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擔心

關燈
擔心

路遺還沒開口,他身上的玉牌就亮了起來。

胡枚只匆匆說了聲“你們倆趕緊來趟界管局!”而後就掛斷了通信。

金曜和路遺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什麽。

喬達摩在豫中城的陣法已破,想來界管局已經收到了消息,茲事體大,界管局怕是又要忙碌起來了。

金曜和路遺帶著悉達多趕到界管局的時候,胡枚正忙著交代事情。

朱節和九官已經等在那裏了,就連火熠這個煉器局的,此刻也負手而立,等著胡枚的命令。

見到金曜,火熠湊了過來,“小殿下,出大事了。”

金曜心道可不是嗎,界管局不是號稱人界百曉堂嗎?這豫中城的事兒都過去幾天了,界管局竟今日才察覺不妥,當真是失職!

“可不是嗎?這是安排人去豫中城?”金曜問道。

火熠還沒來得及開口,胡枚餘光瞥見路遺和金曜,趕緊走過來說道:“路大人,你老可算來了,方才本局已經嘗試聯系您老人家好幾次了,既然路大人來了,還請麻煩路大人幫忙建立一個傳送陣,去贛南!”

路遺微愕,還不等他開口,金曜蹙著眉說道:“等等,不是說豫中城的事兒嗎?”

胡枚詫異:“豫中城?什麽事兒?”隨後胡玫瞥到悉達多,眸子一彎笑道:“呦,又見面了啊,小師傅。”

悉達多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趕緊“阿彌陀佛”地低下了頭,默默念經。

金曜看了路遺一眼,沒理會胡玫對悉達多的調侃,問道:“贛南出事了?”

這時一個帶眼鏡的男人拿著一只儲物袋走了過來。

“局長,藥品已經整理完畢,即刻可以送往贛南。”

胡枚點點頭道:“行,你且等著,對了,通知下去,飛機暫時不用了,路大人來了,咱們有更快的辦法!”

那人扶了扶眼鏡,微笑點頭。

胡枚這才看向金曜,神色凝重道:“李家出事了,安妮傳出消息,李家昨夜突然突襲了贛南所有世家,成立了一個什麽反天道聯盟。而今早李家就在修煉者協會發布了聲明,說要建立一個新的世界,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最有病的是他抓了安妮,說要殺了天道的信徒!還危言聳聽說三界即將崩塌,只有信奉佛祖才有一線生機。當真是有病,這次李家集結的力量不小,分局那邊傳來消息說李家勢力太大,請求支援。咱們界管局成立以來,還沒遇到過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家夥,不管李家有什麽目的,這次都必須給他個教訓。這不,本局今日親自率軍去圍了李家,當真是老狐貍不發威,他們當本局是小咪咪嗎?哦,對了,你們說豫中城怎麽了?”

金曜腦海中突然想到了喬達摩,他看了路遺一眼。

路遺眸子沈沈:“黃河決堤,淹沒了豫中城,豫中城的百姓已全部葬身水患,周遭鎮縣也難免波及,如今怕是……”

胡枚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才看向路遺問道:“你什麽意思……本局昨日……”

金曜不等胡枚說完,直接道:“我和路遺已經過去看過了,昨日和你通話的可能只是尚存人界的一縷執念。”

胡枚只感覺腦子轟隆一聲,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置信,若是金曜一個人對他說,她定然是會懷疑上幾分,但路遺不一樣,路遺只要一個眼神,胡枚就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金曜見胡枚半晌不說話,急道:“贛南這事兒多半和喬達摩脫不了幹系,他之前對整個豫中城視若無睹,如今贛南高舉大旗要對抗天道,這件事肯定也是他的手筆!”

胡枚一時間沒能明白金曜的意思,路遺解釋道:“喬達摩就是洛水芫背後的主上。”

主上?洛水芫?

胡枚頓時恍然道:“所以,又是那家夥搞的鬼?”

金曜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若說真是那人搞的鬼,但卻有不太準確,那人挺多算是見死不救。

金曜冷哼:“總之他算不得好人。”

胡枚只覺一陣亂麻,自她接手界管局一來,似乎一直平平靜靜的,但不知為何最近幾年卻總是不太平。

“豫中城的事,我會稟明燭龍大人,至於其他的百姓,我亦會向人界的執政者反饋,並安排一隊人過去幫忙,防止有些心術不正者趁機修煉邪術,傷及無辜。”

胡玫說完快速寫了封信傳了出去,而後又點了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虔誠地垂首而立。

金曜知道,這信多半是傳給風竹音的。但直到香燒完了,風竹音的身影也沒有出現。反而,香煙燃盡後,空中的煙霧繞成了一圈小字。

“閉關中,勿擾。”

胡玫見到字後楞怔了半晌,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直至所有的煙霧消散,胡枚才回過神來,只對金曜和路遺說了句“稍等”,接著就一臉凝重地拿起了人界的手機,一連撥打了好幾通電話。

期間路遺也從朱傑結結巴巴的話裏詳細了解了贛南的情況,著手準備起了傳送陣。

一日內第二次布置傳送陣,金曜順便幫了把手,於是在胡玫打完電話的時候,傳送陣也建好了。

胡玫舒了口氣:“路大人,李家在贛南的勢力更甚於王家在蘇州的勢力,如今李家又吞並了幾個世家大族,怕是更加不好對付,燭龍大人在這個時候閉關,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雖然我已經調度了一些人員過去,但此刻……”

路遺點頭:“局長有話但說無妨。”

胡玫難得鄭重了神色:“海市本就是人界最為繁華的城市,亦是各方勢力盤龍匯聚之地,我怕李家早有準備,故而,此次希望路大人替我留守海市,若真的出現什麽意外,還望路大人在海市主持大局。”

路遺一時竟有些恍惚,胡枚這語氣讓他有種對方在交代後事的錯覺,路遺頓了頓,還是鄭重點了點頭。

“路某自當竭盡全力。”

胡玫聞言這才松了口氣,而後看向金曜,手掌一攤,變出一只小盒子出來:“小神君,這是燭龍大人之前交代的,說如果有一日他閉關了就將此物交給小神君。我想燭龍大人說的應當就是現在。”

金曜一楞,風竹音和他向來相看兩厭,他實在想不出風竹音會將什麽東西交給他,還是如此鄭重的交給他。

若論起親疏遠近,路遺似乎更應得到風竹音的特殊關照才是。

金曜看了路遺一眼,路遺的眼中此刻也有些意外,金曜狐疑地從胡枚手中接過盒子。

這盒子泛著淡淡的金色,四周鑲嵌者四顆星辰碎片,像是四顆釘子將盒子裏的東西死死地鎖在了裏面。

金曜擰了擰盒子。

嗯?沒開?

他又使勁兒掰了掰盒蓋兒,盒子依然巋然不動。

金曜不由皺起了眉頭,伸手變出了一個帶尖的錐子,企圖撬開這個看起來有點兒金貴的盒子,然而他那用孔雀翎變成的錐子在觸碰到盒子周圍的四顆星辰碎片之時,瞬間燃成了灰燼。

金曜的臉色終於變了:“這姓風的是在耍本君?!”

他說著就要將盒子給扔了,路遺眼疾手快接在了手裏,仔細端詳了片刻,道:“這是……四象玲瓏盒?上面有父君大人親手設下的陣法,一般人無法打開。”

路遺說著捏了個手訣,然而上頭的星辰變了變,再次恢覆了原位。

路遺淡笑道:“這四象玲瓏盒封印了一縷父君的靈力,怕是只有曜兒你的靈力方可打開,不過,怕是要等你身體裏的封印大陣徹底解除才能聚全身靈力打開此盒。”

金曜聞言臉色頓時扭曲起來,不由腹誹,風竹音這個黑心肝的,他就知道沒這麽好心。

“算了,那就先收著吧。”金曜撇撇嘴從路遺手中接過了盒子,收進了儲物袋中。

等候出發去贛南的人員已經準備完畢,胡枚檢查完畢,便與路遺和金曜道了別。

如今他們一局除了他和路遺已經全部去了贛南,金曜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心中隱隱有些失落。

“路遺,你說,喬達摩這次這麽大張旗鼓到底要做什麽?”

路遺沒說話,一旁的悉達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小仙君,路施主,小僧也該離開了。”

金曜看了悉達多一眼:“你要去贛南?算了吧,你不是說喬達摩一直想吞並你嗎?你又沒靈力,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

悉達多不卑不亢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縱然小僧不能勸他為善,但至少可以讓他不做惡。只是……”

悉達多說到這裏,臉色顯出一絲羞澀。

“只是什麽?”金曜看著扭扭捏捏的悉達多問道。

悉達多臉色更紅了幾分:“只是小僧坐不得這傳送陣,而小僧,小僧如今又囊中羞澀,這路費還望路施主和小仙君能夠幫扶一二。”

金曜瞠目結舌,看了悉達多半晌,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小和尚還是不太聰明。

悉達多也走了,這界管局當真是更冷清了。

金曜和路遺對視一眼,半晌,還是金曜打破了這一方寧靜。

“我們回去嗎?”

路遺點點頭。

“你說,海市會亂嗎?”金曜狹長的眸子輕輕斜著,微揚了頭問。

路遺腳步微頓,“可能吧。”

金曜嘆了口氣:“你說他們會平安回來吧。”

路遺轉過頭來,看向金曜:“你在擔心他們?”

金曜撇撇嘴:“誰擔心了,本君可是光耀孔雀神君。更何況,他們就算死了,大不了成了魂體再去投胎,本君說不定還能給他們關照一二,指不定下輩子比這輩子還有出息!你不看看,就小竹子那樣的,唯唯諾諾,哪裏像只妖?還有姓胡的,整日裏對著誰都拋媚眼,下輩子本君就讓她投到一個醜八怪身上,看她還有臉對著被人拋媚眼兒!還有九官,男人婆一個,竟然還敢跟本君搶男人!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圖……”

金曜說到這裏頓時頓住,這才發覺路遺一直盯著自己,嘴角噙著笑意,讓他瞬間就說不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