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謀算 一朝失策 錯認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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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年謀算 一朝失策 錯認假太子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詫。差點忘了此刻自己身在皇宮險境之中，面臨著危險，全都豎起耳朵來，事無巨細的聽著這一場前朝與今朝的皇室秘聞。
謝承歡同樣驚詫，暗自調理的內力和經脈差點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又亂了。他睜大了眼睛，面上盡管沾染著鮮血卻毫無血色，煞白的一張臉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身為當事人的方浮更是一驚。
心跳似乎在那一瞬間停住了，周遭變的安靜，只有那一句太子弟弟的聲音不斷地回蕩的耳邊。他不信，更不敢信。
多年以來在長安的生活、是方家的兒子，怎麽一朝一夕之間，梁遠深嘴皮子上下一張一合他就成了什麽前朝的太子弟弟。
方浮渾身僵硬，開口時，舌尖也發麻，發出聲響來，牙齒都在打架。
“你...你胡說...”方浮反駁道：“我姓方，是方家的兒子。我爹是當朝禮部尚書方緣生，我娘是富商符英娘。我不是什麽太子，不是你的弟弟！”
梁遠深也並不惱怒，他微微彎下腰，滿面微笑的瞧著方浮這一張白凈單純的臉蛋。
“圊団獨鎵你的母親是前朝淑妃，也是符英娘的義妹。你本姓李，叫李謙。你出生時，父皇便下令立你為太子，那時我剛過四歲生辰。半年後，李宗明逼宮，你和母妃逃出宮外，與我失散。嬤嬤曾與我說過，母妃一定會去投靠方家找義姐相助。而我在長安多年，也未曾見方家除你之外有其他的孩子。生辰年歲也都能對上。所以，你就是我的弟弟啊。李謙。”
聽著梁遠深的剖白，方浮心中越加慌亂，手腳漸漸冰涼起來。
他實在不行，也實在未從自己的生活中找出絲毫的蛛絲馬跡來證明這件事是真的。
從他記事起，他便一直在長安方家，他的爹爹是方緣生，娘親是符英娘，這一點從未假過，那些為人子的時光裏，自己也一直在享受著父愛與母愛，他們對自己千般遷就萬般依賴，從來寵溺，若真是梁遠深所說，自己並非是他們的孩子，天下又有那一對夫妻可以對不是自己的孩子如此好？
方浮還是不信。
“你口說無憑，我不信！長安城中與我同歲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麽不說他們是你的弟弟？”
方浮吼著，因為神情激動，他感覺自己渾身好像恢覆了些力氣，手指手臂似乎也能動起來了。
“弟弟，你傻了？”梁遠深擰起眉頭來，表情又笑又愁，有些詭異：“做太子不好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如今那狗皇帝已死，皇室子孫盡數剿滅，再無人可擋我們的路了。”
“弟弟！太子！你便是繼承皇位的唯一血脈啊！”
梁遠深吼著，貌似進入癡狂的瘋癲狀，他兩只手用力的捏著方浮的肩膀，晃動著他的身體，似乎要晃醒一個沈醉的人。
方浮兩手捏拳，手臂一揚推開了梁遠深的手：“放開！我不是你弟弟！”
響徹大殿內的一句吶喊，餘音久久不絕。
梁遠深對待方浮依舊是那般耐心平和，他依舊保持微笑，慢慢的擡起身體。
“你現在不信，我有辦法證明。”
話音落地，只見梁遠深轉過身去，在殿內，他雙手凝聚內力，心中默念法決，竟然憑空召喚出了一把寬長重劍。
那把重劍劍身雕刻雙龍，表面似乎有一層灰塵包裹，看起來十分破舊又沈重。
然後謝承歡卻為此一驚，他覺得這劍十分熟悉，貌似在何處見過。
“這一把，是真正的斬妖神劍。”
梁遠深輕輕開口。
神劍被內力托舉懸於空中，供那些好奇的群臣打量。
方浮望著那神劍，覺得這把劍與諶先生留下的那一把並沒有什麽區別，梁遠深此刻把這把劍搬出來幹什麽？那不成要逼迫他承認了自己是前朝太子的身份，若是不承認便用這把劍殺了自己嗎？
“斬妖神劍鍛造之初，是為了斬斷人妖兩族紛爭，人族皇帝立下血誓，人妖兩族停戰，斬妖神劍封刃。而從今以後，便只有李家皇室之子血脈，才能叫斬妖神劍重新開刃。”
梁遠深說完，轉頭看著方浮，露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容。
“只要將你的血撒在斬妖神劍上，神劍開刃，你的身份自然解開。屆時，你便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兒子了。”
方浮驚詫，暗暗捏緊了拳頭，他想要逃走，可奈何還是兩腿發軟，一寸也動不了。
下一秒，他見到梁遠深擡手，又施法召喚出一個什麽碗狀容器，那容器的樣子有些眼熟，方浮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
那容器被梁遠深端在手裏，冒出一股腥味。
“還記得嗎？小浮兒。”梁遠深望著他說道：“這是你在鬼城是留下的血啊。”
話音落地，方浮終於想起來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碗了。
就是在鬼城。
那時是他擔心謝承歡，自己一個人跑去了鬼城，結果被鬼城城主困住了，哄騙他吃下毒藥的解藥，也就是在那時，他被上官玉割腕，留下了這一碗血。
“你怎麽知道？”
方浮脫口而出這個問題。
不過他問完便立刻反應過來了，方才鬼城城主到此地來覆仇，聽口中之言，是梁遠深替他解開了皇宮結界才得以進宮，想必兩人是早就合作了。
思及此，他又想起自己進鬼城時被開門的鬼收走的那塊令牌，是在游歷途中，梁遠深送來委托客棧老板給他的。
他尋著這些蛛絲馬跡、剝絲抽繭慢慢的找到了真相。
他想起了梁遠深送給他的那兩本書。
“這一路上，你一直都在監視我？”
方浮終於問出來了，語氣中卻摻著萬分心涼。
難怪，難怪要給自己送什麽神州圖，他是猜準了自己一定會按照他的路線去走；難怪要給我自己送什麽牌子，原來是料到了我一定會去一次鬼城；難怪他總是什麽都知道。
“弟弟，你終於聰明了一回。”梁遠深笑道。
方浮卻笑不起來。哪怕梁遠深不是什麽前朝皇子，他也不是什麽太子弟弟，可他們依舊是從小交好的朋友，梁遠深在方浮的心目中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頂好的哥哥，事事順著他，樣樣依著他。
可直到有一天這個哥哥忽然變了，變得殺人如麻，變得冷心心腸，不僅哄騙他還監視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明明那樣好的一個人，為什麽忽然就變壞了？
方浮想不通。
又或者，其實梁遠深一直沒有變過，他只是把自己藏得很好，沒有露出真正的面目。
“梁遠深，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方浮無可奈何的感嘆。
梁遠深嘴角微笑未減，也未曾回答方浮的這個問題。
他揚起那一碗猩紅的鮮血，盡數潑灑在了懸空的斬妖神劍上。
“很快，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了。”
那鮮血被潑灑在神劍上，僅僅是一瞬間便被吸收殆盡，似乎那劍上從未沾染過什麽一樣。可下一秒，並沒什麽事情發生。
那斬妖神劍依舊是一種封刃的狀態，並沒有半點要開刃的意思。
梁遠深手中血碗一扔，砸在地上咣當一聲響；他擰起眉，笑容凝固在臉上，十分難看。
“怎麽...神劍為什麽沒有開刃？”
梁遠深不可置信的說道。
就連看戲的群臣都是一副眉頭緊鎖，十分不解的樣子。
“會不會，是血放太久，不新鮮了？”
一旁的葉諶開口道。
梁遠深擰起眉頭，忽而轉頭看向方浮。那眼神是方浮從未見過梁遠深對自己流露出的眼神，有脅迫有貪婪，還有一絲狠厲。
他擡手，僅僅是單手施法便擒住了方浮生生把人從位置上拉扯了起來，飛到了他的身邊。
方浮被扼制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下一秒，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利刃劃過，滾燙猩紅的鮮血從肌膚深處流了出來，再次滴灑到了斬妖神劍的劍身上。
梁遠深又無比期待的望著那劍。
可是這一次，神劍的反應依舊同上次一樣，除了那些鮮紅被吸收了之後，其他的並沒有任何變化。
方浮腳一軟，被梁遠深扔在了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方浮同樣看著那劍的反應，又看著梁遠深此刻癲狂的模樣，心中陡然多了一份慶幸。
如果神劍沒有反應，那是不是說明，自己不是什麽前朝太子，他的血脈不能叫斬妖神劍開刃，自然也不是什麽李謙了。
“我早說了我不是你的弟弟！這下你信了吧！”
方浮吼起來，語氣中竟然有一絲微不可微的笑意。
而那絲笑意卻被梁遠深察覺，他低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他如今正在極力忍耐自己的怒氣。
為什麽？為什麽和他預想的結果不一樣？為什麽方浮的血不能讓斬妖神劍開刃？難道他真的不是李謙，不是他的弟弟？
那真正的李謙呢？他的弟弟此刻在哪兒？
梁遠深越想越覺得荒謬，如果方浮不是自己的弟弟，那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都認錯了人。那些苦心經營，那些謀略，那些算計，全都付之一炬，他沒有找到自己的弟弟。
他對不起母妃和父皇。
梁遠深眨眼，眼角猛然滴落一顆淚珠。
他伸手握住斬妖神劍的劍柄，渾身戾氣的朝著方浮走去。
“好，你不是我弟弟。”
那人咬牙切齒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說著，手中斬妖神劍高高舉起，直直朝著方浮砍下去。
“方浮！”
只聽見一聲驚呼，一道十分迅速的影子沖了過來，抱住了方浮，用身體為方浮擋下了那一擊。
“謝承歡！”
方浮楞住，睜眼之時，卻看見謝承歡護在自己身前，而梁遠深手持斬妖神劍，重大的劍刃劃過他的後背，留下一道又長又恐怖的刀痕。
鮮血滾滾流出，一部分被斬妖神劍吸收殆盡。
謝承歡口吐鮮血，方才強行運功內傷又加重一番，用身體擋刀活活綻翻開血肉，內外兩傷早已叫他奄奄一息。
“小浮兒...別怕...我...我護你...”
梁遠深卻沒空看著這兩人在這裏眼淚縱橫上演一出什麽生死離別，他看到了手中的斬妖神劍。
在沾染了謝承歡的鮮血之後，竟然奇跡般的開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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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當事人的方浮更是一驚。
心跳似乎在那一瞬間停住了，周遭變的安靜，只有那一句太子弟弟的聲音不斷地回蕩的耳邊。他不信，更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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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浮渾身僵硬，開口時，舌尖也發麻，發出聲響來，牙齒都在打架。
“你...你胡說...”方浮反駁道：“我姓方，是方家的兒子。我爹是當朝禮部尚書方緣生，我娘是富商符英娘。我不是什麽太子，不是你的弟弟！”
梁遠深也並不惱怒，他微微彎下腰，滿面微笑的瞧著方浮這一張白凈單純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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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梁遠深的剖白，方浮心中越加慌亂，手腳漸漸冰涼起來。
他實在不行，也實在未從自己的生活中找出絲毫的蛛絲馬跡來證明這件事是真的。
從他記事起，他便一直在長安方家，他的爹爹是方緣生，娘親是符英娘，這一點從未假過，那些為人子的時光裏，自己也一直在享受著父愛與母愛，他們對自己千般遷就萬般依賴，從來寵溺，若真是梁遠深所說，自己並非是他們的孩子，天下又有那一對夫妻可以對不是自己的孩子如此好？
方浮還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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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浮吼著，因為神情激動，他感覺自己渾身好像恢覆了些力氣，手指手臂似乎也能動起來了。
“弟弟，你傻了？”梁遠深擰起眉頭來，表情又笑又愁，有些詭異：“做太子不好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如今那狗皇帝已死，皇室子孫盡數剿滅，再無人可擋我們的路了。”
“弟弟！太子！你便是繼承皇位的唯一血脈啊！”
梁遠深吼著，貌似進入癡狂的瘋癲狀，他兩只手用力的捏著方浮的肩膀，晃動著他的身體，似乎要晃醒一個沈醉的人。
方浮兩手捏拳，手臂一揚推開了梁遠深的手：“放開！我不是你弟弟！”
響徹大殿內的一句吶喊，餘音久久不絕。
梁遠深對待方浮依舊是那般耐心平和，他依舊保持微笑，慢慢的擡起身體。
“你現在不信，我有辦法證明。”
話音落地，只見梁遠深轉過身去，在殿內，他雙手凝聚內力，心中默念法決，竟然憑空召喚出了一把寬長重劍。
那把重劍劍身雕刻雙龍，表面似乎有一層灰塵包裹，看起來十分破舊又沈重。
然後謝承歡卻為此一驚，他覺得這劍十分熟悉，貌似在何處見過。
“這一把，是真正的斬妖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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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浮望著那神劍，覺得這把劍與諶先生留下的那一把並沒有什麽區別，梁遠深此刻把這把劍搬出來幹什麽？那不成要逼迫他承認了自己是前朝太子的身份，若是不承認便用這把劍殺了自己嗎？
“斬妖神劍鍛造之初，是為了斬斷人妖兩族紛爭，人族皇帝立下血誓，人妖兩族停戰，斬妖神劍封刃。而從今以後，便只有李家皇室之子血脈，才能叫斬妖神劍重新開刃。”
梁遠深說完，轉頭看著方浮，露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容。
“只要將你的血撒在斬妖神劍上，神劍開刃，你的身份自然解開。屆時，你便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兒子了。”
方浮驚詫，暗暗捏緊了拳頭，他想要逃走，可奈何還是兩腿發軟，一寸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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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容器被梁遠深端在手裏，冒出一股腥味。
“還記得嗎？小浮兒。”梁遠深望著他說道：“這是你在鬼城是留下的血啊。”
話音落地，方浮終於想起來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碗了。
就是在鬼城。
那時是他擔心謝承歡，自己一個人跑去了鬼城，結果被鬼城城主困住了，哄騙他吃下毒藥的解藥，也就是在那時，他被上官玉割腕，留下了這一碗血。
“你怎麽知道？”
方浮脫口而出這個問題。
不過他問完便立刻反應過來了，方才鬼城城主到此地來覆仇，聽口中之言，是梁遠深替他解開了皇宮結界才得以進宮，想必兩人是早就合作了。
思及此，他又想起自己進鬼城時被開門的鬼收走的那塊令牌，是在游歷途中，梁遠深送來委托客棧老板給他的。
他尋著這些蛛絲馬跡、剝絲抽繭慢慢的找到了真相。
他想起了梁遠深送給他的那兩本書。
“這一路上，你一直都在監視我？”
方浮終於問出來了，語氣中卻摻著萬分心涼。
難怪，難怪要給自己送什麽神州圖，他是猜準了自己一定會按照他的路線去走；難怪要給我自己送什麽牌子，原來是料到了我一定會去一次鬼城；難怪他總是什麽都知道。
“弟弟，你終於聰明了一回。”梁遠深笑道。
方浮卻笑不起來。哪怕梁遠深不是什麽前朝皇子，他也不是什麽太子弟弟，可他們依舊是從小交好的朋友，梁遠深在方浮的心目中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頂好的哥哥，事事順著他，樣樣依著他。
可直到有一天這個哥哥忽然變了，變得殺人如麻，變得冷心心腸，不僅哄騙他還監視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明明那樣好的一個人，為什麽忽然就變壞了？
方浮想不通。
又或者，其實梁遠深一直沒有變過，他只是把自己藏得很好，沒有露出真正的面目。
“梁遠深，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方浮無可奈何的感嘆。
梁遠深嘴角微笑未減，也未曾回答方浮的這個問題。
他揚起那一碗猩紅的鮮血，盡數潑灑在了懸空的斬妖神劍上。
“很快，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了。”
那鮮血被潑灑在神劍上，僅僅是一瞬間便被吸收殆盡，似乎那劍上從未沾染過什麽一樣。可下一秒，並沒什麽事情發生。
那斬妖神劍依舊是一種封刃的狀態，並沒有半點要開刃的意思。
梁遠深手中血碗一扔，砸在地上咣當一聲響；他擰起眉，笑容凝固在臉上，十分難看。
“怎麽...神劍為什麽沒有開刃？”
梁遠深不可置信的說道。
就連看戲的群臣都是一副眉頭緊鎖，十分不解的樣子。
“會不會，是血放太久，不新鮮了？”
一旁的葉諶開口道。
梁遠深擰起眉頭，忽而轉頭看向方浮。那眼神是方浮從未見過梁遠深對自己流露出的眼神，有脅迫有貪婪，還有一絲狠厲。
他擡手，僅僅是單手施法便擒住了方浮生生把人從位置上拉扯了起來，飛到了他的身邊。
方浮被扼制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下一秒，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利刃劃過，滾燙猩紅的鮮血從肌膚深處流了出來，再次滴灑到了斬妖神劍的劍身上。
梁遠深又無比期待的望著那劍。
可是這一次，神劍的反應依舊同上次一樣，除了那些鮮紅被吸收了之後，其他的並沒有任何變化。
方浮腳一軟，被梁遠深扔在了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方浮同樣看著那劍的反應，又看著梁遠深此刻癲狂的模樣，心中陡然多了一份慶幸。
如果神劍沒有反應，那是不是說明，自己不是什麽前朝太子，他的血脈不能叫斬妖神劍開刃，自然也不是什麽李謙了。
“我早說了我不是你的弟弟！這下你信了吧！”
方浮吼起來，語氣中竟然有一絲微不可微的笑意。
而那絲笑意卻被梁遠深察覺，他低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他如今正在極力忍耐自己的怒氣。
為什麽？為什麽和他預想的結果不一樣？為什麽方浮的血不能讓斬妖神劍開刃？難道他真的不是李謙，不是他的弟弟？
那真正的李謙呢？他的弟弟此刻在哪兒？
梁遠深越想越覺得荒謬，如果方浮不是自己的弟弟，那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都認錯了人。那些苦心經營，那些謀略，那些算計，全都付之一炬，他沒有找到自己的弟弟。
他對不起母妃和父皇。
梁遠深眨眼，眼角猛然滴落一顆淚珠。
他伸手握住斬妖神劍的劍柄，渾身戾氣的朝著方浮走去。
“好，你不是我弟弟。”
那人咬牙切齒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說著，手中斬妖神劍高高舉起，直直朝著方浮砍下去。
“方浮！”
只聽見一聲驚呼，一道十分迅速的影子沖了過來，抱住了方浮，用身體為方浮擋下了那一擊。
“謝承歡！”
方浮楞住，睜眼之時，卻看見謝承歡護在自己身前，而梁遠深手持斬妖神劍，重大的劍刃劃過他的後背，留下一道又長又恐怖的刀痕。
鮮血滾滾流出，一部分被斬妖神劍吸收殆盡。
謝承歡口吐鮮血，方才強行運功內傷又加重一番，用身體擋刀活活綻翻開血肉，內外兩傷早已叫他奄奄一息。
“小浮兒...別怕...我...我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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