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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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營業額
被擠開的女生褪下了面對謝亦安時不好意思的情緒。
她惡狠狠地盯著阿維德, 兩只眼珠凸得都要掉出來了。
另外兩個還沒來得及和謝亦安搭話的女孩捏緊手上的衣服，布料都被她們的手指戳出了好幾個洞。
阿維德眼裏的怒火都直接快噴了出來。
他狠狠地望著謝亦安，狠戾地說：“你怎麽這麽自私, 怎麽目中無人，這麽狠毒, 不要以為你是謝家的少爺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 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賭氣不回去, 老爺子會傷心的。”
[哈哈哈好怪的腔調好狠毒的臺詞]
[看得出阿維德在努力了]
[豪門謝少！豪門謝少！豪門謝少！]
彈幕上已經因為阿維德炸裂的表現亂成一鍋粥了，或者說也被謝亦安帶著跟著演了起來。
好美麗的精神面貌。
謝亦安面對阿維德的指責，淡定地擡手將自己的衣領從他的手中抽出, 作為被壓制的一方，他的氣質絲毫不落下風。
“滾。”
謝亦安短短幾個動作，就擺脫了阿維德的牽制，在這幾個NPC的眼裏, 他的每個動作都那麽的帥氣迷人, 更加令人想要占有。
櫥窗前的三個假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轉變了角度，從正對著櫥窗的展示角度，變成了向左微斜的動作。
它們變化的幅度很小，幾乎很難看出來。
幾乎。
謝亦安理了理衣領, 冷聲說道：“別在我這裏發瘋, 要瘋回你的店裏去。”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劃過, 直接貼著阿維德的臉頰閃了出去, 從幾個假人的中間穿過，最終消失在了櫥窗前。
簡短的回覆中透露著桀驁。
阿維德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被金光擦過的熱意還沒有從皮膚上消散。
他握緊拳頭想要做什麽，最後卻還是松開了。
‘右邊那個穿藍衣服的NPC, 直接抓起胳膊帶去你的店裏。’
謝亦安的提示已經準確地傳遞到了阿維德的腦中。
服裝店內的幾個女孩中，從一開始說話就最少的那個女孩，她的目光落在阿維德身上的時間更長，眼裏原本對謝亦安的一絲迷戀也已經消失不見，對阿維德的好奇占據上風。
偽人的情緒藏得還不夠隱蔽。
‘就這樣做，這是你對我的反抗。’
阿維德後退一步，卻不是因為他有多聽話，真的會因為謝亦安說的話就“滾回”自己的店內。
阿維德向側邊走了兩步，抓起藍衣女孩的手就往自己的紋身店裏帶。
？
“你不是要做生意？那我也能做生意。”
阿維德拉著四肢僵硬的女孩，直直地走出店鋪，朝著自己的紋身店趕了過去。
阿維德用這樣的辦法，成功給自己搶到了第一單生意。
被帶走的少女沒有反抗，對阿維德的好奇在這一瞬間就發生了某種質變。
謝亦安微微皺眉：“隨便你。”
他根本就無所謂自己店裏的衣服被戳出了幾個手指洞，造成這個原因的客人也沒買衣服。
反倒是其他三個女孩心疼不已，主動拿起被丟開的這件衣服，貓眼女孩眼珠子一轉，就把另一個還沒結賬的女孩手上拿著的帽子一起奪了過來。
“老板，這兩件東西我們都要啦。”
為了不讓老板看不起，她挺直了腰，展示自己的潮流穿搭，努力呈現出她的品味。
謝亦安被阿維德一鬧，也沒有再坐回去，他直接站在收銀臺後面招待了她們。
剩下的三個女孩不僅沒有一點不滿，反而還覺得自己賺到了，被搶走帽子的女孩也忘了再從貓眼女孩手上把東西搶回來的事情。
謝亦安看了眼兩個東西上的吊牌，淡淡地說：“120塊錢，包裝自助。”
貓眼女孩旁邊的兩個人瞪大雙眼，她們沒有想到這兩件東西居然會這麽貴。
貓眼女孩卻沒有驚訝，她直勾勾地看著謝亦安，舔了舔嘴角，大方地說：“老板，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我們可以用其他東西來換這兩件衣服嗎？”
她懷揣著明顯的小心思，成功和謝亦安多說了幾話。
“什麽東西？”
原本臭著臉的神秘店長終於分出一絲目光看了看貓眼女孩。
貓眼女孩的膽子最大，她緊張又興奮地說：“我保證會是等價的東西，你先答應我好不好？”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卻還是強撐著說完了自己的想法，看著謝亦安的炙熱目光中充滿了羞澀和癡迷。
這一幕美好得就像是青澀的少女正鼓起勇氣在和自己的暗戀對象搭訕。
哪怕多年後再回憶起來也是一種酸甜的難忘記憶。
[還有隱藏劇情？]
[主播玩太花了搞不出什麽新意劇情才怪吧]
[誰家好人能玩轉這種抽象文化]
[交換！答應！交換！答應！交換！]
……
謝亦安的興趣被勾了起來，他的表情和之前那副完全不搭理幾個女孩的樣子有了明顯的不同。
貓眼女孩發現自己被謝亦安註意到，只覺得幸福得都快要昏過去了，更加堅定她心裏的想法。
謝亦安用一種打量貨物的目光，非常不禮貌地上下掃視了一圈貓眼女孩，這才松口。
“好吧，我答應你。”
他其實不太相信一個小地方的女孩能拿出什麽交易的東西——
“哢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貓眼女孩伸出雙手，果斷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瞬間扭斷頸椎。
她的腦袋扭曲著側垂下來，又被她的雙手托住，兩只手發狠地抱著自己的腦袋扭動起來。
“老板，我用我的頭做交易怎麽樣？”
“我看你店裏的模特有一個沒有頭，我的腦袋正好可以掛在上面。”
貓眼女孩的腦袋轉動了好多、好多圈。
哪怕她的腦袋已經憋成紫紅色，雙眼充血、舌頭外吐，還是堅持著說完了所有的話。
貓眼女孩的皮膚非常有彈性，脖子上的皮膚都被她自己攪成麻花了，也沒發生一丁點的破裂，血液堆積在一起，始終流不出來，她的皮膚上開始透出一塊接著一塊的青紫色淤痕。
其他兩個女孩見狀立刻懊惱起來。
這也太聰明了，她們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左耳長著小痣的女孩反應要快一些，她立刻從旁邊拿起一件衣服放在收銀臺上，下一秒就掰斷了自己的左手小臂。
她一邊晃動著斷掉的小臂，一邊羞澀地看著謝亦安：“店長…我也想和你做這個交易……”
“還有一個模特缺手，可以讓我的手留下來嗎？”
要學習人類的示愛方式。
人類可以為了愛情去死。
她們也可以去死。
愛上她們的人類也可以去死。
之前還是一副青春偶像劇的美好畫面，這會就已經迅速滑落成了獵奇爛片。
之前的愛慕有多青澀酸甜，這個時候反差帶來的寒意就有多劇烈。
她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不正常的。
第三個女孩嘆了口氣，眼裏是明顯的失落。
一切的驚悚都在幾個女孩“合理”的表現中顯得更加荒誕。
謝亦安處變不驚，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你的頭摘得下來嗎？”
貓眼女孩轉頭的動作更快，頸椎不斷地發出“嘎吱”聲響，骨頭都不知道粉碎了好幾次。
她的動作開始急了起來：“可以摘下來的，就是有點麻煩，您這麽說是不是已經答應了我們的交易？您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拽下來了。”
另一個女生剁手的動作要方便許多，這會手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斷開了，她笑著繼續撕扯：“店長，我馬上就好了。”
謝亦安不鹹不淡地說：“今天剛開業，算你們情況特殊，以後沒錢就別來這裏了，下不為例。”
“先把你們身上的錢也全部留下，頭和手是支付不夠的補償。”
謝亦安這話……夠黑。
完全就是從一而終的輕慢。
[咱們安安老板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就是！區區一個斷頭斷手的貼臉表演而已，草啊這個突臉表演還是很掉san值]
[主要是反差啊，看起來挺正常的幾個小姑娘突然要把頭給你，還是系統會玩]
[都這樣了還沒忘記要錢，這是真的奸商]
[第一次那麽同情NPC妹子別給錢了，給個頭就行了]
不過任由彈幕吐槽，謝亦安的形象已經樹立起來，這幾個女孩還真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湊給了謝亦安。
八十二塊五。
地下通道裏的小商店裏賣衣服，利潤本來就黑心，一點都不砍價的話，三個女孩身上帶的錢加在一起都賣不了幾件東西。
謝亦安把這把零錢收了起來，坐會位置上繼續拿起英語原文的名著讀了起來。
雖然他實際上沒怎麽看得懂這本晦澀難懂的古英文原著，但是他的範起得很足，貓眼女孩一下就覺得自己耽誤了他的時間，更加焦慮地轉著腦袋想要盡快把自己的頭給拿下來。
另一邊耳垂長著小痣的女孩已經成功扯下了自己的手骨，只剩下一點沒扯開的筋肉相連，她走過去把自己吊著的手臂狠拽下來，然後就安在了缺少胳膊的假人模特身上，不斷調整位置，最終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完美的姿勢。
她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後，還沒忘記貓眼女孩，瞪了角落裏的第三個女孩一眼，叫上她一起過去幫著自己的朋友一起扭動她的腦袋，最終三個人合力把這顆腦袋給扭了下來。
橡膠一樣的皮膚被扯得細長，從斷掉的頸椎部位耷拉下來，彈性已經幾乎沒有了，全部都被破壞掉了。
貓眼女孩裸露的頸椎上，露出的血液是一種凝固的黑紫色，像果凍一樣充盈在骨頭和皮膚之間，一點都沒有流出來。
貓眼女孩被摘下的腦袋被她抱在懷裏，目光灼灼地盯著謝亦安，嘴巴一張一合地說：“店長，我自己把腦袋掛上去可以嗎？”
謝亦安“嗯”了一聲，又說：“頭別對著我，看窗外，展示給客人看。”
貓眼女孩被限制後嘆了口氣，她失落地放棄了自己最開始的想法，抱著腦袋的無頭身體搖搖晃晃地走向櫥窗，把自己的腦袋安在了沒頭的那個模特身上。
她的手趁機微調了幾分，在腦袋的操控下，鉆空子調整了一個微側的角度，只要努力斜視她就能偷偷地看到謝亦安的身影。
貓眼女孩成全了自己的小心思後，就提著自己買的東西，在兩個朋友一左一右的攙扶下，腳步不穩又戀戀不舍地離開了笑笑服裝店。
等她們走了很遠，一直慢慢地走出這個巷道後，貓眼女孩的聲音突然從模特頭上發出：“千萬別告訴其他人，就我們幾個偷偷來買東西好了。”
另一個耳垂有痣的女孩接話：“就是就是，你也不準說！”
她轉過頭對第三個女孩說：“你要是說了我們就不和你玩了，小粉被那個紋身店的大個吸引走了，正好我們三個包攬店長，看誰能和他談戀愛。”
“我和阿貓可都是已經成功吸引到他的註意了。”
謝亦安聽著她們越來越遠的聲音，套在模特假人身上的腦袋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意識越發薄弱，直到幾個女孩徹底走出地下通道，她的雙眼空洞、皮膚發灰、五官越來越模糊粗糙，最終退化變成了假人的樣子，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比這顆頭顱更早假人化的是那半截胳膊，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了。
[丸辣，名聲打不出去了]？
[前面的還是不夠了解人類，放心吧第三個沒在店裏留東西的偽人包說的]
[嫉妒啊，和愛情一起出現的亙古不變的話題]
謝亦安遲遲不開張，一來客人就賺了332.5塊錢，一個腦袋和半條手臂。
兩百塊錢來自中年女人。
剩下的錢和奇怪收入都來自幾個女孩。
他就說開服裝店果然有賺頭。
接下來都再沒有客人進入這條小巷，這個地方又恢覆了逛街的路人不願意進來的偏僻模樣。
好在阿維德已經通過謝亦安安排的戲份，成功轉化了一個小迷妹，阿維德把NPC拽到自己店裏後，居然也成功推銷出去了不少的紋身貼，最終賺到了64塊錢的營業額，成功地完成了第一天的營業額任務。
他和謝亦安是最後兩個完成任務的玩家。
第一天的任務難度不大，本該是風平浪靜、毫無危險的第一天，卻因為偏僻地形和謝亦安隱藏身份的相互疊加，暗潮湧動，出現了許多奇怪的苗頭。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地下商店裏的熱鬧都和謝亦安無關，他和阿維德的店鋪冷清得嚇人。
在阿維德忍得又把地下商店掃描了第五遍的時候，夏老板托人買來的沙發和桌子到了。
紅色絲絨材質的沙發在這個地方格外醒目。
謝亦安指揮著搬運公司的NPC把沙發和玻璃茶幾放到店內適合的地方。
這家搬運公司的工作服上還帶著“黑鬼集團”的logo，幾個NPC在離開的時候，把包裹著沙發的木箱也一並撤走了，一點垃圾都沒留下。
謝亦安手一滑，一張相機的內存卡就被帶到了領頭的NPC工作服衣兜裏，一起被帶走了。
等搬東西的幾個NPC走了之後，謝亦安就坐到了沙發上，還順帶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起來就更加悠閑了，一點也沒個開店創業的正經樣子。
熱鬧的氛圍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很快就消散殆盡。
謝亦安迷迷糊糊中睡了一覺，醒來時翻開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二十。
地下商店突然就安靜下來了，熱鬧的人聲在一兩分鐘內全部消失，同時還出現了周圍的店鋪紛紛落下鐵門、關門閉店的聲音。
“第一天的營業時間正式結束！”
“請辛苦的創業者在零點到來之前完成閉店，並自行解決食宿問題。”
果然在副本裏賺錢就是為了花錢。
謝亦安起身活動了幾下身體，拿出一個針孔攝像頭——這就是調查記者的職業素養，這就叫專業。
都已經沈浸式演繹過這個身份了，謝亦安的裝備不可能不完善。
他把針孔攝像頭放到收銀臺側邊的一個角落，用收銀臺上的座機擋住。
謝亦安還覺得不保險，又拿過幾本雜志，將針孔攝像頭藏得死死的，攝像頭將近一半的畫面記錄下了店門口的情況，另一半又能夠記錄到店內的面貌。
做好這個準備後，謝亦安才關上店門走了出去。
無憂和那群小鬼們已經被謝亦安放回了身份卡裏，這會玩家要碰頭，不適合直接帶著它們。
地下通道裏沒有旅館，玩家們只能離開這裏去附近查看情況。
更重要的是，謝亦安餓了。
現實世界裏的食物沒有特殊情況帶不進副本，他睡一覺起來感覺到了久違的饑腸轆轆的感覺。
可以吃蘑菇嗎？
謝亦安的腦子裏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就被蹦跶過來的宋嘉打斷。
宋嘉的聲音在先驅小隊外加一個阿維德的腦中出現——
‘今晚我請客，我中獎了，中了50萬。’
草。
謝亦安酸了。
他第一次對宋嘉的能力那麽酸。
不只是謝亦安，旁邊的寶翁更是瞪大雙眼，他先是看了看謝亦安，明顯是對之前謝亦安和客人玩得花的覆雜情緒，只是這種情緒還沒外露幾秒，在聽到宋嘉的消息後差點沒喘得上氣，也顧不上謝亦安的事情了。
寶翁咋舌：‘在副本裏也能中獎嗎？’
宋嘉走過來朝他們點了點頭，在心裏肯定地說：‘沒錯，我真的中獎了，NPC們就是看到我中獎了才圍過來買彩票的，它們說我運氣好，都要我給它們刮獎，沒一會我就賺夠1000塊了。’
‘走吧，我提前問過了，這裏能立刻兌獎，兌獎點就在地下通道外面，等兌完獎食宿我都給大家包了。’
宋嘉說得痛快，他報完喜後才註意到謝亦安的不同。
‘小安——你怎麽換風格了，爸爸不允許你在那張完美的臉上打孔——’
謝亦安瞥了他一眼。
‘沒打，貼的，都是假的。’
他暫時忍下了宋嘉占便宜的稱呼。
雖然謝亦安當初把宋嘉安排去當彩票店店長，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但是效果來得太快太猛，估計系統都沒反應過來。
這個年頭的五十萬……完全就是一筆大獎。
大到足以讓謝亦安忍下宋嘉占便宜的自稱。
大家在心裏交流完了，碰頭後表面也沒落下該有的寒暄。
李亂柳：“我看外面就有賓館，我們不如先一塊找個地方住下？”
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被引導到了正事上。
謝亦安沒說話，他偷偷私聊宋嘉。
‘找你代刮彩票的NPC裏面，你有沒有答應誰做什麽事？’
宋嘉信誓旦旦地說：‘有，但是我肯定沒答應，任何可能產生交易的要求我都沒答應。’
謝亦安沒有松懈，接著問道：‘那你的這張彩票呢，怎麽刮出來的？’
宋嘉把自己想到阿維德諂媚謝亦安就覺得不爽，一發狠就握住彩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到告訴了謝亦安。
？
他接著說：‘客人還告訴我從左邊那頭離開地下通道後，往右邊走二十米，再往左走十米就能到兌獎處了，你們先陪我去兌個獎唄，有錢了接下來就好辦多了，實在不行我一人買你們五萬塊錢的東西，先把能離開這個副本的保底任務完成了，再去沖完美通關。’
宋嘉有了那麽多錢，這個副本的難度瞬間下降，就連彈幕也直呼離譜，不敢置信。
從來就沒出現過這個情況。
謝亦安瞥到彈幕裏的驚呼，立刻提起警惕。
‘先去到兌獎處再說。’
宋嘉聽了他的語氣，也不敢再嘚瑟了，他給其他人說了兌獎處的所在地後，就老老實實地戒備起來。
離開地下通道。
外面是沒幾棟樓的縣城邊緣，燈光很少，入眼之處根本就看不到一間可以住宿的賓館。
往右邊走二十米。
這是一條兩側都很少有店鋪的荒涼馬路，走過二十米後，七個玩家走到了一個拐角。
向左拐彎，再走十米……
眾人直接停了下來。
漆黑的夜裏，昏暗的路燈下，十米外是一個十字路口的正中間位置，空空蕩蕩的馬路中心什麽都沒有。
周圍的環境裏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這個十字路口比拐彎前的地方還要荒涼，四周除了兩條交匯的馬路外，路邊只有一個店鋪亮起了燈。
【黃老三紙紮人專賣店】
宋嘉瞳孔一縮。
‘小安，你還記不記得川湖特區那家黃老三餐館，怎麽和這個名字一模一樣？’
‘應該只是巧合吧哈哈。’
謝亦安：‘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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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擠開的女生褪下了面對謝亦安時不好意思的情緒。
她惡狠狠地盯著阿維德, 兩只眼珠凸得都要掉出來了。
另外兩個還沒來得及和謝亦安搭話的女孩捏緊手上的衣服，布料都被她們的手指戳出了好幾個洞。
阿維德眼裏的怒火都直接快噴了出來。
他狠狠地望著謝亦安，狠戾地說：“你怎麽這麽自私, 怎麽目中無人，這麽狠毒, 不要以為你是謝家的少爺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 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賭氣不回去, 老爺子會傷心的。”
[哈哈哈好怪的腔調好狠毒的臺詞]
[看得出阿維德在努力了]
[豪門謝少！豪門謝少！豪門謝少！]
彈幕上已經因為阿維德炸裂的表現亂成一鍋粥了，或者說也被謝亦安帶著跟著演了起來。
好美麗的精神面貌。
謝亦安面對阿維德的指責，淡定地擡手將自己的衣領從他的手中抽出, 作為被壓制的一方，他的氣質絲毫不落下風。
“滾。”
謝亦安短短幾個動作，就擺脫了阿維德的牽制，在這幾個NPC的眼裏, 他的每個動作都那麽的帥氣迷人, 更加令人想要占有。
櫥窗前的三個假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轉變了角度，從正對著櫥窗的展示角度，變成了向左微斜的動作。
它們變化的幅度很小，幾乎很難看出來。
幾乎。
謝亦安理了理衣領, 冷聲說道：“別在我這裏發瘋, 要瘋回你的店裏去。”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劃過, 直接貼著阿維德的臉頰閃了出去, 從幾個假人的中間穿過，最終消失在了櫥窗前。
簡短的回覆中透露著桀驁。
阿維德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被金光擦過的熱意還沒有從皮膚上消散。
他握緊拳頭想要做什麽，最後卻還是松開了。
‘右邊那個穿藍衣服的NPC, 直接抓起胳膊帶去你的店裏。’
謝亦安的提示已經準確地傳遞到了阿維德的腦中。
服裝店內的幾個女孩中，從一開始說話就最少的那個女孩，她的目光落在阿維德身上的時間更長，眼裏原本對謝亦安的一絲迷戀也已經消失不見，對阿維德的好奇占據上風。
偽人的情緒藏得還不夠隱蔽。
‘就這樣做，這是你對我的反抗。’
阿維德後退一步，卻不是因為他有多聽話，真的會因為謝亦安說的話就“滾回”自己的店內。
阿維德向側邊走了兩步，抓起藍衣女孩的手就往自己的紋身店裏帶。
？
“你不是要做生意？那我也能做生意。”
阿維德拉著四肢僵硬的女孩，直直地走出店鋪，朝著自己的紋身店趕了過去。
阿維德用這樣的辦法，成功給自己搶到了第一單生意。
被帶走的少女沒有反抗，對阿維德的好奇在這一瞬間就發生了某種質變。
謝亦安微微皺眉：“隨便你。”
他根本就無所謂自己店裏的衣服被戳出了幾個手指洞，造成這個原因的客人也沒買衣服。
反倒是其他三個女孩心疼不已，主動拿起被丟開的這件衣服，貓眼女孩眼珠子一轉，就把另一個還沒結賬的女孩手上拿著的帽子一起奪了過來。
“老板，這兩件東西我們都要啦。”
為了不讓老板看不起，她挺直了腰，展示自己的潮流穿搭，努力呈現出她的品味。
謝亦安被阿維德一鬧，也沒有再坐回去，他直接站在收銀臺後面招待了她們。
剩下的三個女孩不僅沒有一點不滿，反而還覺得自己賺到了，被搶走帽子的女孩也忘了再從貓眼女孩手上把東西搶回來的事情。
謝亦安看了眼兩個東西上的吊牌，淡淡地說：“120塊錢，包裝自助。”
貓眼女孩旁邊的兩個人瞪大雙眼，她們沒有想到這兩件東西居然會這麽貴。
貓眼女孩卻沒有驚訝，她直勾勾地看著謝亦安，舔了舔嘴角，大方地說：“老板，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我們可以用其他東西來換這兩件衣服嗎？”
她懷揣著明顯的小心思，成功和謝亦安多說了幾話。
“什麽東西？”
原本臭著臉的神秘店長終於分出一絲目光看了看貓眼女孩。
貓眼女孩的膽子最大，她緊張又興奮地說：“我保證會是等價的東西，你先答應我好不好？”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卻還是強撐著說完了自己的想法，看著謝亦安的炙熱目光中充滿了羞澀和癡迷。
這一幕美好得就像是青澀的少女正鼓起勇氣在和自己的暗戀對象搭訕。
哪怕多年後再回憶起來也是一種酸甜的難忘記憶。
[還有隱藏劇情？]
[主播玩太花了搞不出什麽新意劇情才怪吧]
[誰家好人能玩轉這種抽象文化]
[交換！答應！交換！答應！交換！]
……
謝亦安的興趣被勾了起來，他的表情和之前那副完全不搭理幾個女孩的樣子有了明顯的不同。
貓眼女孩發現自己被謝亦安註意到，只覺得幸福得都快要昏過去了，更加堅定她心裏的想法。
謝亦安用一種打量貨物的目光，非常不禮貌地上下掃視了一圈貓眼女孩，這才松口。
“好吧，我答應你。”
他其實不太相信一個小地方的女孩能拿出什麽交易的東西——
“哢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貓眼女孩伸出雙手，果斷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瞬間扭斷頸椎。
她的腦袋扭曲著側垂下來，又被她的雙手托住，兩只手發狠地抱著自己的腦袋扭動起來。
“老板，我用我的頭做交易怎麽樣？”
“我看你店裏的模特有一個沒有頭，我的腦袋正好可以掛在上面。”
貓眼女孩的腦袋轉動了好多、好多圈。
哪怕她的腦袋已經憋成紫紅色，雙眼充血、舌頭外吐，還是堅持著說完了所有的話。
貓眼女孩的皮膚非常有彈性，脖子上的皮膚都被她自己攪成麻花了，也沒發生一丁點的破裂，血液堆積在一起，始終流不出來，她的皮膚上開始透出一塊接著一塊的青紫色淤痕。
其他兩個女孩見狀立刻懊惱起來。
這也太聰明了，她們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左耳長著小痣的女孩反應要快一些，她立刻從旁邊拿起一件衣服放在收銀臺上，下一秒就掰斷了自己的左手小臂。
她一邊晃動著斷掉的小臂，一邊羞澀地看著謝亦安：“店長…我也想和你做這個交易……”
“還有一個模特缺手，可以讓我的手留下來嗎？”
要學習人類的示愛方式。
人類可以為了愛情去死。
她們也可以去死。
愛上她們的人類也可以去死。
之前還是一副青春偶像劇的美好畫面，這會就已經迅速滑落成了獵奇爛片。
之前的愛慕有多青澀酸甜，這個時候反差帶來的寒意就有多劇烈。
她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不正常的。
第三個女孩嘆了口氣，眼裏是明顯的失落。
一切的驚悚都在幾個女孩“合理”的表現中顯得更加荒誕。
謝亦安處變不驚，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你的頭摘得下來嗎？”
貓眼女孩轉頭的動作更快，頸椎不斷地發出“嘎吱”聲響，骨頭都不知道粉碎了好幾次。
她的動作開始急了起來：“可以摘下來的，就是有點麻煩，您這麽說是不是已經答應了我們的交易？您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拽下來了。”
另一個女生剁手的動作要方便許多，這會手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斷開了，她笑著繼續撕扯：“店長，我馬上就好了。”
謝亦安不鹹不淡地說：“今天剛開業，算你們情況特殊，以後沒錢就別來這裏了，下不為例。”
“先把你們身上的錢也全部留下，頭和手是支付不夠的補償。”
謝亦安這話……夠黑。
完全就是從一而終的輕慢。
[咱們安安老板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就是！區區一個斷頭斷手的貼臉表演而已，草啊這個突臉表演還是很掉san值]
[主要是反差啊，看起來挺正常的幾個小姑娘突然要把頭給你，還是系統會玩]
[都這樣了還沒忘記要錢，這是真的奸商]
[第一次那麽同情NPC妹子別給錢了，給個頭就行了]
不過任由彈幕吐槽，謝亦安的形象已經樹立起來，這幾個女孩還真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湊給了謝亦安。
八十二塊五。
地下通道裏的小商店裏賣衣服，利潤本來就黑心，一點都不砍價的話，三個女孩身上帶的錢加在一起都賣不了幾件東西。
謝亦安把這把零錢收了起來，坐會位置上繼續拿起英語原文的名著讀了起來。
雖然他實際上沒怎麽看得懂這本晦澀難懂的古英文原著，但是他的範起得很足，貓眼女孩一下就覺得自己耽誤了他的時間，更加焦慮地轉著腦袋想要盡快把自己的頭給拿下來。
另一邊耳垂長著小痣的女孩已經成功扯下了自己的手骨，只剩下一點沒扯開的筋肉相連，她走過去把自己吊著的手臂狠拽下來，然後就安在了缺少胳膊的假人模特身上，不斷調整位置，最終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完美的姿勢。
她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後，還沒忘記貓眼女孩，瞪了角落裏的第三個女孩一眼，叫上她一起過去幫著自己的朋友一起扭動她的腦袋，最終三個人合力把這顆腦袋給扭了下來。
橡膠一樣的皮膚被扯得細長，從斷掉的頸椎部位耷拉下來，彈性已經幾乎沒有了，全部都被破壞掉了。
貓眼女孩裸露的頸椎上，露出的血液是一種凝固的黑紫色，像果凍一樣充盈在骨頭和皮膚之間，一點都沒有流出來。
貓眼女孩被摘下的腦袋被她抱在懷裏，目光灼灼地盯著謝亦安，嘴巴一張一合地說：“店長，我自己把腦袋掛上去可以嗎？”
謝亦安“嗯”了一聲，又說：“頭別對著我，看窗外，展示給客人看。”
貓眼女孩被限制後嘆了口氣，她失落地放棄了自己最開始的想法，抱著腦袋的無頭身體搖搖晃晃地走向櫥窗，把自己的腦袋安在了沒頭的那個模特身上。
她的手趁機微調了幾分，在腦袋的操控下，鉆空子調整了一個微側的角度，只要努力斜視她就能偷偷地看到謝亦安的身影。
貓眼女孩成全了自己的小心思後，就提著自己買的東西，在兩個朋友一左一右的攙扶下，腳步不穩又戀戀不舍地離開了笑笑服裝店。
等她們走了很遠，一直慢慢地走出這個巷道後，貓眼女孩的聲音突然從模特頭上發出：“千萬別告訴其他人，就我們幾個偷偷來買東西好了。”
另一個耳垂有痣的女孩接話：“就是就是，你也不準說！”
她轉過頭對第三個女孩說：“你要是說了我們就不和你玩了，小粉被那個紋身店的大個吸引走了，正好我們三個包攬店長，看誰能和他談戀愛。”
“我和阿貓可都是已經成功吸引到他的註意了。”
謝亦安聽著她們越來越遠的聲音，套在模特假人身上的腦袋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意識越發薄弱，直到幾個女孩徹底走出地下通道，她的雙眼空洞、皮膚發灰、五官越來越模糊粗糙，最終退化變成了假人的樣子，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比這顆頭顱更早假人化的是那半截胳膊，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了。
[丸辣，名聲打不出去了]？
[前面的還是不夠了解人類，放心吧第三個沒在店裏留東西的偽人包說的]
[嫉妒啊，和愛情一起出現的亙古不變的話題]
謝亦安遲遲不開張，一來客人就賺了332.5塊錢，一個腦袋和半條手臂。
兩百塊錢來自中年女人。
剩下的錢和奇怪收入都來自幾個女孩。
他就說開服裝店果然有賺頭。
接下來都再沒有客人進入這條小巷，這個地方又恢覆了逛街的路人不願意進來的偏僻模樣。
好在阿維德已經通過謝亦安安排的戲份，成功轉化了一個小迷妹，阿維德把NPC拽到自己店裏後，居然也成功推銷出去了不少的紋身貼，最終賺到了64塊錢的營業額，成功地完成了第一天的營業額任務。
他和謝亦安是最後兩個完成任務的玩家。
第一天的任務難度不大，本該是風平浪靜、毫無危險的第一天，卻因為偏僻地形和謝亦安隱藏身份的相互疊加，暗潮湧動，出現了許多奇怪的苗頭。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地下商店裏的熱鬧都和謝亦安無關，他和阿維德的店鋪冷清得嚇人。
在阿維德忍得又把地下商店掃描了第五遍的時候，夏老板托人買來的沙發和桌子到了。
紅色絲絨材質的沙發在這個地方格外醒目。
謝亦安指揮著搬運公司的NPC把沙發和玻璃茶幾放到店內適合的地方。
這家搬運公司的工作服上還帶著“黑鬼集團”的logo，幾個NPC在離開的時候，把包裹著沙發的木箱也一並撤走了，一點垃圾都沒留下。
謝亦安手一滑，一張相機的內存卡就被帶到了領頭的NPC工作服衣兜裏，一起被帶走了。
等搬東西的幾個NPC走了之後，謝亦安就坐到了沙發上，還順帶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起來就更加悠閑了，一點也沒個開店創業的正經樣子。
熱鬧的氛圍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很快就消散殆盡。
謝亦安迷迷糊糊中睡了一覺，醒來時翻開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二十。
地下商店突然就安靜下來了，熱鬧的人聲在一兩分鐘內全部消失，同時還出現了周圍的店鋪紛紛落下鐵門、關門閉店的聲音。
“第一天的營業時間正式結束！”
“請辛苦的創業者在零點到來之前完成閉店，並自行解決食宿問題。”
果然在副本裏賺錢就是為了花錢。
謝亦安起身活動了幾下身體，拿出一個針孔攝像頭——這就是調查記者的職業素養，這就叫專業。
都已經沈浸式演繹過這個身份了，謝亦安的裝備不可能不完善。
他把針孔攝像頭放到收銀臺側邊的一個角落，用收銀臺上的座機擋住。
謝亦安還覺得不保險，又拿過幾本雜志，將針孔攝像頭藏得死死的，攝像頭將近一半的畫面記錄下了店門口的情況，另一半又能夠記錄到店內的面貌。
做好這個準備後，謝亦安才關上店門走了出去。
無憂和那群小鬼們已經被謝亦安放回了身份卡裏，這會玩家要碰頭，不適合直接帶著它們。
地下通道裏沒有旅館，玩家們只能離開這裏去附近查看情況。
更重要的是，謝亦安餓了。
現實世界裏的食物沒有特殊情況帶不進副本，他睡一覺起來感覺到了久違的饑腸轆轆的感覺。
可以吃蘑菇嗎？
謝亦安的腦子裏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就被蹦跶過來的宋嘉打斷。
宋嘉的聲音在先驅小隊外加一個阿維德的腦中出現——
‘今晚我請客，我中獎了，中了50萬。’
草。
謝亦安酸了。
他第一次對宋嘉的能力那麽酸。
不只是謝亦安，旁邊的寶翁更是瞪大雙眼，他先是看了看謝亦安，明顯是對之前謝亦安和客人玩得花的覆雜情緒，只是這種情緒還沒外露幾秒，在聽到宋嘉的消息後差點沒喘得上氣，也顧不上謝亦安的事情了。
寶翁咋舌：‘在副本裏也能中獎嗎？’
宋嘉走過來朝他們點了點頭，在心裏肯定地說：‘沒錯，我真的中獎了，NPC們就是看到我中獎了才圍過來買彩票的，它們說我運氣好，都要我給它們刮獎，沒一會我就賺夠1000塊了。’
‘走吧，我提前問過了，這裏能立刻兌獎，兌獎點就在地下通道外面，等兌完獎食宿我都給大家包了。’
宋嘉說得痛快，他報完喜後才註意到謝亦安的不同。
‘小安——你怎麽換風格了，爸爸不允許你在那張完美的臉上打孔——’
謝亦安瞥了他一眼。
‘沒打，貼的，都是假的。’
他暫時忍下了宋嘉占便宜的稱呼。
雖然謝亦安當初把宋嘉安排去當彩票店店長，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但是效果來得太快太猛，估計系統都沒反應過來。
這個年頭的五十萬……完全就是一筆大獎。
大到足以讓謝亦安忍下宋嘉占便宜的自稱。
大家在心裏交流完了，碰頭後表面也沒落下該有的寒暄。
李亂柳：“我看外面就有賓館，我們不如先一塊找個地方住下？”
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被引導到了正事上。
謝亦安沒說話，他偷偷私聊宋嘉。
‘找你代刮彩票的NPC裏面，你有沒有答應誰做什麽事？’
宋嘉信誓旦旦地說：‘有，但是我肯定沒答應，任何可能產生交易的要求我都沒答應。’
謝亦安沒有松懈，接著問道：‘那你的這張彩票呢，怎麽刮出來的？’
宋嘉把自己想到阿維德諂媚謝亦安就覺得不爽，一發狠就握住彩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到告訴了謝亦安。
？
他接著說：‘客人還告訴我從左邊那頭離開地下通道後，往右邊走二十米，再往左走十米就能到兌獎處了，你們先陪我去兌個獎唄，有錢了接下來就好辦多了，實在不行我一人買你們五萬塊錢的東西，先把能離開這個副本的保底任務完成了，再去沖完美通關。’
宋嘉有了那麽多錢，這個副本的難度瞬間下降，就連彈幕也直呼離譜，不敢置信。
從來就沒出現過這個情況。
謝亦安瞥到彈幕裏的驚呼，立刻提起警惕。
‘先去到兌獎處再說。’
宋嘉聽了他的語氣，也不敢再嘚瑟了，他給其他人說了兌獎處的所在地後，就老老實實地戒備起來。
離開地下通道。
外面是沒幾棟樓的縣城邊緣，燈光很少，入眼之處根本就看不到一間可以住宿的賓館。
往右邊走二十米。
這是一條兩側都很少有店鋪的荒涼馬路，走過二十米後，七個玩家走到了一個拐角。
向左拐彎，再走十米……
眾人直接停了下來。
漆黑的夜裏，昏暗的路燈下，十米外是一個十字路口的正中間位置，空空蕩蕩的馬路中心什麽都沒有。
周圍的環境裏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這個十字路口比拐彎前的地方還要荒涼，四周除了兩條交匯的馬路外，路邊只有一個店鋪亮起了燈。
【黃老三紙紮人專賣店】
宋嘉瞳孔一縮。
‘小安，你還記不記得川湖特區那家黃老三餐館，怎麽和這個名字一模一樣？’
‘應該只是巧合吧哈哈。’
謝亦安：‘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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