑笑服裝店消費一番。
謝亦安淡淡地向阿維德回道：‘快了，你的營業額馬上來了。’
‘前提是，你得聽話。’
阿維德心裏的興趣被勾了起來：‘那當然，我最配合隊友了。’
正在和彩票作鬥爭的宋嘉暗暗“切”了一聲，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
就算阿維德是莉卡國最厲害的玩家，也還是比不上黎局的一根頭發，這個金毛到底想在小安面前諂媚什麽！
宋嘉在憤憤不平之下，手一狠，居然成功抓住了玻璃展櫃內和自己做對已久的彩票。
這就是偶像的力量嗎？
感謝小安。
感謝黎局。
宋嘉拿出彩票，立刻就開始刮了起來。
另一邊，四位女生已經走到了笑笑服裝店內。
謝亦安：‘阿維德，準備。’
四個女孩看過前輩買衣服的流程，沒有貿然打擾地出聲謝亦安，只是一邊挑選著衣服，一邊悄悄地偷看著謝亦安。
謝亦安對她們明顯的目光假裝不知，依舊是冷著臉低頭看書的樣子，她們只能隱約從神秘店長的白色頭發下，看到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冷白色的完美皮膚。
近看……更喜歡了。
四個女孩眼裏的迷戀加劇，她們開始各自挑選起來，原本湊錢買衣服的想法瞬間消散，開始想著怎麽花掉自己的錢，準備各自在店裏挑選一件商品，方便更好地和店長搭話。
她們依依不舍地挑選完畢。
第一個女孩自信地走到收銀臺前，準備付款。
她撩起耳前的頭發，別到耳後，露出自己的左耳耳垂。
暗紅色的小痣在白皙的耳垂上十分明顯。
“包裝自助。”
可惜，店長頭也沒擡一下。
冷冷的語調讓她感到挫敗的同時，對這個神秘店長愈發地喜歡起來。
緊接著第二個女孩畏畏縮縮地走了上來。
一雙濕漉漉的貓眼可憐兮兮地盯著謝亦安，期盼著能得到一個回應，她的動作太刻意，差點把腦袋從脖子上擠掉，連忙伸手扶了扶。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沖進了店內。
“你這個可惡的家夥。”
阿維德用謝亦安交給他的語調，一邊說著，一邊一手撐著收銀臺，另一只手拎起謝亦安的衣領，把他拉著站了起來。
傳說中的男二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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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午六點, 地下通道的人流量才多了起來。
但還是沒有人進入謝亦安開店的這條小道。
這個小道上總共就沒開幾家店，本來就偏僻的地方更吸引不到什麽人了，再加上“笑笑服裝店”這個亮眼的紅色招牌, 顏色太艷太紅，更加凸顯出了別樣的威懾, 讓人下意識地不想往這邊走。
暗示的效果太厲害, 這才沒有路人過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 阿維德的紋身店裏一直沒來客人，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要算到謝亦安頭上，尤其是那塊發著大紅光的破招牌。
謝亦安沒有告訴阿維德。
阿維德也不知道這麽細節的忌諱, 根本就不知道始終沒來客人的原因。
[好無聊，如果不是開著直播間看安安舔顏我都要溜了]
[堅持一下咯，過了第一天就好了]？
[也就是安安這邊蹲到點新劇情，不然我都不想看]
[聰明的觀眾第一天直播壓根不看]
[快了, 馬上第一個大媽就要來教玩家做人了, 都快來看小安怎麽對付大媽]
謝亦安發現隨著人流量的增多，直播間裏原本下滑了一些的觀眾也重新回到直播間。
……有點太明顯了。
謝亦安的動作沒有改變，表面上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書上的內容中。
隨著人流量的增多，不一會終於有一個路人逛進了笑笑服裝店所在的小道。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身材有些富態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身後的主道上, 還有一個服裝店老板正追過來挽留著她：“姐, 要不我再給您便宜點？”
中年女人揮了揮手：“去去去，我再去其他店裏看看。”
阿維德看到好不容易進來了一個客人, 居然還是一個絕對不可能來紋身的傳統大媽, 頓時就沒了興趣。
他坐在店裏的躺椅上，雙眼一閉就開始繼續查看著地下通道內的其他情況。
謝亦安的註意還在手上的原文名著上。
直到踩著水晶涼拖的腳步聲走進店內, 謝亦安也沒擡頭。
“老板，你這裏的燈怎麽回事啊, 裝成這樣還怎麽做生意？”
中年女人的嗓門很大，在缺少客人光顧的小巷裏聽得十分明顯。
[開始了，大媽率先發起第一輪進攻！]
“以燈光為借口打壓安安不會做生意，主動出擊試探小年輕臉皮厚不厚，以此為基礎奠定砍價情況，大媽的攻擊很老練啊，想要拿捏安安的意圖十分明顯。”
彈幕在被謝亦安屏蔽的時候，觀眾們已經自娛自樂地衍生出了屬於自己的解說。
要不說粉隨正主呢，能玩出這招的老觀眾都不太正常，但是別樣的畫風又吸引來了不少的路人觀眾。
[隨便點進一個直播快要被這個分析組的解說笑死了]
[我錄屏了哈哈哈]
[玩家大戰大媽，沒想到有天我會被一點邏輯都沒有看著也不危險的一場“大戰”吸引]
[癲得可以，愛看多來]
謝亦安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地說：“所以你不是我的目標。”
“我不服務品味差的顧客。”
分析組立刻跟上。
“出現了出現了，安安直接不接招，沒有落入大媽的試探陷阱，轉而開啟另一個話題回擊，將主動權搶了過來。”
“主播這招很毒辣，沒有直接罵人，卻明示了大媽的品味差，夠不上格來消費，配合著主播的穿搭、氣質，這種說法很有說服力。眾所周知，這個時候的顧客很追求有個性的潮流，主播初步建立起了自己店鋪的個性。”
分析組發的語音彈幕中談吐清晰、語速很快，盡顯專業解說團隊的風采。
穿著涼拖鞋的大媽直接走進店內，嫌棄地掃試了一圈店內的衣服：“我看你店裏的衣服也不好看，年輕人不會做生意，剛開店想傲氣點也正常，但是這樣是做不成生意的，我買過的衣服比你見過的都多，聽姨一句勸，你這些衣服走不了傲氣路子。”
她上前一步，挑剔地拿起一件衣服查看起來，眼裏是實打實的不滿。
誰知，中年女人拿起衣服的手一頓，她沒想到這件衣服居然那麽重，手腕處的關節都被帶得一沈，她狐疑地低頭看了看，沒有發現這個衣服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躲在衣服裏的四只小鬼擡頭沖著中年女人“略略略”地吐舌，它們附在衣服上藏得很好，沒有讓她發現任何異常，卻讓她拿在手上的衣服重若千斤。
中年女人的橈腕關節被壓得一直往下掉，為了不讓手掌被衣服打掉，她下意識地開始往上對抗起來，在兩股暗暗較勁的巨大力量加持下，中年女人的手腕直接翻轉過來，連接在一塊的皮膚扭曲出了好幾圈的褶皺，突兀地產生了一種比骨折看起來還要違和的狀況。
中年女人的註意力卻都被手上過重的衣服給吸引了。
人類能夠正常拿下衣服，衣服的重量很輕，不能表現出吃力表現。
衣服的重量很輕。
衣服的重量很輕。
……
不要故意丟下衣服。
中年大媽反轉的手腕還在繼續轉動，手腕處的皮膚沒有被扯斷，關節已經在體內打轉，不斷地扭了三四圈。
血液被堵住，她拿著衣服的手掌也呈顯出一種腫脹的紫紅色。
中年大媽還在固執地拿著衣架，和一件“輕飄飄”的白色襯衣作鬥爭。
她正在努力地表現出自己的正常。
“大媽拒絕了主播的話術，並妄圖以年齡來壓制，想要從根本上否定主播給笑笑服裝店確定的的開店路子，並沒有落入pua的初步陷阱當中。”
“看得出偽人大媽的經驗很豐富，可惜她沒有想到安安有能力，預判了她的偽人身份，還是在對抗過程中露出了破綻，能不能迅速隱藏好違和的手腕恢覆成人類的樣子是關鍵，哎呀，大媽在對局中露出這個破綻太傷了，只要安安打電話舉報，大媽這種情況就報廢了。”
“不過對大媽來說也有好消息，主播現在還沒找到舉報電話，舉報電話只在前五天有用，主播還是要盡快找到比較好。”
謝亦安的眼神依然沒有從書上移開，把“既看不起人還特別不耐煩”的那股勁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悠悠說道：“衣服弄臟的話，三倍賠償。”
又冷笑著“呵”了一聲。
什麽也沒說，就無聲地反駁了中年大媽這句“我看你店裏的衣服也不好看”觀點。
“主播通過做減法的辦法，直接無聲勝有聲！大媽覺得衣服不好看就等於她的審美果然就像是主播之前說的那樣‘不服務品味差的顧客’，主動幫主播印證了說法，看來從露出偽人破綻開始，大媽就已經調入主播的陷阱了。”
“現在的形式明顯偏向主播，主播只要穩住，找到舉報電話就能把這個來立下馬威的大媽給解決掉。”
“我認為最好的做法不是舉報，畢竟大媽只是給剛出廠的其他偽人立個榜樣，舉報是很大的一個誤區，雖然能幫玩家解決問題，但是其他年輕偽人也不敢來光顧了，安安會怎麽賺錢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中年女人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蒼白，她努力地把這個白色的襯衣還了回去，掛回原位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弄臟這件衣服。
中年女人在心裏長呼出一口氣，這才註意到扭曲的手腕，在左側的模特和她自己的身體擋住下，悄悄地把這截手腕縮回身前，急忙把關節轉動回去。
多轉了兩圈，周圍的皮膚又打上絞了。
她反向來了一圈後，還是覺得不對，假裝看衣服的同時微調了好幾分鐘，終於成功了。
中年大媽自然地垂下自己的右手——手臂和手掌剛好裝反。
她的右手手心面朝著謝亦安，垂下來時微弱地晃動了幾下，就像是謝亦安打了個招呼。
中年女人看著一件衣服的吊牌，標簽上寫了100塊錢。
“20塊錢，這件衣服賣不賣？”
“出現了，大媽必須完成的KPL，為了給年輕偽人樹立榜樣，想要避免之前的意外情況，她選擇放棄其他策略，直入主題，正式開始砍價，一出手就是二折砍價，這砍得夠狠啊。”
“大媽的經驗豐富，她剛好砍在了這件衣服的進價上，很明顯就是一個了解價格的老手，玩家如果沒有應對經驗很容易答應，大媽不愧是一個難纏的選手……等等，讓我們把目光回到安安這邊，他在做什麽！他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小卡片，那是舉報電話！”
謝亦安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小卡片。
那是他之前在收銀臺櫃子裏找到的一沓小卡片中的一張。
【仿真假人手感驚人】
這個標題看起來就很不正經，小卡片上印著的信息也是一些扭出各種曲線姿勢的假人。
但是留下的電話是假人工廠，不是其他小卡片上的那種私人電話。
謝亦安在開業前挨個查電話的時候就註意到了。
中年女人已經露出破綻，謝亦安的手上突然出現一張足夠拿捏她的東西。
遠處主幹道上，第三次路過這個路口的四個女孩目睹了這一切，看到謝亦安手上卡片時，加快了路過這個小巷的腳步，但是她們的目光卻開始不自覺地落在謝亦安的身上，更加激動地討論起了什麽。
從幾個女孩沒有拉上拉鏈的斜挎包裏還能看到字體花哨的小說。
《■■■，你死定了》
《白鴿要改革》
……
她們拿走的小說都是類似的名字。？
她們第三次走向主幹道上的一家小小書屋。
謝亦安沒有回答中年女人的話，只是輕輕地晃動著手上的卡片，冷酷看書。
中年女人楞了一瞬：“30塊錢？”
“行不行？不行我去下一家了，就沒見過你這麽做生意的，性價比這麽低我在附近住了那麽久，可沒見過哪家店像你這樣做生意的。”
謝亦安一直沒有搭理她，還是一副愛買不買的高傲樣子，始終沒有改變態度。
直播間裏的分析組也從最開始跟著讚成的態度逐漸“叛變”——
“就是要這種始終如一的態度！我呸，大媽就你還想威脅安安。”
“區區40塊錢，就沒這個討價還價的道理，這點錢誰賺啊，誰不知道這個副本的坑點之一，這種小地方第一天玩家一旦同意砍價，後面就別想著再用正常價賣東西，偽人的情報網都摸底摸清楚咯。”
“50塊錢也買不著……我擦這大媽直接喊價70了？這還是頭一次，我覺得可以試著答應了。”
“不愧是安安就是穩得住，80塊錢，直接拿到八折優惠，後面賣東西的阻力都小了好多。”
“八十塊錢你都不松口？主播有點貪了，談崩了後面可就沒顧客了，不要小看偽人的親友圈子，它們都住一塊你被排擠就慘了。”
“90！！大媽居然會主動說出九十塊錢買衣服？這一定是我的錯覺安安你再不答應就說不過去了，快答應啊這個價格真可以了，你平時的運氣可從來沒有那麽好過。”
中年女人的態度突然松動得太快，一下就從五十塊改口到了70，也沒有再提出去其他店裏貨比三家。
這讓謝亦安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打開彈幕飛速地看了一眼，卻發現觀眾們已經把中年女人的松口當做是他難得的運氣。
謝亦安直覺不對。
他始終沒有點頭。
中年女人的態度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是從她看到左邊那個無頭模特的時候。
多半又和“隱藏劇情”有關。
一直到主幹道上，從書店內逛完出來的四個女孩準備第四次路過笑笑服裝店所在的小巷時，謝亦安重新收起了手上的小卡片，第一次擡起眼皮看了眼店裏的中年女人。
謝亦安手上的小卡片瞬間消失，冷冷地說：“200塊，賣你。”
“不然就走。”
因為中年女人松口太快，他直接改了主意，從原本的“100塊錢原價賣出計劃”，變成了貪婪的“200塊錢加倍賣出計劃”。
[奸商！！！]
[看直播是這個副本我最開始還替主播擔心，現在來看我的擔心純多餘啊我去]
[安安：不知道啊，是她先把破綻賣給我的]
[大媽想買東西的心太明顯了，做買賣就是誰急誰吃虧]
[切，誰要花雙倍價格買啊，真當NPC好欺負？]
[200塊錢絕對會玩脫，不然我倒立嗦粉]
……
謝亦安依然堅持著自己的態度，並不擔心這筆買賣能不能成，他本來也沒想和這個中年女人做生意。
倒是路過巷口的四個女生在謝亦安擡頭的瞬間，更加激動了起來。
她們看到了笑笑服裝店新老板的臉。
比小說封面上男主的臉還要帥。
幾個人仗著距離足夠遠，走到旁邊的小吃店裏故意買吃的磨蹭著，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我們廠房……咳咳，我們縣裏從來沒見過這種帥哥，喵。”
“縣裏臉好看的多，但是這種氣質的根本沒有！根本就沒有，偶好喜歡他。”
“男主角就是要這種特別的，偶也素，喜歡他。”
確認了，這個年頭正是各種文化發展的時候。
外國人玩得轉非主流和火星文嗎，就來過這個副本。
？
謝亦安聽著這些女生小聲討論的內容，腦子裏同時還接收到了阿維德迷茫的疑問。
‘地下商場右邊角落裏的那幾串符號是什麽？為什麽那些小孩要把頭發弄成這樣，他們寫的會不會是什麽特殊符咒？’
那是火星文，土老外。
謝亦安看到阿維德傳送過來的畫面在心裏嘆了口氣。
【☆莪芣禧歡徦亾廠】
【苧蒝屍匄，竾芣想萇汏荿潙溈亾`】
【迣鎅/莪摋屍了？？莪】
不對。
這些話裏好像真的有重要信息。
雖然謝亦安的腦子裏還不能把這些火星文迅速轉化成正常文字，但是他勉強看明白了幾個“假人、偽人、殺死”這種字眼。
更合理了。
線索藏在火星文裏，就算是夏國語專家級別的玩家來玩這個副本，遇到這種抽象文字也沒轍。
莉卡國在這個副本裏死了那麽多人一點都不冤。
謝亦安一心幾用，一邊想著火星文的字體翻譯，一邊暗中觀察中年女人，偷聽著路口四個少女的談話。
聽到謝亦安的報價，中年女人的臉色變得奇差無比，她下意識地放下衣服就想離開，卻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完全反過來的右手扯下這件黃色的襯衫就朝收銀臺走了過來。
輕飄飄的重量讓她松了口氣。
“給我裝好，錢給你。”
兩張印著灰白色假人頭顱的一百面額的鈔票被中年女人放到了收銀臺上。
鈔票上的頭顱描繪出了一雙逼真的眼睛，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過去，都像是在和它對視。
謝亦安說出口的話依舊冰冷：“自助。”
旁邊就是放好的包裝袋。
中年女人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她壓抑著情緒，整張臉都白得嚇人，僵硬地扯過一個包裝袋，打包好這件醜衣服，用反過來的右手提起就直接出門離開了這裏，半秒都不想停留。
四只小鬼接到謝亦安的命令鉆進了中年女人提著的衣服袋子裏，一路跟隨她離開了這裏。
【成功扮演“詭異操縱者”的人設並讓阿維德·戴維斯相信，演技值+1888】
阿維德的能力果然能夠監視一大片的地方。
與之相反的是在小吃店磨蹭的四個女孩。
“他好酷哦，肯定素豪門世家出門歷練的少爺。”
“就憑這個拽拽的態度絕對素，男主一般都會在這個階段遇到女主。”
“或者是□□男主被陷害受傷了來我們這裏躲避追殺，等手下聯系就會殺回去，然後就會和女主產生誤會。”
隨著她們的幻想，一種迷戀的情愫不約而同地從四個女孩的眼裏浮現。
“偶可能就素這個女孩。”
“女主肯定是我啦，我的皮膚長得最好，又白又嫩。”
“說不定是我喵，我的貓眼最受大家歡迎了，酷哥就要配貓眼禦姐喵。”
“吾的左耳耳垂可是有小紅痣，吾最受歡迎，肯定是吾。”
謝亦安已經完成了今天的營業額，他一邊聽著遠處關於自己的討論，一邊想明白了墻上那些火星文的意思。
【☆我不喜歡假人廠】
【寧願死亡，我也不想長大成為偽人`】
【世界/我殺死了？？我】
還是很好破解的，至少沒有用什麽奇奇怪怪的字符替代。
看來在這裏玩非主流的還是假人小孩。
謝亦安把破譯出來的信息告訴了其他隊友，完成今日營業額的他心態悠閑得不像是一個玩家。
他在這個副本裏比之前任何一個副本都要悠閑。
謝亦安特意在這個副本的前期多享受享受，畢竟他之後少不了要迎接一群癡男癡女。
‘註意這裏的假人，它們是偽人的幼體。’
謝亦安的話不需要質疑，開店營業的大家就全都記在了心裏。
和先驅小隊訓練出來的默契不同，阿維德沒忍住插話：‘餵餵餵，親愛的謝，你怎麽就加倍把東西賣給那位女士了，請問我還能完成營業額嗎？’
‘我那麽聽你的話，你一定不會拋棄我的。’
帶著撒嬌語氣的懇求和一只求著主人給自己摸頭的金毛沒什麽區別。
阿維德那雙藍色的深邃眼眸裏閃過細碎的光芒。
謝亦安沒接收到他的親昵情愫，只覺得——又一個癡男，還是提前出現的假癡男。
煩。
更煩了。
恰好這個時候，在巷口磨蹭著吃完小吃的四個女孩鼓起勇氣朝著小巷內走了過來。
她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也湊夠了錢，決定來笑笑服裝店消費一番。
謝亦安淡淡地向阿維德回道：‘快了，你的營業額馬上來了。’
‘前提是，你得聽話。’
阿維德心裏的興趣被勾了起來：‘那當然，我最配合隊友了。’
正在和彩票作鬥爭的宋嘉暗暗“切”了一聲，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
就算阿維德是莉卡國最厲害的玩家，也還是比不上黎局的一根頭發，這個金毛到底想在小安面前諂媚什麽！
宋嘉在憤憤不平之下，手一狠，居然成功抓住了玻璃展櫃內和自己做對已久的彩票。
這就是偶像的力量嗎？
感謝小安。
感謝黎局。
宋嘉拿出彩票，立刻就開始刮了起來。
另一邊，四位女生已經走到了笑笑服裝店內。
謝亦安：‘阿維德，準備。’
四個女孩看過前輩買衣服的流程，沒有貿然打擾地出聲謝亦安，只是一邊挑選著衣服，一邊悄悄地偷看著謝亦安。
謝亦安對她們明顯的目光假裝不知，依舊是冷著臉低頭看書的樣子，她們只能隱約從神秘店長的白色頭發下，看到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冷白色的完美皮膚。
近看……更喜歡了。
四個女孩眼裏的迷戀加劇，她們開始各自挑選起來，原本湊錢買衣服的想法瞬間消散，開始想著怎麽花掉自己的錢，準備各自在店裏挑選一件商品，方便更好地和店長搭話。
她們依依不舍地挑選完畢。
第一個女孩自信地走到收銀臺前，準備付款。
她撩起耳前的頭發，別到耳後，露出自己的左耳耳垂。
暗紅色的小痣在白皙的耳垂上十分明顯。
“包裝自助。”
可惜，店長頭也沒擡一下。
冷冷的語調讓她感到挫敗的同時，對這個神秘店長愈發地喜歡起來。
緊接著第二個女孩畏畏縮縮地走了上來。
一雙濕漉漉的貓眼可憐兮兮地盯著謝亦安，期盼著能得到一個回應，她的動作太刻意，差點把腦袋從脖子上擠掉，連忙伸手扶了扶。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沖進了店內。
“你這個可惡的家夥。”
阿維德用謝亦安交給他的語調，一邊說著，一邊一手撐著收銀臺，另一只手拎起謝亦安的衣領，把他拉著站了起來。
傳說中的男二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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