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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道歉與誤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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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道歉與誤會[修]

布魯斯快步在走廊之中行進,有賴於身手的矯健,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之中並不明顯。

自從因為塞廖爾的一句話就離開實驗室後,他的臉色微沈,腦中不住地思索,腳下卻仍舊跑的飛快。

差不多跑到一半,阿爾弗雷德就打來了通訊,簡單報告著傑森的蘇醒。

他雖然看起來波瀾不驚地掛了通訊,但在空無一人的走廊,布魯斯的冰冷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安心的溫暖笑容,屬於布魯西寶貝的魅力在這個瞬間表露無疑。

“太好了!”原本自從在埃塞俄比亞的爆炸現場親手抱出傑森遍體鱗傷的遺體後就一直懸起,仿佛無時無刻經受著凜冽寒風折磨而千瘡百孔的內心,莫名淌過一股暖流,細細滋養著那些陳年腐爛的傷口。

不過他難以抑制的激動也就僅僅維持了十幾秒,很快他就冷靜下來,確定了一件事。

塞廖爾和傑森之間,差不多可以推斷,已經建立了某種他尚未研究出來的聯系。

看塞廖爾最初有話要說的時候還是猶疑不確定的樣子,但他看去時,吐出的語氣卻格外篤定。

塞廖爾是情感缺失,就算現在有了極其微弱的情感,也不會因為他這個僅僅是認識、關系不錯的人露出期待的目光就改變自己的看法。

所以塞廖爾的內心一定有什麽在促使他自己相信,傑森確實醒來了。

這種關系是雙向還是單向的?誰是主導?會不會對傑森,或者塞廖爾造成危害?會不會造成不必要的隱患?——

向來做事主張有備無患的布魯斯在到達傑森的房門前,腦海中都在不住地盤桓著以上不斷湧現的諸多疑惑。

直到他放緩腳步,最終站定在傑森緊閉的房門前,才收斂思緒。

布魯斯站在門外,一門之隔的另一側就是蘇醒的傑森的所在。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敲門進去,而是垂頭鄭重而細致地整理了一下因為焦慮的趕來而微亂的儀容。

最後他用手作梳抓了抓頭發,自我感覺一百分,才敲了敲門,帶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忐忑心情推開門走了進去。

躺在床上的傑森歪了歪腦袋,在明亮的吊燈下看到來人的臉,楞了一下,連忙撐著床坐了起來。

“布魯斯?”

他還以為是去而覆返的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不是剛通知的布魯斯嗎?實驗室和他的房間距離可不近,布魯斯怎麽來的這麽快?

不過不得不說,布魯斯這種重視他的行為一定程度上減弱了他自從蘇醒後心裏的不安。

已經見過阿爾弗雷德,發洩過情緒的傑森這次沒再失態,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臨死前就想要對布魯斯說的話:“抱歉,布魯斯。”

抱歉,沒有聽取你的警告。

抱歉,放縱自己的負面情緒傾瀉。

抱歉,讓你目睹我的死亡,為我舉辦葬禮。

醒來後感覺到向來沈穩從容的阿爾弗雷德的震動,再看布魯斯現在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難掩覆雜的神情,傑森親身感受到了自己的死亡對他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抱歉。”他垂下了眼眸,這瞬間,死前和布魯斯的種種恩怨造成的黑暗面,仿佛都隨著死亡而消散。

布魯斯走近,傑森感覺自己被攏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布魯斯的手臂緊緊抱住了他。

“我也很抱歉,”響在傑森頭頂的,是蝙蝠俠嘶啞的喉癌音,這是一個屬於蝙蝠俠的擁抱,“歡迎回來,傑森。”

布魯斯很愧疚。

死而覆生的傑森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閉了閉眼睛,在布魯斯松開時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我現在也活過來了,別放在心上,布魯斯。”

布魯斯鋼藍色的眼睛打量著他的臉色和抽痛的腦袋,默然不語。

“例如,我睡著的這一年都發生了什麽?”避免布魯斯愧疚,傑森特別把‘死亡’用‘睡著’代替,聽起來就像童話故事裏沈眠的睡美人一樣,傑森自己說完也忍不住抖了抖。

“聽著傑森,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這一次蘇醒可能是有誘因,同時給你帶來了沈重的負擔。”嚴肅地囑咐著,布魯斯的手按在了傑森一直疼痛不已的額頭,微涼的手背緩解了兩分痛意。

“嘿我剛睡了那麽久,頭疼只是睡的太多了,世界的進展是每個人都應該了解一下的,還有誘因是什麽?”剛乖了兩分鐘的傑森忍不住抗議道,露出了自己叛逆桀驁的本質,下意識和布魯斯對著幹。

“等你休息好了自然就能知道一切。”準備立刻安排人過來為傑森檢查的布魯斯脫離了剛見面的感慨,也恢覆了冷酷的模樣,命令道,“現在,閉上你的眼睛。”

“……”看起來絲毫不像是有死而覆生的少年英雄該有的待遇,傑森負隅頑抗道,“阿爾弗雷德去給我拿食物了,我想吃點再睡。”

長期昏迷剛醒的話不適合吃東西,以阿爾弗雷德的周到應該會端來湯或者是粥。

布魯斯沈吟了一會兒,發出[安排人過來檢查]的通知後,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點了點頭,頗有幾分耐心地問道:“那等阿爾弗雷德過來之前,你想知道什麽?”

“誘因!”傑森提了這個聽起來和自己息息相關的問題。

然而布魯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太長了,換一個。”

“……”說好的死而覆生就會得到溫柔以對呢?

換一個的話,想到自己吸血的那個男人,傑森現在最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不過布魯斯很可能不認識他,不過以迪基鳥抱著他親的架勢一定認識。

於是打定了主意的傑森問道:“迪基鳥現在在哪?”

“……”布魯斯看著傑森挑了挑眉,他的這個問題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看來他和迪克鬥嘴歸鬥嘴,關系倒是好。

“迪克最近幾天都在代替我夜巡。”絕口不提代替的原因,布魯斯看了一眼窗外黑暗之中的那幾點哥譚建築的光亮,“現在應該也在夜巡中。”

晃蕩在哥譚市中的迪克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驚走了黑暗角落之中窸窸窣窣的老鼠。

“希望他不會遇到什麽麻煩的反派。”知曉迪克不在莊園裏的傑森頓時有點興致缺缺的縮在了被子裏,因為頭疼和精神的松懈,湧上了一點困意。

在打了個哈欠後,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看向布魯斯,“說起來,小醜還活著嗎?”

猜到傑森為什麽這麽問的布魯斯看著他,果然下一句就是:“小醜殺了我和……我的母親。”

揉了揉傑森的頭發,布魯斯沈聲道:“他得到了懲罰。”

還沒有成年的暴躁少年,聽到這句話仿佛得到了什麽保證一般,帶著一臉不自知的希冀望著布魯斯:“你替我報仇了,對嗎,布魯斯?”

“……”知道以傑森的觀念來說,替他報酬的意思指的是殺掉小醜,布魯斯陷入了沈默。

房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傑森看著布魯斯,眼底的光亮漸漸弱了下去。

“嘎吱——”推門聲打破了沈默。

沒有敲門聲,房門又一次,被人猛地推開,傑森和布魯斯同時擡頭看向門口。

托尼站在門口,臉上是驚喜與熱情簡直的笑容,攤開雙臂直直地走向躺在床上的傑森。

看他仍舊受著傷,托尼放棄了把他提起來然後給一個斯塔克天才的擁抱的美好打算,只是笑著感嘆道:“一個充滿了驚喜的夜晚!很榮幸能夠見到你,傑森小鳥!”

只當托尼所說的充滿了驚喜是指他醒來的事,傑森有點驚訝能在這時候的韋恩莊園見到托尼,不過還是熟稔地和他打了個招呼:“晚上好,托尼,我也很高興能夠再見到你。”

布魯斯看著托尼露出的狡猾笑容,眉宇挑起,不過出於轉移傑森註意力的目的,沒有阻止。

果然下一刻,托尼開始了某個常規操作:“我的奇跡男孩,要不要幹脆拋棄這只討厭的老蝙蝠來當我的養子?”

“之前你也是這麽天天攛掇迪克的。”這一次的布魯斯淡淡地說著,穩、準、狠地踩在了托尼的怒點上。

“迪克那個小混///蛋已經是覆仇者大廈的黑名單了,等超反聯盟的問題解決,我就把我家小家夥帶回去,一年之內我都不會讓他靠近覆仇者大廈半步!”

布魯斯輕聲哼笑了一下,傑森則是有點茫然地看著一臉不爽的托尼。

迪克和托尼因為女人的問題,關系一直很好,還經常被邀請去紐約一起玩,怎麽托尼突然就對迪克充滿了敵意?

還有托尼家的小家夥是誰?托尼一直提起炫耀,卻從來不願意說明姓名和長相的那個世交家的男孩嗎?

感覺自己落後了周圍所有人幾個世紀的信息量,有點郁悶的傑森的註意力果斷被托尼的這番操作轉移,但也將提起小醜時布魯斯的反應記在了心裏。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回過神越過托尼看向門口。

下一秒,塞廖爾出現在了那裏,烏黑的眼眸和他四目相對。

“是你?”那個被我咬了的家夥。

傑森本來想要這麽說,結果因為腦海裏迪克抱著他親的畫面太富沖擊力,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卻是:“那個被迪基鳥強吻的家夥!”

除了傑森以外的三個人都僵了一下,只見托尼的臉色沈了下去,看向塞廖爾:“強吻?”

塞廖爾清了清嗓子,一臉的淡定:“那是個誤會,托尼。”

然而心裏想的卻是:迪克要糟。

從炫耀狂魔迪克那裏聽了加了濾鏡的、這段整個過程的布魯斯手抵著唇低咳了一聲。

只有始作俑者傑森一臉疑惑地看著托尼和塞廖爾。

托尼為什麽這麽生氣?這個男人難道不是迪克的情人,而是托尼的?所以迪克親的是托尼的……可以,這很迪克。

仍舊在哥譚市內巡邏的的迪克猛地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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