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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開設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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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年下來之後便立馬被人圍住了。衛萱顧茗圍著她嘰嘰喳喳, 一刻都不曾停歇過。

方才那一場,就數衛萱看得最為痛快, 阿年一下來她就忍不住說了出來:“我的天哪, 阿年你真是太厲害了, 兩招就將他給打的不省人事, 就該這樣!你不知道那人的嘴有多臭, 說閑話說得最多的就是他了, 我早看他不順眼, 今兒你可算是給我出了一大口惡氣。”

“你就盡想著出惡氣。”章止盈白了她一眼。

“我還想著贏啊。”衛萱嘿嘿一笑, “不過我也有自知之明,我可沒有阿年這般厲害。阿年啊,你可得給咱們女子爭口氣,一定要撐到最後!”

衛萱素來愛說大話, 可是她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有幾分了解的。憑她這三腳貓的功夫,想要撐個五六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想要贏, 那就是天方夜譚了。她可沒有阿年這樣的好力氣。

“阿年你記著,往後一定也不要給他們留面子, 遇上男子就狠狠地揍, 揍得他們走不動路最好。”

同為男子且又參加了武舉的顧晗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他站在顧茗身後,看著她們說得正歡喜,便悄悄打量了阿年一眼。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這點顧晗從第一次見到阿年的時候便確認了, 比起美貌,她那與長相完全不符合的性子跟力氣才最引人註目,有時候甚至還會因為這兩點,生生叫人忽視了她的長相。

算是一個奇女子了。

阿年對別人的打量向來敏感,顧晗才看了兩眼,她便偏了一下腦袋,準確無誤地尋到了顧晗。

咦,好醜。

阿年嫌棄了一下,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

顧晗被她這一動作弄得不明所以,他可沒錯過阿年眼裏一閃而過的嫌棄。

嫌棄?顧晗自問相貌堂堂,在京城裏頭不說數一數二,至少也是名列前茅的。少有女子會對他這般的看不上,有一瞬間,顧晗甚至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沾了什麽臟東西,或是今兒衣裳穿的不對。

摸了一把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顧晗確定自己還是和往日一樣風流瀟灑,儀表堂堂。那麽,問題就不是出在他身上了。

顧晗倒是想再確認一下阿年的態度,只是阿年沒有再給他機會,那一眼之後,便再沒有看過他一眼。

阿年當然不會看。

來京城之前,她以為京城的真的像別人口中所說,處處都是生得好看的公子姑娘,結果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兒的人還沒他們陳家村的人長得順眼呢。她看顧晗還不如看明珠,這樣想著,阿年又握緊了蘇蟬衣的手。

遠處閣樓上的那位已經快要冒出酸水來了。

一個多月沒見面,他還以為阿年會想著他,念著他呢,結果她倒是同別人玩得正興起。蕭繹又掃了那個蘇蟬衣一眼,猛然發現這人長得正對阿年胃口。

蕭繹陡然警惕起來。

高行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提醒道:“皇上,蘇姑娘不過是個女子。”

“有什麽差別嗎?”

差別可大了,高行心中默念,人家都是個女子了,皇上還擔心那麽多做什麽,左右蘇姑娘又不會娶陳姑娘。要他說,比起那位蘇蟬衣,皇上還是擔心擔心陳姑娘身邊的兩個男子才是正經的。可兩個也是文武雙全,又是王孫公子出身,最受小姑娘家家的喜歡了。

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怎麽想的,該擔心的不擔心,不該擔心的非瞎擔心。

眼看時辰已經不早了,高行再次催促:“皇上,再不回宮,可要誤了時辰了。”

蕭繹無動於衷。

“皇上,兩位大人說不定已經進宮了,您——”

“回宮!”蕭繹猛地打斷了他的話,很有些不悅地關上窗戶。

高行老懷大慰地親自過去來門。

按著蕭繹的意思,他本想每一場都過來親自觀看的,哪怕阿年看不到他,他也能看到阿年。可是這想法最後也沒能實現。無他,手頭的事一樁接著一樁,尤其是西陵的事和軍費的籌備,便是沒日沒夜地批折子,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敲定下來。

蕭繹也知道急不得,如今這般局面,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了,總不會差過當初的境況。西陵的貪婪已經激起了大齊各地的民憤,只要一切準備就緒,大軍便可出動。

如此費心謀劃,不為其他,單單是因為大齊年年戰事,百姓對戰爭和殺戮早已經是深惡痛絕,蕭繹身為一國之君,也不能枉顧百姓意願。

繁瑣些便繁瑣些,如今大費周章地重辦武舉,也是為了替西征選拔將才。

文試與初試過後,留下來尚且有一百餘人,通共要比二三十場才能分出最終的三甲。阿年並顧茗幾個過五關斬六將,憑著一身力氣,楞是擠掉了不少人。

不過顧茗她們雖然自幼習武,可力道到底比不得男子,比試的時候,難免落了下成。章止盈幾個在第七輪的時候便下去了,顧茗和衛萱也在第十輪的時候下去,唯有阿年,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所向披靡。

那些看阿年笑話的,一個都沒看成。

到如今與她比試之人,不是吐血就是重傷,且還都是一招制敵,最多的那一次,也不超過兩招。那次便是頭一個與阿年比試的那個中年男子,他算是裏頭最倒黴的一個了,出言不遜的後果便是一輩子都不能習武了。不好好養著,說不定往後連路都走不成。

阿年可謂是一戰成名。

坊間甚至還為她設了賭局,賭她下一場是輸是贏,贏得話又能撐到第幾場。還有閑著沒事心思惡毒的,竟然用阿年的臉蛋做賭,賭她究竟會在第幾輪被毀容。

前者都是些看熱鬧的人下註;後者,竟然多是些閨中姑娘下註。

至於那些女眷究竟是誰,眾人也不曾在意,這裏頭的事想想也該明白,左不過就是嫉妒人家生得好看,如今又大出風頭了唄。唉,那些個參加武舉的女子,日日辱罵男子,覺得他們不知變通,詆毀女子,殊不知詆毀女子最多的還是她們女子。

這事兒暫且不論,因為下註的人並不多,這賭局實在太過喪心病狂了。倒是前一個賭局下註的人挺多的,一開始都堵阿年輸,最多撐不過兩三場,隨著阿年一路大勝,所有下註的人都瘋了!

這還是女子嗎?

也不知榮慶侯府是怎麽養女兒的。

隨著賭局做大,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下註,下註的情況也不似以前那般一邊倒,全賭阿年輸了。不少人一路圍觀阿年比賽,對她了解的越多,便越發地崇拜起來,漸漸地,這些人也被養大了心思。

他們要賭榮慶侯府這位陳姑娘贏,不僅要贏,還要贏到最後!

可謂是一場豪賭了,不少人甚至將全部身家都押在阿年身上。不過這般豪賭且這般堅定地站在阿年這邊的人,畢竟還是不多。

不過托了這些賭局的福,阿年的名聲可真是徹底響亮起來了。以往只有京城裏的那些高門大戶知道這新進京的榮慶侯府;如今有了阿年,連京城內外的升鬥小民都知道榮慶侯府的名頭了,更知道榮慶侯府裏有位了不起的陳姑娘。

比男子還要厲害,力大無窮,戰無不勝。

至此,也沒有什麽人覺得一個女子力大無窮有什麽奇怪的了。榮慶侯府的姑娘可是在臺上放話了,她也是要拿第一的人,沒點底氣,沒點本事,她敢說出這樣的話?

甚至還有些女眷覺得,身為女子,當如陳家姑娘這般,傲立於世,不為世俗目光。

難道她們就應該一輩子相夫教子,一輩子被困在內宅大院,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她們就不能選擇別的路了麽?往前沒有希望,她們也從來都不會想這些,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一場武舉,因為阿年這個異數,不知道掀起了多少波瀾。

阿年自己反而對這些事並不關註,便是賭局的是,也是阿奶和阿爺告訴她的。

“那些個賤人,就是見不得我們家阿年好!”多狠的啊,這一個個的,竟然盼著他們阿年毀容?

毀容皇上也不會娶她們,想當皇後?做夢去!

陳阿奶對這事耿耿於懷,前段時間她實在氣不過,甚至還帶著人親自去各家賭場鬧過,誓言揪出幕後設賭局的人。大概也是鬧得太過了,前兒賭場裏終於撤了這個賭局。

陳阿奶尚且不樂意,仍然時不時地過去鬧騰一下,如今弄得京城各處賭場的老板都對她避之不及。

這樣胡鬧的事,陳家人卻一個都沒有吱聲,俱是默許了陳阿奶的做法。是以,陳阿奶鬧騰得便更厲害了。

一家人都支持她,她還怕什麽?

“依我看,那些人就是仗著咱們性子軟,好說話,瞅準了咱們欺負。不過阿年你放心,阿奶本事大著呢,回頭等我揪出了那些下註的人是誰,看我不領著人,挨個去他們家,罵不死她們我也要把他們罵得半死!”

阿年知道阿奶說得都是認真的。

她真的覺得自己性子軟和好說話,也真的會上那些下註之人的家裏挨個罵過去。

見阿奶殷切地望過來,阿年立即表態:“放心阿奶,我肯定支持你!”

阿奶瞬間笑瞇了眼睛。

不說阿年,她在京城裏也被憋壞了,如今好不容易又了罵人的由頭,陳阿奶就更不會輕易放棄了。

日子一日日過去,同阿年比試的人也越來越厲害。好在阿年有著天生的好力氣,最後躋身一甲。

十月下旬,亦是武舉最後一場比賽,不過參加的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阿年,一個是顧晗,還有一個是個綠林好漢。

除此以外,便是圍觀百姓了,來得人太多,還沒開始便已經將整個演武場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且這些人,多半是來看阿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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