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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音樂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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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音樂廳

陸教官回來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埋沙發上的一具屍體和放桌上的一堆文件。

把手裏東西放桌上,他彎腰過去看屍體,結果發現人沒睡, 在低頭靜音玩小游戲。

新的一關又沒過, 已經聽到腳步聲, 周然直接收起手機, 從沙發上坐起來, 和走到身邊的陸教官全方位展示帶回的資料。

回房間換了身幹凈衣服,陸教官在邊上坐下, 問:“這是什麽?”

“一點大老板之間的愛恨糾葛。”

倒騰了兩下資料,簡單說了今天接到的工作, 周然把一堆紙張又重新放回去了, 說:“沒用但得看兩眼的東西。”

畢竟之後還得寫報告, 總得有點東西寫。

下周二的音樂會,他得在那之前看完這些東西,把穩這些老板間的人際關系。

把資料推遠了點眼不見為凈, 他說:“你也覺得這事挺詭異的吧。”

詭異不是指這些大老板間的人際關系,而是指某位老板居然能用到影子。

按照資料來看, 這些人都是純得不能再純的普通人,知道異能物的存在,但約定俗成不跟其沾邊,頂多雇點保鏢保證自己人身安全免受其傷害。

他們自己本身驅使不了影子,只能是和其他人或物達成了某種交易。

作為普遍的交易平臺的abc最近十分平和,之前偶爾會出現的灰色交易全都消失了, 陳濟生也沒有查到任何跟殺企業家有關的交易。

完全的平和不見得是件好事, 或許是種灰色交易開始轉移平臺的信號。

剛好曾經的APC擅長的就是販售致癮物, 賭博, 以及灰黑交易,手裏有經驗,一直有市場,東山再起比白手起家要容易且快太多。

但這些事很顯然跟後勤部的小文員無關,周然隨意一拍邊上人的肩,說:“這些就是你們的工作了。”

找出藏在大海一角的新的黑暗平臺的工作量太大太長遠,陸教官現在的任務是先去做頓晚飯。

在家休息了兩天,周然在家裏看了兩天真實的商戰,覺得好像事實上並沒有休息到,周一麻木著一張臉又去上班。

關於音樂會的安排已經下來,他們這個專業小隊加上幾個從戰鬥科一二隊裏選出的人在周二晚上準時前往音樂會現場。

因為已經提前了這些企業家間的大小事,他們對可能是始作俑者的一眾嫌疑人候選人算是比較了解,於是被安排在了觀眾進場的入口,仔細觀察幾位嫌疑人候選人,一有問題及時上報。

關於求助人的人身安全,就和他們沒有太大的直接關聯,主要由戰鬥科的人貼身保護。

下班的時候得到安排表,他隨手把表單揣兜裏回家。

回去的時候陸教官已經罕見的先回來了,在做打掃,並且似乎已經回來了一段時間,房間整潔到像是一種全新翻修的程度。

沒看出來這個人居然是個會打掃房間的人,周然換拖鞋進客廳的時候還因為地板太過幹凈猶豫了下要不要下腳。

“今天出了次任務,解決完直接回來了。”

陸教官說:“有水果,換了衣服來吃。”

剛到嘴邊的也跟著一起打掃一下的話在嘴邊停住,周然說了聲好,趿拉著拖鞋回房間了。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又是一個嶄新的居家周。

水果在客廳茶幾上,往沙發上一坐就能吃,懷裏揣了個抱枕,他感謝陸教官的辛勤付出,並提出還有什麽自己能做的。

“你玩你的。”

陸教官已經深刻了解他,說,“明天早上起不來你得賴我今天讓你勞動了。”

確實可能會這樣。

周然於是不說話了,自覺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小游戲。

之前玩的小游戲卡關了,他一度轉頭去玩其他游戲,今天打算回來殺出重圍,滿星過關。

很有志向,陸教官並不發表意見,去把之前拿去幹洗的衣服放回房間。

衣服在玄關櫃子上,幹洗店今天送回來的,每件衣服分開裝,只最邊上的口袋上多了小一號的口袋。

小一號的口袋上訂著一張便簽,上面寫著字,他低頭看了眼。

是幹洗店加上的便簽,說洗衣的時候從口袋裏找到了什麽東西,不確認是否是還需要的東西,於是裝在小號袋子裏和衣服一起送回來了。

找到東西的衣服是件黑色外套,在客廳的人上周出門的時候穿的那件。

拿著袋子擡腳走向客廳,他問了聲忘在外套裏的東西。

“嗯?”

坐沙發上的人發出聲語氣助詞,手裏的關卡進入到白熱化階段,絲毫沒有分心,手上邊動作著邊說:“應該是垃圾。你看看,是垃圾扔掉就好。”

很忙,邊玩游戲還要邊吃保安舉著比自己身體還高的叉子遞來的水果。

這個家裏不養閑人,閑物也不行,連保安都要兼任投餵員。

沒有打擾人繼續完成宏偉目標,陸教官又回到玄關櫃子邊,低頭打開小號口袋。

口袋很輕,輕到像是裏面沒有東西,只有稍微鼓起的口袋一側證明裏面還有內容物。

袋子打開,裏面是一張有些彎折的卡片和一個揉成一團的紙張。

耳邊是已經聽習慣的小游戲背景音,他拿起卡片。

一張音樂會門票,上面附有座位,在A區一排,大概是最靠近舞臺的位置。

面上表情不變,把門票放在一邊,他拿過揉成一團的紙張展開。

“……”

是一張信紙。視線從頭掃到尾,他斂下眉眼,最終把信紙變回原樣,轉頭說:“應該是垃圾。”

坐沙發上的人點了下頭。

門票和揉成一團的信紙進了垃圾桶,小游戲的背景音掩蓋輕微的嘆氣聲。

困難的一關最終還是沒過,立下宏大目標的人放下手機沈默無聲地啃完了水果。

第二天要出外勤,需要提前到單位,晚上吃過晚飯,罕見的沒繼續玩小游戲,周然直接倒頭就睡。

倒頭就早睡,但第二天早起的時候依舊全是起床氣。

因為昨天確實沒有勞動,所以無法把某教官鎖定為攻擊目標,一身起床氣得不到舒緩,他最後選擇把一切都賴在工作上,吃完早飯後半睜著一雙無神眼睛往單位走。

還沒到說定的時間,專業小隊的人已經到齊了大半,淺淺一數,剛好差他和摸魚搭子。早起不帶困,這些人像是有使不完的活力。

摸魚搭子在帶著自己買了還沒吃上一口的煎餅果子狂奔過來的路上了。

在過定好的時間前,所有人到齊,臨時擔任小隊長的人開始再次簡要說明今天的安排。有的人聽著,實際上眼睛已經失焦有一會兒了,旁邊的搭子還在邊啃煎餅果子邊聽,跟周圍的精英相格格不入。

簡要說明結束,今天負責接送的車也到位,所有人上車。

車是從隔壁訓練基地借的,特制的車,舒適性幾乎沒有,但能裝,一個小隊面對面坐兩排,一輛車直接拉走。

有人多看了兩眼,沒有看到除司機之外的人,於是問:“戰鬥科的人呢?”

“他們忙,下午的時候才會去會場,有兩個在保護求助人,晚上會和求助人一起來。”臨時小隊長想了下,又補充說,“我聽別人說今天原本說是會過來的一個一隊的人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來不了,換人了。”

其他人這下有反應了,當即略微坐直身體,臉上的擔憂遮掩不住。擔憂不僅是對求助人,也是對自己。

這次任務已經很明確有異能物出現,但是因為戰鬥科人手不夠,所以只能混合著抽調了一隊和二隊的人,一隊的人只有兩個,本來就稀少,換掉一個更加岌岌可危。

在這種缺人手的時候他們不覺得換人會換更有實力的人,正常情況下只會在二隊裏找,或者直接往後推,在其他隊裏找。

到時候暫時不提求助人,連他們的生命安全也不一定有保障。

程向原本也該跟著一起擔心,但他在忙著啃煎餅果子,沒有時間擔心,還很好心地和自己小夥伴分享,說:“好吃的,這邊沒吃過,來一口嗎?”

周然擺手,“已經在家吃了。”

他從外到內都看著不像是個會早上爬起來自己做飯的人。腦子瞬間想到什麽,程向停下啃煎餅果子的嘴,認知受到沖擊,眉頭抽抽了幾下,說:“陸……你那還會做飯啊?”

他想說陸教官,但覺著好像不能在這裏直接提起,家裏那位這個稱呼又有些怪,他直覺不能這樣稱呼,糾結半天直接把代稱省略了。

之前那快把他直接融掉的火焰溫度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那沖天火光他指定得記一輩子,實在很難想象放出那種火的人會開著小火在家顛勺做飯。

畫面太過割裂,他腦子想不出那種場景。

“會啊,挺好吃,”周然打了個呵欠,問,“下次要一起去吃嗎?”

程向還沒膽大到讓陸總教官做飯吃,婉拒了。

兩個人跟打啞謎一樣,坐旁邊的人看過來,之後又移回視線。

這次要去的音樂會在A市中央音樂廳舉行,是一位很有名氣的鋼琴師的獨奏會,專業小隊裏有人剛好是鋼琴師的粉絲,沒買到獨奏會的票,最開始還傷心著,後來得知可以免費甚至近距離參加獨奏會,可開心,今天突聞一隊換人噩耗,連興奮勁都減了不少。

一行人安靜地到了中央音樂廳。

音樂廳有自己的安保系統,他們和安保人員對接了基本情況,並且領到了晚上會用到的安保制服。領到工服後是自由活動時間,用於熟悉音樂廳構造。

中央音樂廳不止一個廳,很大,整體風格偏西式,高大的羅馬柱把整個空間挑高,輕微走動都能發出一陣回蕩聲。

上午的灼目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室內,灑下一片彩色的斑駁的光。

獨奏會在晚上舉行,實際上場地布置從早上就已經開始,音樂廳內外都是人。

室外花園有園藝在緊急修剪草木枝條,室內紅毯從大門一直延伸到大廳入口,金色禮賓柱配著絳藍色掛繩,輝煌穩重,有人站在講禮賓柱邊進行最後的調整,另外邊有人扛著大件物品快速從走廊上走過,十分忙碌。

看著像是個很嚴肅很莊重的音樂會。

和專業小隊分開,程向手上還拎著沒找著時機扔的煎餅果子殘骸,樸素的塑料袋和華麗建築十分不搭。或者說他和走旁邊的小夥伴的氣質就和這裏很不搭,走在這十足違和。

走走廊上一眼望過去,終於在遠處找著個垃圾桶,火速跑去將手裏的煎餅果子殘骸扔進垃圾桶裏,他回來的時候說:“剛看到有人在搬鋼琴,看著老貴一個。”

周然伸手捂住又快到嘴邊的呵欠,應了聲。

他手指細長,冷白色,陽光照過的時候還反光,看著像是很適合彈鋼琴的一雙手。程向於是好奇問:“你會彈嗎?”

周然略微思考,之後道:“不會,但條件可彈。”

長著一雙適合彈鋼琴的手,但沒彈鋼琴的命,也沒半個藝術細菌。

沒懂這個條件可彈是個什麽條件,覺得應該就是不會的另一個委婉說法,程向也沒多問,順著長到像是沒有盡頭的走廊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走就是最初的大廳門口。

紅毯和禮賓柱都已經布置好,他們這次再過來的時候,旁邊已經多上了兩排花和門邊的半人高的示意牌,上面手寫著獨奏會開始的時間以及鋼琴師名字。

就看了一眼,剛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程向眼尾註意到自己小夥伴一直往前走的動作慢了下來,耷拉著的眼尾動了下,像是想到什麽。

他註意到了,也直接問了,說:“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周然收回視線,簡單道,“就是想起來之前扔的一個東西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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