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鏡花水月 浮生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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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鏡花水月 浮生一場夢
永嘉公主趕到大殿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皇母後橫死在龍椅之上的景象。
像是萬千把利劍同時插入身體，內臟被劍刃絞殺得粉碎，不能呼吸也仿佛不會呼吸了。
“父皇！”
她大喊，喉頭一澀，不覺間有一股異樣的濕潤劃過，好似從身體嘗到了一股甜膩的味道。
“永嘉！你來幹什麽，快走啊！走！”
太子是最先反應過來叫永嘉離開的，如今這皇宮就是一個不知何時會停止戰爭的角鬥場，永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留在這宮內更是危險重重；況且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她的駙馬。梁遠深當著眾人的面連皇帝和皇後都敢殺，又何愁困不住一個柔弱公主？
早就重新走到了太子的位置前的梁遠深凝氣眉頭，似乎對於太子的說話聲音十分不滿意。
他擡腳，並未顧忌什麽臉面，徑直財上了太子的頭。
“閉嘴。”
那一刻，他的內心是暢快的，是愉悅的，是享受權利帶來的無上神力的。
曾經他處處恭維的皇帝，如今被他殺死在了龍椅上，從前他處處討好的太子，如今也被他踩在腳底。
大仇得報的快感，非言語所能及的。
“太子哥哥！”
永嘉見狀，心急如焚，連忙朝著太子的位置想要拍過去；卻被一旁的上官玉挾持住了。
上官玉勾住她的脖子，用了力氣把人桎梏在自己懷裏。
“哎，小美人，你就別去湊熱鬧了，小心引火上身啊。”
永嘉被上官玉攔住，一雙美目轉過去瞪著她：“放開！”
“永嘉...你別管我，你快走...”
太子依舊是那樣的話，他如今四肢癱軟全身無力，軟筋散的藥力還沒有消失，他不能反抗，什麽也做不了，更別說是保護他這個不谙世事的妹妹。
永嘉心頭一絞痛，雙眼中已經續起淚珠；有幾支朱釵已經在奔跑的過程中掉落了，如今也有幾縷頭發孤零零的散落了下來。
她一向是個愛美的女子，妝容發飾若有半點不得體便要立刻修正，可如今這樣淩亂不堪，她卻也沒有心情去管了。
“哥哥...”
她無力的喊著，始終掙脫不開上官玉的束縛，無助又無望。
鬼城城主望著那皇帝已經咽氣，心中大為暢快不以。她轉身，走下了龍椅，對其他人的事情與神態全然不在意。
“東郡，我給你報仇了。”
她淡淡道，明明是大仇得報是一件暢快的事情，可是如今她的心裏卻好像還是既承重又悲痛，始終歡愉不起來。
那張美艷的臉頰上悄無聲息的滑落一滴淚。
“你我之間的交易，到此為止。”
鬼城城主已經走到梁遠深不遠處，同他這樣說道：“從今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梁遠深輕笑：“多謝城主。”
說完，鬼城城主便瞬間化成一道煙，尋風而去。
抓著永嘉的上官玉也陡然一松手，喊著：“城主，等我呀。”便立刻也追了上去。
身邊的桎梏沒有了，永嘉立刻得了自由，又妄想朝著太子的方向跑過去，可沒跑幾步，卻被飛身下來的葉諶擋住了去路。
那把長劍直指喉嚨，動一下，便要刺膚見血。
永嘉看著那把劍，心中膽怯，那些冷兵器的寒意升騰而起，徑直包裹住了她。
“梁遠深。”
這或許是永嘉第一次如此悲痛的喊著梁遠深的全名。
“為什麽？”她哭泣著質問：“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殺的是我的父皇、是我的母後！是馬上要成為你的家人的人！”
一番質問落地，梁遠深倒是十分平靜，絲毫沒有收到永嘉控訴哭喊的情緒感染。
“我從想過要與你成婚，也從未想過要與這狗皇帝成為什麽狗屁家人。”
永嘉頓時楞住了，她眨著眼睛，眼淚一顆接一顆的落下來，她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卻又幾度發不出生硬。
或許從前那些時光都太歡樂，沒有叫她流過什麽淚水，所日今日她似乎要被這一輩子的眼淚都哭完。
“你...沒想過要我和成親？”永嘉顫抖著反問他。
“可你分明自請北上...去治理北城疫病，分明是你在花樹下對我表明心意，分明是你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求父皇賜婚。這一切，不是你求來的嗎！”
梁遠深腳一擡，松開了太子的腦袋。
他嘴角輕翹：“假的。”
“從始至終那些情意、那些功績、求旨賜婚，都是做戲。就是為了今日，我能在群臣面前報以當年逼宮之仇。”
永嘉望著她，臉色已然從紅潤變得煞白；半炷香前，她還沈浸在自己的幸福世界之中，她就要嫁人了，嫁給自己心儀多年的郎君，這麽多年總算沒有白等，他們很快會成為真正的夫妻。會舉案齊眉、白頭到老，會兒孫滿堂、長命百歲。
但這些想象、這些願景，最終都變成了奢望，變成了泡沫，在瞬間幻滅。
“梁遠深，這麽多年了，我...我愛了你這麽多年...”
永嘉流著淚，似乎是用盡最後一口氣，想要梁遠深給他一個答案。
“你有沒有...有沒有真的對我動心過？哪怕一次...一瞬間...”
永嘉心中還在祈禱。但是她知道她不該這樣祈禱，不該有這樣的期待。從今天的事情發生的那一刻起，她與他註定不會在一起，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可她還是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哪怕梁遠深為了可憐她而撒謊騙她，她也認了。
“沒有。”
可梁遠深沒有騙她。
永嘉木訥的楞在原地，倒吸一口氣。就在眾人都以為她被刺激傻了的時候，這位永嘉公主忽然擡起手，擦幹凈了自己臉上的眼淚，恢覆了平靜。
“太子哥哥。”她說道：“是永嘉對不起你，是永嘉對不起父皇和母後。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才造成如今的場面。”
她說著，仿佛不再是從前那個活潑可愛、無憂無慮的女孩，而是長大了，像一個國家真正的公主。
“我是曄朝的公主，是我害了朝堂。應當以死謝罪。”
話音落地，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永嘉身體猛然往前一沖，直直撞上了葉諶的長劍。
長劍穿心，一劍斃命。
“哥哥，來世...不要有我這樣任性的妹妹了...”
鮮血從胸膛沖滾滾湧出，將大紅的嫁衣染得更加的鮮艷生動。她倒下去，砸在地板上一聲響，這是她能對這個世界不公，做出最後的吶喊。
“永嘉！”
“永嘉！”
太子嘶吼著，或許是至親接二連三的死在自己眼前，他終於被刺激出了一點力氣。他竟然能擡起手，抓著地板往前挪動了。
“妹妹...”
從前皇帝只說他性子太過溫柔良善，在詭譎的朝堂中攪動不了什麽風雲，以後登帝位恐怕也要落人口舌，一直教導他要狠厲一些、狡詐一些、大膽一些。可是太子從小就是這樣的性子，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只有永嘉會誇獎他，說他是一個很溫柔的太子，對宮人們也好，說他是一個很好的哥哥，對他這個妹妹無微不至。
他記得永嘉說過“有太子這樣的哥哥是永嘉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等百年之後再投胎，我也還要做太子哥哥的妹妹。”
可是如今，他們沒有百年了，永嘉說下輩子不要有她這樣任性的妹妹了。
怎麽會呢？永嘉，你永遠是哥哥心目中最可愛的妹妹啊。
“既然不舍，不如一同去黃泉路陪她？”
梁遠深語氣平靜的說，隨即，丟了一把匕首在地上。
那匕首沒什麽特別之處，沒有什麽珍貴寶石鑲嵌，不過是一把鍛造工藝都十分普遍的匕首。
太子擡起手，顫顫巍巍的將那匕首拖過握在了自己手裏。刀刃很鋒利，指尖摸索而過的時候都會被劃破一道皮。
“梁遠深，你如今已然大仇得報，我阻止不你什麽了。”太子喃喃道：“但曄朝百姓無辜，你若登基為帝，必要勤政為民，不要叫百姓流離失所。”
鮮血已經從太子身下流出，他睜著眼，仿佛死不瞑目。
原來在他說出這句遺言的時候，便已經用手中匕首，刺破了自己的胸膛。
“太子教誨，必當謹記。”
完美的回答，偏偏是上位者，偏偏在一片血泊之中，偏偏是踩著太子的屍骨。
充斥著諷刺。
謝承歡在那幾人對話的時候悄悄調息著自己的內力，他的經脈險些被鬼城城主那突如其來的一掌給打散，眼下慢慢調息，總算調回來了七八分。
他一雙眼睛縱觀全局，也聽著那些人的自述哭喊，能將這次逼宮事情的來龍去脈猜的大概。
左不過，這梁遠深是先帝遺子，當年幸運逃出宮去被長安城內一家好人所救，這些年也一直在長安隱姓埋名的生活著，暗自籌兵，找到自己的同謀，又利用永嘉公主的感情策劃了這一場大婚，奪取皇帝的信任，為的就是在這大婚之日，皇宮守衛松懈之時，來一場甕中捉鱉。
如此長久的蟄伏，精良的謀劃，令人嘆服。
思及此，他卻看見梁遠深又湊近了方浮，面帶笑容，下一秒開口，卻是叫在座之人都為之驚詫。
“仇人已死，往事已清。”
“如今，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叫我一聲皇兄了，太子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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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公主趕到大殿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皇母後橫死在龍椅之上的景象。
像是萬千把利劍同時插入身體，內臟被劍刃絞殺得粉碎，不能呼吸也仿佛不會呼吸了。
“父皇！”
她大喊，喉頭一澀，不覺間有一股異樣的濕潤劃過，好似從身體嘗到了一股甜膩的味道。
“永嘉！你來幹什麽，快走啊！走！”
太子是最先反應過來叫永嘉離開的，如今這皇宮就是一個不知何時會停止戰爭的角鬥場，永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留在這宮內更是危險重重；況且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她的駙馬。梁遠深當著眾人的面連皇帝和皇後都敢殺，又何愁困不住一個柔弱公主？
早就重新走到了太子的位置前的梁遠深凝氣眉頭，似乎對於太子的說話聲音十分不滿意。
他擡腳，並未顧忌什麽臉面，徑直財上了太子的頭。
“閉嘴。”
那一刻，他的內心是暢快的，是愉悅的，是享受權利帶來的無上神力的。
曾經他處處恭維的皇帝，如今被他殺死在了龍椅上，從前他處處討好的太子，如今也被他踩在腳底。
大仇得報的快感，非言語所能及的。
“太子哥哥！”
永嘉見狀，心急如焚，連忙朝著太子的位置想要拍過去；卻被一旁的上官玉挾持住了。
上官玉勾住她的脖子，用了力氣把人桎梏在自己懷裏。
“哎，小美人，你就別去湊熱鬧了，小心引火上身啊。”
永嘉被上官玉攔住，一雙美目轉過去瞪著她：“放開！”
“永嘉...你別管我，你快走...”
太子依舊是那樣的話，他如今四肢癱軟全身無力，軟筋散的藥力還沒有消失，他不能反抗，什麽也做不了，更別說是保護他這個不谙世事的妹妹。
永嘉心頭一絞痛，雙眼中已經續起淚珠；有幾支朱釵已經在奔跑的過程中掉落了，如今也有幾縷頭發孤零零的散落了下來。
她一向是個愛美的女子，妝容發飾若有半點不得體便要立刻修正，可如今這樣淩亂不堪，她卻也沒有心情去管了。
“哥哥...”
她無力的喊著，始終掙脫不開上官玉的束縛，無助又無望。
鬼城城主望著那皇帝已經咽氣，心中大為暢快不以。她轉身，走下了龍椅，對其他人的事情與神態全然不在意。
“東郡，我給你報仇了。”
她淡淡道，明明是大仇得報是一件暢快的事情，可是如今她的心裏卻好像還是既承重又悲痛，始終歡愉不起來。
那張美艷的臉頰上悄無聲息的滑落一滴淚。
“你我之間的交易，到此為止。”
鬼城城主已經走到梁遠深不遠處，同他這樣說道：“從今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梁遠深輕笑：“多謝城主。”
說完，鬼城城主便瞬間化成一道煙，尋風而去。
抓著永嘉的上官玉也陡然一松手，喊著：“城主，等我呀。”便立刻也追了上去。
身邊的桎梏沒有了，永嘉立刻得了自由，又妄想朝著太子的方向跑過去，可沒跑幾步，卻被飛身下來的葉諶擋住了去路。
那把長劍直指喉嚨，動一下，便要刺膚見血。
永嘉看著那把劍，心中膽怯，那些冷兵器的寒意升騰而起，徑直包裹住了她。
“梁遠深。”
這或許是永嘉第一次如此悲痛的喊著梁遠深的全名。
“為什麽？”她哭泣著質問：“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殺的是我的父皇、是我的母後！是馬上要成為你的家人的人！”
一番質問落地，梁遠深倒是十分平靜，絲毫沒有收到永嘉控訴哭喊的情緒感染。
“我從想過要與你成婚，也從未想過要與這狗皇帝成為什麽狗屁家人。”
永嘉頓時楞住了，她眨著眼睛，眼淚一顆接一顆的落下來，她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卻又幾度發不出生硬。
或許從前那些時光都太歡樂，沒有叫她流過什麽淚水，所日今日她似乎要被這一輩子的眼淚都哭完。
“你...沒想過要我和成親？”永嘉顫抖著反問他。
“可你分明自請北上...去治理北城疫病，分明是你在花樹下對我表明心意，分明是你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求父皇賜婚。這一切，不是你求來的嗎！”
梁遠深腳一擡，松開了太子的腦袋。
他嘴角輕翹：“假的。”
“從始至終那些情意、那些功績、求旨賜婚，都是做戲。就是為了今日，我能在群臣面前報以當年逼宮之仇。”
永嘉望著她，臉色已然從紅潤變得煞白；半炷香前，她還沈浸在自己的幸福世界之中，她就要嫁人了，嫁給自己心儀多年的郎君，這麽多年總算沒有白等，他們很快會成為真正的夫妻。會舉案齊眉、白頭到老，會兒孫滿堂、長命百歲。
但這些想象、這些願景，最終都變成了奢望，變成了泡沫，在瞬間幻滅。
“梁遠深，這麽多年了，我...我愛了你這麽多年...”
永嘉流著淚，似乎是用盡最後一口氣，想要梁遠深給他一個答案。
“你有沒有...有沒有真的對我動心過？哪怕一次...一瞬間...”
永嘉心中還在祈禱。但是她知道她不該這樣祈禱，不該有這樣的期待。從今天的事情發生的那一刻起，她與他註定不會在一起，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可她還是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哪怕梁遠深為了可憐她而撒謊騙她，她也認了。
“沒有。”
可梁遠深沒有騙她。
永嘉木訥的楞在原地，倒吸一口氣。就在眾人都以為她被刺激傻了的時候，這位永嘉公主忽然擡起手，擦幹凈了自己臉上的眼淚，恢覆了平靜。
“太子哥哥。”她說道：“是永嘉對不起你，是永嘉對不起父皇和母後。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才造成如今的場面。”
她說著，仿佛不再是從前那個活潑可愛、無憂無慮的女孩，而是長大了，像一個國家真正的公主。
“我是曄朝的公主，是我害了朝堂。應當以死謝罪。”
話音落地，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永嘉身體猛然往前一沖，直直撞上了葉諶的長劍。
長劍穿心，一劍斃命。
“哥哥，來世...不要有我這樣任性的妹妹了...”
鮮血從胸膛沖滾滾湧出，將大紅的嫁衣染得更加的鮮艷生動。她倒下去，砸在地板上一聲響，這是她能對這個世界不公，做出最後的吶喊。
“永嘉！”
“永嘉！”
太子嘶吼著，或許是至親接二連三的死在自己眼前，他終於被刺激出了一點力氣。他竟然能擡起手，抓著地板往前挪動了。
“妹妹...”
從前皇帝只說他性子太過溫柔良善，在詭譎的朝堂中攪動不了什麽風雲，以後登帝位恐怕也要落人口舌，一直教導他要狠厲一些、狡詐一些、大膽一些。可是太子從小就是這樣的性子，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只有永嘉會誇獎他，說他是一個很溫柔的太子，對宮人們也好，說他是一個很好的哥哥，對他這個妹妹無微不至。
他記得永嘉說過“有太子這樣的哥哥是永嘉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等百年之後再投胎，我也還要做太子哥哥的妹妹。”
可是如今，他們沒有百年了，永嘉說下輩子不要有她這樣任性的妹妹了。
怎麽會呢？永嘉，你永遠是哥哥心目中最可愛的妹妹啊。
“既然不舍，不如一同去黃泉路陪她？”
梁遠深語氣平靜的說，隨即，丟了一把匕首在地上。
那匕首沒什麽特別之處，沒有什麽珍貴寶石鑲嵌，不過是一把鍛造工藝都十分普遍的匕首。
太子擡起手，顫顫巍巍的將那匕首拖過握在了自己手裏。刀刃很鋒利，指尖摸索而過的時候都會被劃破一道皮。
“梁遠深，你如今已然大仇得報，我阻止不你什麽了。”太子喃喃道：“但曄朝百姓無辜，你若登基為帝，必要勤政為民，不要叫百姓流離失所。”
鮮血已經從太子身下流出，他睜著眼，仿佛死不瞑目。
原來在他說出這句遺言的時候，便已經用手中匕首，刺破了自己的胸膛。
“太子教誨，必當謹記。”
完美的回答，偏偏是上位者，偏偏在一片血泊之中，偏偏是踩著太子的屍骨。
充斥著諷刺。
謝承歡在那幾人對話的時候悄悄調息著自己的內力，他的經脈險些被鬼城城主那突如其來的一掌給打散，眼下慢慢調息，總算調回來了七八分。
他一雙眼睛縱觀全局，也聽著那些人的自述哭喊，能將這次逼宮事情的來龍去脈猜的大概。
左不過，這梁遠深是先帝遺子，當年幸運逃出宮去被長安城內一家好人所救，這些年也一直在長安隱姓埋名的生活著，暗自籌兵，找到自己的同謀，又利用永嘉公主的感情策劃了這一場大婚，奪取皇帝的信任，為的就是在這大婚之日，皇宮守衛松懈之時，來一場甕中捉鱉。
如此長久的蟄伏，精良的謀劃，令人嘆服。
思及此，他卻看見梁遠深又湊近了方浮，面帶笑容，下一秒開口，卻是叫在座之人都為之驚詫。
“仇人已死，往事已清。”
“如今，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叫我一聲皇兄了，太子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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