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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探林 捉蛇取膽 又遇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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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探林  捉蛇取膽  又遇險事

“什麽?”方浮一楞,心中疑惑:“不是你說讓我們跟你一起上山尋些藥材來當報酬嗎?”

阮自立點頭:“是尋藥材,我又沒說是草藥。”

方浮擰著眉頭,越發疑惑:“那是什麽?”

話音落地,阮自立倒不急著作答,他笑起來,雙眼間閃過一些狐貍般的狡黠,輕輕吐出兩個字:

“蛇膽。”

“什麽?”

方浮大驚,連眉毛也挑起來:“你讓我們幫你抓蛇?”

阮自立點點頭,一雙眼睛泛著微光,倒有一種耍了人好玩的神采:“不行?蛇膽也是藥材啊。”

“......”

方浮無言以對,敗給了阮自立能言善辯卻又是說真話的本事。

“別擔心。”

身後謝承歡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輕松卻又帶著一分沈穩:“我在。”

望著謝承歡那雙眼,黑色眼眸在幽暗環境中似乎閃爍著一點亮光,漂亮又璀璨,說話時定定的看著那人,頓時便叫方浮生出一種安全感來。

聞言,阮自立也作勢附和:“是了,你家護衛在呢,自會保護你我安然無恙的。”

阮自立倒不是客氣也不是假裝附和,雖然是醫者,卻也習過武,替謝承歡把脈時探出這人深厚的內力便知這人絕不是等閑之輩,否則中了那樣的奇毒,也不會撐那麽長時間了。

就是知道那人武功高強,阮自立才想著趁此機會上山利用那人的武藝幫自己多尋些蛇膽,不然幾天後兩人一走,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便又只能像從前般小心翼翼的去摸蛇了。

“老白,你才剛剛解毒,身體受得了嗎?”

方浮湊過去,一臉關切的開口。

謝承歡嘴角輕輕上翹,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忍住了想伸手去捏一捏方浮那臉蛋的念頭。

“放心,毒素褪去,身體便沒什麽大礙了,正好活動活動。若是一直這樣躺下去,那才是骨頭都要躺硬了。”

方浮盯著他,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又不放心的囑咐兩句:

“好吧,若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

直到看著謝承歡答應了點點頭,才放心的又轉過身去跟著阮自立的步伐繼續往山上走。

“這山裏的蛇總愛夜間出沒,白日裏不怎麽出洞。若是運氣好能碰到三條,我也就知足了。”

阮自立說著,一邊就近扯下一根樹枝,剃幹凈了樹葉歪枝握在手裏,像握著一把寶劍。

看著阮自立揮舞樹枝的動作,方浮忽然醍醐灌頂般想起了什麽,瞪大了眼睛轉身朝著謝承歡驚詫著開口:“糟了,老白!”

謝承歡擰眉:“什麽?”

“你的斬風劍和我的千機傘都被我放在客棧沒有帶出來,這下子拿什麽防身捉蛇啊?”

方浮說道,道出了此刻的困境。

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謝承歡豎起耳朵神色認真的聽著那人講話,然後話音落地,卻眉頭一松,舒展開來。

“不慌。”謝承歡輕聲道,擡手指了指方浮腰間別著的那般匕首:“你不是還有把匕首嗎?”

方浮低頭,抽出那把匕首。

把手處鑲嵌著一顆艷麗的紅寶石,正是梁遠深送給他的那一把。

“匕首,用來抓蛇,也不太用吧?”方浮擰著眉,想象不出來如何用一把匕首跟那些靈活無比的蛇類虛與委蛇。

話音落地,謝承歡卻忽然靠近,食指豎立在唇前作噤聲狀:“噓。”

他的視線透過方浮的肩膀望向阮自立右手邊的草叢裏,此刻正傳出一陣微乎其微的悉索聲。

“有蛇。”

方浮一楞,渾身一僵。僅僅是幻想著那些又長又軟又冰冷的蛇的模樣便怕的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哪...哪兒?”

他戰戰兢兢的發問,尾音都打著顫。

只見謝承歡微微側身,伸手從他手裏拿過那把匕首,刀刃出鞘,閃過一絲冷淩的寒光。下一秒,他迅速出手,將那匕首朝那草叢刺了過去,只聽見一聲嘶吼,草叢搖動,半晌,沒了動靜。

“什麽東西!”阮自立驚叫起來,還沒發現自己右邊不遠處那條草叢裏的蛇出沒。

“死了。”

謝承歡的聲音在方浮耳邊輕輕響起,僅僅兩個字,卻叫方浮無比安心。

一顆心終於不再懸在心口而是落到了肚子裏,他望著謝承歡走進了草叢,當著阮自立那一臉疑惑扒開了草叢,露出了裏面那條青蛇的屍體。

匕首歪倒著刺在了青蛇的身上,正中七寸。

“蛇!”阮自立驚叫一聲,一雙眼睛冒著光便跑了過去。

低頭看了看那已經死去的青蛇,又看著謝承歡將那青蛇身上的匕首從蛇身上取下了,刀尖還淌著血。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條蛇?”阮自立驚詫的問。

謝承歡提起衣擺,自顧自擦幹凈那匕首上的蛇血,慢悠悠的答:“聽見的。”

“聽見的?”阮自立更驚詫。

謝承歡道:“我自小耳力尚佳。”

語氣平淡,毫無半點自傲之氣。

阮自立望著他,如同望著一件傳世珍寶般雙眼冒光。

這樣好的耳力,這樣好的身手,若是留在山中替他捉蛇取膽,豈不是手到擒來、要多少有多少!阮自立心中暢想。

在阮自立那樣炙熱的目光註視下,謝承歡半點沒有偏移眼神,他拿著擦幹凈的匕首走向方浮,一手托著方浮那刀鞘的手,一手將刀放回了刀鞘。

“你看,好用。”

方浮望著他,面前沒有鏡子,他看不到自己目前是個什麽神態模樣,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雙眼放光、無比崇拜的望著那人的。

怎麽會有人如此眼疾手快,僅僅是思緒飄移間便鎖定了自己要獵的獵物,又那樣十分精準的出手,一擊斃命。

“老白,你不會是練過吧?”方浮呢喃著開口。

“什麽?”謝承歡微微蹙起眉頭。

“捉蛇。”

方浮伸出手指指了指那草叢中的青蛇,卻見阮自立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拿起樹枝去試探那青蛇的死活,確認一命嗚呼之後,才又放心的抓起蛇放進了自己的竹簍裏。

“我怎麽會練這個?又不是以捕蛇為生的捕蛇人。”謝承歡否認。

他望著方浮好奇又崇拜的眼神,又接著解釋道:“我爹教過我用飛鏢,百米之內,不論靜物動物,百發百中。”

方浮盯著他,眼中的崇拜之意越來越深,謝承歡眉頭舒展,忽然意識到了方浮下一句話要說什麽。

“老白,你要教我的東西又多了。”

謝承歡無奈一笑,果然。

“你倒是好學。”

方浮笑起來,眉眼彎彎:“白師傅善教。”

阮自立收好了青蛇,轉頭便看見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笑的開懷,跟春心泛濫的少女似的。

他一臉無可奈何,仰頭扯著嗓子沖那二人喊道:“哎哎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還在這兒呢,怎麽就旁若無人的你儂我儂起來了?”

被人這麽一喝,方浮倒回過神,從那氣氛中抽離出來,才發現謝承歡此刻與他靠得極近,仿佛下一秒便能同他額頭碰額頭。

他臉一熱,下意識後退一步,握著那匕首便往阮自立的方向跑去。

“別瞎說!”他輕聲呵斥道,跟小貓兒似的,在阮自立耳朵裏全然起不到威懾的作用。

阮自立一笑,又轉了音調擡頭望著天,意有所指的開口:“這太陽都快要落山了,怎麽有人還熱得臉頰通紅呢?怪哉,怪哉。”

方浮自知他說的是自己,卻又不敢反駁,只得提起自己的竹簍催促著阮自立繼續往前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走吧走吧!前面肯定還有蛇呢!”

謝承歡跟在他們身後,臉上帶笑,心中卻沈重起來。

自從死裏逃生,他似乎越發不能控制自己對方浮的感情了。明明以前還能克制著不刻意靠近、保持著界限從不越界,可是現在...

他控制不了自己那顆心因為方浮而加速跳動、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下意識的往方浮靠近、他控制不了的想擁抱他、看著他、親吻他,甚至......控制不了的想與那人一生一世。

死過一回的人了,卻還如此任性起來。

可是越靠近,自己身上涉及的事情、自己的身份便越會牽連到那人。

謝承歡,你到底該怎麽辦呢?

求仁得仁之後又得寸進尺?還是適可而止?

可人心貪欲猶如鴻溝,欲壑難填。一但引線被點燃,勢必牽連出一場大火,將他渾身血肉經脈燃燒殆盡,屍骨無存,永墜萬劫不覆之地。

天色暗去,零散的星星也已經翻了出來。

阮自立那竹簍裏滿打滿算了四條蛇,兩條青蛇,一條白色,一條花蛇。

全都被謝承歡用匕首刺中了七寸,一擊斃命。

阮自立笑他:“多虧你沒有以捕蛇為生,否則,世上那些捕蛇人個個都要被餓死了。”

“這些蛇膽夠了吧?”方浮湊上去,示意著那簍子裏的幾條蛇問道。

阮自立不貪心,適可而止的點點頭:“夠用一陣子了。你家老白是個捕蛇好手。”

方浮笑笑,十分滿意。倒不是滿意阮自立得了這麽多蛇膽,是滿意有人誇讚謝承歡,尤其,說那人是他家的。

“天色不早了,早些下山吧。”

謝承歡收好手中的匕首,照例擦幹凈血痕再還給方浮。

匕首被握在手中送到面前,方浮接過,卻忽然被一排小紅點吸引去了視線。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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