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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和沈又霖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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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和沈又霖的尷尬

伽手中赫然出現一把泛著冷光的劍, 劍身閃爍著凜冽的寒氣,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他毫不猶豫地狠狠斬向那火紅的鞭子。劍氣如虹,帶著強大的力量瞬間劃過, 在路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切口整齊如被利刃切割。

蘇羨在地上瞪大眼睛望著那白色虛影, 嘴唇微微顫抖, 滿臉的不可置信。“伽,你……你居然醒了?我不信!我不信!你應該永遠沈睡才對。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一定有哪裏不對。”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愕與恐慌。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在空中激烈交手, 幾個回合下來, 只見地面一半凝結成霜, 白霜皚皚,散發著刺骨的寒氣;一半則是滔天火焰,熊熊燃燒,熱浪滾滾。真正將水火不相容這幾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那紅衣人逐漸力竭, 眼神呆滯, 只是機械地揮舞著鞭子, 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伽冷聲喝道:“歸墟!”

只見萬千劍影瞬間浮現在他身後, 如流星般直直射向那紅色身影。白光炸開,光芒耀眼奪目, 紅色人轟然掉落在地,變成火焰消散在天地間。



蘇羨癲狂地笑著,“哈哈哈, 你以為打贏我就沒事了嗎?顧北辭,還不趕快來幫我!”

話音落下, 顧北辭突然從虛空中緩緩出現。他手裏穩穩捧著一盆香爐, 香爐通體呈古銅色,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古樸的氣息。爐身上雕刻著繁覆的紋路, 似是古老的符文,又似是神秘的圖騰,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上面插著三根清香,正裊裊升起縷縷白煙。

他看向那白色身影,目光繾綣,似帶著無限柔情,喃喃道:“伽,好久不見。”

伽只是冷聲道:“廢話少說。”



顧北辭微微搖頭:“你不該蘇醒,你該一直沈睡才對。”

他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伽聿:“你太令我驚訝了,伽聿。放心,我不會讓你痛的。”

只見他捧著香爐舉過頭頂,嘴裏念念有詞。忽的,從地面上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地底陡然升起一座巨大的玄色青銅門。待香煙燃燒完畢,只留下香根在香爐裏。顧北辭冷喝一聲:“鬼門開!”

那扇沈重的青銅門緩緩打開,幽黑的陰氣如洶湧的海水從中流出,淹沒這處空間,刮起陣陣冷風,令人不寒而栗。無數惡鬼張牙舞爪,仿佛要掙脫束縛沖將出來。

“伽,這些都是當年死於你劍下的怨氣,你還是莫要抵抗,好好沈睡才是。”顧北辭立於青銅門前,背後一個個猙獰的鬼臉湧動,帶起陣陣陰風。那風聲如泣如訴,仿佛是萬千冤魂的哭訴與哀怨。

“顧北辭你還在廢什麽話,你若不打敗他,伽聿怎麽會成為一只斷翅的小鳥,消磨全部意志,乖乖成為你的禁臠。”蘇羨叫囂道。

顧北辭冷冷掃了他一眼,“閉嘴!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他冷喝一聲:“去!”

無數鬼影掙脫束縛,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向兩人撲去。

伽毫不猶豫地將他擋在身後,身姿挺拔如松。他手持長劍,劍身寒光凜凜,仿佛能斬盡世間一切邪惡。白衣飄飄,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仙人臨世,神韻超逸。

惡鬼張牙舞爪,撲將過來,伽揮劍斬之,劍影如電,惡鬼紛紛退避。然惡鬼眾多,覆又湧至。仙人神色自若,運劍如飛,與惡鬼酣戰不休。一時之間,劍影重重,鬼哭聲聲,天地為之變色。

於此之際,顧北辭之聲驟起:“伽,還是放棄吧。你本身就身受重傷,此處還是陽界。莫要傷了根本,導致魂飛魄散。你要想想伽聿,他本就靈魂孱弱。”

劍影一滯,伽冷冷而言:“閉嘴!吾之事,尚無需汝做主。”言罷,覆舉劍相向惡鬼,氣勢凜然,毫無退縮之意。

伽聿看著眼前瘦削的背影,眼睛一陣恍惚,耳朵出現翁鳴。那背影在他的視線中仿佛變得模糊起來,如同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中。他努力想要看清,卻怎麽也無法聚焦。大腦一陣刺痛,仿佛有什麽要掙脫束縛。那疼痛如同一把尖銳的錐子,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攪動,讓他幾欲昏厥。

恍惚間,伽聿仿佛被卷進一個上古戰場。

擡眼望去,四周皆是觸目驚心,堆積如山的屍體與流淌成河的鮮血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息和死亡的味道。殘破的兵器散落各處,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不遠處,一條巨大的黑色巨龍痛苦地躺在地上,它的身軀龐大而沈重,仿佛一座小山。身上密密麻麻地插著萬千兵器,那些兵器深深刺入它的皮肉之中,傷口處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有的傷口還在汩汩地冒著黑血,有的兵器甚至已經穿透了它的身體,露出尖銳的鋒刃。巨龍的鱗片也被打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受傷的皮肉,慘不忍睹。它虛弱地喘著粗氣,黑色的瞳孔中滿是憐惜與不甘,緊緊地盯著伽聿。

伽聿回頭,看到伽手持長劍,渾身臟汙不堪。發絲淩亂地散落在肩頭,原本潔白如雪的衣袍此刻已被鮮血染透,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身上好幾處深可入骨的傷痕。他劍尖上的血珠不斷滴落,在地上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他一人傲然立於萬千鬼物的圍剿當中,毫無懼色,眼神冰冷如霜。他冷喝道:

“吾輩守疆之士,以血捍土,以命護國。雖敵眾我寡,然絕不退避。戰至一兵一卒,亦要護大夏之疆土完整。”

“有吾一日在,汝等休想踏入吾大夏國境!”

決絕而威嚴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仿佛能穿透這無盡的黑暗與血腥。

繼而,伽聿望見無數鬼物恰似潮水一般圍著他,有好幾個似小山般龐大的鬼物,一步踏下,地動山搖,將那渺小的白衣全然淹沒…

“沈伽聿,你沒事吧!”

忽聞有人呼喚,伽聿眼神陡然聚焦。擡眸看向來人,竟是沈又霖。旋即,他急忙將視線投向前方的白色身影。但見戰場上不知何時十幾扇生死門,數十身著黑袍之人正打理戰場。而蘇羨被困於陣法當中,身上縛著一根金色符咒,跪在地上。整片區域已然變得面目瘡痍。

不知為何,伽聿走上前,猛地從背後抱住伽。他亦不知為何做出如此舉動。

伽偏頭看他,輕撫其發絲,問道:“怎的?”

沈又霖望向那白衣人,神情有些恍惚,只道:“你怎麽出來了?”

伽回頭望著他,冷冷而言:“不管你的事。”

最後,他回身抱住伽聿,清冷溫柔之聲音響起:“吾力量用盡,即將沈睡。有任何事,皆可喚吾的名字。”言罷,他吻上伽聿眉心,隨後身體散成白光,消散於天地間。

“沈又霖你好生無情!明明我才是你的命定之人,你卻要封印我!你個白眼狼,負心漢!!”蘇羨跪在地上,雙目通紅,怒聲大叫,那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憤恨。?

隨後,他猛地將視線轉向伽聿,眼中的惡毒與詛咒如洶湧的潮水般幾乎要溢出。

“我究竟哪裏比不上你?為何你能收獲無數人的喜愛?你憑什麽奪走原本屬於我的所有目光與關註?”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深深的怨念。

“哈哈,你這個假仁假義的偽君子!我遲早要將你從神壇上拉下來,看著你滿身汙泥,跪在地上向我苦苦求饒。沈又霖,你以為你護著他、藏著他就能改變結果嗎?他還不是和那魔物廝混在一起,這身子,全是那魔物留下的痕跡…”

此時,蘇羨的情緒幾近癲狂,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撲向伽聿。而伽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漠與不屑。

“啪——”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響聲驟然響起。

周圍所有的蒼衡局的組員頓時停下動作,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他們的頭埋得極低,大氣都不敢出,似乎是聽到了不該聽的內容。

只見蘇羨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掌印,那掌印清晰而深刻。

沈又霖的目光可怕至極,猶如要將人吞噬。

“他容不得你這樣的渣滓汙蔑!”沈又霖聲音冰冷而決絕,仿佛一把利刃,直刺蘇羨的內心。

蘇羨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呆呆地看著沈又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片刻之後,他的眼神再次變得惡毒起來,“你竟然為了他打我?你們都護著他!!哈哈哈,你以為你打的是我嗎,這還是他的身體!你打的是他!!你打的是他!!!”

這瘋狂的嘶叫,令人耳膜生疼,聒噪至極。沈又霖面色陰寒,絲毫不廢話,直接五指並攏,置於蘇羨頭頂,生生將其魂扯出。

蘇羨疼得亂叫,眼裏流出鮮血。他吼道:“你們都該死!你們都該死!我總要毀了這個世界。”其惡毒地看向伽聿,又道:“你等著,我一定要得到你。我要把你囚禁起來,不讓所有人找到,讓你夜夜受我侮辱,你等著…等我的報覆…”

伴隨著他的慘叫聲,沈又霖將其封印在一冊圖冊中。隨後,圖冊合上,落到他手裏。沈又霖掃了一眼那些蒼衡局的組員,吩咐道:“半小時內,把這裏收拾完畢。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閑言碎語。”

那些組員戰戰兢兢地喊道:“是。”

而後伽聿上前摸著自己沈睡的臉,心中有絲異樣,然而,下一刻就陷入黑暗當中。

再次睜眼,他看到面前沈又霖放大的臉,頭腦還是懵的。身體卻下意識地往回一躲,他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個吻,竟有一種陌生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沈又霖將他的臉掐過來,緊緊盯著他。

“沈伽聿,你躲什麽躲?”

伽聿推開他的手,語氣有些惱怒,“能不能離我遠點?”

他站起身來,環視四周。這裏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石窟,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各式黑色陣法。身前是一座巨大石雕,那石雕模糊不清,散發著威嚴的氣息。周圍石壁雕刻著無數神鬼圖案,那些圖案或猙獰恐怖,或神秘莫測,讓人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寒意。

“沈又霖,這……這是哪裏?”

如此怪異詭譎的地方不會是陰間陰界的某個所在吧?

沈又霖起身,神色淡然,“這裏是沈家祠堂。”

“啊?”伽聿暗暗心驚,什麽時候沈家還有這個地方?他怎不知道。‘沈家不是一向自詡是“名門望族嗎,這…這看起來像邪教現場。”

“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留下了刻板印象。”

忽地想到什麽,伽聿神色一緊,語氣有些遲疑:“你……你知道那個人不是我嗎?”

沈又霖走到他身前,輕輕摸摸他的頭,溫聲道:“我是你哥,從小看著你長大。從你嬰兒開始,我就抱著你。你說呢?”

伽聿一頭霧水,滿心疑惑。

“那你為什麽還要忍他這麽久?”

沈又霖微微瞇起雙眸,沈聲道:“不忍久一點,怎麽能尋著蛛絲馬跡,將他們連根拔起。這群跳梁小醜,還想要取代我沈家,成為中域之主,真是可笑。”

耳邊忽然響起那句話——

江山和美人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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