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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破界初戰傀儡 謝承歡欲行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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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破界初戰傀儡 謝承歡欲行鬼城

“什麽?”方浮一驚:“是那只鳥撞開的?”

謝承歡沈默,只當默認。

“一只鳥也能將結界撞開?”

方浮話音落地,只見一陣風聲起,剎那間從那山莊上空飛出數道黑色身影,型如鬼魅,瘦長狹窄,直直朝著謝承歡方浮二人沖過來。

謝承歡見狀,跨步擋在方浮前面,面色不改,手中長劍出鞘,飛身而起,同那數道鬼影打了照面。

長劍揮動,在空中十分利落幹凈的斬下了那些鬼影的頭顱,滾落到地上,竟是一個個的骷髏。

原來籠罩在一塊黑布之下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白骨。

那骷髏頭滾落到方浮腳邊,方浮嚇了一跳,驚叫著向謝承歡跑去。

謝承歡落地,被那人緊緊抓住了手臂。

“這這這這是什麽啊?”方浮開口,有些語無倫次。

謝承歡沈聲道:“白骨。這應該就是諸葛一白用傀儡術煉制的白骨傀儡。結界被破,便現身攻擊破除結界之人。”

方浮哭喪著臉:“這結界又不是我們破的,他要攻擊找破結界的人去啊!”

聞言,謝承歡居然嗤之一笑,看似玩笑又說出真相來。

“你看現在清嘉山莊外,除了你我,還有誰是活人?”

“......”

方浮無言,只得做了冤鬼。

“那...那趁現在,咱們快走吧。”

說著,又正要擡腳走人,卻不想那幾個被斬落在地上的頭顱與白骨又森森的動起來,下一秒,居然又頭身重合,又成了一副完成的白骨,再次朝謝承歡方浮二人沖過去。

“怎麽又來?”方浮驚叫。

謝承歡再次提劍,電光石火間再次斬落那些白骨頭顱。

“這些骨頭難道是殺不死的嗎?”方浮探出腦袋來問道。

“本就是死人白骨,怎麽能再死一次?”謝承歡出言道。

聞言,方浮皺起眉頭擔憂道:“難道我們只能在這兒跟他們一直耗到精疲力盡了嗎?”

謝承歡嘴角一揚,心中已有應對之策:“當然不是。”

話音落地,他長劍收回劍鞘,兩手捏決,頃刻間,身前顯現一排金光符咒。

恰時,那些被斬落在地的白骨又重新合成俱俱完整白骨,參差著朝謝承歡與方浮二人飛去。

謝承歡卻未曾慌亂,口中默默念咒,下一秒,面前一排金光符咒飛射而出,朝那些白骨而去,準確迅速的擊中其身,下一秒便化作熊熊烈火,不消半刻,便將那些白骨燒成了灰燼。

白骨成灰,再也無法拼湊原身。

直到最後一抹火光在眼眸中消散,方浮才從驚詫萬分中緩過神來,楞楞道:“那些骨頭...”

“徹底‘死了’。”謝承歡說道,像無情的判官。

方浮望著他,望著謝承歡的背影,在一片夜色之中,那身白衣無比顯眼,似有螢火微光,挺拔與黑暗中,像一顆明珠。

“老白,你也太聰明了。用火燒白骨,這法子也太妙了。”方浮讚道。

謝承歡未曾驕傲,只是轉身望向方浮,關切道:“你沒事吧?”

方浮笑著搖頭:“有你保護我,我自然無礙。”

謝承歡松了口氣,卻依舊不曾放松警惕:“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兒。那些傀儡追出來,極其難纏。”

“嗯!”

方浮連忙點頭,同謝承歡離開了清嘉山莊。

二人身影消失在山莊外,那些被燒成灰的白骨不知被何處吹來的一陣風卷走了骨灰,落到了林間黃土壟中。

那道結界再次被修覆,又飄起了那股透骨的寒風。

山莊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隱匿在樹影中,一張臉瞧不真切,肩頭卻矗立著一只活生生的玄梟。

謝承歡與方浮沿著來時路往回走,越往前,喧鬧聲與身影便越發多起來,在那些搖搖晃晃來來去去的身影中,方浮瞧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朝他們走過來。

“郎君子?葉姐姐?”

方浮驚喜道,見清楚了那兩人的臉,加快步伐走過去道。

那二人見謝承歡與方浮全須全尾的回來,臉上頗有些驚訝,隨後又轉變為安心。

“你們怎麽了也來了?不是說不來嗎?”方浮驚喜的問道。

郎君子倒是一笑,有種說了狠話又自己反悔的窘迫感偏偏裝成不在意的傲嬌模樣:“來看看你們死沒死,若是被那諸葛一白一劍斬首,也總得有人替你們收屍啊。”

說罷,他擡眼瞧著謝承歡與方浮,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看來,你們還是挺厲害的,能從他手裏全身而退。”

方浮一笑,這話聽起來雖然不好聽,但方浮知道這也是郎君子另一種方式的關心,又如實相告道:“我們沒有進山莊。”

“沒進去?”葉紅眉也驚詫起來:“那你們走這一趟是為了什麽?”

說到這個,方浮倒也是有些窘迫起來,語氣中都喊著一股莽撞之後清醒過來的後悔,責於自己的無能導致的臨陣脫逃。

“是我太莽撞,才興沖沖的拉著老白想要闖進山莊救人。但是冷靜下來之後想想,那諸葛一白不曾與我們交手過,不知對方修為如何,不知勝負之分,若是輕敵,老白受傷,那就是我連累的,我一定腸子都要悔青了。”

方浮垂眸,倒有種幸好沒去的解脫感:“我不想老白因為我受傷,不想看到他受傷。”

話音落地,葉紅眉眨眨眼,心中了然。眉間陡然升起一股看戲的戲謔之意,挑著眉望向謝承歡。

謝承歡亦側目瞧著方浮,那番話聽見心中,感受倒一種無比溫暖和被人在乎的幸福感。

有一種目光灼灼望向自己,謝承歡移開,正對上葉紅眉戲謔著看向自己的眼神,明白她此是何意,又皺起眉頭來,示意她不要聲張。

全然沒有註意到身旁有人在交換眼神的郎君子倒是沒心沒肺的笑起來:“你倒是關心你家白無名。得了得了,既然不去了,就回去吧。”

“不是,我還是想去。”方浮說道。

“什麽?”郎君子一驚,瞪圓了眼睛看向固執的方浮。

方浮連忙解釋:“不是現在,也不是夜晚偷襲。我是說,三日後的婚禮,我還是想去看看。”

解釋清楚,郎君子重重松了口氣:“你以後說話,還是別這麽大喘氣了。”

“看看婚禮倒是沒什麽,不過,你可別在人家婚禮上作妖。”郎君子叮囑道:“鬧了人家的大喜日子,那諸葛一白非把你也殺了煉制成傀儡不可。”

話音落地,方浮卻沈默了,不算答應了,也不算拒絕了。

“諸葛一白無父無母更無朋友,天淵派亦不會派人來,這嘉城裏的百姓對他都是避而遠之,想去觀禮的人,恐怕只有你這種膽大包天的了。”葉紅眉言道。

話音落地,方浮卻笑起來,轉頭望向謝承歡:“老白會同我一起的。”

謝承歡點頭,答應了。

方浮又看向葉紅眉和郎君子:“葉姐姐和郎神偷,也會一起吧?”

話音落地,葉紅眉郎君子對視一眼,都未言語,不算拒絕,卻又轉身就走,朝著客棧的方向去了。

“不說話就當默認了!”

方浮還在後面揮著手喊道。

“走吧,天色不早了,回客棧好好休息。”謝承歡走上前去,到方浮身邊輕聲道。

方浮點點頭,同謝承歡一起追上郎君子與葉紅眉的腳步,一同沒入人群中。

客棧中,二更天。

三聲敲門聲響起將郎君子從睡夢中驚醒,郎君子一個閃身便輕巧的落在了門前,警惕的沈聲詢問:“誰?”

門外響起熟悉的聲音:“我,白無名。”

是謝承歡。

聲音落入而中,郎君子放下心來,打著哈欠開了門。

“這麽晚來找我?有事?”

郎君子開門了便又退回到桌前,翹著二郎腿坐下,好奇的盯著那人。

謝承歡進了屋,轉身關閉了門,如實相告:“確實有事。”

“有個東西向向你打聽打聽。”

聞言,郎君子倒是來了興致,端起了自己江湖百曉生的名頭,挑眉問道:“何事?說來聽聽。”

謝承歡朝他走進:“你可知道,玄梟?”

言畢,郎君子笑起來:“自然知道。鬼城之物,如今被用作追蹤之物,缺十分稀少,江湖少能用上玄梟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能用玄梟者,多半是鬼城之人?”謝承歡又問。

“也不能這樣說。玄梟雖珍貴,卻並非無從可得。若是願意以高價買進,買上數十只也不是難事。”郎君子答道:“不過,江湖上能拿出如此高價的門派也沒幾家,就算是有人買了,也不會昭告天下。你若是想知道誰家有玄梟,恐怕只得去鬼城找那鬼城城主問上一問了。”

話畢,郎君子擡眼,只見謝承歡一副沈思狀,神情嚴肅。

“你問這個做什麽?”察覺到其中有些不可告人東西,郎君子試探的問道。

“多謝相告。”謝承歡四兩撥千斤,把那問題給繞了過去。

“三日清嘉山莊婚禮後,我要去一趟鬼城。我不在時,還往郎兄替我護好方浮。”謝承歡沈聲道。

聞言,郎君子一驚,徑直站了起來:“鬼城距離此地相隔甚遠,你去哪兒做什麽?況且,去鬼城須得北上,豈不是與我們去江南南下的路程背道而馳?”

聞言,謝承歡卻仿佛是已經敲定了主意,不容再改。

“有些事,必須親自去一趟。”

謝承歡已然打定了主意,那兩只跟著他們的玄梟,絕非是偶然,一定是有人暗中監視;可到底是誰會來監視他呢?他出長安時已然隱姓埋名是扮做方浮的護衛出城,誰用會如此珍貴的玄梟去監視一個小小的護衛?

所以,他一定要去一趟鬼城,要查清楚在背後監視他的人到底是誰。

聞言,郎君子卻忽而笑起來,又轉身搖搖晃晃的坐下:“說起來,你與方浮還真是互為玉昆金友啊。”

“什麽?”從郎君子口中聽到方浮,謝承歡不由得疑惑。

“不是嗎?”郎君子反問:“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這般做朋友的,對對方的關心已然勝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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