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二更)

關燈
“新年吉祥!恭喜發財!壓歲錢拿來!”

好不容易守到天半明的時候, 搖光才好說歹說把洛衍書趕去了偏殿。

剛收拾好, 帽帽便滿屋子撲騰著給她拜年, 綠油油圓滾滾的小鳥,穿著紅豆給它織的小紅褂子, 看上去滑稽喜慶又可愛。

搖光一時心情也好了起來,抓了把鳥食兒, 帽帽嗅著味兒就落到她手上, 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吃了起來。

帽帽領了個頭後,玲瓏和紅豆也都冒了出來,紅豆一身桃紅, 裹得又厚實,倒真有些人如其名, 玲瓏穿了件杏色撒花裙子,看上去比平時也鮮亮了些。

兩人一進門就作揖磕頭,齊聲說道:“恭祝長公主殿下新春吉祥,願殿下來年平平安安,萬事順遂。”

搖光心情大好, 如今回了越州,上一年的歲銀和稅收也到手了, 只覺得自己家產萬貫,財大氣粗, 於是豪氣地大手一揮:“賞,都有賞。今日長公主府的所有人皆有賞。”

眾人喜滋滋領了賞,又去給洛衍書拜了年, 洛衍書坦然地受了,然後淡定地說到:“鄙人從盛安來得急,忘了帶錢了,打賞還請長公主幫忙墊付些。”

搖光只得黑著臉又付了一份,然後次日盛安府便流傳出了一個消息:

從盛安追來的那個舒公子,別看道貌岸然儀表堂堂,實際是個吃軟飯的。

而某人軟飯吃得不亦樂乎。

“這道菜鹹了些。”

“這盞魚翅不夠鮮。”

“這鮑魚不是南海最最上乘的。”

“這熊掌......它怎麽是素的?”

“這長公主府也真是太寒磣了些。”

洛衍書化身為普通的富家公子後,堅持讓大家和他同桌用膳,可是大家真的不是很想和他同桌用膳,因為這人事兒真多。

“舒公子,長公主府若招待不周,您大可去南陵府最好的客棧住著,一應花費在下擔了。”

左言是個寡言少語的,只悶著頭,撿著自己最前面幾樣吃,不管是是與非非。

但蘇珩素來就不喜歡他們姓洛的人,覺著這小皇帝千裏迢迢跑來自己侄女兒家裏,還挑三揀四,沒事兒找事兒,意圖拐騙自家年幼無知的小姑娘,其心可誅,其人可罵,於是沒好氣的下了逐客令。

洛衍書挑了眉:“不知蘇先生以何名目要承擔在下的花費?”

蘇珩笑了笑:“畢竟我也算長公主府半個男主人,是以還能做點主,是,長公主殿下?”

說完兩人皆轉頭看向了搖光,正在啃著豬蹄的搖光突然楞住,想了想,蘇珩是自己唯一的親人,還是個長輩,自己的私人勢力全是蘇珩的人,長公主府的下人十個有五個是他安排的,這樣想一想,說他是半個男主人也沒什麽錯。

於是點了點頭。

蘇珩得意地笑,洛衍書瞬時冷了神色,放下了碗筷。

搖光心道大事不好,要出事兒了,於是忙轉移話題:“那啥,吃完飯也挺無聊的,不如下午我們來打葉子牌?”

後來,搖光回想起自己那個英明無比的建議的時候,恨不得直接把葉子牌吞了。

她生辰的時候,李文佑非常投其所好的送了她一副純金的葉子牌,這個時空的葉子牌與歷史上晚清時候的馬吊幾乎一樣,於是搖光順手就開發了四川麻將的玩法,平時沒事就和玲瓏紅豆安梓萱,四個人一塊玩兒,如今安梓萱在自己家裏過年,導致了三缺一的局面,於是搖光靈機一現,決定拉上桌上的三個男人一起試試水,騙騙他們兜裏的錢。

而事實證明世界上的靈機一現,十個有九個都讓人恐懼。

洛衍書,蘇珩,左言。

三個人單拎出任何人智商都足夠碾壓她。

然而輸錢不可怕,畢竟她現在也是大楚第一富婆,可怕的是男人的自尊心。

四川麻將的規則並不覆雜,搖光拉著紅豆她們演示了一圈後,洛衍書他們三個很快就學會了,畢竟都是聰明人。

然後四個人就對著那一百零八張純金葉子牌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廝殺。

第一把,搖光坐莊,搖光覺得自己手氣格外好,因為起手的十四只牌,打掉那個九萬,她就聽二五八條了,完美。

“我告訴你們,我聽牌了,你們誰打我都不胡,我要自摸。”

“啪”,九萬落桌。

然後蘇珩毫不猶豫地推倒牌:“胡了,清一色。”

左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倒牌:“我好像也胡了,七對,釣九萬。”

還沒摸到牌的洛衍書和一炮雙響的搖光:......

於是局面上只剩下了洛衍書和搖光,該洛衍書摸牌了,他伸手一抓,唔,二條,自己不需要,“啪”打了出去。

搖光忙推倒:“胡了胡了。”

洛衍書立馬皺了皺眉:“說好的等自摸呢?”

搖光:......這個一臉嚴肅認真的質問自己為什麽不等自摸的人真的是昨天晚上那個抱著自己叫小甜甜的人嗎。

特麽的,不就胡了他一個屁胡嗎。

洛衍書板上了臉,依稀有了些平時在朝堂上冷靜理智的模樣,語氣森森,帶著肅殺之氣。

“再來一把。”

第二把,蘇珩的莊。

嘩啦嘩啦搓完牌,摸完,理好。

蘇珩推倒:“天胡。”

搖光和洛衍書根本不相信,伸頭看過去,真的天胡。

搖光老老實實地掏了錢,洛衍書神色更冷了,黑著臉:“再來一把。”

蘇珩連莊。

蘇珩摸了一張牌,打出,無事發生。

左言摸了一張牌,打出,無事發生。

洛衍書鄭重地摸了一張牌,打出,蘇珩杠,杠上開花。

洛衍書:“我覺得我們可以換一下位置。”

蘇珩很大度:“無妨,隨意,你開心就好。”

面上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洛衍書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罷了,不必,真正的高手即使運氣再不好,也會大獲全勝。”

然後,洛衍書的錢袋空了。

蘇珩數了數銀票,左言將銀錠子往懷裏揣。

搖光看了看自己半空的荷包,認命地說到:“今天就打到這兒,本宮今日才明白為什麽世人皆說女子比男子好。”

“為何?”

“本宮和梓萱她們打牌的時候從來沒輸過。”

蘇珩笑了笑:“無妨,我們都是一家人,我贏便是你贏。”說著將銀票放到搖光面前。

左言也點點頭:“屬下贏,就是長公主贏。”然後從懷裏把剛揣好的銀錠子掏出來,雙手奉上。

看上去一派和諧。

只有洛衍書坐在座位上不動,黑著臉:“再來。”

“舒公子,你已經沒錢了。”蘇珩笑了笑,“要在下說,要怪就怪舒公子這姓氏不好。”

姓舒不吉利,姓洛討人厭。

洛衍書冷笑了一下:“蘇先生畢竟是世外高人,倒真真的不畏皇權富貴。”

蘇珩挑了挑眉:“不知在下如何不畏皇權富貴了?在下以為,在下很是敬重長公主,而你我這三人皆不過只是白衣而已,談不上敬畏不敬畏,你說是?舒公子?”

氣氛很微妙,看上去就是要打架的樣子。

左言拱拱手:“殿下,府中還有許多事情,屬下先去忙了,告退。”

然後剩下一個搖光,抱著一堆銀票銀子左看看右看看,和氣地笑一笑:“大過年的,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蘇珩讚同的點點頭:“在下覺得長公主所言甚是,和氣方能生財,想來這就是舒公子今日一把未胡的原因。”

“蘇先生,不如我們單獨再來一把,一把定勝負,輸的人答應對方一個要求,如何?”洛衍書坐在座位上,靠著椅背,擡眼看著他,目光帶著審視和挑釁。

蘇珩聞言也坐下了:“若在下贏了,開口要金山銀山王侯將相,舒公子不覺得這許諾太大了些嗎?”

“在下給得起,而且閣下贏不了。”洛衍書冷冷說到,神色間十分篤定。

搖光心想,果然,這洛衍書暗藏了一手,這才符合他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帝王人設啊,於是默默退到一旁,等待巔峰對決。

嘩啦嘩啦洗牌,摸牌,理好。

洛衍書打出“二萬”。

蘇珩推倒:“胡了。”

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猝不及防,迅如閃電。

搖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等,這個劇本和想象的不一樣啊,說好的絕殺逆襲呢?

洛衍書面若寒霜,和他那日下令斬了王凡全的神色一模一樣。

蘇珩淡定地拂了拂衣袖,功成身退,輕飄飄扔下一句:“舒公子可別忘了今日之言。”

搖光只覺得今日日頭雖然正好,但是比昨日下雪的時候還冷。

她試探性地往洛衍書方向挪了挪:“陛下,切勿動怒啊,都是運氣而已,真的不是陛下蠢。”

洛衍書面無表情:“待朕回了盛安,第一件事情就是全國禁賭,這些勞什子東西以後你也別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堂堂長公主不能和那些凡夫俗子一般不務正業。”

搖光:“......”

洛衍書接著說到:“朕記得這葉子牌是李文佑獻上的?”

搖光點點頭。

“回頭朕就任命他為禁賭督察使,以後發現一家賭坊,就扣他一個月俸祿。”

搖光:“......”

“還有。”洛衍書接著說道。

這還沒完了。

“你什麽時候讓那個蘇珩走?”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搖光認命地回答道:“我為何要讓他走?蘇先生是我的座上賓,只要他願意留下,我便不會讓他走。”

畢竟他是自己的頭號保安隊大隊長啊。

洛衍書氣極:“你是不是當真看上了他?晏三倒也罷了,這個蘇先生已經三十幾歲了,年齡太大了!”

“蘇先生雲游多年,修煉得宜,保養得甚好,與二十餘歲的男子並無差別。”

“怎麽會沒有差別?定然會有差別!”

“當真沒有差別。”搖光不知道洛衍書在糾結個什麽勁兒。

洛衍書突然將臉湊過來:“你怎知沒有差別?莫非你試過了?”

試過什麽了?這沒頭沒腦的,然後搖光突然反應過來,推開他:“大白天的說什麽渾話呢?”

洛衍書又湊了上來:“若有朝一日,皇姐與朕試一試,便知道當真有差別。”

搖光又是一把推開,推得更用力了,洛衍書沒坐穩,直直往後仰了下去,搖光一慌,伸手拽他,卻被洛衍書往下一帶。

洛衍書摔在了地上,搖光摔在了他的懷裏,唇恰好掠過他的面頰。

然後響起一聲驚慌的叫聲。

“你們在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書書:蘇珩,你居然敢贏朕的錢?!

蘇珩:誰讓我侄女兒老贏我媳婦兒的錢,是,侄女婿?

書書:叔叔說得對。叔叔要不要再贏點?叔叔你看我什麽時候去下聘比較合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