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引劍開刃 調虎離山計耍妖誼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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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引劍開刃 調虎離山計耍妖誼司
踏月行至謝家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夜幕之時，謝承歡牽著馬走到了謝家後門，從後門悄悄的溜了進去。
大門正對主街，若是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來，免不了惹人耳目。
謝承歡把馬栓在了馬房，穿過廊下的彎彎繞繞往謝居安的院子裏去了。
此時雖已經月影重重，但還未到謝居安入睡的時辰。果真，謝承歡來到庭院前，只見院子內掛著燈，屋內蠟燭明亮，從窗戶裏倒映著燭光火影。
謝承歡腳步輕輕的走過去，行至窗戶前，那背著劍匣的身影便已經延伸到了門口，人未見，卻聲先至。
“夜裏風大，既回來了，就進屋吧。”
謝居安的聲音緩緩從屋內傳來，謝承歡微怔，腳步頓在原地。
明明自己只離開了一月的時間，可此刻謝居安的聲音比之前蒼老沈重了一倍，又夾著微不可聞的思念，叫謝承歡心頭一顫。
他正欲擡腳，忽然意識到自己臉上還帶著方浮送給他的面具，又先擡手解了面具，重新系在腰間，才邁著步子往屋內走去。
屋內謝居安正在坐在座椅前，面前的香爐纏綿著縷縷煙絲，借著燭火，叫謝承歡覺得他的面容影影綽綽。
謝居安手上拿著一卷書，應當是快要讀完了，只剩最後幾頁，所以遲遲沒有入睡，自消把書看完便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他擡眸，從腳尖朝上把謝承歡瞧了個遍，沒看到什麽驚心動魄的外傷，又見他面色紅潤，耳清目明，沒什麽大礙的樣子，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眉宇間漸漸舒展開來。
謝承歡行至他面前，雙膝下跪，行了個大禮。
“爹。”
謝居安放下書，書頁沒了束縛瞬間往回卷，一下子合上，叫人認不清剛才正在看的是哪一頁。
“起來吧，還行什麽禮。”
謝居安雙手扶起他，言語柔和。
他捏著謝承歡的肩膀，望著這個已經高出他一個頭的人，眼中漸漸有了紅潤之色。
“爹，孩兒無用，沒能找回神劍。”
謝承歡說道，眉宇低垂，有些自責。
謝居安並未急著責怪他，反而是安慰得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在自己身旁的椅子坐下。
“先跟爹說說，此次離開長安一月之久，都游歷了那些地方？遇到了什麽事情？結識了什麽人？”
謝承歡坐到椅子上，背上的劍匣已經卸下來，放在了一旁的茶桌上。
聞言，他便一字不差的把自己離開長安時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謝居安。當然，除了他和方浮的感情之外。
謝承歡還沒有準備好，沒有做好在如此倉促的情況下就把自己和方浮的事情和盤托出的打算。他想謝居安年事已高，若是驚得這樣的事情，恐怕一時之間不能接受，此事來日方才，應當一步一步來。
謝居安就這般認真的聽著謝承歡講述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
講他們去了那些都城、降服了那些妖怪、認識了那些人、如何中毒又解毒、如何與方浮成了共患難的好友、為何臨時回到長安。
謝居安一邊聽，眉頭一邊舒展又一邊緊皺，隨著謝承歡的講述，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覆雜，眸色越來越沈。
“所以，我同方浮徹夜趕回長安，就是為了在公主大婚前找到斬妖神劍。”
謝承歡話畢，這一月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便都說了個明明白白。
謝居安良久才嘆出一口氣，微微點頭。
他眸光一閃，盯著謝承歡身邊茶桌上的那個劍匣。
“這是那個諶先生給你的斬妖劍？”
謝承歡點頭：“不過，諶先生自稱是那日從皇宮偷走神劍的盜賊，又說這斬妖劍是把贗品，並沒有什麽用。”
“他還說了什麽？”謝居安問，已經起身，朝著那把劍匣走進。
“長安城中，有他的同黨。”謝承歡眉頭緊蹙，隨著謝居安靠近的動作站起身來，他問：“爹，你在長安中可有懷疑之人？”
謝居安並未急著回答他這話，只是盯著劍匣，眼中仿佛有一股銳利的光，要將那劍匣給憑空劈開。
“你打開看過嗎？”謝居安問。
謝承歡點頭承認：“看過。只是一把塵封多年的老劍，並無什麽特別之處。”
話音落地，謝居安已經揮手，用內力打開了劍匣，露出了那把斬妖劍的真容。
這把劍劍身碩大無比，劍身有黑色花紋，宛若兩條黑龍盤亙在寬闊的海面，狂風四起，浪花四濺。
“你信諶先生的話嗎？”謝居安忽然問：“他說是贗品就是贗品？”
“什麽？”
謝承歡一楞，未曾立刻回答出來。
他自然沒有百分百相信那個諶先生的，可他並沒有什麽方法去驗證那人的話是真是假，也沒有辦法求證此刻這把劍是否是贗品。
“若不是贗品，恐怕他不會如此輕易把劍留下。”謝承歡開口，說出自己的見解。
也正是因為這個想法，謝承歡才並未過多去深究如何驗證這把劍的真偽。
謝居安嘴角一揚，胡須被拉扯著揚起來。
“也要試過才知道。”
話音落地，他拉起謝承歡的手，用內力凝聚在指間，化成一把利刃割破了謝承歡的手掌心，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湧出。
謝承歡吃痛，卻未曾掙脫，他相信謝居安。
他看著從自己掌心流出的鮮血滑落，一滴滴落在了那把斬妖劍劍身，宛若平靜的海面落下一快巨石，可海面卻仍舊風平浪靜。
斬妖劍並沒有任何變化。
謝承歡眉頭擰起，也見到了謝居安的眉頭慢慢蹙起來，他終於不再堅持，放開了謝承歡的手。
“爹？”謝承歡疑問的開口。
他蜷起手指緊握成拳，掌心鮮血便不再流出，而是被他攔在指縫間。
謝居安微微瞇起眼睛，再次凝望著那把斬妖劍，末了，像是放棄了什麽一樣，嘆了口氣，朝謝承歡開口解釋。
“斬妖神劍嗜血，哪怕塵封萬年，只要遇血便會再次開刃，見血封喉。”
他說道：“這把劍沾染了你的血卻毫無反應，想來那諶先生說得沒錯，這是把贗品。”
“真正的斬妖神劍，居然藏在長安之中。”
謝居安終於徹底妥協，認下了這有些荒謬又有些可笑的結果。
“那盜賊好玲瓏的心思，故意演了一出戲叫你我被蒙蔽，以為神劍被帶到了江南，才不得已讓你冒著抗旨的死罪離開長安。”
謝居安無奈道：“好一出，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說到這裏，謝承歡眼中盛著疑惑，他神態遲疑，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
謝居安見狀，便叫他直言。
謝承歡終於開口問：“其實，承歡一直有一事不解。爹，那個神劍在江南的消息，您是從何得來的？”
那時謝承歡是以為謝居安自己的情報網夠廣闊夠迅速，所以對於這個消息和風聲捕捉的十分快速，可如今看來，那是個錯誤的消息，也就是說其實謝居安的情報網中出了問題。
“是妖誼司。”謝居安道。
“雖然我已經不是妖誼司統領，但其中仍舊有為我所用之人，這個消息，便是從妖誼司傳給我的。”
話音落地，謝承歡一驚，雙眸微微顫動。
手掌心的傷口火辣辣的，滿手的血跡，鮮紅無比，他卻未曾覺得疼過，心中只有萬般疑惑纏繞著。
“如此說來，是妖誼司的情報網出了問題，那便是妖誼司內有人謊報消息？亦或者，是那盜賊同盟手段了得，連妖誼司都能騙過？”
謝居安聞言，眼中擔憂之色不減反增，他擡手關上了劍匣子，挪到到了原來的位置前。
“能在妖誼司中使手段的人，絕非等閑之輩。論官職，非得三品之上，論勢力，非得遍布朝野。”
他緩緩坐了下去，手掌撫上了座椅把手：“是個難纏勁敵。”
那雙眉越發皺緊，肩膀不知何時染上一股頹廢。
“後日便是永嘉公主大婚的日子，只一天，該如何找到神劍？”
長安城如此龐大，人員交錯龐雜，單憑謝承歡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在一天時間內找到真正的斬妖神劍的。
況且他們如今連誰是盜賊的同盟都找不出來，又如何找到神劍。
“爹，公主大婚，你可也在賓客單上？”
謝承歡開口，忽然換了個話題。
謝居安挑眉，楞怔一秒，又反應過來謝承歡是在問什麽。
“嗯。”他點頭：“不止我，還有你。”
謝居安輕輕開口，倒叫謝承歡驚詫住。
有謝居安他不奇怪，畢竟是為了朝廷獻上一生拼戰沙場的將軍，雖然是已經高老卸甲，但總覺那些榮譽那些軍勳是掩蓋不住的。
可還有自己，謝承歡便納悶了。
自己前不久才被革職，被下令禁足半年，是個罪臣之身，如今怎麽又能上了永嘉公主大婚的賓客名單？
“陛下他...為何這樣做？”
謝居安嘆一口氣，只說出了那個喜聞樂見的答案：“萬民同喜。”
“朝中文武百官都在名單之上，不僅如此，官眷也都在。整個長安城，都要為這位永嘉公主獻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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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行至謝家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夜幕之時，謝承歡牽著馬走到了謝家後門，從後門悄悄的溜了進去。
大門正對主街，若是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來，免不了惹人耳目。
謝承歡把馬栓在了馬房，穿過廊下的彎彎繞繞往謝居安的院子裏去了。
此時雖已經月影重重，但還未到謝居安入睡的時辰。果真，謝承歡來到庭院前，只見院子內掛著燈，屋內蠟燭明亮，從窗戶裏倒映著燭光火影。
謝承歡腳步輕輕的走過去，行至窗戶前，那背著劍匣的身影便已經延伸到了門口，人未見，卻聲先至。
“夜裏風大，既回來了，就進屋吧。”
謝居安的聲音緩緩從屋內傳來，謝承歡微怔，腳步頓在原地。
明明自己只離開了一月的時間，可此刻謝居安的聲音比之前蒼老沈重了一倍，又夾著微不可聞的思念，叫謝承歡心頭一顫。
他正欲擡腳，忽然意識到自己臉上還帶著方浮送給他的面具，又先擡手解了面具，重新系在腰間，才邁著步子往屋內走去。
屋內謝居安正在坐在座椅前，面前的香爐纏綿著縷縷煙絲，借著燭火，叫謝承歡覺得他的面容影影綽綽。
謝居安手上拿著一卷書，應當是快要讀完了，只剩最後幾頁，所以遲遲沒有入睡，自消把書看完便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他擡眸，從腳尖朝上把謝承歡瞧了個遍，沒看到什麽驚心動魄的外傷，又見他面色紅潤，耳清目明，沒什麽大礙的樣子，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眉宇間漸漸舒展開來。
謝承歡行至他面前，雙膝下跪，行了個大禮。
“爹。”
謝居安放下書，書頁沒了束縛瞬間往回卷，一下子合上，叫人認不清剛才正在看的是哪一頁。
“起來吧，還行什麽禮。”
謝居安雙手扶起他，言語柔和。
他捏著謝承歡的肩膀，望著這個已經高出他一個頭的人，眼中漸漸有了紅潤之色。
“爹，孩兒無用，沒能找回神劍。”
謝承歡說道，眉宇低垂，有些自責。
謝居安並未急著責怪他，反而是安慰得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在自己身旁的椅子坐下。
“先跟爹說說，此次離開長安一月之久，都游歷了那些地方？遇到了什麽事情？結識了什麽人？”
謝承歡坐到椅子上，背上的劍匣已經卸下來，放在了一旁的茶桌上。
聞言，他便一字不差的把自己離開長安時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謝居安。當然，除了他和方浮的感情之外。
謝承歡還沒有準備好，沒有做好在如此倉促的情況下就把自己和方浮的事情和盤托出的打算。他想謝居安年事已高，若是驚得這樣的事情，恐怕一時之間不能接受，此事來日方才，應當一步一步來。
謝居安就這般認真的聽著謝承歡講述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
講他們去了那些都城、降服了那些妖怪、認識了那些人、如何中毒又解毒、如何與方浮成了共患難的好友、為何臨時回到長安。
謝居安一邊聽，眉頭一邊舒展又一邊緊皺，隨著謝承歡的講述，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覆雜，眸色越來越沈。
“所以，我同方浮徹夜趕回長安，就是為了在公主大婚前找到斬妖神劍。”
謝承歡話畢，這一月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便都說了個明明白白。
謝居安良久才嘆出一口氣，微微點頭。
他眸光一閃，盯著謝承歡身邊茶桌上的那個劍匣。
“這是那個諶先生給你的斬妖劍？”
謝承歡點頭：“不過，諶先生自稱是那日從皇宮偷走神劍的盜賊，又說這斬妖劍是把贗品，並沒有什麽用。”
“他還說了什麽？”謝居安問，已經起身，朝著那把劍匣走進。
“長安城中，有他的同黨。”謝承歡眉頭緊蹙，隨著謝居安靠近的動作站起身來，他問：“爹，你在長安中可有懷疑之人？”
謝居安並未急著回答他這話，只是盯著劍匣，眼中仿佛有一股銳利的光，要將那劍匣給憑空劈開。
“你打開看過嗎？”謝居安問。
謝承歡點頭承認：“看過。只是一把塵封多年的老劍，並無什麽特別之處。”
話音落地，謝居安已經揮手，用內力打開了劍匣，露出了那把斬妖劍的真容。
這把劍劍身碩大無比，劍身有黑色花紋，宛若兩條黑龍盤亙在寬闊的海面，狂風四起，浪花四濺。
“你信諶先生的話嗎？”謝居安忽然問：“他說是贗品就是贗品？”
“什麽？”
謝承歡一楞，未曾立刻回答出來。
他自然沒有百分百相信那個諶先生的，可他並沒有什麽方法去驗證那人的話是真是假，也沒有辦法求證此刻這把劍是否是贗品。
“若不是贗品，恐怕他不會如此輕易把劍留下。”謝承歡開口，說出自己的見解。
也正是因為這個想法，謝承歡才並未過多去深究如何驗證這把劍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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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他拉起謝承歡的手，用內力凝聚在指間，化成一把利刃割破了謝承歡的手掌心，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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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謝承歡疑問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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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妖神劍嗜血，哪怕塵封萬年，只要遇血便會再次開刃，見血封喉。”
他說道：“這把劍沾染了你的血卻毫無反應，想來那諶先生說得沒錯，這是把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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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居安終於徹底妥協，認下了這有些荒謬又有些可笑的結果。
“那盜賊好玲瓏的心思，故意演了一出戲叫你我被蒙蔽，以為神劍被帶到了江南，才不得已讓你冒著抗旨的死罪離開長安。”
謝居安無奈道：“好一出，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說到這裏，謝承歡眼中盛著疑惑，他神態遲疑，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
謝居安見狀，便叫他直言。
謝承歡終於開口問：“其實，承歡一直有一事不解。爹，那個神劍在江南的消息，您是從何得來的？”
那時謝承歡是以為謝居安自己的情報網夠廣闊夠迅速，所以對於這個消息和風聲捕捉的十分快速，可如今看來，那是個錯誤的消息，也就是說其實謝居安的情報網中出了問題。
“是妖誼司。”謝居安道。
“雖然我已經不是妖誼司統領，但其中仍舊有為我所用之人，這個消息，便是從妖誼司傳給我的。”
話音落地，謝承歡一驚，雙眸微微顫動。
手掌心的傷口火辣辣的，滿手的血跡，鮮紅無比，他卻未曾覺得疼過，心中只有萬般疑惑纏繞著。
“如此說來，是妖誼司的情報網出了問題，那便是妖誼司內有人謊報消息？亦或者，是那盜賊同盟手段了得，連妖誼司都能騙過？”
謝居安聞言，眼中擔憂之色不減反增，他擡手關上了劍匣子，挪到到了原來的位置前。
“能在妖誼司中使手段的人，絕非等閑之輩。論官職，非得三品之上，論勢力，非得遍布朝野。”
他緩緩坐了下去，手掌撫上了座椅把手：“是個難纏勁敵。”
那雙眉越發皺緊，肩膀不知何時染上一股頹廢。
“後日便是永嘉公主大婚的日子，只一天，該如何找到神劍？”
長安城如此龐大，人員交錯龐雜，單憑謝承歡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在一天時間內找到真正的斬妖神劍的。
況且他們如今連誰是盜賊的同盟都找不出來，又如何找到神劍。
“爹，公主大婚，你可也在賓客單上？”
謝承歡開口，忽然換了個話題。
謝居安挑眉，楞怔一秒，又反應過來謝承歡是在問什麽。
“嗯。”他點頭：“不止我，還有你。”
謝居安輕輕開口，倒叫謝承歡驚詫住。
有謝居安他不奇怪，畢竟是為了朝廷獻上一生拼戰沙場的將軍，雖然是已經高老卸甲，但總覺那些榮譽那些軍勳是掩蓋不住的。
可還有自己，謝承歡便納悶了。
自己前不久才被革職，被下令禁足半年，是個罪臣之身，如今怎麽又能上了永嘉公主大婚的賓客名單？
“陛下他...為何這樣做？”
謝居安嘆一口氣，只說出了那個喜聞樂見的答案：“萬民同喜。”
“朝中文武百官都在名單之上，不僅如此，官眷也都在。整個長安城，都要為這位永嘉公主獻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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