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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荒唐 主仆二人戲談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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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荒唐  主仆二人戲談真身份

方浮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擡手揉了揉眼睛,扯帶著腰部傳來一陣酸痛感。

謝承歡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方浮睡得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是有聽見那人在悉悉索索的穿衣服,臨走的時候,親了一下他的臉。

他一想起昨夜的荒唐,臉上又不自覺紅了起來。

“少爺,你起床了嗎?”

阿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聽著,有股子小心翼翼。

方浮倒是納悶了,他探頭看了眼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依然是日上三竿了,平常這個時候阿諾早就沖進來掀開他的被子叫嚷著讓他起床了,怎麽今日這麽乖巧還在門外問候他。

不過...方浮轉眼一瞧,自己身上這紅紅點點的痕跡,若是真叫阿諾掀開被子看見了,那才是臊得直接遁地而亡得了。

“醒了...等會兒,你等會再進來。”方浮懶懶的開口,第一個字甚至差點沒出聲。叫了半夜,嗓子這會兒正又幹又啞。

“好咧!”

阿諾應著十分乖巧聽話。

阿諾才不是突然開竅,做一個乖巧聽話的仆呢,他是被人好言交代的。

已經是清晨天蒙蒙亮的,阿諾照常來方浮門前叫他起床。方浮好不容易回來,方緣生和符英娘都做好了準備,要同這寶貝兒子好好吃上一頓早膳呢,阿諾兼顧此重任,決計不能叫方浮再晚睡錯過早膳的時辰。

誰知道,剛準備擡手敲門,迎面便撞上了開門出來的那個人。

那個早已經跟他們在長安城門外分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謝承歡。

“白護衛?”阿諾一驚,兩眼瞪得渾圓。

“你...你怎麽從少爺房間裏出來?”

謝承歡頭一次被人審視、被人質問,才體會到那些犯人被審視被質問時的心虛。

他不自然的眨眨眼,喉結上下浮動,強裝鎮定得避開了這個問題:“小....方浮他,還睡著,別這麽早叫他。”

阿諾疑惑的皺起臉,一雙眉擰成八字:“那怎麽行?老爺夫人還等著少爺起床一起用早膳呢。”

說罷,便要推開謝承歡沖進去叫方浮起床,卻被謝承歡強硬的擋在了門外。

“他...現在不方便。”

阿諾更疑惑了:“有什麽不方便的?”

又望著謝承歡那副做賊心虛、極其不自然的模樣,腦海中快速旋轉思考出一個答案:“難不成,是你偷偷揍我們家少爺了?我們家少爺待你不薄!你怎麽能做這樣的恩將仇報的事!”

“我...”

謝承歡被他的腦回路擊得一時語塞:“我沒有。”

“總之,他現在不方便,你...你今日別叫他了,讓他自己起床吧。”

說起來,阿諾倒怒了,一副踐踏了他的尊嚴似的對著謝承歡頤指氣使:“你這是什麽話!”

“我自小跟著少爺長大,跟在他身後伺候著,沒有那一天少爺的起居生活不是我在照料,我怎麽可能玩忽職守!”

“你讓開!”

說罷,便又推搡著少爺想要進屋去。

奈何阿諾這個小身板怎麽敵得過自小習武的謝承歡,無用的掙紮了兩下,最後還是被攔住了門外。

兩人推搡間,謝承歡的衣領被扯開一絲縫隙,露出了鎖骨上一點刺目的紅痕,伴著幾顆壓印。

阿諾登時頓住了,望著那痕跡出神。

謝承歡見狀,忙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那副桀驁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不自然的紅潤。

阿諾看看他,又隔著衣服瞧了瞧那留下印記的地方,又瞧了瞧屋內,三個地方眼神來回流轉,又想到方浮與謝承歡之間的情意糾葛,頓時通透了,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連退兩步,與謝承歡保持距離,一雙眼睛驚訝的瞪著他。

“你!你!你!”

阿諾你了半天,似乎是想找個好罵的措辭,最後還是選擇了最質樸的兩個字——“禽獸!”

被指著鼻子罵的那個人倒也不生氣,見對面人明白過來了反倒是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輕功。

謝承歡擡腳跨出屋內,反手將門關上了。

“別去叫醒他,叫他多睡會兒。”

此時此刻,這位“禽獸”還十分體貼的囑咐著阿諾。

“也別讓別人進去打擾他。”

謝承歡又補了一句。

“你去哪兒?”

阿諾見他作勢便要離開的樣子,不由得疑惑問道。

“夜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來偷襲我們家少爺,現在天不亮就走?你當我們少爺是什麽?”

阿諾還不知道謝承歡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個有些武藝的劍客罷了。他不知道這位劍客身上的秘密,不知道這位劍客不能在方府久留,要急忙趕回去同謝居安商議他在方浮這裏得到的消息。

這副樣子,在阿諾眼裏,倒像是秦樓楚館那些常客似的。

“急事在身,不得不走。”他耐心的解釋,卻不能再言其他。

阿諾望著他,一臉不相信。

“方浮醒了,煩你轉告他,永嘉公主大婚,宴席上見。”

說完,便腳步匆匆,翻墻走人了。

阿諾望著謝承歡很快消失不見的背影,皺著眉頭自言自語:“永嘉公主大婚關你什麽事...”

卻還是聽話的守在門外,沒有讓任何人進入,十分盡職盡責。

直到日上三竿,屋子裏面傳來點響動,阿諾才試探著開口問道。

屋門再打開的時候,方浮已然穿戴整齊出來了,他伸著懶腰,又扯到了痛處,急忙皺著臉蛋收回手。

“少爺...”

阿諾望著他,悻悻的叫著,眼神卻忍不住在方浮身上打轉,好在,衣服穿戴整齊,沒看到什麽不該出現的痕跡。

“都日上三竿了,老爺夫人本想著同你一起用早膳呢,現在倒好,午膳時間都過了。”

方浮尷尬的笑笑,想起是因為什麽才起得這樣晚的,不由得又臉一紅,不自然的扣了扣手。

“都怪這一月游歷江湖,太累了!好不容易回家了,當然要好好睡一覺!”

阿諾望著他,看破不說破。

“那個...”他支支吾吾的開口,最終還是選擇把謝承歡交代他的話說給了方浮:“白護衛托我帶話,永嘉公主大婚,宴席上見。”

聞言,方浮眼睛一亮:“你見到老白了?他什麽時候走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阿諾老實回答道。

“走得這麽早...”方浮輕輕道,語氣中竟然還有點舍不得。

阿諾一擰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怎麽...怎麽被人吃幹抹凈了還舍不得人的!

“少爺,你不該疑惑他一個護衛,為什麽同你講永嘉公主大婚宴席上見嗎?”

說到這個,方浮才想起,原來阿諾一直不知道謝承歡的身份,還只當他是個普普通通的護衛呢。

他嘴角一翹起,眼神打量著兩邊沒人,鬼鬼祟祟的把阿諾拉進了屋子裏。

“少爺,你幹什麽?”

望著方浮在自家屋子裏也像做賊似的一套動作,阿諾不由得疑惑。

關了門,方浮瞇著眼睛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神秘。

“少爺,你這是什麽笑,笑得阿諾心裏瘆得慌。”

阿諾雙手握拳擋在胸前,背部緊貼門框,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刻沖出狂奔八百裏。

“阿諾,你知道老白是誰嗎?”

方浮故作玄虛的問他。

既然已經回到了長安,謝承歡的身份再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反正明日永嘉公主大婚,謝居安同謝承歡都會出現在宴席上,誰都知道他是誰了。

“老白...不就是白無名...白護衛嗎?”阿諾戰戰兢兢的回答。

方浮搖搖頭,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我問你,你知道妖誼司嗎?”

阿諾點頭:“當然知道!少爺你之前不就在醉心樓尋花問柳的時候被抓進去過一次嗎?”

方浮又想起了那次並不美好的初遇和牢獄體驗,不免得臉上那股裝腔作勢的模樣也垮了下來。

“那我問你!”半晌,他又重振旗鼓:“你知道那時抓我的人是誰嗎?”

阿諾看著他,越看越覺得自家少爺冒著傻氣,怎麽才過去還不到兩個月的事情,竟然已經忘得一幹二凈?況且,這件事情跟白無名是誰有什麽前後因果關系嗎?

“少爺?你莫不是發燒失憶了?”

他說著,就要舉起手去量方浮的體溫。

方浮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別打岔,只管回答我。”

阿諾無奈,老實回答道:“妖誼司第二統領,謝承歡啊。”

話音落地,只見方浮一雙眼睛又重新瞇起,嘿嘿一笑,湊近了阿諾壓低了聲音道:

“白無名,就是謝承歡!”

“......”

沈默。

阿諾望著方浮,一臉呆滯的沈默。

方浮以為他三魂七魄離體,這個消息給他帶來的沖擊太大,已然傻了。

“餵?阿諾?阿諾?”

方浮伸手,在阿諾的眼前來回晃動。

半晌,阿諾眼珠一動,驚恐之意布滿臉龐。

“少爺!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吧?”

方浮一笑:“我騙你做什麽,白無名就是謝承歡,貨真價實!”

話音落地,在阿諾心裏劈下一道驚雷。

“完了完了完了!少爺!我死定了!”

阿諾哭喪著臉向方浮求救,倒是給方浮弄的滿腹疑惑。

“什麽?你怎麽又要死定了?”

阿諾哭著終於說出了真相:“我居然罵了他...我罵了妖誼司第二統領...那個聞風喪膽、心狠手辣、冷漠無情的謝承歡...我完了,我八條命都不夠他殺的呀!”

方浮望著他,無憂反笑,眉眼彎彎的玩笑:“你罵他什麽了?”

阿諾抱著腦袋:“......禽獸。”

“......”

半晌,方浮發出一陣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諾,我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居然能叫你這樣罵他,哈哈哈哈....”

阿諾放下手,一雙眼睛幽怨地盯著方浮,慢慢悠悠的吐出一句:“我今早看見他從你房裏出來,他叮囑我,不要去叫醒你。”

“......”

又是一陣沈默,方浮的笑容止住了,轉而臉上被一種詭異的神情代替。

輪到他無地自容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顫顫的擡手,按上了阿諾的肩膀。

“放心好了,阿諾,老白他不是那樣小氣的人,他不會殺你的。”

阿諾眨眨眼,充滿期待的望著自家少爺:“當真?”

方浮點頭,給予肯定。

“有我在呢,一定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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