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樂劍舞 聖恩覆臨 箭雨破殿 厄事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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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樂劍舞 聖恩覆臨 箭雨破殿 厄事橫生
公主大婚，皇後欽點，舞劍助興。
這件事落到誰頭上都不奇怪，偏偏落到謝承歡身上，群臣心中疑惑不解。
謝承歡分明一月多前就被革職，甚至陛下還下令禁足其半年，如今卻不知為何，竟也能出席公主的婚宴，還被皇後欽點舞劍助興，實在是難看出這是一個已被棄用的武將之身。
倒有回光返照、重得聖恩的征兆。
皇帝本意並不是想要誰得到聖恩、在公主婚宴上大展風頭，他不過是想試探這傳說中的中斬妖劍，是否就是宮中丟失的那把斬妖神劍而已。
斬妖神劍一直是皇室之物，其真容也只有歷代皇帝才能知曉。
而這把斬妖劍的外觀，不論是劍柄還是劍身，都與那斬妖神劍別無二致，皇帝這才萌生了這一試探的想法。
雖然外觀一致，但重量卻不敢與之並肩。
斬妖神劍寬長碩大，重如石鐵，普通人便是舉著一會兒就要累到雙手顫抖抽筋，更別說是拿起它舞一套劍法。
方才這寶劍被宮人呈上來，皇帝便看出來那宮人所顫抖的雙手，只是不敢洩力，不敢在皇帝與群臣面前失禮才硬撐罷了。
而今這把寶劍被謝承歡拿走，那宮人方才臉色舒緩，緩過氣來。
無論是方浮還是謝承歡舞劍，對於皇帝來說都沒區別，只要他能看到這把劍舞完一套劍法，便一定能判定出，這是真跡還是贗品。
既然皇後開口要謝承歡來舞，他便順水推舟，隨了她的心願，一舉兩得。
“承歡，你...能行嗎？”
皇帝皇後已然下令，方浮亦不敢抗旨，他行李後退下，與謝承歡擦身而過之時，輕聲問他。
謝承歡手中已然提起斬妖劍，宮人已經退下，留給他空間。
“放心。”
謝承歡的聲音語調依舊平靜，壓低了聲音傳進方浮耳朵裏，叫他無比心安。
方浮點點頭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時之間，大殿正中只留下了謝承歡一人。
他凝心靜神，舉起劍，準備就緒。
殿內鼓樂響起，緩慢沈重、悠長淵遠，聽著這鼓樂仿佛置身於大漠，望見了黃沙之中升起來的那道紅日；忽而，又急速敲擊，節奏明顯快捷起來，似狂風刮過，卷起萬顆砂礫拂面而來；鼓聲陣陣激蕩人心，頓時又急停，黃風已去，風沙落地，再次響起悠揚的鼓聲，像旅人歸家時哼唱的曲調，欣喜中又帶著些近鄉情怯，卻難得撫慰人心。
謝承歡便在這曲鼓樂中，十分恣意瀟灑的用斬妖劍舞了完美的劍舞。
這把劍碩大寬長，被謝承歡提在手中卻不限的累贅。他身形如飛燕，腳步似柳松，隨著鼓樂的節奏快而快、慢而慢，像是提前演練過一樣，挑不出一個錯處。
分明是重劍，卻宛如靈動的活龍一般，同衣袂翩躚在一起，與發尾相蹭在一處，叫人忘卻，那是一把重劍，而不是什麽銀光凜凜的軟劍，更不是什麽滿枝落葉的長柳。
這一場劍舞，十分精彩。
鼓樂停，謝承歡舞畢。
手中提劍，面色不改，沒有絲毫勞累之態，畢恭畢敬朝皇帝行禮謝恩。
龍椅之上的皇帝一怔，楞了片刻，才緩緩擡手叫謝承歡平身。
那雙眼睛直視著他，似乎是想從那人的臉上找出點強壯鎮定的異樣來，卻徒勞無功。
“好。”
良久，皇帝才緩緩開口吐出一個字來。
雖無其他什麽點評誇讚之語，但群臣心中卻知道，謝承歡這場劍舞又為他重新奪回了聖恩。
“果然是謝老將軍之子，風采不減謝老將軍當年。”
一旁的皇後見皇帝並無後話，便笑著臉開口誇讚道。
“謝小將軍既然已舞完一曲，便快快入座歇息吧。”皇後說道，轉身示意身邊的宮人，為謝承歡端去了一杯酒。
“這杯風雲醉是本宮心儀之酒，請謝小將軍嘗嘗。”
酒已至身前，謝承歡將斬妖劍又交還給了宮人，行禮謝過，雙手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多謝娘娘。”
皇後點頭示意免禮，謝承歡喝完又將酒杯還給了宮人，便在群臣艷羨目光中，又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
誰知，就在這轉身的一瞬間，忽而一陣冷風傳入，吹起絲絲黑發。
一支利劍從殿內朝著皇帝的方向直直射來。
謝承歡反應及時，一個飛身躍上前去，在這支劍距離龍椅一寸的地方抓住了箭羽。
頓時一陣驚呼，宮人大喊。
“護駕！！！”
“來人！護駕！”
坐在皇帝下方最靠近龍椅位置的太子也連忙喊起來：“護駕！”
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雙腿不知何時沒了力氣，竟然站也站不起來。
“怎麽回事？我的腿...”
群臣立刻騷動起來，人群中逐漸有人傳出驚悚的疑問。
“我...我怎麽全無力氣了...”
“我也站不起來...”
“怎麽回事？是...是有人下毒？！”
一個接一個開始說話，一個接一個發現自己四肢無力，身體癱軟，全無力氣起身，只能趴在案桌之上。
向來文武不合的方緣生與謝居安卻在此刻眼神交接，兩人眼中的那份驚詫與愁疑，皆說明他們此刻也著了道，渾身癱軟無力動彈不得。
“酒裏，被下了軟筋散。”
謝居安腦海中飛速旋轉，分析出了其中關竅。他往年游歷江湖之時，也曾用過軟筋散，分明是江湖之物，卻不想竟然被有心之人利用，送進了皇宮，下在了公主婚宴的酒菜之中。
他連忙強撐著，擺正身體，強行運起內力，企圖以內力從內將軟筋散的藥力逼出體內。
而方緣生卻不行，他未曾習武，沒有內力，面對這種場面，只能默默承受。
他轉過頭，看向符英娘與方浮的方向。
符英娘不甚藥力竟然直接暈厥過去，而方浮也虛虛浮浮，腦袋昏沈，渾身無力。
殿內不斷有利箭從殿外射來，謝承歡一下接一下以空手接住，暫且護住了皇帝安危。
“陛下小心！”
皇後擔憂又驚恐的起身朝皇帝撲過去，試圖以身擋劍，抱住了皇帝。
從殿外射進來的利劍越來越多，謝承歡並非三頭六臂，這樣空手接白刃也擋不了多久，索性重新拿過那把斬妖劍，盡數砍斷射來的箭。
“禦前侍衛呢？妖誼司的人呢？禁軍何在？”
謝承歡一邊忙著擋箭，一邊沖著宮人大喊。
那些宮人護駕護駕的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卻始終不見有侍衛護衛，禦前侍衛遲遲未來，妖誼司守衛不見蹤影，連宮中禁軍也全沒了動靜。
就像是...全然不知道此刻是何處境...全然聽不見此處呼救。
謝承歡心中不安越來越重，他忽然想起入宮時在門口盤查的守衛並不臉熟的這件事，心中陡然萌生出一個恐怖至極的想法。
而就在這分神之時，最後一支箭射入殿內，謝承歡躲閃不及，被箭刺中了手臂。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謝承歡！”
先驚叫的確是方浮。
本無力支撐的他，卻在見到謝承歡中箭的那一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力氣，就這麽喊了出來。
謝承歡單膝跪地，疼痛感很快叫他額頭生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好在此刻箭雨停了，殿內不再有利箭射入。
謝承歡心神漸漸穩下來，他擡手舉起劍，斬斷了插在他手臂上的箭枝。鮮血不斷從手臂傷口處流出，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轉頭看向方浮，眉頭舒展，投去一個寬慰，叫那人安心的眼神。
箭雨已經停下，皇後慢慢松開被他抱住的皇帝，眉宇間盡是擔憂與關切。
“陛下，可有礙？”
皇帝緩緩搖頭，眸色沈重，是發怒的前兆。
永嘉大婚，如此重要的日子，究竟是誰膽大包天，敢挑在這種時候行刺。
“父皇，母後，兒臣動彈不得了。”
找準了時機，太子毅然朝著龍椅的方向喊著。
卻無人回應他。
因為皇後也是如此，皇帝自己亦是如此。
就在此刻，殿門口忽然傳來人影綽綽。
謝承歡擡眸，只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背光緩緩朝殿內走來。
那人身披輕甲，手中持劍，身後跟著一群穿著妖誼司制服的守衛，如同救星一般走來。
領頭的那人冷著一張臉，眼神凜冽，向殿內走來時，只在受傷半跪在地上的謝承歡身上匆匆掃過一眼便離開，直直盯著那龍椅之上，皇帝的方向。
宛如山中猛虎盯準了自己的獵物。
謝承歡認得那張臉。
正是從前在皇帝面前告他一狀、又上位妖誼司統領、治好北城疫病、被永嘉公主青睞、今日過後便要成為永嘉駙馬的——梁遠深。
亦是方浮口中，與他自小交好的遠深哥哥。
謝承歡見他來，心中輕松了幾分，見著妖誼司制服，又著實覺得親切。
“護好陛下。”
謝承歡強撐著站起來，對著梁遠深說道。
“護駕來得這麽遲，妖誼司在你統領下，越發松散了。”
梁遠深並未點頭應允也並未對著這個早就不是妖誼司統領之人的謝承歡所說的話生氣。他眉目冰冷，徑直與謝承歡擦肩而過。
謝承歡朝方浮走去，他知道那人此刻一定也是中了軟筋散，又見自己中箭，心中一定難過擔憂。
反正如今護駕的人已經來了，他也不用再守在陛下身前。他要到方浮身邊去，為方浮運內力，以內力驅動幫那人驅散軟筋散的藥力。
而梁遠深徑直朝著龍椅走去，一步一步，未做猶豫與停留。
他站在龍椅前，居高臨下的望著此刻全然無力反抗的皇後與皇帝，握緊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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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落到誰頭上都不奇怪，偏偏落到謝承歡身上，群臣心中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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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有回光返照、重得聖恩的征兆。
皇帝本意並不是想要誰得到聖恩、在公主婚宴上大展風頭，他不過是想試探這傳說中的中斬妖劍，是否就是宮中丟失的那把斬妖神劍而已。
斬妖神劍一直是皇室之物，其真容也只有歷代皇帝才能知曉。
而這把斬妖劍的外觀，不論是劍柄還是劍身，都與那斬妖神劍別無二致，皇帝這才萌生了這一試探的想法。
雖然外觀一致，但重量卻不敢與之並肩。
斬妖神劍寬長碩大，重如石鐵，普通人便是舉著一會兒就要累到雙手顫抖抽筋，更別說是拿起它舞一套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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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這把寶劍被謝承歡拿走，那宮人方才臉色舒緩，緩過氣來。
無論是方浮還是謝承歡舞劍，對於皇帝來說都沒區別，只要他能看到這把劍舞完一套劍法，便一定能判定出，這是真跡還是贗品。
既然皇後開口要謝承歡來舞，他便順水推舟，隨了她的心願，一舉兩得。
“承歡，你...能行嗎？”
皇帝皇後已然下令，方浮亦不敢抗旨，他行李後退下，與謝承歡擦身而過之時，輕聲問他。
謝承歡手中已然提起斬妖劍，宮人已經退下，留給他空間。
“放心。”
謝承歡的聲音語調依舊平靜，壓低了聲音傳進方浮耳朵裏，叫他無比心安。
方浮點點頭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時之間，大殿正中只留下了謝承歡一人。
他凝心靜神，舉起劍，準備就緒。
殿內鼓樂響起，緩慢沈重、悠長淵遠，聽著這鼓樂仿佛置身於大漠，望見了黃沙之中升起來的那道紅日；忽而，又急速敲擊，節奏明顯快捷起來，似狂風刮過，卷起萬顆砂礫拂面而來；鼓聲陣陣激蕩人心，頓時又急停，黃風已去，風沙落地，再次響起悠揚的鼓聲，像旅人歸家時哼唱的曲調，欣喜中又帶著些近鄉情怯，卻難得撫慰人心。
謝承歡便在這曲鼓樂中，十分恣意瀟灑的用斬妖劍舞了完美的劍舞。
這把劍碩大寬長，被謝承歡提在手中卻不限的累贅。他身形如飛燕，腳步似柳松，隨著鼓樂的節奏快而快、慢而慢，像是提前演練過一樣，挑不出一個錯處。
分明是重劍，卻宛如靈動的活龍一般，同衣袂翩躚在一起，與發尾相蹭在一處，叫人忘卻，那是一把重劍，而不是什麽銀光凜凜的軟劍，更不是什麽滿枝落葉的長柳。
這一場劍舞，十分精彩。
鼓樂停，謝承歡舞畢。
手中提劍，面色不改，沒有絲毫勞累之態，畢恭畢敬朝皇帝行禮謝恩。
龍椅之上的皇帝一怔，楞了片刻，才緩緩擡手叫謝承歡平身。
那雙眼睛直視著他，似乎是想從那人的臉上找出點強壯鎮定的異樣來，卻徒勞無功。
“好。”
良久，皇帝才緩緩開口吐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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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皇後見皇帝並無後話，便笑著臉開口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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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風雲醉是本宮心儀之酒，請謝小將軍嘗嘗。”
酒已至身前，謝承歡將斬妖劍又交還給了宮人，行禮謝過，雙手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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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雙腿不知何時沒了力氣，竟然站也站不起來。
“怎麽回事？我的腿...”
群臣立刻騷動起來，人群中逐漸有人傳出驚悚的疑問。
“我...我怎麽全無力氣了...”
“我也站不起來...”
“怎麽回事？是...是有人下毒？！”
一個接一個開始說話，一個接一個發現自己四肢無力，身體癱軟，全無力氣起身，只能趴在案桌之上。
向來文武不合的方緣生與謝居安卻在此刻眼神交接，兩人眼中的那份驚詫與愁疑，皆說明他們此刻也著了道，渾身癱軟無力動彈不得。
“酒裏，被下了軟筋散。”
謝居安腦海中飛速旋轉，分析出了其中關竅。他往年游歷江湖之時，也曾用過軟筋散，分明是江湖之物，卻不想竟然被有心之人利用，送進了皇宮，下在了公主婚宴的酒菜之中。
他連忙強撐著，擺正身體，強行運起內力，企圖以內力從內將軟筋散的藥力逼出體內。
而方緣生卻不行，他未曾習武，沒有內力，面對這種場面，只能默默承受。
他轉過頭，看向符英娘與方浮的方向。
符英娘不甚藥力竟然直接暈厥過去，而方浮也虛虛浮浮，腦袋昏沈，渾身無力。
殿內不斷有利箭從殿外射來，謝承歡一下接一下以空手接住，暫且護住了皇帝安危。
“陛下小心！”
皇後擔憂又驚恐的起身朝皇帝撲過去，試圖以身擋劍，抱住了皇帝。
從殿外射進來的利劍越來越多，謝承歡並非三頭六臂，這樣空手接白刃也擋不了多久，索性重新拿過那把斬妖劍，盡數砍斷射來的箭。
“禦前侍衛呢？妖誼司的人呢？禁軍何在？”
謝承歡一邊忙著擋箭，一邊沖著宮人大喊。
那些宮人護駕護駕的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卻始終不見有侍衛護衛，禦前侍衛遲遲未來，妖誼司守衛不見蹤影，連宮中禁軍也全沒了動靜。
就像是...全然不知道此刻是何處境...全然聽不見此處呼救。
謝承歡心中不安越來越重，他忽然想起入宮時在門口盤查的守衛並不臉熟的這件事，心中陡然萌生出一個恐怖至極的想法。
而就在這分神之時，最後一支箭射入殿內，謝承歡躲閃不及，被箭刺中了手臂。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謝承歡！”
先驚叫的確是方浮。
本無力支撐的他，卻在見到謝承歡中箭的那一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力氣，就這麽喊了出來。
謝承歡單膝跪地，疼痛感很快叫他額頭生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好在此刻箭雨停了，殿內不再有利箭射入。
謝承歡心神漸漸穩下來，他擡手舉起劍，斬斷了插在他手臂上的箭枝。鮮血不斷從手臂傷口處流出，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轉頭看向方浮，眉頭舒展，投去一個寬慰，叫那人安心的眼神。
箭雨已經停下，皇後慢慢松開被他抱住的皇帝，眉宇間盡是擔憂與關切。
“陛下，可有礙？”
皇帝緩緩搖頭，眸色沈重，是發怒的前兆。
永嘉大婚，如此重要的日子，究竟是誰膽大包天，敢挑在這種時候行刺。
“父皇，母後，兒臣動彈不得了。”
找準了時機，太子毅然朝著龍椅的方向喊著。
卻無人回應他。
因為皇後也是如此，皇帝自己亦是如此。
就在此刻，殿門口忽然傳來人影綽綽。
謝承歡擡眸，只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背光緩緩朝殿內走來。
那人身披輕甲，手中持劍，身後跟著一群穿著妖誼司制服的守衛，如同救星一般走來。
領頭的那人冷著一張臉，眼神凜冽，向殿內走來時，只在受傷半跪在地上的謝承歡身上匆匆掃過一眼便離開，直直盯著那龍椅之上，皇帝的方向。
宛如山中猛虎盯準了自己的獵物。
謝承歡認得那張臉。
正是從前在皇帝面前告他一狀、又上位妖誼司統領、治好北城疫病、被永嘉公主青睞、今日過後便要成為永嘉駙馬的——梁遠深。
亦是方浮口中，與他自小交好的遠深哥哥。
謝承歡見他來，心中輕松了幾分，見著妖誼司制服，又著實覺得親切。
“護好陛下。”
謝承歡強撐著站起來，對著梁遠深說道。
“護駕來得這麽遲，妖誼司在你統領下，越發松散了。”
梁遠深並未點頭應允也並未對著這個早就不是妖誼司統領之人的謝承歡所說的話生氣。他眉目冰冷，徑直與謝承歡擦肩而過。
謝承歡朝方浮走去，他知道那人此刻一定也是中了軟筋散，又見自己中箭，心中一定難過擔憂。
反正如今護駕的人已經來了，他也不用再守在陛下身前。他要到方浮身邊去，為方浮運內力，以內力驅動幫那人驅散軟筋散的藥力。
而梁遠深徑直朝著龍椅走去，一步一步，未做猶豫與停留。
他站在龍椅前，居高臨下的望著此刻全然無力反抗的皇後與皇帝，握緊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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