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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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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殺

女人渾身都在顫抖,只覺得按在脖頸間那只手如鋼筋鐵骨。

空氣中忽然飄過一陣奇異的冷香。

女人忽然一笑:“無需問我,我們家主已至……你等死吧!”

話音剛落,不遠處樹林中緩緩走出幾個人,韓擎擡頭一看,為首的,正是一身錦袍的商啟宸!

兩人一對視,皆是一楞。商啟宸眉頭緊皺:“……怎麽是你?”

他看著韓擎,忽然想到什麽,難道楚家四公子要他們替他找的那個女人,就是前幾日他在山裏碰見的,跟韓擎一起的那個“侯夫人”?

侯夫人,侯夫人,侯爺夫人……商啟宸氣得快笑出來。

他看著韓擎:“倒是可惜了那位夫人,如此美貌,如今竟要香消玉殞……”

韓擎眼神驟然一凜,手上猛地用力,掐的他手裏的女人拼命掙紮,臉色霎時間青了一大片:“你說什麽?”

商啟宸看了看天色,白幼荷,是他答應送給自已弟弟的一點小禮物。

這些年,楚家備受壓迫,為了能夠翻身,不惜聯合南疆九仙谷,多年來靠著皮肉和藥材生意暗中發家。為了不讓朝廷生疑,讓皇帝起戒心,楚家的生意一直都以“商氏”的名義進行。

原本一切順利,楚家暗中生長多年,將商氏的生意做遍了整個大夏,整個京城之中,十步之內便有一處是商家的地產。原本一切都十分順利,一直到今年,皇帝突然對南疆九仙教的崛起產生警覺,想要平南部毒教之亂,甚至將韓擎都叫回來訓練新兵。

而南疆的消息,正是韓擎的母親葉展眉傳遞給大內的,一直到今年,他們才知道,掩月樓看似是江湖組織,自從葉展眉接手以後,就成了朝廷的爪牙。

九仙教內部知道平南風聲以後,頓時一片異動。要求楚家協助阻止皇帝的計劃,殺了葉展眉,將這根朝廷伸進江湖的毒刺狠狠拔出。

葉展眉其名,在未接手掩月樓之前,便傳遍整個江湖。她曾經是二十年前東廠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女殺手,只聽皇帝一人的命令,手下白骨如山,幾乎已經到了叫人聞風喪膽的地步。

二十年前,九仙教稍稍在中原擡了一次頭,一個月後,九仙谷中的女祭司便死在了自已的祭壇之上,一支匕首貫穿胸口,死死釘在祭壇之上。

而現場只留下了一張留著東廠二字的紙條。

後來不知為何,她忽然銷聲匿跡三年,才以掩月樓主的身份重新出現在江湖之上,因為曾經的名號,大量的殺手和武功高手投奔到她名下,成為她的手下。

世人傳說,是因為她得罪了皇帝,叛離中宮,而因為她身法奇詭,武功高強,朝廷無數次派人試圖尋找,都能將她捉拿歸案。

這個名字,從此在江湖中就成了一個神秘的傳說。

而韓擎是葉展眉之子之事,還是今年楚家的密探在追蹤公主失蹤案之時,發現葉展眉出現在京城之中,甚至曾進宮一次,被宮中楚家細作偷聽得知。

楚家細作將這個消息傳回南地以後,楚家家主便聯合九仙教,設下了這個大局。

皇權勢力雄厚,若想自保,先斷他在江湖上左膀,再殺了那個極有可能繼承皇位,又在北疆大權在握的小侯爺。京中若有這兩亂,起碼能讓皇帝暫時無法分心南征。

而白幼荷,是商啟宸給弟弟楚星洲在京受苦多年的禮物,商啟宸,本身便姓楚,是楚家家主妾室所生。整整十年,楚星洲沒有一次回過東南,也從未向楚家要過什麽。

如今他不過是想要一個女人,還正好是韓擎的夫人,他當然要答應這個弟弟。

而眼下他面前的韓擎,方才看到自已時臉上還是神色淡淡,如今一聽白幼荷二字,眼神中頓時殺意洶湧,此刻兇狠地問了一句:“我問你,你將白幼荷帶走了?”、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之聲,眾人一驚,只見韓擎手裏的女人的脖子已經斷裂,極其詭異的姿勢瞪著眼緩緩倒了下去。

饒是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九仙高手,楚啟宸仍舊感覺渾身汗毛倒豎,仿佛面前站了一只肌肉緊繃蓄勢待發的猛虎一般,本能地讓他心臟微微發顫。

楚啟宸聲音微微顫抖地道:“殺了他!”

“可是四少爺說,要留活……”

“現在就動手!現在就動手!”楚啟宸暴怒地大聲道:“沒時間了!”

說話間,一個人已經飛身而上,領中一只青蛇自空中露出頭部,張開猙獰的大口向韓擎撕咬而去。

***

白幼荷安靜地坐在馬車之中,兩邊的少女神色都有些茫然,好像離開了那間香室之中以後,她們的眼神就變得十分麻木,失去了一部分意識。

而她對面坐著的,正是楚星洲。

馬車上了山,整個車程都變得十分顛簸。楚星洲支著頭,饒有興趣地問道:“姐姐,你在想什麽?”

白幼荷看向他,輕輕道:“十年前見你,你還是個孩子,漂亮得像個小女孩兒,被嬤嬤牽著走到皇帝面前下跪。十年……原來這麽快。”

楚星洲張了張口,聲音微微發顫:“在你眼裏,也許彈指一揮間……於我,確實日日難熬。”

白幼荷看向他:“後來我便聽公主說,小時候,先皇後生的那個太子殿下,蕭容毓總是欺辱你,手段殘忍。他想看太監是怎麽成了太監的,便叫一群小太監將你綁到凈房去,是不是?”

楚星洲看著她冷淡的眼神,渾身忽然一顫,嘴角病態地抽了一下:“……你為何會知道?”

白幼荷輕輕哼笑一聲:“太子將你閹了,闖了大禍,差點要了你的命。結果被皇帝知道,也只是罰太子在東宮禁足了半個月而已。這事情宮裏不許外傳,可宮內幾乎人人皆知,昭瑜那時候才七八歲,便聽過宮女議論此事。”

楚星洲臉色越發蒼白,聲音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瘋狂:“你為何要笑?賤人,你在笑什麽?難道這也是我的錯?幼年入宮備受欺淩,也是我的錯?!你也和他們一樣,都看不起我?!”

白幼荷看著他,眼神安靜得近乎冷血,眼中當真帶著幾分揶揄:“自然不怪,可這麽多年,你倒是因此愈發扭曲,一邊愛女人,一邊無法真正碰女人,難怪你淩虐這些姑娘。楚星洲,我只是個借口,對不對?”

“你選我入畫,因為我看上去,便是那種最有規矩,最守節的女人,我冷淡,不愛笑,甚至不見外男,所以你覺得,我沒有欲望。”

一個冷若冰霜,沒有情欲的女人,才是他能夠滿足的女人,才成為了他的洛神,入畫千萬遍。他不過是用這種扭曲的方式來掩蓋自已自卑扭曲的事實。

“你告訴自已你品性高潔,不像那些沈溺在女色之中的男人一般,你只愛一個女子潔白無瑕的美。”白幼荷面無表情:“別再自欺欺人了,小世子。”

“……賤婦,你閉嘴!”楚星洲咬牙道:“你……”

白幼荷打斷他:“楚星洲,韓擎待我再不好,也是個完整的男人。方雁遲待我再不好,依舊是個……”

楚星洲猛然站了起來,伸手便掐上白幼荷的脖子:“我殺了你,我現在就殺了你!”

然而這一聲尖叫瞬間被外面顛簸的山路撞得破碎,楚星洲一個不穩,栽進白幼荷懷中,手卻仍死死捏著她的脖子!

白幼荷驟然一窒息,下一秒,楚星洲忽然瞪大眼睛,手驟然失去力氣,震驚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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