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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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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威脅

血腥味混雜著垃圾堆的味道在小巷裏彌漫, 喘息聲和痛呼聲一陣又一陣地被晚風裹挾著飄遠,就算偶爾有人經過小巷口也對裏面傳來的聲音聽不真切。

戚恪細長的手指攥成拳頭,一下又一下地往蔡政天的肚子和背部招呼, 她雖然平時打架的次數很少,但這種格鬥技巧卻是她們這種富家子弟小時候必須要學的防身術。

或許僅僅只有技巧還並不足以戚恪直接將蔡政天按在地上捶, 但是戚恪常年健身,而蔡政天卻因為在大城市忙工作疏忽了這方面並且還為了保持自己那小白臉似的身材瘦得像竹竿,所以戚恪很容易就將對方碾壓。

蔡振天的嘴裏被戚恪提前塞了手帕堵住, 這也是為什麽戚恪在將對方強行帶到這邊巷子裏時蔡政天沒辦法發出呼救的原因。

戚恪又是一腳踹在蔡政天的肚子上, 那種劇烈的痛感讓蔡政天頓時像被煮熟的蝦一般蜷縮起了身體。雙手死死捂住肚子和雙腿中的位置, 冷汗在蔡振天額頭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他嘴裏嗚嗚地發出聲音, 但戚恪卻毫不在意地繼續朝對方施加著自己的暴行。

直到借著巷子外的路燈, 戚恪看清了對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她仰頭舒緩地呼出一口氣, 像是要把這幾天一直擠壓在內心的郁悶全都一吐為快,垂眸看向地上像只死蝦一樣縮著一動不動的蔡政天, 她輕笑一聲, 擡腳蹬上對方的肩膀。

蔡政天立馬由側躺著的姿勢變成了仰躺, 戚恪在他身邊蹲下, 一把開刃的蝴蝶刀在她指間翻轉, 最後被穩穩握住。

戚恪背著月光蹲在蔡振天身邊, 落下的陰影將人盡數罩在其中, 蔡政天被痛得迷糊間看不見一絲的光亮。

他的大腦昏昏沈沈,但心裏卻一直有一個堅定的信念, 他要報警,他要報警把這個女人抓進去!

直到冰冷的刀面貼上了蔡政天的臉頰, 他昏沈的大腦頓時清醒過來,就連瞇起的雙眼都瞬間睜大,滿是顯而易見的驚懼。

薄薄的刀刃輕柔地在蔡政天臉頰上刮過,戚恪看著他的表情,多日的苦悶得到了一絲緩解,她笑瞇瞇地拿出剛剛在地上撿起的那張照片,輕聲問道:“現在能告訴我,你和照片上的人是什麽關系了嗎?”

蔡政天瞪著雙眼,嘴裏嗚嗚地發出聲音,他是半點都不敢隨便眨眼,因為那冰冷的刀尖正抵在他的眼尾,甚至還有繼續往前的趨勢。

“哦,我忘了你還說不了話。”戚恪恍然大悟般說道,但臉上的表情卻彰顯著她確實就是故意的。

戚恪剛一扯下蔡政天嘴裏的手帕,他就立馬偏過頭躲開眼角的刀尖,頓時大聲叫喚起來,“救——”

可下一秒,所有的呼喚聲又被盡數斬斷戚恪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他不會這麽老實,冷著臉又一巴掌甩在了蔡政天臉上。戚恪手心傳來火辣辣的感覺,蔡政天的臉頰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臉頰在黑暗中迅速紅腫起來。

“你真的很讓人討厭。”戚恪手握著刀,將刀尖抵在地面上,刀刃迅速貼緊了蔡振天脖子上的皮膚。蔡振天只感覺到脖子上刺痛傳來,血腥味瞬間傳到了他的鼻息裏。

這下他才是真的明白了,眼前這個瘋女人是真的有可能會殺了自己。

“我再給你第二次機會,告訴我你和照片上的人是什麽關系?”戚恪淡淡地說道,就好像根本沒發現自己手裏的刀已經傷到了人,“我勸你謹慎回答,這個問題只有一個答案。”

蔡政天哪兒還敢把自己和喬凜虛扯上關系,被捂住嘴止不住地搖頭,戚恪大概是被他這幅模樣給取悅到了,松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帕。

“沒有關系,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只是鄰居只是鄰居!”

“不是說她是你女朋友嗎?”女朋友那三個字從戚恪嘴裏吐出來簡直是咬牙切齒。她都不敢這樣自居,這個男的怎麽敢的。

“不是,不是!都是我胡說的!我都是造謠的!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我和她甚至只見過一面!”蔡振天雙腿發軟嘴裏說出的話全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要對方放了他或者不要傷害他。

“記住你今天的說的話。不要把心思放到喬凜虛身上,不然我會把它放到你這裏。”說著,戚恪擡起刀尖將其穩穩停在對方胸口,“我想那些曾經被你性騷擾過的女同學、實習生都會很樂意看見這種情況。”

話音落下,蔡政天這才真正的僵在了地上,這才是他真正的弱點。

戚恪從他身邊站起身,擡起手輕輕一揮,從小巷深處頓時湧出另外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立馬上前將躺在地上人給架了起來。蔡政天在看見這些人的時候心中只敢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做出什麽反擊的舉動,他相信只要自己剛才有半點行動,迎接他的絕對是比此刻還慘的下場。

這些保鏢就是平時跟在戚恪身邊保護她的,她既然要計劃來逮人,就不會什麽準備都不做。

戚恪將手裏那把蝴蝶刀丟進旁邊保鏢的手裏,吩咐道:“把人送回家去,路上可別出什麽意外。”

“是,小姐。”說著,一群人便架著蔡振天一路往巷子外走去,外面有他們的車。

戚恪就跟在後面,單手插在衣兜裏,另一只手舉著那張偷拍的照片認真地看著,直到前面傳來保鏢無措的聲音,“喬…喬小姐……”

戚恪腳步一頓,隨後又飛快邁著步子往前跑去,撥開前面擋路的保鏢,她看見了站在馬路對面冷著臉看向她們這邊的喬凜虛,還有在她身旁的惹人厭煩的公冶蔚。

喬凜虛這幾天晚上回家的時候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她,但回家的路上一路都是路燈和散步的行人,她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出來跟蹤的是誰。

所以她今天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公冶蔚,公冶蔚當場就斷定一定是戚恪在跟蹤,喬凜虛卻覺得這不像是戚恪的作風。戚恪是會跟著她,但會在自己能看見的地方跟著她,她的所有跟蹤向來都光明正大,但這次的不一樣,這種只會給她帶來不安的跟蹤絕對不是戚恪。於是喬凜虛這才想請公冶蔚今晚來接她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這個跟蹤的人給抓出來。

結果晚上喬凜虛剛一下班,就看了店外馬路對面放著一輛十分眼熟的車,她住在雷老師家時,有在隔壁的院子裏看見過這輛車。

直到公冶蔚看見戚恪的身影從那群保鏢身後走出來,她這才挑眉說道:“小喬姐,看來我猜的是對的。”

喬凜虛隔著一條馬路和戚恪對視一眼,然後又十分平靜地移開視線,看向了被幾個保鏢圍在中間的那個人,站在最前面的保鏢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微微往左移了一點,徹底擋住了喬凜虛的視線。

戚恪的手從兜裏抽出背在身後,動了動手指,壓低聲音說道:“把人帶走。”她不願意讓喬凜虛看見這個人渣的臉和人渣臉上的傷。

保鏢得到了指示,立馬將人塞進車裏,一腳油門踩下,開著車飆出了老遠。

喬凜虛眼睜睜地看著車離開,然後才轉眼看向對面的戚恪,最後很快收回視線,垂眸道:“走吧,今晚不用抓人了。”

“確實,咱們這都把人發現了,戚總再跟蹤也沒意義了。”

見公冶蔚把自己的話理解錯了,喬凜虛也不願意再過多解釋,只是她知道跟蹤她的確實不是戚恪,而是那個被一群保鏢圍在中間的人,具體的她也沒看清是誰。

戚恪見喬凜虛和公冶蔚轉身準備離開,下意思攥緊了手裏的照片,然後小跑著追了上去,“噓噓!噓噓我有話想對你說!”

大概是因為戚恪今天幫她解決掉了麻煩,喬凜虛思索再三還是停下了腳步,沒轉身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是在等戚恪說話。

噓噓在等我。

有了這個意識後,戚恪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連忙追上前去站在了對方面前。

戚恪跑動的過程中帶起了t一陣風,她身上那點細微的血腥味頓時被站在她面前的兩個人捕捉到了。喬凜虛下意識地尋找她身上的傷口,結果一低頭卻看見了她手上拿著的那張偷拍的照片。

戚恪跟著她的視線往下看,這才註意到自己手裏還拿著那張照片,她看著喬凜虛逐漸變得冰冷的臉色,頓時陣腳大亂,忙不疊地開口解釋道:“不、不是!這不是我拍的!你別誤會!”

大概是真的怕喬凜虛再把這個偷拍的罪安在自己腦袋上,戚恪一時間急的臉都紅了幾分,那眼尾也不知道是怎樣染上了一股潮紅,可憐兮兮地看著喬凜虛。

“我知道,謝謝。”喬凜虛淡淡道,“還有,以後不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我的事我會自己解決。”說完,便錯開站在面前的戚恪,徑直往前走去。

戚恪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喬凜虛的手腕,鬢邊垂下的發絲更是給她增添了一絲惹人憐愛的魅意,聲音低落地說道:“噓噓,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和我說話……”

戚恪裝得可憐,站在一旁看著的公冶蔚卻低低地輕笑一聲,不認真聽根本聽不見。可心眼比針眼小的戚恪卻直接聽見了,但礙於喬凜虛還在場,她並沒有發作,只是咬著牙將自己的情緒壓了回去,權當對方是空氣。

但喬凜虛卻根本不接戚恪的茬,冷聲道:“松手。”

“噓噓……”戚恪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哭腔,任憑是個多麽鐵石心腸的人,在她的這聲呼喚下都該繳械投降了。

可喬凜虛不是鐵石心腸,只是她的心裏不再有戚恪了,“松開。”她直接說道。

戚恪依舊不為所動。

站在旁邊的公冶蔚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拉住了戚恪的手臂,“小喬姐都叫你松開了。”說著,公冶蔚拽著對方的手臂用力往後一推。

戚恪沒站穩,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抓住身邊的什麽來穩住身形,但就在這瞬間,她腦子裏卻閃過公冶蔚一張張難看的嘴臉,她收回了尋找支點的手臂,任由自己在公冶蔚的推動下,重重地跌倒在地,左手的手臂被馬路邊花壇上的木柵欄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頓時血流如註。

“哎!”公冶蔚都不知道自己就這麽推了一下對方,戚恪怎麽就摔在了地上,甚至還劃破了手臂流了血。

喬凜虛回頭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戚恪,沈默片刻然後從自己包裏拿出了錢包,抽出了一些紙幣放到了戚恪身邊,“不好意思,麻煩你自己去醫院看看吧,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後續有什麽大問題再聯系。”

說著,朝戚恪微微頷首,表示歉意,然後起身拉著公冶蔚的手轉身離開。

這一刻,跌坐在地的戚恪瞬間感受到了那種全世界都將她拋棄的孤獨和恐懼,這種感覺讓她渾身頓時僵直動也不能動,於是她只能顫抖著聲音大聲喊道:“噓噓!噓噓!你別走!求你了,你別走!別丟下我!”

但回應她的是前方兩人無動於衷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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