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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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沒幹嘛。

搖光一回頭, 就看見驚慌失措的安梓萱。

忙站了起來, 擺擺手道:“我們真的沒幹嘛。”

洛衍書也若無其事地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

安梓萱看了看洛衍書, 又看了看搖光:“陛下,長公主, 你,你們……”

然後“噗通”一聲跪下, 閉著眼睛:“民女有罪, 民女什麽都沒看見,不要殺民女啊。”

這個小丫頭到底想到了些什麽邪惡的東西……

搖光忙過去扶起她:“梓萱啊,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都是假的,都是誤會, 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安梓萱猛點頭,神色裏還帶著驚恐。

搖光扶額,看來只能慢慢解釋了,於是拉著梓萱就往清狂居走。

邊走邊說:“梓萱你聽我說,剛才只是陛下摔倒了, 我恰巧也摔倒了,然後摔在了一起, 你明白嗎?”

梓萱點點頭:“明白明白。”

搖光:“所以梓萱你千萬不要說出去,知道嗎?”

梓萱點點頭:“知道知道。”

猶豫了一會兒, 她又補充道:“可是殿下,你和陛下……是姐弟啊。”

得,還是沒明白, 搖光一時無言。

而跟在後面的洛衍書覺得,這安梓萱其實也沒誤會什麽。

到了清狂居,玲瓏和紅豆見他們三人來了,忙上了茶點,問道:“大年初一的,梓萱小姐怎麽會來?”

安梓萱晃了晃手中拎的東西:“爹娘說一定要感謝長公主的多番維護和救命之恩,讓我一早就來給長公主拜年,只是爹娘他們在溫陽,年關時候事務實在繁多,脫不得身,不然定與我一道前來了。”

玲瓏忙接過大包小包的年貨,搖光沖她笑了笑:“令尊令堂真是太客氣了,本宮還尋思著什麽時候找你來府上住段日子呢,你走了後,我們打葉子牌都湊不齊人。”

還不等安梓萱回答,洛衍書便冷冷說道:“大楚禁賭。”

安梓萱一臉迷茫:“大楚什麽時候禁賭了?”

“方才。”

安梓萱:……

搖光實在看不下去洛衍書這副小肚雞腸的幼稚樣子,岔開了話題:“梓萱這次要不要住幾日再走?”

梓萱想到了什麽,紅著臉,點了點頭:“正好這幾日爹娘甚是忙碌,還要下鄉鎮去,所以如果長公主不介意的話,梓萱想多陪長公主幾日,免得一個人在府裏孤孤單單。”

這丫頭,紅什麽臉?洛衍書皺皺眉,難道又來了一個和自己搶搖光的?

搖光卻沒想那麽多,點點頭:“那你想住哪兒?我讓人給你收拾收拾屋子。”

梓萱紅著臉,囁嚅道:“左小公子帶我來的時候,我瞧著落杏院就挺好的。”

落杏院啊,就在醒竹閣旁邊。

這個丫頭,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行。”搖光冷冷道,“落杏院漏水。”

明明都見過左言了,這孩子怎麽還一門心思想著那個老頭子呢,左言哪裏不好了?還是左言太不主動了?回頭自己要找左言談談心。

不過眼下一定要扼殺安梓萱這顆蠢蠢欲動的少女之心。

“啊?”安梓萱聞言一臉失落,“其實漏水也沒什麽的,我自己補一補就可以了。”

看著安梓萱可憐巴巴的樣子,搖光到底還是於心不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隨你。”

小的攔不住,那就只有去給老的打打預防針了。

“你先在這兒和玲瓏她們玩會兒,本宮去去就回。”

說著一路朝著醒竹閣奔去。

角落裏被遺忘的洛衍書看了看安梓萱:“梓萱小姐……”

“啊,陛下,哦不,舒公子,我真的什麽也沒瞧見!”

洛衍書盡量笑得慈祥:“梓萱小姐不要怕,看見了也無妨,在下只是想問問為何梓萱小姐執意想住落杏院?”

“啊?這個……”安梓萱揉搓著手指,臉通紅通紅,“嗯……”

瞧著她這樣子,洛衍書心裏什麽都明白了,心裏頓時大喜過望,這安梓萱簡直就是天降神兵啊,以搖光的性格,她肯定不會和心愛的小姐妹搶男人的,所以……

“在下明了梓萱小姐心裏所想,並且願意助梓萱小姐一臂之力?”

安梓萱一時楞住,陛下什麽時候有了保媒拉纖的愛好?

洛衍書看她表情,以為她不信任自己,於是接著道:“這世上,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只要在下出手,保證明年此時便可以讓眾人喚你一聲蘇夫人了。”

安梓萱突然漲紅了臉。

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而這一廂,搖光已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醒竹閣,門一推,怒氣沖沖地問道:“蘇珩你個大騙子,你不是說你從來沒打過葉子牌嗎?”

蘇珩淡定地喝著茶,眼皮子都懶得擡:“你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你叔叔我混跡江湖這麽多年,吃喝嫖賭有什麽不精通的?”

“嫖?”

“……除了嫖。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難道你以為我這麽多年真的是在深山老林裏雲游?我混道上的時候你和洛衍書兩個還穿開襠褲呢,我學會出老千的時候你們還不會寫字呢。誒,不過說起來,你和洛衍書是不是一起穿過開襠褲,我突然想到了那個畫面……”

“不準想!”搖光一屁股坐到他的對面,“你個為老不尊的,別說我了,想想你自己,馬上要給我找個嬸嬸了,是不是特高興?”

“什麽嬸嬸?”蘇珩莫名其妙。

搖光奸笑了一下:“你可知道安梓萱心悅你?”

蘇珩皺皺眉:“小孩子瞎胡鬧什麽呢?我要是成親早,閨女兒都快有她這麽大了。”

“所以,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早點做好準備,不要再在她面前釋放魅力了,她是我給左言藏的媳婦兒,你一大把年紀了,就別和人年輕小夥子搶了行不行?”搖光一本正經,“梓萱是個好姑娘,就是審美有點缺陷,你早些讓她認識到你是個毒舌腹黑的老痞子,讓她早些斷了念想,行嗎?”

蘇珩雖然不承認自己是個毒舌腹黑的老痞子,但是他覺得搖光說的還是有些道理,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見識少,見了自己這般俊美優雅飄逸出塵又頗負才學的男子,難免傾心。

但是自己如今這個歲數了,很清楚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還是不要耽誤了人家姑娘才好。

於是點點頭:“放心,我自己心裏有數。只是你自己可要註意和那小皇帝保持距離,不要丟失了真心,你和誰都可以,就是和姓洛的不行,我代表我的哥哥嫂嫂第一個不同意。”

搖光也點點頭:“放心放心,我不可能對洛衍書動心的,如今不是還得看他臉色過日子嗎?我這是為了我們的大業委屈求全。”

頓了一頓,搖光又想到了什麽:“只是你和洛衍書那個賭註,你不會要求他把皇位讓出來。”

蘇珩搖搖頭:“我從來不提沒有希望的要求,我提的要求向來都是讓別人很難做到卻又不得不做到。”

“比如呢?”

“還沒想好。”

總歸日子還很長,慢慢想,不著急。

新年的第一天快要過去的時候,長公主府的門又被叩響了,長公主府的門人接過了一封信,素白的信封,寫著“搖光親啟”。

門人忙送到了清狂居。

清狂居裏眾人正吃著茶說笑。

搖光接過信,展開,笑容卻凝結在臉上。

信上的字體清逸俊秀,一筆一觸卻是淺淡的傷懷。

信上只有短短一段話:

去日亡父雙七,毓前去相國寺追念,見後山綠梅甚好,一如十年前初遇卿。

思及卿,且哀且痛且相思。

毓自食言,唯望卿安好。

臘月廿日

十二月二十日寄出的信,十二月十九日晏父的雙七,十二月初五晏父故去。

而自己離開盛安的那日正是十二月初五。

搖光心裏突然被什麽擊中一般,沈鈍悶厚的痛。

她冷冷地看向洛衍書:“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洛衍書餘光看見了那信裏的熟悉字體,心下了然,淡淡答道:“是。”

“你既然早知道,為何不告訴我?”

“我那日差下人轉告你了,只是他忘了。”

搖光握著信,突然覺得渾身沒有力氣,擡擡手:“你們都出去,讓本宮一人靜一靜。”

洛衍書還想說什麽,但是看了看搖光的臉色,忍住了,也默默地出去了。

小橙子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摑了自己一個嘴巴:“陛下,都怪奴才壞事,奴才那日真不該忘了這茬兒,眼下殿下定要誤會了。”

洛衍書垂下眼,看不清此間情緒,淡淡說道:“怨不得你。”

他們三人之間的糾葛,遠不止這一封書信。

陰差陽錯,有緣無分,誰也怨不得。

所有人都離開了,偌大的清狂居空空蕩蕩,搖光推開窗,滿園的綠梅映入眼簾。

他那日看到的應當比這個開得好,他那日的痛也定當遠遠超過此時此刻的自己。

想到自己一身紅裝被整個盛安城歡送之時他正一身素麻哀痛地送走了他的父親,想到自己因他的食言決定放棄他時他正寫著且哀且痛且相思,想到自己在越州和洛衍書嬉笑打鬧守著歲時他正孤身一人跪在淒清的靈堂。

有那麽一瞬間,搖光憎惡自己,也憎惡上天,憎惡這世間的所有陰差陽錯有緣無分。

晏三行三,長兄早逝,次兄遁入空門,再無幼弟。

而今晏父病逝,整個晏家,整個文遠侯府,皆指望他一人。

三年盡孝,一門興亡。

孝義仁德如他,定不會不管不顧,奔走江南。

而自己,獨自離開,一去杳杳,不曾在他哀戚之時陪伴在他身邊,甚至連一點音訊也未曾留下。

自己何德何能受他一份深情。

若此時此刻自己不是自己,而是真正的洛搖光,他是否起碼沒有這麽孤單。

這命運太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搖搖,小叔叔:我們拒絕!

書書,小嬸嬸:我們要上!

搖搖,小叔叔:真香。

心疼晏晏,但是你們相信我,晏晏會有超棒的人生,而且番外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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